43第四十三章

[楚留香]花香滿人間·立心·4,695·2026/3/26

43第四十三章 並沒有一再挽留,花滿樓知道曲無容有著她的驕傲,而他相信,他不久之後便會有一個妹妹…… 倒是現在,還是去見見恆毓他們,免得恆毓又跑去招惹麻煩。這樣想著,花滿樓腳尖一點,便避開守在附近的人,於夜色中飄然而去。 若是讓石觀音看見,想必會怒上加怒。她封了花滿樓的內力,如今,花滿樓的這一舉動又哪裡像是全無內力的樣子。 …… 而楚留香三人也早就到了罌粟花海中。 一到花海,楚留香三人便分散開來尋找花滿樓可能留下的訊息。 尋了一會兒,一點紅突然指著一處,小聲地喚來不遠處的楚留香和姬冰雁。 姬冰雁和楚留香聽到一點紅的喊聲,幾個跨步便到了一點紅身邊。只見一點紅面前的地上爬滿了一群沙漠特有的黑螞蟻。 細細看來,這些螞蟻居然排成一個圖案!而這圖案,正是石谷大概的地形圖。 楚留香嘴角的忍不住勾起頗大的弧度,神情帶著說不出的驕傲和自豪:“不愧是七童,這個方法都能被他想到。” 將地形圖記下,楚留香將那片土壤踢散,隨著那些沾著花蜜土壤四處分散,黑蟻也都紛紛散開,循著花蜜而去。如此,這副由黑蟻組成的地圖也不復存在了。 比照這腦海中記下的地形圖,楚留香研究了一下方向,確定了圖中標註點的所在地。 “我們走。” 姬冰雁和一點紅也緊跟上,他們可沒有楚留香那麼好的記憶,這走幾步就一個轉彎的地方,若是失了方向可就不妙了。 圓月越升越高,夜風的涼氣也漸漸浸透至心中。楚留香他們可都是被封了內力,好在這三人平日的身體都是極好的,故而,這一時半會兒也無礙。 這是間石頭屋子,有一縷清泉,自石壁上的虎口中流出來,兩個□著的少女,正在清泉下沐浴。 楚留香三人照著花滿樓留下的訊息一路走來,卻沒想到會見到這一場景。 姬冰雁他們自然也是很訝異,躲在拐角處,悄聲問著楚留香:“你沒帶錯路?花滿樓怎麼可能讓我們過來看這個?” 花滿樓當然不會這麼做,只是,當時他逛至此處的時候並無姑娘在洗澡,加之這個地方的確很有必要來,才會留下那麼一個訊息。 楚留香在腦海中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個地形圖,確定這裡便是地圖中標註的地方。既然無誤,楚留香瞅準機會,竄出去,制住了那兩個在沐浴戲水的姑娘。雖然楚留香此時並無內力,但是,兩個□著身體的姑娘自然是顧忌重重,被楚留香三人制住了倒也正常。 楚留香也想打暈兩女,只是,如果這兩個姑娘暈過去,總不能就這麼讓人家姑娘家一直光著身子啊,那麼誰來替她們穿衣服?楚留香自從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後,便開始注意其和那些女子的距離了。 姬冰雁和一點紅更是不用指望了,看著兩人面無表情的臉,楚留香只能讓那兩女先穿上衣服。而一開始還柔柔弱弱,就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惹人心憐的兩女在穿好衣服的下一刻,雙手並指成掌,攻向楚留香! 若在平時,這兩女自然不是楚留香的對手。可是,此時他內力全無,而敵人卻是石觀音門下弟子,均有不差的修為。 眼見那兩掌便要落在楚留香身上,給予他狠狠一擊,那兩個出手的姑娘也以為這登徒子比當死於此間,然而,兩女突然軟下*身體,暈過去了。 楚留香哭笑不得地看著姬冰雁。 慢悠悠地將拔開了簪子頭又塞回去然後插在自己頭上,姬冰雁很淡定地向楚留香解釋:“跟石觀音學的,這藏東西的方法不錯。” 原來,姬冰雁將花滿樓配的迷藥放在空心的髮簪中,就如之前石觀音手下將機簧暗器藏在自己的頭髮中一樣。 這回好歹也隔了一層衣服,楚留香便在旁邊的石屋中尋了個地方,安置了那兩個女孩。 姬冰雁他們則在石屋中轉悠了一圈,不時地從櫃子上取下一些瓶子聞聞然後又放回原處。 這個石屋中三面牆壁前都立著一排又一排的木格,楚留香開啟一個,正是一味叫做白英的藥材,接下來開啟的幾個木格也都是一些藥材。 “這裡難道是石觀音的藥房?”楚留香微帶疑惑地開口,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要注意嗎?否則花滿樓為何讓他們來此等候。 “不錯。”帶著笑意的聲音應了楚留香的話。 楚留香看向門外,眼神驟然銳利起來:“無花?……” 姬冰雁和一點紅戒備地看著門外的人,這所有的事可以說便是無花在背後推波助瀾。 看著對方嘴角的笑意,楚留香眼中閃過疑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而“無花”就站在門口,既不答話,也沒有什麼攻擊的行為。 楚留香腦海中劃過一個念頭,驚喜期盼地看著“無花”,彷彿從視線中知道了楚留香心中的想法,“無花”嘴角的笑愈發溫柔。 這下肯定沒錯了,楚留香也笑得歡喜,眼神亮極了,卻不復適才的防備警惕。幾步衝到“無花”面前,用力攬住對方的肩膀抱在懷中。就像是找到了最珍貴的寶貝,又似久離故土的遊子終於回到了歸處。 而“無花”被楚留香這一抱,不僅沒有惱怒,反而笑得眉眼彎彎,用力回抱了楚留香。 姬冰雁和一點紅被這出乎意料的情況驚住了,這……無花不是楚留香的敵人嗎?可是這久別重逢的場景怎麼會出現在這兩人身上? “你就這麼來了?不怕我傷了你?”抱著“無花”的楚留香悶悶地說道。 “你會嗎?”來人只淡淡地反問了這一句。 “……”楚留香聞言,突然收緊了一下手臂,然後放開,站在“無花”的面前,輕笑道:“當然不會……只要是你。” 只要是你,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只有楚留香明白這裡麵包含了多重感情,不僅是說給花滿樓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姬冰雁雖然一開始沒明白,但這幾句話,也讓姬冰雁大概明白了原因。看著那兩人相視而笑的溫馨,彷彿任何人都插不進去的氛圍。姬冰雁暗歎了口氣,他終於真正死心了。明明他和對方認識的時間比較久,卻是楚留香先認出了對方。如果不是將對方放在了心中珍藏,又怎麼能透過這精妙的易容術看見對方的真實。這樣丟了心,小心翼翼地守著對方的楚留香,他怎麼忍心阻止。緣分……究竟是多麼奇妙的東西。 而被易容成無花的花滿樓也是微笑滿面:“既然知道你不會,我又何必憂心這些不可能的事。” 和楚留香相認完,花滿樓轉頭看向一點紅的方向:“想必兄臺便是中原一點紅了。在下花滿樓,只可惜不能以真顏與紅兄相識。石夫人的易容之術也是一絕。” “嗯,你很好。”一點紅是從姬冰雁口中知道花滿樓是個瞎子的事,但是看著花滿樓一身溫潤如玉,翩翩佳公子的模樣。明明應該是黯淡的雙眸,卻意外地讓人覺得其中流光溢彩,閃爍著屬於他的光芒。 一點紅覺得楚留香喜歡上對方一點也不奇怪。這是一個讓人討厭不起來的人,更是一個能感染周遭人同他一起微笑的人。 這樣一個人,他中原一點紅認了這個朋友。 將袖口稍稍挽起,露出一截瑩白皓玉的手腕。時間緊迫,花滿樓也顧不得和楚留香已經新結識的一點紅他們說話,幾步走到處理藥材的案几前。 “時間不多,其他的話待出了這個石谷再說不遲。我眼睛看不見,找東西畢竟不方便。我說一個藥名,你們便幫我從那些藥櫃中找出來遞給我。” …… 白朮,畢澄茄,蟬蛻,蠶砂,半邊蓮,冬葵子…… 隨著一個一個藥名從花滿樓口中說出,在楚留香三人的努力下,那些藥材便在一眾藥櫃中被找出來遞給花滿樓。而花滿樓自然也是沒有閒下來,在報藥名的時候手下不停地處理著已經被找出來的藥材。 就在楚留香將半邊蓮遞給花滿樓之時,花滿樓手下的活稍稍停了下來,拉住了又要走開去找他所需要藥材的楚留香。 微蹙起眉頭,花滿樓關心地問道:“恆毓,你怎麼了?”他還以為楚留香會追問他究竟是怎麼被石觀音帶走的。 被花滿樓這一問,楚留香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姬冰雁和一點紅倒是看了楚留香一眼便紛紛轉頭,自去找藥材去了。以楚留香那一臉溫柔幸福的表情,哪裡是有事的樣子。 而此時楚留香也終於反應過來了,看著花滿樓微微皺起的眉頭,右手抬起,心疼地想要撫平那道褶皺。然而就要伸向前方觸碰花滿樓眉間的時候,楚留香手一頓,稍稍移了個位置,右手便放在了花滿樓的肩上。 “我能有什麼事。這不是找藥材嗎,有些難找,這才集中精神,少了些話。你呀,就是愛操心。”感受到右手下那削瘦的身體,還有那溫熱的溫度,楚留香心中苦笑。 其實他明明有千言萬語在心中,有那麼多關懷擔憂的話就在嘴邊,但是,見了花滿樓嘴角輕揚,卻覺得那些話也不是很必要說了。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花滿樓,便覺得只要在他身邊,便是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也是好的。只要能看著他就好……只要他的七童一切安好,他再無所求。 花滿樓敏感地察覺到楚留香的話有些不對,但既然楚留香不說,他便也不問。手下又開始處理起那些藥材,只是,這會兒,花滿樓在報藥材的空隙中,還會跟楚留香說說話。雖然他不問,但不代表著他就不關心楚留香了。 “對了,恆毓,我打聽到,蓉蓉她們並不在這裡。”花滿樓想起紅姣的話,石觀音從來不會將女人藏起來,而她也沒聽過谷中新進的同門是叫這個名字的。 楚留香又找到一味藥材遞給花滿樓,聽到花滿樓這話,沉思了片刻道:“石觀音曾以蓉蓉她們的性命威脅於我,既然蓉蓉她們並不在此處,那麼,應該就如我們之前猜想的那樣。沙漠中勢力交錯,黑珍珠帶走了蓉蓉她們,想來石觀音也是能得知這個訊息的。便順水推舟,引我們來此。” “不錯,如今既然知道蓉蓉並不在石觀音手中,我們還是得去找黑珍珠才是。”花滿樓將小心地按順序將藥材放入藥罐中。 “我還不知道,你是怎麼遇上石觀音的?發現你不見了,我……”楚留香說不下去了,當時的心情,現在細細回味,恐怕早在那時,或者更早,他對花滿樓的感情便有了些改變了吧。 花滿樓的手又是一頓,臉上也浮現了困窘的神色:“我聽那新娘的腳步聲不太對勁。……你知道,我認人是不靠眼睛的。”再多的話,花滿樓卻不願意說了。離席去檢視新娘,新郎還是他的好友,雖然是因為懷疑對方,但這怎麼說都有些不太適宜。 將最後一味藥材切碎加入藥罐中,放於爐上熬著,因為時間趕,花滿樓更是用內力添大火勢。楚留香看出花滿樓的對胡鐵花的歉疚,便也繞開這個話題。 炙火在前,又不停消耗內力,不久,花滿樓額頭便見了汗。楚留香見狀,便將外衣的袖子捲起,用中衣乾淨的袖子給花滿樓擦拉擦汗。花滿樓這麼辛苦,楚留香也想幫忙,奈何一身內力被封,只能幹看著,鬱悶地問道:“這藥是要做什麼用?” 花滿樓一開始還有些羞窘尷尬,之後也覺得自己太過在意了,知己朋友之間互相幫忙也算不得什麼,便由著楚留香替他擦汗。聽楚留香這麼問,花滿樓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說過要做什麼。 “你們不是都被封了穴道?雖然是石夫人的獨門手法,但我有法子解了,只是需要一些藥材輔助而已。而這些藥材便是引生機,增內勁之用。” 訝異地看著花滿樓,這種解穴手法他知道一些,不過,這方法不過是一些人的猜測而已。自古有衝穴方法,只是這種方法要自損八百還不能傷及對方分毫。而且,衝穴也要極高的內力作為依靠。於是,就有人提出,是否能以一種方法,讓被封閉的穴道稍微解開一絲,然後以自己的內力或他人幫助,一點一點衝開穴道。這就像是從高樓上跳下來和從高樓中的樓梯走下來的分別,而自然是走下來安全無虞。 雙目灼熱地看著以內力熬藥的花滿樓,既然他這樣說了,那必定是可行的,楚留香毫不懷疑這一點。這種只在傳說中的方法,而他的七童卻能做到這一點。 耳邊是自己鼓譟的心跳聲,楚留香真心覺得自己一定是上輩子做太多好事了,今生才求得了花滿樓這個知己――他的心上人。 楚留香相信,和花滿樓相處的未來必定也會充滿了各式各樣的驚喜。 未來…… 這真是個美妙的詞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的藥材是真,藥方是浮雲,還有那個什麼解穴方法也是捏造的玩意,莫考究。 看到下面評,阿立臉紅表示這是阿立的錯,昨天晚上太困了,本來一直記著要寫的,一直記著反而最後忘了 至於楚留香真名,其實在花滿樓讓楚留香喊他七童的時候,楚留香就應該好花滿樓坦白來著。不過因為一直沒定下來名字,所以暫時就放著了。前不久說了一個名字,看大家也沒反對,這才定下。不過,前文還沒有去修改。主要是最近實驗課實在太多了,抽不出時間來。

43第四十三章

並沒有一再挽留,花滿樓知道曲無容有著她的驕傲,而他相信,他不久之後便會有一個妹妹……

倒是現在,還是去見見恆毓他們,免得恆毓又跑去招惹麻煩。這樣想著,花滿樓腳尖一點,便避開守在附近的人,於夜色中飄然而去。

若是讓石觀音看見,想必會怒上加怒。她封了花滿樓的內力,如今,花滿樓的這一舉動又哪裡像是全無內力的樣子。

……

而楚留香三人也早就到了罌粟花海中。

一到花海,楚留香三人便分散開來尋找花滿樓可能留下的訊息。

尋了一會兒,一點紅突然指著一處,小聲地喚來不遠處的楚留香和姬冰雁。

姬冰雁和楚留香聽到一點紅的喊聲,幾個跨步便到了一點紅身邊。只見一點紅面前的地上爬滿了一群沙漠特有的黑螞蟻。

細細看來,這些螞蟻居然排成一個圖案!而這圖案,正是石谷大概的地形圖。

楚留香嘴角的忍不住勾起頗大的弧度,神情帶著說不出的驕傲和自豪:“不愧是七童,這個方法都能被他想到。”

將地形圖記下,楚留香將那片土壤踢散,隨著那些沾著花蜜土壤四處分散,黑蟻也都紛紛散開,循著花蜜而去。如此,這副由黑蟻組成的地圖也不復存在了。

比照這腦海中記下的地形圖,楚留香研究了一下方向,確定了圖中標註點的所在地。

“我們走。”

姬冰雁和一點紅也緊跟上,他們可沒有楚留香那麼好的記憶,這走幾步就一個轉彎的地方,若是失了方向可就不妙了。

圓月越升越高,夜風的涼氣也漸漸浸透至心中。楚留香他們可都是被封了內力,好在這三人平日的身體都是極好的,故而,這一時半會兒也無礙。

這是間石頭屋子,有一縷清泉,自石壁上的虎口中流出來,兩個□著的少女,正在清泉下沐浴。

楚留香三人照著花滿樓留下的訊息一路走來,卻沒想到會見到這一場景。

姬冰雁他們自然也是很訝異,躲在拐角處,悄聲問著楚留香:“你沒帶錯路?花滿樓怎麼可能讓我們過來看這個?”

花滿樓當然不會這麼做,只是,當時他逛至此處的時候並無姑娘在洗澡,加之這個地方的確很有必要來,才會留下那麼一個訊息。

楚留香在腦海中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個地形圖,確定這裡便是地圖中標註的地方。既然無誤,楚留香瞅準機會,竄出去,制住了那兩個在沐浴戲水的姑娘。雖然楚留香此時並無內力,但是,兩個□著身體的姑娘自然是顧忌重重,被楚留香三人制住了倒也正常。

楚留香也想打暈兩女,只是,如果這兩個姑娘暈過去,總不能就這麼讓人家姑娘家一直光著身子啊,那麼誰來替她們穿衣服?楚留香自從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後,便開始注意其和那些女子的距離了。

姬冰雁和一點紅更是不用指望了,看著兩人面無表情的臉,楚留香只能讓那兩女先穿上衣服。而一開始還柔柔弱弱,就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惹人心憐的兩女在穿好衣服的下一刻,雙手並指成掌,攻向楚留香!

若在平時,這兩女自然不是楚留香的對手。可是,此時他內力全無,而敵人卻是石觀音門下弟子,均有不差的修為。

眼見那兩掌便要落在楚留香身上,給予他狠狠一擊,那兩個出手的姑娘也以為這登徒子比當死於此間,然而,兩女突然軟下*身體,暈過去了。

楚留香哭笑不得地看著姬冰雁。

慢悠悠地將拔開了簪子頭又塞回去然後插在自己頭上,姬冰雁很淡定地向楚留香解釋:“跟石觀音學的,這藏東西的方法不錯。”

原來,姬冰雁將花滿樓配的迷藥放在空心的髮簪中,就如之前石觀音手下將機簧暗器藏在自己的頭髮中一樣。

這回好歹也隔了一層衣服,楚留香便在旁邊的石屋中尋了個地方,安置了那兩個女孩。

姬冰雁他們則在石屋中轉悠了一圈,不時地從櫃子上取下一些瓶子聞聞然後又放回原處。

這個石屋中三面牆壁前都立著一排又一排的木格,楚留香開啟一個,正是一味叫做白英的藥材,接下來開啟的幾個木格也都是一些藥材。

“這裡難道是石觀音的藥房?”楚留香微帶疑惑地開口,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要注意嗎?否則花滿樓為何讓他們來此等候。

“不錯。”帶著笑意的聲音應了楚留香的話。

楚留香看向門外,眼神驟然銳利起來:“無花?……”

姬冰雁和一點紅戒備地看著門外的人,這所有的事可以說便是無花在背後推波助瀾。

看著對方嘴角的笑意,楚留香眼中閃過疑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而“無花”就站在門口,既不答話,也沒有什麼攻擊的行為。

楚留香腦海中劃過一個念頭,驚喜期盼地看著“無花”,彷彿從視線中知道了楚留香心中的想法,“無花”嘴角的笑愈發溫柔。

這下肯定沒錯了,楚留香也笑得歡喜,眼神亮極了,卻不復適才的防備警惕。幾步衝到“無花”面前,用力攬住對方的肩膀抱在懷中。就像是找到了最珍貴的寶貝,又似久離故土的遊子終於回到了歸處。

而“無花”被楚留香這一抱,不僅沒有惱怒,反而笑得眉眼彎彎,用力回抱了楚留香。

姬冰雁和一點紅被這出乎意料的情況驚住了,這……無花不是楚留香的敵人嗎?可是這久別重逢的場景怎麼會出現在這兩人身上?

“你就這麼來了?不怕我傷了你?”抱著“無花”的楚留香悶悶地說道。

“你會嗎?”來人只淡淡地反問了這一句。

“……”楚留香聞言,突然收緊了一下手臂,然後放開,站在“無花”的面前,輕笑道:“當然不會……只要是你。”

只要是你,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只有楚留香明白這裡麵包含了多重感情,不僅是說給花滿樓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姬冰雁雖然一開始沒明白,但這幾句話,也讓姬冰雁大概明白了原因。看著那兩人相視而笑的溫馨,彷彿任何人都插不進去的氛圍。姬冰雁暗歎了口氣,他終於真正死心了。明明他和對方認識的時間比較久,卻是楚留香先認出了對方。如果不是將對方放在了心中珍藏,又怎麼能透過這精妙的易容術看見對方的真實。這樣丟了心,小心翼翼地守著對方的楚留香,他怎麼忍心阻止。緣分……究竟是多麼奇妙的東西。

而被易容成無花的花滿樓也是微笑滿面:“既然知道你不會,我又何必憂心這些不可能的事。”

和楚留香相認完,花滿樓轉頭看向一點紅的方向:“想必兄臺便是中原一點紅了。在下花滿樓,只可惜不能以真顏與紅兄相識。石夫人的易容之術也是一絕。”

“嗯,你很好。”一點紅是從姬冰雁口中知道花滿樓是個瞎子的事,但是看著花滿樓一身溫潤如玉,翩翩佳公子的模樣。明明應該是黯淡的雙眸,卻意外地讓人覺得其中流光溢彩,閃爍著屬於他的光芒。

一點紅覺得楚留香喜歡上對方一點也不奇怪。這是一個讓人討厭不起來的人,更是一個能感染周遭人同他一起微笑的人。

這樣一個人,他中原一點紅認了這個朋友。

將袖口稍稍挽起,露出一截瑩白皓玉的手腕。時間緊迫,花滿樓也顧不得和楚留香已經新結識的一點紅他們說話,幾步走到處理藥材的案几前。

“時間不多,其他的話待出了這個石谷再說不遲。我眼睛看不見,找東西畢竟不方便。我說一個藥名,你們便幫我從那些藥櫃中找出來遞給我。”

……

白朮,畢澄茄,蟬蛻,蠶砂,半邊蓮,冬葵子……

隨著一個一個藥名從花滿樓口中說出,在楚留香三人的努力下,那些藥材便在一眾藥櫃中被找出來遞給花滿樓。而花滿樓自然也是沒有閒下來,在報藥名的時候手下不停地處理著已經被找出來的藥材。

就在楚留香將半邊蓮遞給花滿樓之時,花滿樓手下的活稍稍停了下來,拉住了又要走開去找他所需要藥材的楚留香。

微蹙起眉頭,花滿樓關心地問道:“恆毓,你怎麼了?”他還以為楚留香會追問他究竟是怎麼被石觀音帶走的。

被花滿樓這一問,楚留香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姬冰雁和一點紅倒是看了楚留香一眼便紛紛轉頭,自去找藥材去了。以楚留香那一臉溫柔幸福的表情,哪裡是有事的樣子。

而此時楚留香也終於反應過來了,看著花滿樓微微皺起的眉頭,右手抬起,心疼地想要撫平那道褶皺。然而就要伸向前方觸碰花滿樓眉間的時候,楚留香手一頓,稍稍移了個位置,右手便放在了花滿樓的肩上。

“我能有什麼事。這不是找藥材嗎,有些難找,這才集中精神,少了些話。你呀,就是愛操心。”感受到右手下那削瘦的身體,還有那溫熱的溫度,楚留香心中苦笑。

其實他明明有千言萬語在心中,有那麼多關懷擔憂的話就在嘴邊,但是,見了花滿樓嘴角輕揚,卻覺得那些話也不是很必要說了。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花滿樓,便覺得只要在他身邊,便是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也是好的。只要能看著他就好……只要他的七童一切安好,他再無所求。

花滿樓敏感地察覺到楚留香的話有些不對,但既然楚留香不說,他便也不問。手下又開始處理起那些藥材,只是,這會兒,花滿樓在報藥材的空隙中,還會跟楚留香說說話。雖然他不問,但不代表著他就不關心楚留香了。

“對了,恆毓,我打聽到,蓉蓉她們並不在這裡。”花滿樓想起紅姣的話,石觀音從來不會將女人藏起來,而她也沒聽過谷中新進的同門是叫這個名字的。

楚留香又找到一味藥材遞給花滿樓,聽到花滿樓這話,沉思了片刻道:“石觀音曾以蓉蓉她們的性命威脅於我,既然蓉蓉她們並不在此處,那麼,應該就如我們之前猜想的那樣。沙漠中勢力交錯,黑珍珠帶走了蓉蓉她們,想來石觀音也是能得知這個訊息的。便順水推舟,引我們來此。”

“不錯,如今既然知道蓉蓉並不在石觀音手中,我們還是得去找黑珍珠才是。”花滿樓將小心地按順序將藥材放入藥罐中。

“我還不知道,你是怎麼遇上石觀音的?發現你不見了,我……”楚留香說不下去了,當時的心情,現在細細回味,恐怕早在那時,或者更早,他對花滿樓的感情便有了些改變了吧。

花滿樓的手又是一頓,臉上也浮現了困窘的神色:“我聽那新娘的腳步聲不太對勁。……你知道,我認人是不靠眼睛的。”再多的話,花滿樓卻不願意說了。離席去檢視新娘,新郎還是他的好友,雖然是因為懷疑對方,但這怎麼說都有些不太適宜。

將最後一味藥材切碎加入藥罐中,放於爐上熬著,因為時間趕,花滿樓更是用內力添大火勢。楚留香看出花滿樓的對胡鐵花的歉疚,便也繞開這個話題。

炙火在前,又不停消耗內力,不久,花滿樓額頭便見了汗。楚留香見狀,便將外衣的袖子捲起,用中衣乾淨的袖子給花滿樓擦拉擦汗。花滿樓這麼辛苦,楚留香也想幫忙,奈何一身內力被封,只能幹看著,鬱悶地問道:“這藥是要做什麼用?”

花滿樓一開始還有些羞窘尷尬,之後也覺得自己太過在意了,知己朋友之間互相幫忙也算不得什麼,便由著楚留香替他擦汗。聽楚留香這麼問,花滿樓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說過要做什麼。

“你們不是都被封了穴道?雖然是石夫人的獨門手法,但我有法子解了,只是需要一些藥材輔助而已。而這些藥材便是引生機,增內勁之用。”

訝異地看著花滿樓,這種解穴手法他知道一些,不過,這方法不過是一些人的猜測而已。自古有衝穴方法,只是這種方法要自損八百還不能傷及對方分毫。而且,衝穴也要極高的內力作為依靠。於是,就有人提出,是否能以一種方法,讓被封閉的穴道稍微解開一絲,然後以自己的內力或他人幫助,一點一點衝開穴道。這就像是從高樓上跳下來和從高樓中的樓梯走下來的分別,而自然是走下來安全無虞。

雙目灼熱地看著以內力熬藥的花滿樓,既然他這樣說了,那必定是可行的,楚留香毫不懷疑這一點。這種只在傳說中的方法,而他的七童卻能做到這一點。

耳邊是自己鼓譟的心跳聲,楚留香真心覺得自己一定是上輩子做太多好事了,今生才求得了花滿樓這個知己――他的心上人。

楚留香相信,和花滿樓相處的未來必定也會充滿了各式各樣的驚喜。

未來……

這真是個美妙的詞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的藥材是真,藥方是浮雲,還有那個什麼解穴方法也是捏造的玩意,莫考究。

看到下面評,阿立臉紅表示這是阿立的錯,昨天晚上太困了,本來一直記著要寫的,一直記著反而最後忘了

至於楚留香真名,其實在花滿樓讓楚留香喊他七童的時候,楚留香就應該好花滿樓坦白來著。不過因為一直沒定下來名字,所以暫時就放著了。前不久說了一個名字,看大家也沒反對,這才定下。不過,前文還沒有去修改。主要是最近實驗課實在太多了,抽不出時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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