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章 欺人者自欺
青闕王朝。 身後背弓卻無箭袋的大妖,獨行千里山河,深入扶搖天下腹地,這位大妖每每拔弓,皆有成百上千的扶搖士兵身亡。 世俗王朝的精銳鐵騎,饒是盔甲再如何堅硬,裝備再如何精良,盾牌再如何牢固,依然無法阻擋那憑空射出的飛箭。 更不必提那位,身後背弓卻無箭袋的大妖每次拔弓都無實質,皆是以靈氣凝聚而成。 在那位妖荒天下的妖族老祖被抓走以後,所剩在扶搖天下的幾位大妖,除去已經被斬首的黑色飛虎,與那輪被滅殺的寶劍大妖,以及重傷遁走,銷聲匿跡的常思思以外,其餘大妖皆分散扶搖九州之地,各自率領一部分妖族士兵與妖族修士,在扶搖天下九州各自為戰。 這場仗妖荒天下贏不了,可他們也不會讓扶搖天下好過。 其實一場戰爭打下來,若是勝者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那麼儘管贏了戰爭,依然算是輸家。 戰爭中沒有贏家。 無非是輸多輸少的問題而已。 幾位大妖在扶搖九州,戰功不一,但戰功最為卓越的大妖,還是如今正在蒹葭州大開殺戒的那位,手握長弓,卻無箭袋的大妖。 他名為拆楊。 大妖拆楊御風懸停在青闕王朝的京城外,微微抬起雙手,瞄準青闕王朝皇宮的護城法陣,蓄勢待發。 然而正當這位大妖要鬆手之時,忽然從青闕王朝的護城法陣之中,飛出一隻青色鸞鳳,鸞鳳展翅,渾身金光熠熠。 又有七七四十九位位煉氣士供奉,聯手施展一門可以“蹭蹭疊加”殺力的法陣覆蓋於青色鸞鳳之上。 那隻青色鸞鳳,原本只是平平無奇的分神境精魅,然而在青闕王朝的護城法陣之中先後吸收了皇帝和太子兩人的龍氣之後,鳳身同時承載龍鳳二氣,乃是天道青睞的大氣運之身,法力猛增至十境,也是扶搖天下為數不多的十境精魅,其識海中所儲存的靈氣遠超同境煉氣士。 那名手握長弓的大妖拆楊,極其擅長超遠距離攻擊,總在千里之外便遙遙出手,往往盯死了某位山上劍仙亦或是陣師,要麼便是世俗王朝之中,負責排兵佈陣的將軍統領。 此人屢屢出手,屢戰屢勝,故技重施了無數次,偏偏扶搖天下許多王朝與藩國奈何他不得,仙宗那些劍仙,更是被此人剋制的死死的。 遠程戰之中,他難逢對手,雖然不擅長近身戰,可劍仙們卻無法近他之身,只因大妖拆楊還擁有一門隨時可遠遁的神通,加之他本身身為十境大修士的縮地成寸和隱匿身形氣機的本事,想要抓住拆楊,便難如登天。 此人走過扶搖好幾州,皆無人能夠奈何得了他。 不曾想,來了這青闕王朝,眼看著一路順風順水,正要一箭射入皇宮之中,取走那新皇帝的姓名,哪曉得青闕王朝的護城法陣之中,竟然還藏匿著這麼一個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有些棘手,拆楊如實想著,身形縮地成寸,遠遁千里之外。 下一刻,青色鸞鳳只遙遙相隔千里之外,便大展雙翅,而後有兩道蘊含閃電、雷雨的龍捲狂風席捲而至,只頃刻間便抵達拆楊眼前。 那兩道龍捲狂風其中所蘊含的威勢,毫無疑問可以絞殺一位十境大修士,因此大妖拆楊連看都沒看那兩道龍捲狂風一眼,便施展技法再度遠遁。 然而在此處等待他的,卻是一張從天而落的金色捆仙網。 網子條條繩索,皆是以上好的捆仙繩編織而成。 那青色鸞鳳定然不會推衍天機之術,那麼...... 大妖拆楊幾乎只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玄機,想必是那七七四十九位煉氣士當中,有人既是陣師,又懂得陰陽推衍之術,並且在陣法的加持之下,讓其可以施展出能夠暫時控制住那隻十境青色鸞鳳祥瑞的神通。 所以拆楊此時此刻,並非實在與青色鸞鳳祥瑞作戰,而是在於“擁有青色鸞鳳殺力的煉氣士”作戰。 各種心思,需得再推敲推敲,不能單純地以看待精魅、祥瑞的方式來戰鬥了。 掐斷一張所剩無幾的青色符籙,大妖拆楊在縮地成寸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手拉弓,蓄力射箭,一氣呵成,旋即轉瞬之間,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一箭,在射向青色鸞鳳的空中又分裂出七七四十九根。 青色鸞鳳與七七十四九位煉氣士,人人都有份。 “這一箭”出去,橫穿上千里路途,卻只在一個呼嘯之間,便掀起風暴聚集於青闕王朝京城皇宮。 風暴與靈氣法箭,撞擊在青闕王朝京城護城法陣之上,如同日月相互碰撞,一股旗鼓相當的殺力浪潮衝擊到一起後,迸發出更為震撼天地的力量,隨後往四面八方呈浪湧之勢快速散去。 那靈氣浪潮所過之處,若有山根水運,則山根水運盡毀,若有城牆房屋,則城牆房屋盡倒,仙人凡人皆避之不及。 山河破碎三千里,一眼望去,滿目瘡痍。 這便是大妖拆楊,“深思熟慮”的一擊,在躲開了青色鸞鳳巨大攻勢的同時,認真瞄準了青闕王朝的“脈門”,一箭重創青闕王朝三千里山河,險些直接撕開那座京城的護城法陣。 當然,那一箭來得雖快,卻並非是大妖拆楊輕描淡寫遞出的,恰恰與之相反,此一箭,只幾乎在一瞬間就抽空了大妖拆楊一身靈氣,所以他短期內是再無戰力了,只可遠遁藏匿身形。 那七七四十九位煉氣士避之不及,皆死盡。 青色鸞鳳無人操控,自行消散,迴歸到護城法陣之時,等待著有妖族進攻時,會自行出世守護青闕京城。 在距離青闕王朝七千裡以外的一座石窟之中,大妖拆楊背靠山壁,緩緩調動識海內所剩無幾的靈氣,給自己療養傷勢。 在遞出那一箭的同時,他也受到了青色鸞鳳那兩道龍捲狂風其中一道的襲擊,不得不說,十境的祥瑞的確非同凡響,只是輕輕地“沾到”一點點威勢,便差點重傷墜地,而一旦被吸入那龍捲狂風之中,哪怕是他,也說不得會在瞬間被數之不盡的雷雨絞殺當場。 心有餘悸的大妖拆楊擦了擦從額頭滑落的汗水,忽然將身後的長弓取下,死死盯著石窟深處的黑暗,沉聲問道:“誰?!” 從中走出一位粉衣神仙。 曾經的燕國粉衣候,如今的妖荒天下大妖,常思思。 “是我。” 常思思微笑從中走出,雙手負後,氣定神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