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老母病榻憂心靈 農業大縣話工業
第五十五章 老母病榻憂心靈 農業大縣話工業
五十五
老母病榻憂心靈農業大縣話工業
這時,曾國超的手機“1、3”“1、3”地響起不停的音樂。他邊起身邊打開聽來,對方傳來的是妹妹國紅急促的呼喊聲:“哥!你快回來,媽不行了。”曾國超聽到這話,腦中象晴天霹霧地炸了一下,還是沉穩地說:“國紅,你慢點說,是怎麼回事。”對方還是焦急地說:“我在攤子上,豔豔跑來哭著說奶奶跌倒了。我丟下生意,跑回家一看,魂都沒有了。馮奶奶跌在廁所裡,不省人事。”曾國超這在急切地問:“去叫醫生了沒有。”對方說:“黎明已經去了。他讓我不要動馮奶奶。”曾國超說:“對的。我等一會就回來的。”曾國紅見他把工作看得比母親生命都重要,便責怪地壓了電話。曾國超來到清退桌邊,拿了自己的公文包,找出電話本,又到一旁去,給南橋醫院院長關向棟打電話,並說:“我這時在村裡,請你安排一下。”對方說:“您放心,我馬上帶醫生去您家裡。”曾國超又回到座位上,雖然人在清退現場,心裡卻惦記著老母,想到過去老母為操持家計,到街上到處找小工做,受盡了冷眼和辛勞。尤其他父親曾爹脾氣不好,稍不如意就打罵他母親。常倫傑見曾國超心裡沉重的樣子,便說:“曾書記,是不是有什麼事?”曾國超說:“沒什麼。”忙對前來質詢的村民解釋說:“這次清退的現金,是夏徵時超過後來發給你們負擔卡上的部分。你的沒有超過,不屬清退對象。”村民理由十足地說:“按政策,象我這個困難戶應該減免的。”曾國超又接過李炳生手中他家的明白袋內的資料,看了看,說:“你的稅費任務本來就沒有交完,清退個什麼。至於減免問題,不是這麼說減就減的,要經過群眾評議。象你這樣,如果都要減,那國家只有收稻草了。”李炳生也說:“安平,你來揍個麼熱鬧,你回去。把你的田種好就有了。”那個被叫著安平的村民仍然帶著疑惑的目光茫然離去。那邊又有幾個群眾在和毛緒綸扯皮,他們說爭了一回祖業,都好事人家了,自己一分都沒有得,這不合理。毛緒綸耐心地說:“群眾代表會和村幹部會,反覆說清楚了的。前提是出售總支合法合政策,不是誰的祖業問題。這次是根據你們村的實際,和多次會的討論,鎮裡擠出的這筆錢來清退的,本來是該出錢戶拿出錢給進錢戶的。不然,給老師發工資了。”有人抓住他這話說:“一個不交二個不交,那以後我也學乖不交款了。[看本書最新章節情況,忙說:“你們認為不合理,可以通過法律來爭取。如果法院判鎮裡搞錯了,我們負責按法院的裁定辦。”有人譏笑地說:“要我們告政府,法院都是政府的,誰替我們老百姓說話。”曾國超嚴肅地說:“你這就說的橫蠻話了。電視裡、報紙上還不有民告官,政府吃官司的。”毛緒綸也說:“說句醜話,我們是脫了褲子就你們了,你們還有什麼說的。”常倫傑見那邊的場面越來越大,都快蓋住這邊的清退場面,就催李炳生說:“炳生,你過去,不讓他們無理取鬧。”李炳生過去耿直而大聲地說:“你們不要打任何奢望了,都回去!”人群這才散開去。有的還羨慕地留連在清退現場。曾國超對毛緒綸說:“已經清一二十戶了,應該不會礙什麼事了。我先走一步,家裡有點事。”書記有事要走,他毛緒綸還有什麼說的,再說他早已不存在那種意義上的小家,無非是鎮機關裡有事,便沒加思索地說:“好,您去,放心,不會再有事的。”曾國超說:“他們,我就不打招呼了。”毛緒綸又去喊了小黃,讓小車送他回鎮。
小黃按照曾國超的意見,直接開到南橋鎮下街的土地巷子,曾國超的妹妹曾國紅的家就住在進巷子的第四戶。這裡也是曾國超出生和成長的老家,妹夫黎明是鄉下人,師範畢業後分配到鎮上教書。這屋也就給的妹妹、妹夫住了。也好照顧老母,曾國超匆匆下車,匆匆地來到妹妹家,推開掩著的大門。屋裡死一樣的寂靜,一輛麵攤推車放在堂廳中,上面的糙得白亮的鋼金鍋子還在冒著熱騰騰的熱氣,下面的爐火通紅。他忙喊:“國紅,國紅!”沒人應聲,又到廁所裡一看也空空的。便倉促地出門來,拉上大門。坐進車內,說:“去醫院!”南橋鎮醫院座落在南橋老街的上街,與鎮委會緊鄰。已有50多年曆史的南橋人民醫院,其執醫人員和醫療設施僅次於縣人民醫院。它佔地50多畝,修建了門診部和住院部。內面連成兩個院落,新門抵達新開發的寺街。房屋潔淨,花草蔥鬱,環境宜人。曾國超從醫院大門進去,一一眼就瞟到正在進門處取藥窗口的取藥的曾國紅,忙三步並著兩步的趕過去,喊:“國紅,麼樣?”曾國紅喜出望外,有了依靠主張的人,但見哥哥眼睛睜得晶瑩,要流眼淚的樣子,忙說:“還好。搶得及時。醫生說是腦梗塞。”窗內遞出大瓶小瓶的藥水和藥丸,並一一清點給她,有葡萄糖、硫酸鎂,丹參注射液等和維腦路通片,華佗再造丸,降壓片等,小黃忙機靈地過去,抱在胸前。他們隨著她來到病房。關向棟簡要地招呼了一句,說:“曾書記,您來了。”曾國超沉著臉點了下頭,望著趟在病床上,滿臉脹得紫紅,閉目打著鼾聲的老母,伸手握馮奶奶失去知覺的手,苦悶地注視著。白衣護士配好了藥,拿過一個針架,曾國超起身走開。護士用酒精棉擦了手背上的筋胳,將針藥###靜脈血管裡,然後熟練地解開皮筋繫著的手肘。藥水順著藥管滴下,輸進血液去。關向棟到老人的腳前,用手撓她的腳心。撓右腳時,老人沒有絲毫的反映,撓左腳時,老人的左腳稍稍###一下。他便對曾國超說:“左邊的神經還有點感覺。是血栓壓著了右腦神經。要把一個星期的危險期過後就好些了。”曾國超一直很少說話,心裡疾痛著,母親怎麼會得這種病呢。人老了,總會有一天得病臥床的,想不到會這樣,萬一有個不測,可連一句盡孝的話都沒有說,太讓人悲悽了!前幾天他去國紅家,他要替老母倒洗澡水,老母都不依,硬是她自己提著桶去倒的,身子骨看上去蠻硬朗的。人啊!老了,為什麼說不行就不行了呢。曾國超這才覺得良羞愧,這麼多年就是工作,工作,情感,情感,都是個人主義,就沒有關心過老人,問過老人的暖冷,心情,母子說上句知心也沒有。醫生調好計量就交待說:“注意不能漏針,就怕老人的手擅自動彈。”關向梧說:“曾書記,我去了,有事就喊我。”曾國超終於有了晴天的臉,親和地說:“你去忙吧,把你吃虧了。”曾國紅望了下丈夫黎明說:“進院硬要交2000塊錢,我和黎明手頭現存的錢才揍了800塊,關院長給他們打了招呼,才收院的。”曾國超說:“錢的問題你不擔心,全部由我來籌。這多,馮奶奶生活一直是你們負擔,我要給生活費,你們硬不要。這次該我來盡點心了,我心裡會好受些。”說著,他便搜出荷包裡的400多塊錢,將3張紅板百元和兩張藍板的50遞給曾國紅,內疚地說:“暫時給400,再結帳。”曾國紅推著說:“你收著,等你有了錢再給我。”曾國超卻狠地說:“你拿著!不能把你做生意的錢空了。”曾國紅見哥哥動了真格,執拗不過,便說:“我只要300,零錢你收著。”便接過了三張紅幣。曾國紅見曾母的中間身子好象動了一下,忙伸手到身子底下摸去,感覺溼淥淥的,忙說:“馮奶奶尿床了。”曾國超愣著,心想這怎麼辦。曾國紅忙說:“黎明,你和哥哥在這裡招護,我回去找些舊布片來。不一會,曾國紅回去收拾攤子,拿著一疊過去豔豔用過的尿片子,讓倆個男人幫忙託開曾母的身子。他們羞澀地小心翼翼地幫忙,讓曾國紅拉下老人的褲子,墊上乾燥的棉片。這時候,突顯出了女兒的優勢。
曾母重病臥床不省人事的消息,被小黃很快喇叭一樣地傳揚開去。劉祚垓、吳逸洲等人迅速來了,還送來1000元的慰問金。曾國超推辭著,他們便纏塞給曾國紅。曾國紅推遜地接著,並說:“這怎麼好意思,真是感謝!”吳逸洲討好地說:“曾書記,您還沒有吃中飯吧。”曾國超仍沉著臉說:“不想吃。”劉祚垓說:“吳主任,你去館子端點下飯的飯菜來。”曾國超沒有表示反對,吳逸洲正要離去,曾國超便說:“就買盒飯。”吳逸洲答應著,又問:“國紅姐,你們也沒有吃吧。”曾國紅特別說:“我家裡有飯,準備著。”吳逸洲笑著說:“人都在這裡守著,誰去準備。”曾國超說:“這餐就吃盒飯,晚飯你們就有空回去做了。”吳逸洲很快買來幾個盒飯。盒飯是用泡沫盒裝的,一個盒內是飯,一個盒內是菜,其中有榨菜,魚塊,肉絲等。是8塊錢一個的。曾國超、黎明、曾國紅打開盒飯來吃。曾國紅又發現病床上有了動靜,忙放下飯盒和筷子,對劉祚垓他們,不好意思地說:“劉鎮長,你們出去下,老人要尿床了。”劉祚垓也趁機說:“曾書記,我們先去了。下午安排人來值班。”曾國超說:“這怎麼行。”劉祚垓說:“怎麼不行。一來您工作忙,一來也要人能換您休息下。”曾國超堅定地說:“不行。你們去吧!”外人離去,曾國紅在曾國超和黎明的協助下,替老人換了溼尿布。她深切地說:“溼了,不及時換,人怎麼直得。”曾母彷彿植物人的任人擺弄。在這病房裡,藥味、騷味、飯菜味混濁一片,一切常規生活被打破,心境被打亂。他們顧不了那一切,接著吃飯,不時地瞧瞧釘藥,不時地瞧瞧馮奶奶無表情的臉面。下午,又有一些人來看望曾母,親戚們大多提點水果什麼。曾國超的相熟卻是給錢,一百二百的給。這景況讓他有點不安起來,待客人們走後,他對曾國紅說:“國紅,你把人情都記清楚。過後,我要一一退給他們的。”曾國紅埋怨說:“哥,你也太列了。又不是你找他們要的,是他們自願送上門來的。也可以說自願捐贈為病人獻愛心吧。再說,夢夢明年就要上大學了,還得好多錢用啦。她肯定是不會管的。我看你的應酬開銷也大,也沒有攢幾個錢的。這次馮奶奶起碼得大幾千塊,你心裡清不清楚。”曾國超自責地說:“以這種形式收了人家的錢,我心裡總不安啊!”曾國紅激將說:“你是不是怕錢多了,給幾個我吧。我炒一碗麵才一塊錢,除開本賺不了兩角錢。你那一百塊錢把我的手都要炒酸的。”曾國超不和她議論錢的意義,便對黎明說:“黎明,你下午去學校,不耽誤你的工作了。”曾國紅說:“這個日子是有數的。特殊情況,學校不會說什麼的。”
經過三天的藥水輸液解栓,老人有點知覺,能睜開眼,張開嘴說話了。可她那不是在說話,是在痛苦地###,痛苦地說著糊話。她喊:“我的姆媽呀,我怎麼困在這個鬼地方呀,你快帶我去呀!”曾國紅坐在床沿,撫摸著老人的額頭,邊說:“哥,你的工作要緊,不能再耽擱了。馮奶奶這裡有我和黎明調換著。”其實,他們這幾天也被拖累得憔悴起來。曾國超關切地說:“我的工作也是要緊,你的生活也更重要。這幾天沒有出攤子,你一家人也要生活呀!”曾國紅貼心地說:“有黎明的幾百塊是夠生活的,就是豔豔的讀書,還有人情,一年得幾千。過去沒有往來的,也搭起信來接你。哥,你去鎮裡去,也應該對得起來看望馮奶奶的人啦!”曾國超在這裡守了三天三夜,沒有睡個好覺,便站起身來,眨了眨眼,振奮了精神,說:“是的,我也得去鎮裡看看了。”曾國超回到辦公室裡,腦神經暫時離開了醫院,便感覺到辦公室裡的桌椅,文件材料都有些生疏了。吳逸洲見曾國超的辦公室門外打開了,便進去先問候曾母病情,再說:“曾書記,今天縣委朱書記要來,我看您在醫院裡,就給劉鎮長說了。”曾國超說:“一樣的。不過馮奶奶總算醒過來了。工作也不能耽誤的。”他們正說著,“嘟嘟”的兩聲喇叭鳴響,一輛紅色淩馳停在鎮機關院內。朱思傑等人從車內出來,有匡大海、柳祚仁。柳祚仁已經是縣政府辦公室工業科科長了。吳逸洲聽到小車聲,便說:“可能是朱書記已經來了。”曾國超也起身出來迎接,果然是朱思傑,神采飛揚的。朱思傑沒有急於邁步向辦公樓,而是抬眼環視,其實並沒有看某個具體目標,是一副派頭而已。吳逸洲放慢腳步,讓曾國超上前迎接。說:“朱書記。”雙方相互握手。朱思傑疑視的目光告訴曾國超,不是說你請假在醫院麼。怎麼……曾國超接著說:“去辦公室坐。”朱思傑他們隨曾國超進辦公室,吳逸洲忙著從飲水器內接茶遞給他們。朱思傑昂揚地說:“曾書記,南橋是我調研的第一站。市裡馬上要在我縣召開全市的經濟形勢分析會。在我們這個農業大縣,召開工業經濟現場會,是歷史上沒有的。我也不知道市領導看中了大縣工業的什麼。我心裡沒有底數,呵!不管怎麼說,我們得準備、準備,做到有的放矢嘛。”曾國超認真地說:“近年來,縣領導在農村工作逐步理順的基礎上,除了您們工業專班抓工業,整個工作指導思想已開始重視工業經濟。”朱思傑欣慰地說:“是嗎!你也有這個感覺,說明我們縣的工作正在向良性轉變。”曾國超又說:“朱書記,您是南橋的掛點縣領導,您應該第一站到南橋。您怎麼安排,我們照辦就是了。”朱思傑轉向匡大海,說:“整個調研議程都通知了吧。”匡大海恭謙地說:“整個通知都是按您的意見辦的。”他又對曾國超說:“上午開座談會,下午看點閃光的,去開發區瞧瞧。座談會的人都通知到了沒有?”曾國超轉向吳逸洲,吳逸洲深領其意,說:“都在會議室裡等著。”曾國超請示說:“朱書記,那我們去會議室。”朱思傑說:“行!”曾國超又說:“吳主任,你也通知劉鎮長,和他們工業專班的人也參加。”劉祚垓本來在對面的政府辦公室等著,正準備出來迎接朱思傑的,見曾國超已經將他迎了過去,就再沒有出頭露面。曾國超一面向樓上會議室走去,一面在想,得虧來了鎮機關,不然朱書記來了還沒有人接待呢,這個劉祚垓!
會議室裡果然坐了七八個人,他們一下把目光投向朱思傑,瞅瞅他的領導風範。朱思傑在曾國超的手示下坐到了會議的中心位置上。這時,劉祚垓,毛緒綸等人來了,上前和朱思傑笑著握手招呼。曾國超對朱思傑說:“朱書記,先請您出題目吧。”朱思傑剴切地說:“行!”曾國超目光憑眺大家,氣勢地說:“開會了。首先,請縣委朱書記講話。”朱思傑也氣勢地說:“我沒有什麼講。出個題目,就是農業大縣如何以工業經濟來興縣。這是個大題目。當然,還有幾種問法,如該不該抓工業的問題,怎麼抓工業的問題等等。你們可以結合南橋的實際談。”他又轉向曾國超說:“主要是聽大家的。”會場一下冷靜下來,曾國超便點將說:“毛書記,你把南橋的工業運行情況先匯個報。”毛緒綸打開準備在筆記本的情況,胸有成竹地說:“我們南橋元至9月的工業產生值完成1億1,入庫利稅1810萬,產銷率百分之九十八……”他念了一組數字後,接著說:“在工業上,我們以開發區為龍頭,狠抓了招商引資,民營企業,和老企業的雙退等工作。”在談到存在的問題時,他說:“南橋的工業剛起步,象剛學步的孩子還很脆弱,弱不禁風。再就過去計劃經濟意義上的鎮辦工業,村辦工業不復存在了。”匡大海對照自己掌握的數據,說:“你們利稅統計總與稅務部門的不一致,呵。”毛緒綸解釋說:“他們把民營工業是作個體工商稅統計的,這個數字怎麼得統一。現在不只有民營的,還哪有集體、國營的。”毛緒綸據理力爭後,也沒有誰和他辯駁。接下來是秦寅成發言。他粗糙著嗓門說:“我從企業組到發展辦,抓鄉鎮企業這麼多年,儘管開發區有了福盛,申聯等幾家招商來的撐門面的工業。但比過去還是有距離。我們鄉鎮工業專班的同志到一起,很有體會,說我們縣的重工業是磚瓦廠、輕工業是夾米廠。每次縣裡開經濟形勢分析會,看的就是磚瓦廠,大米加工廠,禽蛋廠。我覺得是我們還在用過去的老辦法,小家子氣地抓工業,沒有跳出本土,向高科技含量向高附加值的工業上突破。現在,我們只有象國家對開發區樣給政策給環境就行。要實打實地給,不能停在口頭上。”他越說越激動,也不管在場的縣領導聽得順耳不順耳。他的話音一落,朱思傑忙插說:“老秦同志是工業戰線上的老人,體會也很深,說得一針見血。怎麼發展工業,呵,一個南街村。呵,是河南的南街村,有人可能聽說過。一個村就超過了我們全縣。很多發達地區的農村幾乎都蓋成了廠房。今後農業也要工廠化嘛!我們南橋的開發區開發了10多年,近年來才有行動。我看政策重不重要,重要!關鍵是我們如何設計,如何引進項目。藍田的誠意玩具廠,還不是在莊稼地裡蓋起的廠房。我們不走出去不引進來,那是沒法發展大縣的工業的。工業只有永遠建在一窮二白的行列裡。”代表們聽朱思傑講得頭頭是道,還有誰能夠超過他的見解呢。接下來大家發言,就象如數珍寶地訴說過去辦工業跑項目,搞來料加工的酸甜苦辣和汗馬功勞。座談會一晃就到了下班時間。曾國超看大家把意見或少或多地表達了,就對朱思傑說:“座談會就開到這裡吧。”朱思傑還是說:“行。”散會後,縣領導的午飯在鎮機關食堂裡進行。午飯後朱思傑說不休息,提出要去醫院看望曾母。曾國超有點受寵若驚地說:“您怎麼知道的。怎麼經得您看呢。”他們真的去了醫院,曾家人都受寵得不知如何是好。黎明卻偷地跑到街上買來幾瓶礦泉水,硬塞給領導們。領導們不要,讓劉祚垓尷尬地都接著。他們以柳祚仁作代表,把500塊錢遞給躺著的曾母,擱在了她的床頭。並說:“這是縣領導的一點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