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真假老闆真榮耀 盛情款待心羞愧
第十二章 真假老闆真榮耀 盛情款待心羞愧
第十二章真假老闆真榮耀盛情款待心羞愧
寧靜的宿舍小區平靜不了他們矛盾著的心情,還不等走到樓下,張友瓊開腔了:“我說算了吧。他這樣的家庭,連曾國超的面都沒能碰,還不好問個明白。”韓翔宇不作聲,讓她咕嘰。她又埋怨說:“白跑了一趟不說,還把人格都搞賤了。”她又詆譭說:“你要再去哪兒,我可不同你去了。”韓翔宇激她說:“去童豆刂呢?”張友瓊脫口而出:“去童豆刂,我也不陪去。”韓翔宇見走上了街鬧市,讓人聽了不雅,便不再和她理論,就拿出手機,翻出曾國超的號了打過去。對方是通的,很快接了。便說:“曾叔,我是翔宇。”對方說:“翔宇,你好。是不是想回來啦!”韓翔宇爽達地說:“還想什麼,我就在你的家門口。”對方詫異地說:“你回大縣了。”韓翔宇說:“回大縣了。昨晚才回的,今天就想來看您,可您不在家。你這時在哪?”對方說:“我還在南橋。這樣吧,你不去我家了。明天我請你。我上午在辦公室等你。”韓翔宇問:“你辦公室在哪裡?”對方說:“你到縣政府,到辦公室一問就知道了?”韓翔宇說:“好,不打擾你了,再見!”他關了機自豪起來。張友瓊問:“他怎麼說?看你洋洋得意的。推車去呵。”韓翔宇似乎有點來氣了,心想偏偏今天晚上見不了,明天去童豆刂的計劃也難操作。就說:“沒怎麼說。不就是幾十塊錢嗎!”張友瓊說:“不是錢不錢的,我幾時把錢比情看得還重了。主要是曾國超這個人,他在大縣的名聲太不好了。在她們孤女寡母的面前不說施捨幾十塊錢,幾百塊又算什麼,有誰來憐憫同情她們呢。”韓翔宇說:“我不在家,你不也找過人家幾次。做人要大度一點,不要雞皮小眼的,不要用老眼光看人。”張友瓊不服地說:“這不是大度不大度的問題。這是人格的問題。”倆小口天各一方時苦思念,才相聚就鬥口角。還是韓翔宇感悟到了,便勸說:“好,不說了。我才回來兩天,不要為人家的事,我們倆人氣不平的,這是為何呢!”他說著便去推上摩托車,聲調彆著似的,問:“去哪?”張友瓊說:“去縣委會。”韓翔宇說:“就讓超超到柳奶奶那裡。我明天也有事,你又沒有放假。”張友瓊心想,振超不在家,也少了分他們的心。便贊同地說:“好。那就去經管局。”隨即要接著車,並說:“還是我來馱你,你是客呀。”韓翔宇不推讓,跨上車去,邊說:“怎麼經管局的門口沒有招牌了。”張友瓊發動車後,告訴他:“稅費改革中都把機構撤併了。只有大農業局了。我們水利局也屬農業局管,經管局不存在了。聽說經管局的辦公樓要租給高速路建設指揮部,一年的租金都是四五十萬。”韓翔宇自豪地說:“大縣終於有高速路了,大縣要翻身了。”
摩托車吹走他們話語,將他們送回家裡。冉臘娥一人正悶悶地在看電視,見他們回來了便說:“超超呢,不接回來了。”張友瓊說:“讓他在縣委會,媽媽那邊也少不了他。”冉臘娥又問:“翔宇,還吃點什麼吧。”韓翔宇坐到電視機前,說:“您不說還好,這一說,我還真覺得想吃點什麼了。友瓊,還遲個把小時,你煮碗麵我吃。”他又對冉臘娥說:“冉奶奶,您早點休息,夜宵的事不要您管了。”冉臘娥覺得有礙於他們,便去洗了,關進了自已的房裡。張友瓊去自己房裡查看了上午租來的夫妻娛樂碟還藏在櫃中,又將冉臘娥幫著收疊好的衣服收理了一遍,放進衣櫃去。再看時間不早了,便說:“翔宇,面不好吃。我去買煎豆皮來,你有2年沒吃到了。”虧她還沒忘記他喜歡吃煎豆皮。韓翔宇沒有反對,張友瓊又騎了摩托,飛地去了老街夜攤,花15塊錢買了10個豆皮。豆皮的飄香立刻充滿了整個居室,沁入韓翔宇的心腑。他貪饞地嚼著外脆內軟的佳美豆皮,邊說:“有幾年沒有吃它了,一提它嘴就流口水。還是那麼好的味兒。”張友瓊又去喊開冉臘娥的房門,給上豆皮。冉臘娥客套地只接受了一個,下床來吃。吃了,喝了口純水,揩了嘴巴,便又關到房裡去。韓翔宇一頓吃了四個,不能再吃了。再吃恐怕肚皮要脹裂開了。張友瓊勉強吃了兩個就住了,也不再吃了。她去準備了熱水,小倆口關到了衛生間嬉戲歡快地衝洗了。韓翔宇悄聲說:“昨天,真想讓你幫我洗澡。”張友瓊詭秘地說:“那怎麼行,有老人在家。今晚我給你請老師來了,讓你開開眼界,跟著學學。”衝了好一會,出來,她又指划著,不作聲,讓他幫忙將電視機和影碟機搬進房裡。小倆口關上房門,閉了電燈,打小了電視的音響,牽掛魂魄地看上了黃碟,還是老外表演的。那場景不一會就潛移默化的調起了韓翔宇的性情。這天晚上,他倆翻江搗海地來了幾個輪迴,都沉得筋疲力盡了才罷休。第二天早晨起床,倆人的眼睛都黑了一圈。避著韓翔宇,冉臘娥告戒說:“友瓊,你們要注意身體,日子還長著呢。”張友瓊撅嘴說:“知道!多事。”
縣城裡開發出了好幾條大街,也豎起了一坐高大的房子。然而,縣政府院落還依舊在紅軍路的老街旁,門垛翻修過幾次,顯得厚實深沉,幾塊招牌字體剛勁有力。門口還有保安把守著,韓翔宇從大門揚長進去,也沒人盤問。也許他儀表堂堂,本來就不象個搗蛋的人,也不象上訪的普通百姓。他經過花草茵茵的花壇,右轉上幾級臺階進縣政府辦公大樓,有三倆個衣著不整的人蹲在一旁。經過值班室,他順便問了曾縣長的辦公室。一小個值班青年把眼光從報紙上移向他,反覆打量後,說:“曾縣長不在家。”韓翔宇畢竟在行政上穿過,便說:“我是從深圳回來的,我和曾縣長約好,上午在他辦公室見面的。”小青年不冷不熱地說:“你到三樓左邊的辦公室看看。”韓翔宇傲氣地拿出手機,撥了曾國超的電話,故意大步流星地上樓去,也不向小青年道謝。到了三樓,他就見景生情地想到了過去岳丈大人張道然在這辦公室的情景。左邊,左邊的門窗都關著,窗簾都拉著,不象有人辦公。過去的門上還標有副縣長、縣長的牌標,現在沒有了。他疑視地走過道到右邊,右邊有門關著,有門開著。門上都有銅皮黑字的“某某科”的標牌。他只好斷定曾國超就在左邊的辦公室裡了。他去輕輕地敲了兩下,等了一會,果然開門的是曾國超。辦公室內開著熱空調,暖融融的。韓翔宇坐下後興奮地說:“你還經常下鄉啦,你不是管工業吧。”曾國超沒有立刻回話,也許是嫌他太放恣了點。當他要起身去給他倒茶,韓翔宇機靈地起身,自己動手在牆角的飲水機下接了杯茶,杯子裡早放好茶葉的,曾國超等他坐下後,才緩緩地說:“我不指望你這麼快就會回來的。回來時也不通過電話,好讓招商局的車子去接你。”韓翔宇笑說:“我又不是什麼大老闆,對大縣也起不到什麼作用。用不得那麼興師動眾的。再說客車直接開到大縣車站,多方便。”曾國超說:“嗯,方便是方便,年關搭車的人多,車一定不好擠的。”韓翔宇從曾國超的眼神裡猜想,曾國超一定弄錯了,以為他是回鄉投資的。現如今才提升的他誰不想有點上臺階的政績呢。那次他在上海招商的通話也只是點了下那個意思,他怎麼就…。忙說:“曾叔,我這次是回來過春節的。要不是友瓊三番五次的電話,今年說不定我又不會回來。”曾國超說:“怎麼,連家鄉都不要了。家庭可是社會的最小細胞,家庭可不能不要啊!”韓翔宇說:“哪會呢。曾叔,聽說你和餘阿姨…”曾國超似乎內疚地說:“別提了。她背叛了我,我們各走各的陽光道啦。慚愧啊!”韓翔宇覺得戳穿了男人的羞辱處,實不應該。便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昨晚,我是和友瓊帶了點東西,一起去看你們的。她只知其表,不知到了那種分開的程度。不說了,現在的社會,這種事多著,合不來就分手麼。”曾國超說:“翔宇啊,你去深圳兩三年了,回大縣創業。大縣的將來還得靠你們有志之士囉!”韓翔宇沉穩地說:“老話說葉落歸根。有朝一日我回大縣,那全得靠住你了。”曾國超說:“何必要等到葉落時呢。到那時我也許見馬克思去了。這些年深圳也發展到了一定的程度,再要突破,空間是有限的。現在大縣的發展空間大得很,正處於改革待興期,是資本原始積累的大好時機。高速路和長江大橋馬上要動工興建了。農村稅改後,矛盾得到緩解,不象前幾年了。”韓翔宇感慨地說:“我們就是三農問題的犧牲品啊!”曾國超糾正說:“不是犧牲品,是奉獻者。”韓翔宇淡淡一笑說:“不都一樣。現在只認大老闆,誰記得你是奉獻啊,是敗者為寇!”曾國超高瞻遠矚地說:“歷史記得。中國的三農發展記得。”韓翔宇也文縐縐地說:“你的觀點高層建瓴,我認識不上去,不敢苟同。”
這時,曾國超的手機響起,他接通,是縣招商局長包濤打來的。對方尊敬地說:“您的客人來了嘛,要不要派車去接。”曾國超說:“來了,在我辦公室裡。你們安排在哪裡?”對方說:“是賓館小招,象麼樣?”曾國超果斷地說:“行。你在招商局等著。”曾國超關了機。又意味深長地說:“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再精彩也比不上能有一個幸福的家啊。我現在還住在縣賓館,剛好就在那裡招待你。我們聚聚。”韓翔宇謙慎地說:“曾叔,你不要客氣了。家裡還等著我的。”曾國超堅定地說:“翔宇,你跟我還什麼客不客氣的。”韓翔宇歉疚地說:“上次到深圳,我都沒有機會接待你。說實在的,我也在行政上混過幾天,你也是不容易走到這步的。”曾國超似乎大度地說:“其實也沒有什麼,等你到了這步也無所謂的了。”他說著就起身,接著說:“去,我們去招商局坐坐。”招商局就在政府辦公樓的後一棟,是六七十年代的老政府辦公樓,比現在的政府辦公樓顯得瘦小陳舊多了,可以說相形見絀吧。樓內除了招商局,還有體改辦,醫改辦,房改辦等臨設性機構。他們來到一樓的招商局,包濤熱情地招呼他們。招商局有三間辦公室,每間也就一二十平米寬,內有隔門串通著。包濤的桌上還有小國旗,中間辦公室的小套桌上有臺聯網的電腦,一女士正在操作。包濤就喊:“小朱,倒茶。”他們在包濤的辦公室落坐。韓翔宇接了小朱遞的茶。便說:“哦,包局長,認識,過去在經委是吧。”包濤也說:“韓老闆我也象認識。我們的老團委書記。”包濤過去在經委兼管過團的工作,叫經委的團支部書記。在去年的機構撤併中任了招商局長。他還知道他是老縣長的乘龍快婿,也知道他在龍場競崗落選了。這大縣的人,在家不能長進,一出去都能長進,升官的升官,發財的發財,沒幾年功夫都搖身一變都成了大縣的坐上賓,尊貴客人了。他小韓不就是改革大潮中的淘汰者麼。真如遊戲一般!不管怎麼說人家淘成金了,是大老闆了,是大縣縣委政府巴交的對象,你不能不認輸。包濤看了他的名片,這樣自我解析,便笑說:“老領導不謙虛了,時下都興老闆,又不是醜事。”韓翔宇也怕給曾國超沒有面子,便高興地笑說:“老闆也好,老總也好,總還是給人家打工的。”包濤故意說:“那老總也不簡單,老闆就聽老總的,靠老總來實現最佳效益。說不定你韓總還能給大縣引個大項目進來呢。”曾國超接過話說:“這次,翔宇。你回來是可以把大縣的項目熟悉一下,說不定有個機遇碰上了,那你就是大縣的功臣了。”韓翔宇爽朗地說:“行。只要能對大縣的發展有利,我一定全力打造。”包濤趁機起身,去翻找書面材料。又喊:“伍主任,伍主任。小伍。”小伍是招商局司機,還兼了個辦公室主任,於公於私都有利的兼職。他聽到喊聲,便應聲進來。包濤讓他去拿來一厚本《大縣招商指南》,遞給韓翔宇。這是本國際通行的大30開的精製鉛印本,封面是封塑157克銅版紙彩色印刷,內文用的60克膠版紙,還插有多幅彩圖。韓翔宇接過沉甸甸的,有300多頁的讀本,映入眼簾的是封面上的大縣開發新街的繁華夜景,就如巍峨的長江邊上的一顆明珠,璀璨奪目。韓翔宇粗略翻閱瀏覽下,有機械工業類、燃化工業類、紡織工業類、造紙和米業、木業、水產等農業產業化類,也有鞋業玩具,食品加工等,真是那麼回事,真叫人耳目一新。投資規模,效益回報預測,資源利用等等,一覽無極。既有文字說明,也有圖表顯示。通訊聯繫都注得清楚明白。一點也不含糊的招商大全。韓翔宇合上書頁,欣喜地說:“這是大縣招商引資的實招。你們才真是為大縣的發展謀劃操勞,可謂嘔心瀝血,不簡單啊!我作為一名在外闖蕩的大縣人,一定要象孔子樣去遊說一番的。這也是盡一點微薄之力吧。”曾國超介紹說:“這是上次從深圳回來後才印製的。”包濤進一步說:“韓總,你看我們縣委縣政府的態度,我們曾縣長的這般熱心,你總不能只當說匠吧,一定當搞匠。”韓翔宇望了他一下,沉默了下去,就對曾國超說:“曾縣長,這下我真看到了大縣上層的決心。上次,你們去深圳,我還以為是走走形式呢。三農問題都鬧得難以開交的,哪…”他覺得話語說過份了點,便打住。況且,自己的岳父過去也是大縣的當家人。曾國超接過話,鮮明地說:“招商引資,辦工業,發展經濟,才是大縣三農的治本。要大縣的財政真富起來,把農民的稅費都免了,好多話都能說了。”包濤提醒說:“曾縣長,您看,是不是去賓館吧!”小朱又遞來幾張表給包濤。包濤明白了意思,忙將表遞給韓翔宇,並說:“韓總,這是我制定的招商引資表。你可以在深圳給我們宣傳。”韓翔宇接過看來,這哪裡是宣傳材料,是投資項目意向登記表,便默不作聲地夾在指南本本里。
大家起身出門,曾國超的司機小鄭已經將小車停在招商局門口。他見他們出來了,便上車去打開門。曾國超讓韓翔宇坐進自己的車。小伍也去打開招商局的麵包車。他們到了縣賓館,包濤又讓小伍去接曹副局長。曹局長是招商局的副局長,叫曹儀平。他去為一家外資企業與縣工商局協調辦理工商登記去了。小招在餐廳二樓,服裝一致的小姐們已迎侯在樓梯口,包房裡還配有小姐,也迎侯在門口。自從他們踏上去小招的臺階,就一直被迎接著進了包房,多麼被人尊重,真有那種上帝的感覺。韓翔宇有點不自在起來,站著不好落座。曾國超說:“翔宇,坐啊,客氣什麼。”他又對包濤說:“包濤,你給朱縣長打個電話,看他能到啵。我給他講了的。”朱縣長是大縣的正堂,這下真讓韓翔宇手足無措。再說過去競選下崗那個不光彩的包袱又沉重的壓在了心頭,去了深圳也不過一個打工的,又不是榮歸故里,衣錦還鄉。他只當沒有聽見似的,端起茶盅喝來,慢慢地品著。包濤去打通了朱思傑的電話,對方說:“還有一會。”就關了機。包濤是照曾國超的話直說的。曾國超便和韓翔宇聊著,韓翔宇看他們對曾國超敬重得很,他也改口叫起了曾縣長,還將你也改成了您。說:“曾縣長,您就是有眼光,大縣的崛起是得靠工業經濟作支柱撐著。”包濤在一旁插話說:“曾縣長,您的《運用工業理念謀劃農業》的主見還上了《湖北日報》,報紙還加了編者按,被市委推薦為行政幹部的學習篇目。”韓翔宇就說:“象美國、日本等發達國家的農業的工業化程度就很高,農村的城鎮水平就很高。城鄉就一體化了。”曾國超說:“象我們大縣要達到那種水平和程度,還得好多年不懈的奮鬥啊!”這時,小伍和曹儀平進來。曹儀平尊敬地和曾國超打過招呼。包濤又給韓翔宇介紹與他相識。曹儀平熱情地說:“貴客、貴客。我們大縣盡出名人啦!”他們越是這樣看重他從深圳回來,他的心理壓力越加沉重起來。一個隨時都面臨著失業危險的打工仔,哪有資格在這裡高談闊論大縣建設,哪有能力來為大縣的建設添磚加瓦呢。開餐的時間已經等過點了,除了該到的朱思傑還沒到,人已到齊了。包濤又打通了朱思傑的電話。對方說:“還有一會,你們不等了,自己吃。”韓翔宇隱約聽到這話,心中暗喜,朱思傑不來就對他的壓力輕多了。偏偏曾國超還讓等下去。
在等待的時間長過了人的耐性的時候,曾國超只好讓上菜了。小姐們忙著上菜、斟酒,大家正要舉杯開餐時,朱思傑在司機小范的相伴下,由小姐迎進包房。眾人紛紛站起相迎,包濤熱情地請朱思傑到靠內邊的一個位上去坐。朱思傑邊坐下,邊豪情地說:“大家都坐下嘛!”包濤向朱縣長介紹挨著曾國超坐的韓翔宇說:“朱縣長,這位是深圳彩芸的韓總。”朱思傑把目光移到他臉上,說:“我認識。昨天曾縣長跟我講了的。”韓翔宇點著頭,謙遜地說:“朱縣長,您好!我是小韓。驚動您,影響您的工作真不該。”朱思傑氣勢地說:“哪裡話。小韓,招商引資是我們大縣重要的工作。這不,今天處理縣棉紡廠的事,我都沒讓曾縣長去。今天社保、財政、民政、公安等幾個部門都去了,一百多職工圍著。是的,今天都臘月二十六了,總得給那些下崗職工發幾個魚肉錢吧。職工的要求折扣一點,幾個門部門籌一點,爭取每個職工發一個季度的生活費。800多人,每人每月200元,也得四五十萬。按現在的生活標準,200塊也只是杯水車薪。不說了,我們喝酒吧。”他舉杯相邀,大家跟隨端杯,一起喝了口辛辣的酒,便以近就近,各取所需地搛菜吃上了。然後,朱思傑又端杯,說:“小韓,先給你喝一口。聽說你出去闖蕩得不錯呵。你可不能忘了我們大縣啦。這次多帶些項目去深圳,給大縣當個宣傳員,也是好的。”韓翔宇也跟著端杯響應,歉疚地說:“您這麼一說,我還真難得喝下這酒了。”朱思傑大度地說:“嗯!你不要有壓力嘛。我不是說了麼,只為大縣當個宣傳員,你難道做不到。一個項目的引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國入世不就談了10多年嘛,象總理說的黑頭髮都談成白頭髮了。還是**說得好,堅持就是勝利!來,來,喝了。”韓翔宇喝了一大口,並說:“謝謝!我定盡力當好這個宣傳員。”大家分別相互敬酒吃菜、喝湯。韓翔宇又給大家一一回敬。包濤說:“我們朱縣長平常是不端杯的,只是在陪外資老闆時才不惜一切的喝個盡興。”他又補充地說:“是讓老闆喝個盡興。”韓翔宇說:“曾縣長,確實是受之有愧啊!”曾國超說:“翔宇,你回家了,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氣。來,我們再喝一口。”韓翔宇喝得目光有些模糊起來,自己不能控制自己了。散席的時候身子都恍了兩下,才站穩腳根。可他沒有忘記把餐桌上的《大縣招商指南》帶上。包濤讓小伍送他回去,叮囑要護著點。小伍又給他拿著指南。他們握手辭別,韓翔宇隨意識也上了小伍的車。小伍問韓翔宇去哪,他沒有回話,而是打通了張友瓊的電話,呶嚕地說:“你,你在哪裡,友瓊。”對方說:“你還記得打電話呀,你在哪,等我來接你。”韓翔宇興奮得澎脹地說:“我在車上,你在哪裡!”對方說:“在媽媽這裡。”韓翔宇便關了機,然後放低了嗓音對小伍說:“伍主任,吃虧往縣委會開。”朱思傑和曾國超等人見送他的車開動了,才分別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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