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五一歡聚疾泡影 相戀情牽幼兒園

出水芙蓉·胡少龍·6,891·2026/3/23

第二十四章 五一歡聚疾泡影 相戀情牽幼兒園 第二十四章五一歡聚疾泡影相戀情牽幼兒園 **對人們的威脅愈來愈恐怖,在大縣的鄰縣市都有了病例傳聞。大縣人的日常話題就是以防**為中心了。董主席看了看張友瓊報到城南社區的統計情況後,便問:“我剛才進機關大門時,聽門口在議論,說梅子的愛人是從北京回來的為什麼沒報去。還有老趙的兒媳婦也是從漢口來的。”張友瓊忙解釋說:“您說她的黃少平,是同彭書記出去招商引資的,都過去好長時間了,還是在社區開會以前。再說該不該報,縣委會自有分寸的。至於老趙的媳婦是從漢正街進貨回來的,只去了一天。我問了老趙,他氣憤極了,說把我們當地富反壞右怎麼的。她下崗這麼多年,不去進貨做生意,你水利局發工資養活她。要報你去報。”董主席堅決說:“那不行,按規定應該報社區去,不報是你的責任,有沒有感染**那是醫院的事。”張友瓊理強說:“就是嘍,如果報出去了。醫生要上門每天量體溫的,不準隨便出門,要監控半個月。老趙說了的,誰報我找誰要生活。”董主席苦笑說:“這個老趙真是老糊塗了。**不比下崗更厲害,關係生死大事。你還是報出去,我去跟老趙勾通勾通。”他又接著說:“據說國家都取消五一長假了。還有,等周伯來了,你們去買了板藍根,還有消毒器和藥水,發到各科室,要發到人頭。切實做好預防工作,不能馬虎。對二級單位通知,要他們落實預防藥物。”張友瓊脫口而出:“那錢由誰出?”董主席說:“先工會里墊出來,反正每年都要找局裡要幾個的。”在工會里有些小開支,和上繳上級工會的會費。工會自身雖然不能創收,但可以找基層單位收起一定額度的工會會費,不足的部份由局裡補上。凡是局機關人員都是工會會員。會員每月應繳二塊錢的會費,直接從工資表上扣。工會也得給職工謀點福利,福利享受的錢永遠超過了所扣的會費。這樣的工會要扣繳會費,誰都願意。眼下要大難臨頭了,工會為職工分發預防藥自然是份內工作。工會的經費掌握在周姐手裡。他們正說著,見周姐就提著小袋藥來了,並將藥放到辦公桌上,嘴裡還埋怨說:“藥店真會抓機遇,這點藥花了20多元。”董主席攔住她的話,說:“老周,我剛才正跟友瓊在說。你們上街去家好藥店,按人頭和科室買些預防**的藥來分發。”周姐說:“董主席,您怎麼不早說呀。免得我自己掏錢另囉。”張友瓊說:“你沒有用醫保卡。”周姐說:“醫保卡上還不是我自己的錢。”她接著說:“去,友瓊,我們去。董主席,買麼樣的藥呢?”張友瓊盯上那藥袋,說:“你買的麼藥哪?”周姐答:“我聽人家說,板藍根沖劑。過去幾角錢一包,現在一塊多。”張友瓊沒有買過這種藥,也不知道過去的價格,但聽在了心裡。董主席說:“買板藍根,消毒噴霧器。每個噴霧器配一瓶藥水。”周姐說:“那工會里開支囉!我得把存摺帶上。” 她們來到距水利局不遠的康復藥店,有成堆的人在購買**預防藥,說是防非指揮部統一安排的。沒有排上檔的在櫃檯邊等著,喊著買藥;付了錢拿了藥的人在嘀咕,忿然說:“你們真會賺錢,這種黑心錢賺不得的。”藥店人員高昂說:“你們嫌貴是吧,再過兩天有錢也買不藥了。知道吧,廣州的白醋都100多塊錢一瓶,還買不到呢。”時下早沒有國營藥店了,都屬個人經營的。人們對漲價的只能有怒而從。這麼多年來在人們生活中漲價的概念幾乎淡忘了,一下讓**藥暴漲起來,總有些難以接受,不盡人情的。那還是89年受亞洲金融風暴的影響,物價成倍上翻,倉庫的商品都被搬空了,家家戶戶擔心著餓肚物資緊俏的年代捲土重來,紛紛儲米、儲油、儲鹽的。張友瓊雖沒有這種惶恐體驗,然而受現場氣氛的影響,也喊上幾句:“現在國家那麼重視防**,你們藥店總應該有所行動吧!不說發慈悲,實不該黑心漲價撈一把呀!”藥店人員瞟她一眼,冷冷說:“國家沒說不要錢吧。國家的錢都撥到醫院了,又沒有照顧我藥店。”張友瓊有些真氣憤了,義憤填膺說:“你們這種橫蠻不講理,我們去舉報你們。”藥店人員毫不示弱地說:“你舉報去,還站在這裡購麼藥啦!”有人在起鬨了,周姐拉了下張友瓊的衣襟,示意她別打抱不平的。朝店內喊:“來,買板藍根。”藥店人員爽快而熱情答應著“好囉!”象是在回擊張友瓊。周姐接著還報了要買的噴藥器和醋酸藥水及120的份數。她付了一疊錢,接過藥袋,又遞給退在一旁的張友瓊拿著。張友瓊晦氣的提著藥袋,回到單位,在辦公樓按科室人數分裝著。還在憤慨說:“要是誰到315辦公室舉報,準治得了他們。”她的神情彷彿在責怪周姐當時沒幫腔的。周姐不以為然說:“漲價,應該歸物價部門管。”張友瓊衝著她說:“不管是哪個部門管,這事總得要管,不能讓他們這樣放縱,發混帳財!”周姐勸說:“這樣的事你見少了,管他呢,反正又不要你掏錢。”分裝完畢,張友瓊去樓上樓下,一個科室一個科室通知,來人簽字領取,象分魚肉似的熱鬧起來。 不等預防藥物發完,張友瓊的手機響起,她還沒來得及接通,突然記起要誤了接振超的時間。邊來接通邊說:“壞了,忘記接振超了。”周姐說:“你快去,這裡有我。”張友瓊接了對方的電話,便說:“謝謝你,我一會兒就來。”電話果然為接振超。她關了手機,對周姐笑說:“不急了。我的一個同學已經接了超超。”接振超的是向衛東。向衛東到幼兒園接女兒月月,留著心思沒見到張友瓊,他在一樓接了月月,便牽著月月上二樓,在振超的教室窗前一眼瞄到了正和幾個小朋友玩耍的振超。教室裡孩子已接走了一多半,帶眼鏡的老師阿姨等侯在門邊,要等家長們接走了最後一個孩子,她才能關門安心離去。向衛東讓月月在走廊上等著,自己進教室去。老師脆聲問:“你接誰?”向衛東自然說:“接韓振超,我是他表伯。他媽媽單位上有點事。”老師喊:“韓振超,你伯伯來接你了。”振超順著老師的喊聲,望了下向衛東,便去自己的位上收起書包。向衛東去幫他提過書包,很親近說:“超超,屜子裡拿乾淨,別忘了丟東西。”振超跟著他,扁著嘴說:“向伯伯,我媽媽呢,她怎麼不來接我。”向衛東恭奉說:“你媽媽一會就來,是你媽媽叫我來接你的。”出教室時,向衛東讓振超向老師說“再見”,然後,他自己又向老師禮貌恭謙地說了聲“謝謝”,便離去。向衛東讓倆個孩子坐上摩托車,自己推著走。他考慮到安全問題,不敢妄為騎上飛去。他阿臾對振超說:“超超,伯伯今天請你吃快餐,好不好。”振超沒作聲,大氣不溜的。他畢竟與他不隨和,再說如今的獨生子女驕慣得有些自高自大的。月月搶著說:“不。爸爸,我要吃麥當勞。”向衛東瞪了她了一眼,又問振超:“超超,喜歡吃麥當勞嗎?”無錯不跳字。振超這才開口:“隨便。”向衛東欣然說:“好,就吃麥當勞。有炸雞腿,香餑餑的。”他們走出教育巷口,來到交通大道上的麥當勞連鎖店。以紅色為主體,裝璜得現代的麥當勞大縣連鎖店,寬敞明亮,一排排泛亮的對桌上,已經坐了一些小孩子,有的大人站在一旁瞧著,有的大人也參加到孩子們的吃喝中,也還有少男少女們在品嚼戲鬧。向衛東征求倆個孩子的意見,點了雞腿,點了薯條,點了漢堡,還有酸奶,麥片什麼的。這時,他的手機響起,是張友瓊打來的,問他們在哪裡。向衛東說:“正吃麥當勞呢,快來吧!”他又叮囑倆個孩子,吃著不要跑,自己到大街邊迎接。 向衛東在停車處的街邊,不時地左顧右盼,也有過往的行人向他張望的。他做賊心虛似的不禁臉上發起麻來。也怕碰上熟人不好作答。幸好這樣的時間不長,一會張友瓊就到了。她停好車,取下墨鏡後他才感覺辯認出來,忙笑微微走來。還甜甜說:“把你吃虧了,衛東。”她從內心發出的感激他地喊了“衛東”二個字,讓他的熱血一陣翻湧起來。就是過去向衛東拼命追求她時,她也從來沒有這樣喊的。要不是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他真要抱著她給個熱烈的吻的。他含情默默地望著她,親和說:“沒什麼。友瓊,你去看,倆個孩子吃得太高興了,真象親兄妹。”他們笑微微來到孩子旁邊。張友瓊說:“超超,是你讓向伯伯要吃麥當勞的。”向衛東憨厚說:“這算什麼。”他又向服務小姐喊了,讓端上那兩份。又對張友瓊說:“請坐呀!“他倆對望了下,隨後坐下,小姐很快端上兩份。張友瓊看著這黃燦燦、香餑餑的雞腿什麼的,食慾感陡升。振超撒嬌說:“今天怎麼不接我。”張友瓊說:“向伯伯接你不好,還有麥當勞吃。你看月月妹妹多乖。”向衛東又讓月月喊了“阿姨”。然而,張友瓊拿了叉子還是說:“這是孩子們吃著玩的,不飽肚子,又浪費錢。”向衛東說:“不要緊,我們吃了麥當勞,再去快餐店。”張友瓊譏笑說:“你當大老闆了,發大財了。”月月插話說:“爸爸和媽媽吵架了。”張友瓊說:“噢,你不能欺負我們女同胞啊!”又問月月:“月月,你爸爸打媽媽了吧!”月月正欲開口,向衛東懊喪說:“在我們家,男同胞才是受壓迫的人民。別看她是小公主,也向著她。”要不是孩子們在面前,他準會說些奉誠她羨慕她賢寂的話來,眼下彷彿有苦難言似的,無處傾訴衷腸。他望了下孩子就打住了。向衛東不願在這裡呆長,大口大口的吃喝,還催張友瓊,怕她領情似的。張友瓊喝了幾口酸奶,便說:“我對這西餐不感興趣。”便不再吃什麼,又說:“超超,快吃。奶奶還等著我們吃飯呢。”既然,他是因倆口子鬧彆扭,找她來尋歡的,她不想替人尋歡,也不想趁隙而入,更不想成為讓人垂罵的第三者。說著便站起身來,要去買單。誰知向衛東早買了單,共175元,抹去零頭,收了170元的整數。這裡的經營本來是先付錢後吃麵的。張友瓊又掛了笑容,說:“超超,你也學會宰人了。宰了向伯伯一狠刀噢。”向衛東大度說:“我們之間,怎麼能用個宰字呢。多俗氣。”振超已起身來到張友瓊一邊。向衛東說:“月月,別吃了。還要吃飯的。”他說著便拉起月月。他們向外走去,倆個孩子在前,他倆在後護著,承然一個幸福美滿之家。向衛東有了這種甜美的感覺,心裡滋潤潤的,彷彿沒有了一絲煩惱,也顧不了旁人的眼光。便懇求說:“友瓊,我們去快餐店吧。聽說春光園的快餐好吃,去饞饞吧!”張友瓊毫不領情,拒絕說:“今天還要到奶奶家去。把防**的藥送去。改日我來請你吃快餐。”她是有口無心隨便說的,根本沒有請他的意念。向衛東情深深說:“友瓊,我和你在一起的感覺真好。我們一起去吃快餐吧,不會耽誤你蠻長時間的。”張友瓊徑直說:“說這話真不怕牙酸,小心讓人聽到。我敢肯定,你妻子一定不錯,一定比我更好。肯定是你不怎麼樣,倆個人之間要多作自我檢查。”向衛東勉強說:“是的。你說得對。”他倆在不知不覺地站在停車處說上了。月月忙扯住向衛東的手,說:“爸爸,回去!爸爸,回去!”張友瓊發現自己有點忘乎所以了,便去打開車鎖。向衛東又將振超的書包遞過來。張友瓊說:“超超,謝謝向伯伯。”向衛東又在振超的頭上撫摸了下,笑說:“超超,真乖!” 為了迎接他們的晚飯,柳瑩特地去菜市場買了醃榨菜和尚好的腰條瘦肉,這是振超要吃的菜。平時柳瑩家沒少魚肉葷腥的,振超望著那些魚肉就飽了,有時張友瓊也覺得吃了膩人,就想吃點清淡素菜,或下飯的醬菜。曾老太回南橋老家了,那裡還有棟舊房,讓柳家侄輩們看守著。柳瑩曾想說服老人,把老房賣了。老人堅決反對,還說除非等她死了。曾老太這樣固執自有道理,在縣裡女兒這住賤了,她好回南橋去住陣日子,換個環境,換個心情,也覺得生活不老是一個樣,也有滋有味的,還有國平以後也好有個歸宿。敲門聲打破了沉寂,隨著家門的打開,一股熱鬧的氛圍衝進屋裡。柳瑩欣喜得要跳起來,捧著振超的臉蛋說:“我的乖超,這幾天沒有瘦吧。你看奶奶專門為你準備了榨菜炒肉,今天你要給奶奶吃三碗飯。”張友瓊說:“媽媽,您今天恰說反了,他才吃麥當勞。”柳瑩忙說:“這天底下,只有飯養人,吃那些洋名堂不長人的。又貴又花錢的。為什麼花錢買罪受。”張友瓊邊打開提袋邊說:“是我的一個同學請客。”她正接著說,振超插話說:“是向伯伯。”柳瑩聽在心裡,望了張友瓊,聽她繼續說:“這是板藍根,能防**的。”她將一盒10袋裝的板藍根遞給他說:“等吃了飯,我再把您屋子裡噴點藥。”柳瑩說:“我都這把年紀了,用不著預防什麼典的。你去給超超預防著。”張友瓊說:“還有呢。曾老太呢?”柳瑩皺眉說:“她吵著要去南橋,我讓他去了。”她放下板藍根,去鋪餐桌,張羅吃飯。他們先各人衝喝了一袋板藍根,再上桌就餐。振超只到餐桌邊瞟了下飯菜,厭飫離去,自個拿出作業本到小房的書桌上做作業去了。柳瑩和張友瓊坐著吃飯,突然問:“超超說的是哪個向伯伯?”張友瓊很敏感說:“就是過去的那個向衛東,他老家是河南的。”柳瑩說:“過去他爸爸和你爸爸在縣委辦公室工作了的。怎麼,你們還有來往啦!”張友瓊忙說:“媽媽,您別誤會了。剛好他的女兒今年上實驗幼兒園,接超超時我們碰到過幾次。今天,局裡發**藥,耽誤了時間,他就去接了超超,還接到麥當勞去了。”柳瑩說:“噢,友瓊,不是媽媽多心。翔宇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有水平、又忠厚,也是你自己選的,可不能做出對不起他的事來呀!”張友瓊撒嬌說:“媽媽,您女兒的為人怎麼樣,您應該是知道的。”柳瑩說:“不是你怎麼樣,我是擔心你太直率了,怕你上別人的當。現在社會上的年輕人,壞得很呢。哪有象你爸爸那輩人。”她又說:“你這幾天給翔宇打了電話嗎?從電視裡看,**越來越恐怖了,好多省市都有了。這比我們小時侯的腦膜炎還厲害,更要命的。簡直就是發人瘟嘛。過去防治腦膜炎,我們喝楝樹根煮的水,那苦味讓人一輩子都在心裡擱著。”她又說:“你讓冉奶奶也喝喝板藍根,預防著。她這一生夠苦的,晚年讓她幸福點過日子。”她連連說著,簡直讓張友瓊插不上話,第一次覺得她有點哆嗦的感覺。本想插話說,吃飯了就給韓翔宇打電話的,告訴他五一不放長假,可能去不了韓翔宇那兒。她遺憾,不甘心這樣告知他。還想,自己老了是不是也會羅嗦討嫌。反正也插不上話,只好靜靜地扒著飯。柳瑩見她只扒飯,很少搛菜。又說:“友瓊,這滷蹄膀不膩人。年輕人吃了美容的,老人吃了也潤腸肚的。”張友瓊就順她意思地挾了一塊。 吃了晚飯,張友瓊幫著收了碗筷,便拿噴藥器。藥水已被局裡的男同志給裝好了的,還告訴了她把木柄一摳一拉的,就噴藥了。這不跟他小時候在老家看到的農藥機一個原理嗎。她一個房子一個房子的認真噴藥,還把書房、涼臺、廚房、衛生間等地方角落都給噴了。一時間,整個屋子充滿了酸醋味兒。敏感得柳瑩連連打起噴嚏。她收好藥具藥袋,洗了手,就對柳瑩說:“媽媽,我去經管局了。”柳瑩說:“你去,別忘了給冉奶奶預防。”張友瓊答應著好,便去喊振超,振超卻犟著不肯離去。他是不認親疏的,是感覺在柳奶奶這裡好。柳瑩調和說:“正好,我一個在家。友瓊,讓超超在我這裡過夜做伴。你去吧。你呢,或者來這裡過夜。不來,明早就讓我送超超去上學。”張友瓊說:“再說。我先過去了,您不等。”張友瓊提著藥袋回到家裡,冉臘娥已經吃了晚飯,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悠然地潛入電視情節裡。她沒有敲門,而是自己用鑰匙打開的門。張友瓊一進門就說:“姆媽,單位裡發了藥,您去喝一包,能防**的。”電視里正在播著國家要求各地物價部門檢查監督**藥物的銷售限價的條文,張友瓊正好調到這個頻道,跟著她自言自語地說:“我是說囉,沒有政府了,就讓他們胡作非為的。”冉臘娥平和問:“超超,在柳奶奶那,不過來了。”張友瓊沒有照直說,就說:“讓柳奶奶留在縣委會了。”冉臘娥又問:“你呢?”張友瓊回過神來,說:“我在家裡睡。”她說著,便去衝好板藍根遞給冉臘娥。她接過,關切說:“我自己來。你們都喝了啵!”張友瓊說:“喝了。”她去打通韓翔宇的手機,開口就說:“誰在陪你呢,還是你在陪誰。”對方笑說:“電話在陪我,我在陪電話。”倆人同時在電話裡愜意地笑了,張友瓊關愛問:“外出戴口罩嗎?”無錯不跳字。對方說:“戴了,戴了。”張友瓊溫情說:“今天,我們工會買了藥,發給了單位的人,你要預防著,要買板藍根沖劑喝,還要室內噴酸醋。你知道吧,廣州的白醋都買100多塊錢一瓶。”對方說:“這樣寶貴的信息你不早說。說了我還以做白醋生意,賺一大筆啦!哇,看來家裡防**比我們在外面搞得更緊張的。”在張友瓊腦中根本沒有做生意掙錢的弦。她說:“這不是人為的緊張,是**的嚴峻性。**就是發人瘟,你一定要細心注意自己,有身體不適就趕快去醫院檢查,不能怠慢啦!我跟你叮囑的。”還接著說:“今年的五一,因為該死**鬧的,聽說國家不放長假,不放我也要來你這兒玩的。”對方沉穩說:“這又何必呢,各地對進出的人都卡著,你來了我們也能立刻見面在一起。等到要能見面到一起的時候,你的假期恐怕就到了。”張友瓊停了下,也是這個道理。便說:“到時候再說,萬一來不了,那就只等國慶節了。**不會鬧到那時候吧。”對方說:“如今的事誰拿得準。”他又親切說:“家裡就靠你了。“張友瓊說:“這是誰跟誰呀,這麼客氣的,前幾天我給童豆刂老家打了電話,爹爹回的電話。說屋裡都好,做房的事可能捱到下半年。還有為稻種的事,我和熟人講了在縣裡購優質的,爹已經在北市街購了。”對方說:“好,你作主。”他又說:“你在家裡打的電話吧,問冉奶奶好。”張友瓊說:“好,你直接跟姆媽說。”冉臘娥接了電話,張友瓊又接過說,倆人好象有說不完的話似的。完了,冉臘娥說:“板藍根是甜的,還蠻好喝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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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五一歡聚疾泡影 相戀情牽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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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人們的威脅愈來愈恐怖,在大縣的鄰縣市都有了病例傳聞。大縣人的日常話題就是以防**為中心了。董主席看了看張友瓊報到城南社區的統計情況後,便問:“我剛才進機關大門時,聽門口在議論,說梅子的愛人是從北京回來的為什麼沒報去。還有老趙的兒媳婦也是從漢口來的。”張友瓊忙解釋說:“您說她的黃少平,是同彭書記出去招商引資的,都過去好長時間了,還是在社區開會以前。再說該不該報,縣委會自有分寸的。至於老趙的媳婦是從漢正街進貨回來的,只去了一天。我問了老趙,他氣憤極了,說把我們當地富反壞右怎麼的。她下崗這麼多年,不去進貨做生意,你水利局發工資養活她。要報你去報。”董主席堅決說:“那不行,按規定應該報社區去,不報是你的責任,有沒有感染**那是醫院的事。”張友瓊理強說:“就是嘍,如果報出去了。醫生要上門每天量體溫的,不準隨便出門,要監控半個月。老趙說了的,誰報我找誰要生活。”董主席苦笑說:“這個老趙真是老糊塗了。**不比下崗更厲害,關係生死大事。你還是報出去,我去跟老趙勾通勾通。”他又接著說:“據說國家都取消五一長假了。還有,等周伯來了,你們去買了板藍根,還有消毒器和藥水,發到各科室,要發到人頭。切實做好預防工作,不能馬虎。對二級單位通知,要他們落實預防藥物。”張友瓊脫口而出:“那錢由誰出?”董主席說:“先工會里墊出來,反正每年都要找局裡要幾個的。”在工會里有些小開支,和上繳上級工會的會費。工會自身雖然不能創收,但可以找基層單位收起一定額度的工會會費,不足的部份由局裡補上。凡是局機關人員都是工會會員。會員每月應繳二塊錢的會費,直接從工資表上扣。工會也得給職工謀點福利,福利享受的錢永遠超過了所扣的會費。這樣的工會要扣繳會費,誰都願意。眼下要大難臨頭了,工會為職工分發預防藥自然是份內工作。工會的經費掌握在周姐手裡。他們正說著,見周姐就提著小袋藥來了,並將藥放到辦公桌上,嘴裡還埋怨說:“藥店真會抓機遇,這點藥花了20多元。”董主席攔住她的話,說:“老周,我剛才正跟友瓊在說。你們上街去家好藥店,按人頭和科室買些預防**的藥來分發。”周姐說:“董主席,您怎麼不早說呀。免得我自己掏錢另囉。”張友瓊說:“你沒有用醫保卡。”周姐說:“醫保卡上還不是我自己的錢。”她接著說:“去,友瓊,我們去。董主席,買麼樣的藥呢?”張友瓊盯上那藥袋,說:“你買的麼藥哪?”周姐答:“我聽人家說,板藍根沖劑。過去幾角錢一包,現在一塊多。”張友瓊沒有買過這種藥,也不知道過去的價格,但聽在了心裡。董主席說:“買板藍根,消毒噴霧器。每個噴霧器配一瓶藥水。”周姐說:“那工會里開支囉!我得把存摺帶上。”

她們來到距水利局不遠的康復藥店,有成堆的人在購買**預防藥,說是防非指揮部統一安排的。沒有排上檔的在櫃檯邊等著,喊著買藥;付了錢拿了藥的人在嘀咕,忿然說:“你們真會賺錢,這種黑心錢賺不得的。”藥店人員高昂說:“你們嫌貴是吧,再過兩天有錢也買不藥了。知道吧,廣州的白醋都100多塊錢一瓶,還買不到呢。”時下早沒有國營藥店了,都屬個人經營的。人們對漲價的只能有怒而從。這麼多年來在人們生活中漲價的概念幾乎淡忘了,一下讓**藥暴漲起來,總有些難以接受,不盡人情的。那還是89年受亞洲金融風暴的影響,物價成倍上翻,倉庫的商品都被搬空了,家家戶戶擔心著餓肚物資緊俏的年代捲土重來,紛紛儲米、儲油、儲鹽的。張友瓊雖沒有這種惶恐體驗,然而受現場氣氛的影響,也喊上幾句:“現在國家那麼重視防**,你們藥店總應該有所行動吧!不說發慈悲,實不該黑心漲價撈一把呀!”藥店人員瞟她一眼,冷冷說:“國家沒說不要錢吧。國家的錢都撥到醫院了,又沒有照顧我藥店。”張友瓊有些真氣憤了,義憤填膺說:“你們這種橫蠻不講理,我們去舉報你們。”藥店人員毫不示弱地說:“你舉報去,還站在這裡購麼藥啦!”有人在起鬨了,周姐拉了下張友瓊的衣襟,示意她別打抱不平的。朝店內喊:“來,買板藍根。”藥店人員爽快而熱情答應著“好囉!”象是在回擊張友瓊。周姐接著還報了要買的噴藥器和醋酸藥水及120的份數。她付了一疊錢,接過藥袋,又遞給退在一旁的張友瓊拿著。張友瓊晦氣的提著藥袋,回到單位,在辦公樓按科室人數分裝著。還在憤慨說:“要是誰到315辦公室舉報,準治得了他們。”她的神情彷彿在責怪周姐當時沒幫腔的。周姐不以為然說:“漲價,應該歸物價部門管。”張友瓊衝著她說:“不管是哪個部門管,這事總得要管,不能讓他們這樣放縱,發混帳財!”周姐勸說:“這樣的事你見少了,管他呢,反正又不要你掏錢。”分裝完畢,張友瓊去樓上樓下,一個科室一個科室通知,來人簽字領取,象分魚肉似的熱鬧起來。

不等預防藥物發完,張友瓊的手機響起,她還沒來得及接通,突然記起要誤了接振超的時間。邊來接通邊說:“壞了,忘記接振超了。”周姐說:“你快去,這裡有我。”張友瓊接了對方的電話,便說:“謝謝你,我一會兒就來。”電話果然為接振超。她關了手機,對周姐笑說:“不急了。我的一個同學已經接了超超。”接振超的是向衛東。向衛東到幼兒園接女兒月月,留著心思沒見到張友瓊,他在一樓接了月月,便牽著月月上二樓,在振超的教室窗前一眼瞄到了正和幾個小朋友玩耍的振超。教室裡孩子已接走了一多半,帶眼鏡的老師阿姨等侯在門邊,要等家長們接走了最後一個孩子,她才能關門安心離去。向衛東讓月月在走廊上等著,自己進教室去。老師脆聲問:“你接誰?”向衛東自然說:“接韓振超,我是他表伯。他媽媽單位上有點事。”老師喊:“韓振超,你伯伯來接你了。”振超順著老師的喊聲,望了下向衛東,便去自己的位上收起書包。向衛東去幫他提過書包,很親近說:“超超,屜子裡拿乾淨,別忘了丟東西。”振超跟著他,扁著嘴說:“向伯伯,我媽媽呢,她怎麼不來接我。”向衛東恭奉說:“你媽媽一會就來,是你媽媽叫我來接你的。”出教室時,向衛東讓振超向老師說“再見”,然後,他自己又向老師禮貌恭謙地說了聲“謝謝”,便離去。向衛東讓倆個孩子坐上摩托車,自己推著走。他考慮到安全問題,不敢妄為騎上飛去。他阿臾對振超說:“超超,伯伯今天請你吃快餐,好不好。”振超沒作聲,大氣不溜的。他畢竟與他不隨和,再說如今的獨生子女驕慣得有些自高自大的。月月搶著說:“不。爸爸,我要吃麥當勞。”向衛東瞪了她了一眼,又問振超:“超超,喜歡吃麥當勞嗎?”無錯不跳字。振超這才開口:“隨便。”向衛東欣然說:“好,就吃麥當勞。有炸雞腿,香餑餑的。”他們走出教育巷口,來到交通大道上的麥當勞連鎖店。以紅色為主體,裝璜得現代的麥當勞大縣連鎖店,寬敞明亮,一排排泛亮的對桌上,已經坐了一些小孩子,有的大人站在一旁瞧著,有的大人也參加到孩子們的吃喝中,也還有少男少女們在品嚼戲鬧。向衛東征求倆個孩子的意見,點了雞腿,點了薯條,點了漢堡,還有酸奶,麥片什麼的。這時,他的手機響起,是張友瓊打來的,問他們在哪裡。向衛東說:“正吃麥當勞呢,快來吧!”他又叮囑倆個孩子,吃著不要跑,自己到大街邊迎接。

向衛東在停車處的街邊,不時地左顧右盼,也有過往的行人向他張望的。他做賊心虛似的不禁臉上發起麻來。也怕碰上熟人不好作答。幸好這樣的時間不長,一會張友瓊就到了。她停好車,取下墨鏡後他才感覺辯認出來,忙笑微微走來。還甜甜說:“把你吃虧了,衛東。”她從內心發出的感激他地喊了“衛東”二個字,讓他的熱血一陣翻湧起來。就是過去向衛東拼命追求她時,她也從來沒有這樣喊的。要不是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他真要抱著她給個熱烈的吻的。他含情默默地望著她,親和說:“沒什麼。友瓊,你去看,倆個孩子吃得太高興了,真象親兄妹。”他們笑微微來到孩子旁邊。張友瓊說:“超超,是你讓向伯伯要吃麥當勞的。”向衛東憨厚說:“這算什麼。”他又向服務小姐喊了,讓端上那兩份。又對張友瓊說:“請坐呀!“他倆對望了下,隨後坐下,小姐很快端上兩份。張友瓊看著這黃燦燦、香餑餑的雞腿什麼的,食慾感陡升。振超撒嬌說:“今天怎麼不接我。”張友瓊說:“向伯伯接你不好,還有麥當勞吃。你看月月妹妹多乖。”向衛東又讓月月喊了“阿姨”。然而,張友瓊拿了叉子還是說:“這是孩子們吃著玩的,不飽肚子,又浪費錢。”向衛東說:“不要緊,我們吃了麥當勞,再去快餐店。”張友瓊譏笑說:“你當大老闆了,發大財了。”月月插話說:“爸爸和媽媽吵架了。”張友瓊說:“噢,你不能欺負我們女同胞啊!”又問月月:“月月,你爸爸打媽媽了吧!”月月正欲開口,向衛東懊喪說:“在我們家,男同胞才是受壓迫的人民。別看她是小公主,也向著她。”要不是孩子們在面前,他準會說些奉誠她羨慕她賢寂的話來,眼下彷彿有苦難言似的,無處傾訴衷腸。他望了下孩子就打住了。向衛東不願在這裡呆長,大口大口的吃喝,還催張友瓊,怕她領情似的。張友瓊喝了幾口酸奶,便說:“我對這西餐不感興趣。”便不再吃什麼,又說:“超超,快吃。奶奶還等著我們吃飯呢。”既然,他是因倆口子鬧彆扭,找她來尋歡的,她不想替人尋歡,也不想趁隙而入,更不想成為讓人垂罵的第三者。說著便站起身來,要去買單。誰知向衛東早買了單,共175元,抹去零頭,收了170元的整數。這裡的經營本來是先付錢後吃麵的。張友瓊又掛了笑容,說:“超超,你也學會宰人了。宰了向伯伯一狠刀噢。”向衛東大度說:“我們之間,怎麼能用個宰字呢。多俗氣。”振超已起身來到張友瓊一邊。向衛東說:“月月,別吃了。還要吃飯的。”他說著便拉起月月。他們向外走去,倆個孩子在前,他倆在後護著,承然一個幸福美滿之家。向衛東有了這種甜美的感覺,心裡滋潤潤的,彷彿沒有了一絲煩惱,也顧不了旁人的眼光。便懇求說:“友瓊,我們去快餐店吧。聽說春光園的快餐好吃,去饞饞吧!”張友瓊毫不領情,拒絕說:“今天還要到奶奶家去。把防**的藥送去。改日我來請你吃快餐。”她是有口無心隨便說的,根本沒有請他的意念。向衛東情深深說:“友瓊,我和你在一起的感覺真好。我們一起去吃快餐吧,不會耽誤你蠻長時間的。”張友瓊徑直說:“說這話真不怕牙酸,小心讓人聽到。我敢肯定,你妻子一定不錯,一定比我更好。肯定是你不怎麼樣,倆個人之間要多作自我檢查。”向衛東勉強說:“是的。你說得對。”他倆在不知不覺地站在停車處說上了。月月忙扯住向衛東的手,說:“爸爸,回去!爸爸,回去!”張友瓊發現自己有點忘乎所以了,便去打開車鎖。向衛東又將振超的書包遞過來。張友瓊說:“超超,謝謝向伯伯。”向衛東又在振超的頭上撫摸了下,笑說:“超超,真乖!”

為了迎接他們的晚飯,柳瑩特地去菜市場買了醃榨菜和尚好的腰條瘦肉,這是振超要吃的菜。平時柳瑩家沒少魚肉葷腥的,振超望著那些魚肉就飽了,有時張友瓊也覺得吃了膩人,就想吃點清淡素菜,或下飯的醬菜。曾老太回南橋老家了,那裡還有棟舊房,讓柳家侄輩們看守著。柳瑩曾想說服老人,把老房賣了。老人堅決反對,還說除非等她死了。曾老太這樣固執自有道理,在縣裡女兒這住賤了,她好回南橋去住陣日子,換個環境,換個心情,也覺得生活不老是一個樣,也有滋有味的,還有國平以後也好有個歸宿。敲門聲打破了沉寂,隨著家門的打開,一股熱鬧的氛圍衝進屋裡。柳瑩欣喜得要跳起來,捧著振超的臉蛋說:“我的乖超,這幾天沒有瘦吧。你看奶奶專門為你準備了榨菜炒肉,今天你要給奶奶吃三碗飯。”張友瓊說:“媽媽,您今天恰說反了,他才吃麥當勞。”柳瑩忙說:“這天底下,只有飯養人,吃那些洋名堂不長人的。又貴又花錢的。為什麼花錢買罪受。”張友瓊邊打開提袋邊說:“是我的一個同學請客。”她正接著說,振超插話說:“是向伯伯。”柳瑩聽在心裡,望了張友瓊,聽她繼續說:“這是板藍根,能防**的。”她將一盒10袋裝的板藍根遞給他說:“等吃了飯,我再把您屋子裡噴點藥。”柳瑩說:“我都這把年紀了,用不著預防什麼典的。你去給超超預防著。”張友瓊說:“還有呢。曾老太呢?”柳瑩皺眉說:“她吵著要去南橋,我讓他去了。”她放下板藍根,去鋪餐桌,張羅吃飯。他們先各人衝喝了一袋板藍根,再上桌就餐。振超只到餐桌邊瞟了下飯菜,厭飫離去,自個拿出作業本到小房的書桌上做作業去了。柳瑩和張友瓊坐著吃飯,突然問:“超超說的是哪個向伯伯?”張友瓊很敏感說:“就是過去的那個向衛東,他老家是河南的。”柳瑩說:“過去他爸爸和你爸爸在縣委辦公室工作了的。怎麼,你們還有來往啦!”張友瓊忙說:“媽媽,您別誤會了。剛好他的女兒今年上實驗幼兒園,接超超時我們碰到過幾次。今天,局裡發**藥,耽誤了時間,他就去接了超超,還接到麥當勞去了。”柳瑩說:“噢,友瓊,不是媽媽多心。翔宇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有水平、又忠厚,也是你自己選的,可不能做出對不起他的事來呀!”張友瓊撒嬌說:“媽媽,您女兒的為人怎麼樣,您應該是知道的。”柳瑩說:“不是你怎麼樣,我是擔心你太直率了,怕你上別人的當。現在社會上的年輕人,壞得很呢。哪有象你爸爸那輩人。”她又說:“你這幾天給翔宇打了電話嗎?從電視裡看,**越來越恐怖了,好多省市都有了。這比我們小時侯的腦膜炎還厲害,更要命的。簡直就是發人瘟嘛。過去防治腦膜炎,我們喝楝樹根煮的水,那苦味讓人一輩子都在心裡擱著。”她又說:“你讓冉奶奶也喝喝板藍根,預防著。她這一生夠苦的,晚年讓她幸福點過日子。”她連連說著,簡直讓張友瓊插不上話,第一次覺得她有點哆嗦的感覺。本想插話說,吃飯了就給韓翔宇打電話的,告訴他五一不放長假,可能去不了韓翔宇那兒。她遺憾,不甘心這樣告知他。還想,自己老了是不是也會羅嗦討嫌。反正也插不上話,只好靜靜地扒著飯。柳瑩見她只扒飯,很少搛菜。又說:“友瓊,這滷蹄膀不膩人。年輕人吃了美容的,老人吃了也潤腸肚的。”張友瓊就順她意思地挾了一塊。

吃了晚飯,張友瓊幫著收了碗筷,便拿噴藥器。藥水已被局裡的男同志給裝好了的,還告訴了她把木柄一摳一拉的,就噴藥了。這不跟他小時候在老家看到的農藥機一個原理嗎。她一個房子一個房子的認真噴藥,還把書房、涼臺、廚房、衛生間等地方角落都給噴了。一時間,整個屋子充滿了酸醋味兒。敏感得柳瑩連連打起噴嚏。她收好藥具藥袋,洗了手,就對柳瑩說:“媽媽,我去經管局了。”柳瑩說:“你去,別忘了給冉奶奶預防。”張友瓊答應著好,便去喊振超,振超卻犟著不肯離去。他是不認親疏的,是感覺在柳奶奶這裡好。柳瑩調和說:“正好,我一個在家。友瓊,讓超超在我這裡過夜做伴。你去吧。你呢,或者來這裡過夜。不來,明早就讓我送超超去上學。”張友瓊說:“再說。我先過去了,您不等。”張友瓊提著藥袋回到家裡,冉臘娥已經吃了晚飯,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悠然地潛入電視情節裡。她沒有敲門,而是自己用鑰匙打開的門。張友瓊一進門就說:“姆媽,單位裡發了藥,您去喝一包,能防**的。”電視里正在播著國家要求各地物價部門檢查監督**藥物的銷售限價的條文,張友瓊正好調到這個頻道,跟著她自言自語地說:“我是說囉,沒有政府了,就讓他們胡作非為的。”冉臘娥平和問:“超超,在柳奶奶那,不過來了。”張友瓊沒有照直說,就說:“讓柳奶奶留在縣委會了。”冉臘娥又問:“你呢?”張友瓊回過神來,說:“我在家裡睡。”她說著,便去衝好板藍根遞給冉臘娥。她接過,關切說:“我自己來。你們都喝了啵!”張友瓊說:“喝了。”她去打通韓翔宇的手機,開口就說:“誰在陪你呢,還是你在陪誰。”對方笑說:“電話在陪我,我在陪電話。”倆人同時在電話裡愜意地笑了,張友瓊關愛問:“外出戴口罩嗎?”無錯不跳字。對方說:“戴了,戴了。”張友瓊溫情說:“今天,我們工會買了藥,發給了單位的人,你要預防著,要買板藍根沖劑喝,還要室內噴酸醋。你知道吧,廣州的白醋都買100多塊錢一瓶。”對方說:“這樣寶貴的信息你不早說。說了我還以做白醋生意,賺一大筆啦!哇,看來家裡防**比我們在外面搞得更緊張的。”在張友瓊腦中根本沒有做生意掙錢的弦。她說:“這不是人為的緊張,是**的嚴峻性。**就是發人瘟,你一定要細心注意自己,有身體不適就趕快去醫院檢查,不能怠慢啦!我跟你叮囑的。”還接著說:“今年的五一,因為該死**鬧的,聽說國家不放長假,不放我也要來你這兒玩的。”對方沉穩說:“這又何必呢,各地對進出的人都卡著,你來了我們也能立刻見面在一起。等到要能見面到一起的時候,你的假期恐怕就到了。”張友瓊停了下,也是這個道理。便說:“到時候再說,萬一來不了,那就只等國慶節了。**不會鬧到那時候吧。”對方說:“如今的事誰拿得準。”他又親切說:“家裡就靠你了。“張友瓊說:“這是誰跟誰呀,這麼客氣的,前幾天我給童豆刂老家打了電話,爹爹回的電話。說屋裡都好,做房的事可能捱到下半年。還有為稻種的事,我和熟人講了在縣裡購優質的,爹已經在北市街購了。”對方說:“好,你作主。”他又說:“你在家裡打的電話吧,問冉奶奶好。”張友瓊說:“好,你直接跟姆媽說。”冉臘娥接了電話,張友瓊又接過說,倆人好象有說不完的話似的。完了,冉臘娥說:“板藍根是甜的,還蠻好喝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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