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體面的結局

穿成頂流男神的惡毒前妻·陸錦榮·2,377·2026/5/18

顧然和嶽笑語並沒有休息很久,一個小時後,兩人就繼續參與拍攝了。   張導演目光關心地看著顧然,問他:「你感覺怎麼樣?如果身體真的不舒服,就回去歇著,趕進度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顧然點點頭,「張導放心,我有分寸。」   張導演又看了他兩眼,也確實是沒看出來他有沒有大礙。顧然的情緒很少外露,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沒有過多糾結的時間,在趙製片的催促下,張導演只得又喊了開始。   依舊是上一場戲的佈景,同樣的動作臺詞。   嶽笑語狼狽地倒在地上,看向顧然,語氣裡帶著不服輸的倔強,濃烈的怨恨,以及那份不被人察覺的,被她深藏於心的愛慕。   是的,儘管這個男人拋棄她,殺了她的家人,一次次傷害她,可她還是不爭氣地愛他。   多麼可恥啊!   帶著心中的仇恨和不甘,嶽笑語帶著嘲諷的語氣,說出那幾句臺詞。   「張澤西,你最好趕快殺了我,別再給我機會,否則,我必定讓你,以及你們張家所有人,死無葬身之地……」   顧然努力忽視掉之前腦海中閃現的那些畫面,目光平靜地看向嶽笑語,緩緩開口:   「你壞事做盡,落到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彷彿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但只有他知道,對於這個他對於這個曾經深愛過的女人,情感有多麼複雜。   對於張澤西而言,他有過愧疚不忍,也有過難受心疼,還有那一層難以割捨的愛。   但更多的是對她自甘墮落,與敵人為伍的失望和憤怒。   他走到嶽笑語面前,蹲下身,槍口輕輕抵住她的太陽穴,動作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生死一線,嶽笑語卻沒有絲毫的懼意。   她想到了少時,那時她見他沉浸於哀痛之中,還勸他去參軍報國,沒想到,到頭來都成了自己的報應。   嶽笑語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笑聲悽厲又癲狂,肩膀不住地顫抖,聲音裡是止不住的嘲諷: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我們年少相識一場,竟是這樣的結局……」   「也好,動手吧!」   顧然知道嶽笑語是在演戲,更知道這些場景都是假的,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心疼。   被她悲涼絕望的笑容感染,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掉了,只想丟下這破手槍,把她抱進懷裡。   他知道自己該扣動扳機的,可是不知道怎麼的,明明就是輕而易舉就可以完成的事,他就是動不了手。   顧然不應該對嶽笑語動手,而張澤西,也不應該對謝清霜動手。   張導演已經在那邊催促他了,「顧然,你該開槍了。」   顧然握著槍的手緊了緊,短暫的靜默後,他往旁邊邁了兩步,直接將道具手槍扔給了不遠處的林叢。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顧然先是對著坐在地上的嶽笑語伸出手,將她拉了起來,還不忘幫她理了理衣擺。   而後他纔看向張導演,開口說:「導演,我覺得這個地方的劇本有問題,需要改動。」   「張澤西固然是一個深明大義的愛國者,但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親手殺掉作惡多端的昔日戀人是更能表現他對革命的決絕,但這份決絕太過於冰冷了,太不真實了。」   顧然的語氣頓了頓,不自覺地側過頭,目光掠過身旁的嶽笑語依舊帶著戲中蒼白的臉頰,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張澤西的此時的內心也該是矛盾的——有對家國的忠誠,有對她作惡的痛恨,但更該有一絲對過往的惋惜,對親手終結這段關係的不忍……」   嶽笑語聽著顧然的一番話,陷入了思考。   平心而論,顧然說的很有道理。某種程度上,他對劇本人物的把控和理解不是一般的深刻。   導演很顯然也被他說動了,思索片刻,說道:「那就把這個地方改一下,不要讓謝清霜死。」   編劇毫不猶豫地拒絕他,義正辭嚴道:「不可以的張導,謝清霜必須死,這樣一個壞事做盡的人如果不能受到報應和懲罰,那誰還願意去保家衛國呢!」   張導演說:「那就讓張澤西送謝清霜上審判臺,這樣既能豐滿張澤西的形象,也能宣揚正確的價值觀。」   編劇聽到導演鬆口,也跟著鬆了口氣,她是真害怕隨便改劇本把劇本改崩,到時候觀眾也只會在網上罵編劇。   她點點頭,「那我找其他編劇老師商量一下,抓緊把臺詞寫好。」   劇組有一個編劇團隊在,她是主編,其他人都是從旁協助的。   嶽笑語聽到這裡,也開口了,她先是看了張導演一眼,問:「導演,我能不能也說一下自己的看法?」   張導演輕微頷首,「當然可以,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大家一起討論。」   嶽笑語研讀過原著,劇本臺詞更是滾瓜爛熟,她說:   「我覺得,謝清霜是一個非常高傲的人,從她家破人亡,寧可加入敵特組織,也不肯接受張澤西施捨般的幫助就可以看出來。」   「這樣一個高傲的人,是斷然不會讓自己走上審判臺,接受別人的審判的,那比殺了她還要痛苦百倍。」   「所以,我覺得與其讓謝清霜被押上審判臺,不如讓她自己了斷自己,也算是給她一個體面的結局。」   張導演摸著下巴,眼中露出讚賞之色,「笑語說得有道理,謝清霜的人物性格就是如此高傲。」   編劇也點頭稱是,「這樣確實更好一點。」   顧然抬眸看了嶽笑語一眼,和對方含笑望著他的眼神對上。   她的眉尾微微彎起,像是揉進了點細碎的陽光,異常明媚。   顧然也忍不住勾了勾脣角。   臺詞很快就確定好了,接下來的拍攝很快,也很順利。   這場戲拍完,謝清霜這個角色徹底下線,嶽笑語的戲份也已經全部完成。   但導演和製片人特意囑咐過她,讓她先不要離開海市,後面可能還需要補拍一些鏡頭,怕到時候找不到她的人。   剩下的戲份最多還有兩天就結束了,嶽笑語乾脆先不回去了,等著結束後和顧然一起走。   顧然對她這個決定自然是喜聞樂見。   嶽笑語的兩個助理圓圓和陳陽已經離開了,臨走前,圓圓跟她說了一個劇組的新八卦:   「笑語姐,我看到今天上午劇組來了個大的投資商來視察,那人估計是個很大老闆,趙製片跟在他後面殷勤的不行,忙前忙後的。」   圓圓只是看了一眼那人的長相就忘不了了,沒忍住跟她多說了兩句:   「那老闆估計五十來歲的樣子,一連溝壑縱橫的橫肉不說,還大腹便便,頭髮也禿頂了,看上去好油膩…

顧然和嶽笑語並沒有休息很久,一個小時後,兩人就繼續參與拍攝了。

  張導演目光關心地看著顧然,問他:「你感覺怎麼樣?如果身體真的不舒服,就回去歇著,趕進度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顧然點點頭,「張導放心,我有分寸。」

  張導演又看了他兩眼,也確實是沒看出來他有沒有大礙。顧然的情緒很少外露,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沒有過多糾結的時間,在趙製片的催促下,張導演只得又喊了開始。

  依舊是上一場戲的佈景,同樣的動作臺詞。

  嶽笑語狼狽地倒在地上,看向顧然,語氣裡帶著不服輸的倔強,濃烈的怨恨,以及那份不被人察覺的,被她深藏於心的愛慕。

  是的,儘管這個男人拋棄她,殺了她的家人,一次次傷害她,可她還是不爭氣地愛他。

  多麼可恥啊!

  帶著心中的仇恨和不甘,嶽笑語帶著嘲諷的語氣,說出那幾句臺詞。

  「張澤西,你最好趕快殺了我,別再給我機會,否則,我必定讓你,以及你們張家所有人,死無葬身之地……」

  顧然努力忽視掉之前腦海中閃現的那些畫面,目光平靜地看向嶽笑語,緩緩開口:

  「你壞事做盡,落到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彷彿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但只有他知道,對於這個他對於這個曾經深愛過的女人,情感有多麼複雜。

  對於張澤西而言,他有過愧疚不忍,也有過難受心疼,還有那一層難以割捨的愛。

  但更多的是對她自甘墮落,與敵人為伍的失望和憤怒。

  他走到嶽笑語面前,蹲下身,槍口輕輕抵住她的太陽穴,動作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生死一線,嶽笑語卻沒有絲毫的懼意。

  她想到了少時,那時她見他沉浸於哀痛之中,還勸他去參軍報國,沒想到,到頭來都成了自己的報應。

  嶽笑語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笑聲悽厲又癲狂,肩膀不住地顫抖,聲音裡是止不住的嘲諷: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我們年少相識一場,竟是這樣的結局……」

  「也好,動手吧!」

  顧然知道嶽笑語是在演戲,更知道這些場景都是假的,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心疼。

  被她悲涼絕望的笑容感染,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掉了,只想丟下這破手槍,把她抱進懷裡。

  他知道自己該扣動扳機的,可是不知道怎麼的,明明就是輕而易舉就可以完成的事,他就是動不了手。

  顧然不應該對嶽笑語動手,而張澤西,也不應該對謝清霜動手。

  張導演已經在那邊催促他了,「顧然,你該開槍了。」

  顧然握著槍的手緊了緊,短暫的靜默後,他往旁邊邁了兩步,直接將道具手槍扔給了不遠處的林叢。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顧然先是對著坐在地上的嶽笑語伸出手,將她拉了起來,還不忘幫她理了理衣擺。

  而後他纔看向張導演,開口說:「導演,我覺得這個地方的劇本有問題,需要改動。」

  「張澤西固然是一個深明大義的愛國者,但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親手殺掉作惡多端的昔日戀人是更能表現他對革命的決絕,但這份決絕太過於冰冷了,太不真實了。」

  顧然的語氣頓了頓,不自覺地側過頭,目光掠過身旁的嶽笑語依舊帶著戲中蒼白的臉頰,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張澤西的此時的內心也該是矛盾的——有對家國的忠誠,有對她作惡的痛恨,但更該有一絲對過往的惋惜,對親手終結這段關係的不忍……」

  嶽笑語聽著顧然的一番話,陷入了思考。

  平心而論,顧然說的很有道理。某種程度上,他對劇本人物的把控和理解不是一般的深刻。

  導演很顯然也被他說動了,思索片刻,說道:「那就把這個地方改一下,不要讓謝清霜死。」

  編劇毫不猶豫地拒絕他,義正辭嚴道:「不可以的張導,謝清霜必須死,這樣一個壞事做盡的人如果不能受到報應和懲罰,那誰還願意去保家衛國呢!」

  張導演說:「那就讓張澤西送謝清霜上審判臺,這樣既能豐滿張澤西的形象,也能宣揚正確的價值觀。」

  編劇聽到導演鬆口,也跟著鬆了口氣,她是真害怕隨便改劇本把劇本改崩,到時候觀眾也只會在網上罵編劇。

  她點點頭,「那我找其他編劇老師商量一下,抓緊把臺詞寫好。」

  劇組有一個編劇團隊在,她是主編,其他人都是從旁協助的。

  嶽笑語聽到這裡,也開口了,她先是看了張導演一眼,問:「導演,我能不能也說一下自己的看法?」

  張導演輕微頷首,「當然可以,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大家一起討論。」

  嶽笑語研讀過原著,劇本臺詞更是滾瓜爛熟,她說:

  「我覺得,謝清霜是一個非常高傲的人,從她家破人亡,寧可加入敵特組織,也不肯接受張澤西施捨般的幫助就可以看出來。」

  「這樣一個高傲的人,是斷然不會讓自己走上審判臺,接受別人的審判的,那比殺了她還要痛苦百倍。」

  「所以,我覺得與其讓謝清霜被押上審判臺,不如讓她自己了斷自己,也算是給她一個體面的結局。」

  張導演摸著下巴,眼中露出讚賞之色,「笑語說得有道理,謝清霜的人物性格就是如此高傲。」

  編劇也點頭稱是,「這樣確實更好一點。」

  顧然抬眸看了嶽笑語一眼,和對方含笑望著他的眼神對上。

  她的眉尾微微彎起,像是揉進了點細碎的陽光,異常明媚。

  顧然也忍不住勾了勾脣角。

  臺詞很快就確定好了,接下來的拍攝很快,也很順利。

  這場戲拍完,謝清霜這個角色徹底下線,嶽笑語的戲份也已經全部完成。

  但導演和製片人特意囑咐過她,讓她先不要離開海市,後面可能還需要補拍一些鏡頭,怕到時候找不到她的人。

  剩下的戲份最多還有兩天就結束了,嶽笑語乾脆先不回去了,等著結束後和顧然一起走。

  顧然對她這個決定自然是喜聞樂見。

  嶽笑語的兩個助理圓圓和陳陽已經離開了,臨走前,圓圓跟她說了一個劇組的新八卦:

  「笑語姐,我看到今天上午劇組來了個大的投資商來視察,那人估計是個很大老闆,趙製片跟在他後面殷勤的不行,忙前忙後的。」

  圓圓只是看了一眼那人的長相就忘不了了,沒忍住跟她多說了兩句:

  「那老闆估計五十來歲的樣子,一連溝壑縱橫的橫肉不說,還大腹便便,頭髮也禿頂了,看上去好油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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