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平等創死所有人
趙瑜容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掐斷的弦。
她僵硬地轉過頭,正好撞進溫敘白幽怨的眼神裡。
男人剛卸了妝,額前碎發微微凌亂,少了幾分戲裡少年將軍的凌厲,多了點日常的清俊。
他就站在兩步開外,顯然把剛才那段對話,聽得一字不落。
嶽笑語也僵住了。
她尷尬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後腳趾抓地,一臉「雨我無瓜」的表情。
趙瑜容僵硬了幾秒鐘後,飛快地收斂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打哈哈:
「哎呀,小白啊,這麼巧?我們剛……剛聊劇本呢,對對,聊角色的反差感,聊得太投入了。」
說著,趙瑜容又乾笑了兩聲,「你看,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啊,明天還要早起拍戲呢……」
丟下一句「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後,趙瑜容就扯著嶽笑語迅速逃離現場。
徒留下溫敘白獨自一人在風中凌亂,神色古怪。
他扭頭看向身旁的助理,「事情都過去六個月了,為什麼別人還記得這麼清楚?」
不是說,人生中只有自己是主角,而大家都會漸漸忘卻與自己無關的事嗎?
助理乾咳了兩聲,不忍心告訴溫敘白,他那個綜藝社死片段已經成了名場面了,傳播度甚至比他的熱播劇還要廣泛。
他撓了撓頭,寬慰道:「可能是時間還不夠長,網際網路上的熱鬧這麼多,每天都有新鮮事發生,過不了多久,大家就會忘了的。」
溫敘白默默嘆了口氣,「希望吧。」
另一邊,嶽笑語和趙瑜容回了酒店。
嶽笑語剛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沒來得及洗澡換衣服,王媽就敲響了房門。
王媽側身進來,把保溫桶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少夫人,草藥水已經煮好了,一直保著溫呢,現在溫度正好,您趁熱喝。」
嶽笑語是真沒想到,都這麼晚了王媽還在一直等著她喝藥。
她打開保溫桶,一股微苦卻醇厚的草藥香瞬間瀰漫在房間裡,讓人精神一振,驅散了些片場帶來的疲憊感。
看著嶽笑語把一碗草藥水喝得乾乾淨淨,王媽動作利落地收拾東西離開,還不忘叮囑嶽笑語早點休息。
從浴室裡出來,嶽笑語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亮起的屏幕上跳出兩個大字——顧然。
嶽笑語擦著溼漉漉的頭髮,接通了視頻通話。
「今天拍攝感覺怎麼樣?」
顧然微微傾身靠近鏡頭,暖黃的落地燈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那邊光線很暖,一看就是在他們常住的主臥裡,背景是她熟悉的沙發和落地燈。
嶽笑語在牀邊坐下,把手機靠在牀頭架好,聲音軟了幾分:
「還好,下午拍了幾場,晚上又拍了幾場夜戲。」
她問:「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休息?」
按平時她在家的時間,顧然這個點早就睡覺了。
他目光落在屏幕裡的嶽笑語身上,嗓音清潤:「工作上的事還沒處理完,加了一會兒班。」
其實最直接的目的是想和她聊天。
他猜測這個點她還沒睡。
嶽笑語擦頭髮的動作一頓,溼漉漉的發梢垂在頸側,鼻尖微微翹著,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語氣很是認真:
「顧然,你不可以加班到這麼晚!不是十萬火急的工作,就推到明天再做!」
「公司又不是離開你就不能運轉了,我這纔不在家的第一天你就加班到這麼晚,那以後你是不是乾脆就不睡覺了?!」
「你看看時間,都凌晨兩點了,你是嫌自己身體太好了還是命太長了,我告訴你,我可沒有換老公的打算!」
電話那頭的顧然其實聽不太清她在說什麼,只是看到她的小嘴一張一合,腮幫子微微鼓著,像只氣呼呼的小糰子。
她的眼睛圓溜溜地瞪著鏡頭,明明是在兇人,卻軟得一塌糊塗。
直到嶽笑語噼裡啪啦說完,顧然才勾脣笑了笑,煞有介事地對著她點點頭:
「嗯,我記住了,不熬夜,不加班,乖乖等老婆回來。」
還沒等嶽笑語反應,他又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懶懶的:
「只是老婆,你是不是太雙標了點,這個時間,你也似乎也沒睡?」
嶽笑語被噎了一下,頓了幾秒種,才理直氣壯反駁他:
「我這是被迫加班的,被迫的!」
「你是主動加班的,性質完全不一樣!」
顧然低低笑了一聲,薄脣彎起的弧度慵懶又矜貴,「好,是我的錯。」
他還記得嶽笑語以前熬夜很兇,晚上不睡,白天不起,搞得他有一段時間很想在家裡裝上信號屏蔽設施。
後來還是兩人一起睡之後,嶽笑語纔不怎麼熬夜了——兩個人做正事的時候除外。
當然,為了避免嶽笑語炸毛,顧然並沒有提起這些事。
嶽笑語發現,她跟顧然好像根本吵不起來架。
因為顧然認錯的態度太快了,用現在的流行語來說,大概是「跪的很快」。
兩人聊了一會兒後,就掛斷了電話,畢竟明天都有正事要忙。
第二天,喫過王媽做的早飯後,嶽笑語纔出發去了片場。
上午十點,拍攝正式開始。
雖然是冬季,但麗江的天氣還算和暖,陽光透過輕薄的雲層灑在片場,穿著單薄的戲服也不冷。
嶽笑語剛從化妝間裡出來,就碰上了已經做好妝造的溫敘白。
他一身銀甲加身,眉眼凌厲冷冽,和嶽笑語眼神對上的瞬間,他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導演……那邊已經在催了。」
嶽笑語不禁回想起昨晚的尷尬瞬間,她扯了扯脣角,「我馬上過去。」
偏偏始作俑者趙瑜容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抱著劇本從後面慢悠悠跟上來,「那就一起過去吧,省得導演再喊人了。」
溫敘白硬著頭皮輕咳了一聲,努力裝作自然的樣子,「嗯,那就一起過去……」
說著,他同手同腳地往前走。
嶽笑語:「……」
她敢保證,趙瑜容已經選擇性遺忘自己做了什麼事了。
她總覺得,這位姐身上有一種平等創死所有人的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