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若是他在?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110·2026/5/18

崔明瑜抬手掀開車簾,一股夾雜著草木溼氣與藥味的夜風便捲了進來,她斂了斂神色,與李嬤嬤下了車,抬眼便見院門口守著幾個僕役,一個個面色焦灼,脊背繃得筆直,見了她,忙不迭地躬身行禮,聲音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惶恐:「王妃。」   崔明瑜微微頷首,腳步未停,徑直朝著正屋走去。   剛跨進正屋的門檻,一股濃重的藥味便撲面而來,混雜著屋中常年燃著的淡淡檀香,形成一種令人心頭髮緊的氣息。屋內燃著數盞燭火,燭光明明滅滅,映得滿室人影晃動。牀榻邊,魏松洋和魏靈正並肩守著,兩人皆是一身素色衣裳,見她進來,連忙起身,眼眶依舊紅得像兔子,聲音沙啞地喚道:「嫂嫂。」   崔明瑜的目光越過他們,徑直落在牀榻上的老夫人身上。   太夫人躺在錦被之中,臉色潮紅得厲害,呼吸急促而粗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絲微弱的喘息。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銀髮,此刻也凌亂地貼在鬢角,幾縷髮絲黏在滿是汗珠的額頭上,看起來憔悴得不成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不怒自威的模樣。   牀前,李太醫正坐在一張杌子上,手指搭在太夫人的腕脈上,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得如同罩了一層寒霜。見崔明瑜進來,他只是抬眸淡淡地點了點頭,便又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脈象上,指尖微微動著,神色愈發沉鬱。   屋內靜得可怕,只有太夫人急促的呼吸聲,以及燭火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過了許久,李太醫才緩緩收回手,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   「李太醫,」崔明瑜連忙上前一步,「太夫人的情況如何?」   魏松洋和魏靈也緊緊地盯著李太醫,眼中滿是急切與惶恐,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李太醫轉過身,對著崔明瑜拱手行禮,語氣沉重地說道:「王妃,太夫人的脈象沉澀鬱結,外顯高熱,實則是體內鬱積多年的淤血化熱所致。這淤血堵在經絡之中,根深蒂固,尋常的風寒退燒之藥,根本不對症,故而服了再多的藥,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高熱始終難退。」   崔明瑜聞言,不由得一愣,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那……可有辦法醫治?」   「辦法倒是有。」李太醫沉吟著,目光落在太夫人蒼白的臉上,語氣卻愈發凝重,「下官可以施針,用金針通經活絡,將淤積的血塊一點點化開。只是……」他話鋒陡然一轉,「太夫人年事已高,又常年茹素,身體本就虛弱得很。這施針之法極為兇險,金針需刺入數處要穴,稍有不慎,便會傷及臟腑。輕,則癱瘓在牀,餘生只能與湯藥為伴;重,則……當場殞命。下官行醫數十載,也不敢保證萬無一失啊。」   「當場殞命」四個字,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眾人的心上。   魏松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子微微一晃,若非及時扶住了牀沿,只怕早已跌坐在地。他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崔明瑜,眼中滿是慌亂與無助。魏靈更是直接紅了眼眶,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來,她看了看手足無措的魏松洋,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崔明瑜,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嫂嫂,我們該怎麼辦?母親她……母親她不能有事啊!」   崔明瑜的心頭也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喘不過氣來。   施針,兇險萬分,一步踏錯,便是天人永隔;不施針,太夫人的高熱不退,淤血難消,只怕也撐不了多久。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復。   李嬤嬤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壓低了聲音對著崔明瑜道:「王妃,這可如何是好?如今王爺不在府中,府裡能拿主意的,便只有您了!得趕緊定下來啊,再拖下去,太夫人的身子怕是撐不住了!」   崔明瑜的目光再次落在太夫人潮紅的臉上,腦海裡閃過李嬤嬤在車上跟她說的那些話。六年前,一場宮廷變故,老王爺與世子殞命,魏松筠臨危受命,接過了靖南王府的重擔。可太夫人卻始終認為,是魏松筠踩著丈夫和長子的屍骨上位,六年來,執意獨居這偏僻的別院,不肯原諒他,不肯回王府,甚至連一面都不願意見。   這長年累月的鬱鬱寡歡,這深埋心底的怨懟與痛苦,怕是早已化作了體內的淤血,一點點侵蝕著她的身體。   她又想起魏松筠。雖然甚少在她面前提起過他的母親母,但她知道,他心裡,定然是極看重這位母親的,只是礙於臉面,礙於那解不開的心結,才遲遲不肯低頭。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   崔明瑜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屋內的眾人。魏松洋麪無血色,眼神躲閃,顯然是沒了主意;魏靈哭哭啼啼,六神無主,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李嬤嬤和譚嬤嬤急得滿頭大汗,卻也只是幹著急;就連經驗豐富的李太醫,也只是給出了兩個選擇,等著她做決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帶著期盼,帶著依賴,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信任。   崔明瑜不由得在心底苦笑一聲。   真是可笑。她不過是嫁給魏松筠一個月,這是第二次見太夫人,與她沒有半點血緣關係,話都不曾說過幾句,不過是因為魏松筠的緣故,才勉強扯上了這層婆媳關係。可如今,卻成了能決定她生死的人。   一羣沒有主心骨的人,偏偏把她當成了主心骨。   崔明瑜的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怯意。她不過是一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哪裡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哪裡懂得什麼生殺抉擇?可事到如今,她退無可退,躲無可躲。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魏松筠的身影。若是他在,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那個殺伐果斷,做事雷厲風行的靖南王,面對自己病重的母親,面對這兩難的抉擇,又會如何決斷?

崔明瑜抬手掀開車簾,一股夾雜著草木溼氣與藥味的夜風便捲了進來,她斂了斂神色,與李嬤嬤下了車,抬眼便見院門口守著幾個僕役,一個個面色焦灼,脊背繃得筆直,見了她,忙不迭地躬身行禮,聲音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惶恐:「王妃。」

  崔明瑜微微頷首,腳步未停,徑直朝著正屋走去。

  剛跨進正屋的門檻,一股濃重的藥味便撲面而來,混雜著屋中常年燃著的淡淡檀香,形成一種令人心頭髮緊的氣息。屋內燃著數盞燭火,燭光明明滅滅,映得滿室人影晃動。牀榻邊,魏松洋和魏靈正並肩守著,兩人皆是一身素色衣裳,見她進來,連忙起身,眼眶依舊紅得像兔子,聲音沙啞地喚道:「嫂嫂。」

  崔明瑜的目光越過他們,徑直落在牀榻上的老夫人身上。

  太夫人躺在錦被之中,臉色潮紅得厲害,呼吸急促而粗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絲微弱的喘息。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銀髮,此刻也凌亂地貼在鬢角,幾縷髮絲黏在滿是汗珠的額頭上,看起來憔悴得不成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不怒自威的模樣。

  牀前,李太醫正坐在一張杌子上,手指搭在太夫人的腕脈上,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得如同罩了一層寒霜。見崔明瑜進來,他只是抬眸淡淡地點了點頭,便又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脈象上,指尖微微動著,神色愈發沉鬱。

  屋內靜得可怕,只有太夫人急促的呼吸聲,以及燭火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過了許久,李太醫才緩緩收回手,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

  「李太醫,」崔明瑜連忙上前一步,「太夫人的情況如何?」

  魏松洋和魏靈也緊緊地盯著李太醫,眼中滿是急切與惶恐,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李太醫轉過身,對著崔明瑜拱手行禮,語氣沉重地說道:「王妃,太夫人的脈象沉澀鬱結,外顯高熱,實則是體內鬱積多年的淤血化熱所致。這淤血堵在經絡之中,根深蒂固,尋常的風寒退燒之藥,根本不對症,故而服了再多的藥,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高熱始終難退。」

  崔明瑜聞言,不由得一愣,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那……可有辦法醫治?」

  「辦法倒是有。」李太醫沉吟著,目光落在太夫人蒼白的臉上,語氣卻愈發凝重,「下官可以施針,用金針通經活絡,將淤積的血塊一點點化開。只是……」他話鋒陡然一轉,「太夫人年事已高,又常年茹素,身體本就虛弱得很。這施針之法極為兇險,金針需刺入數處要穴,稍有不慎,便會傷及臟腑。輕,則癱瘓在牀,餘生只能與湯藥為伴;重,則……當場殞命。下官行醫數十載,也不敢保證萬無一失啊。」

  「當場殞命」四個字,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眾人的心上。

  魏松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子微微一晃,若非及時扶住了牀沿,只怕早已跌坐在地。他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崔明瑜,眼中滿是慌亂與無助。魏靈更是直接紅了眼眶,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來,她看了看手足無措的魏松洋,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崔明瑜,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嫂嫂,我們該怎麼辦?母親她……母親她不能有事啊!」

  崔明瑜的心頭也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喘不過氣來。

  施針,兇險萬分,一步踏錯,便是天人永隔;不施針,太夫人的高熱不退,淤血難消,只怕也撐不了多久。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復。

  李嬤嬤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壓低了聲音對著崔明瑜道:「王妃,這可如何是好?如今王爺不在府中,府裡能拿主意的,便只有您了!得趕緊定下來啊,再拖下去,太夫人的身子怕是撐不住了!」

  崔明瑜的目光再次落在太夫人潮紅的臉上,腦海裡閃過李嬤嬤在車上跟她說的那些話。六年前,一場宮廷變故,老王爺與世子殞命,魏松筠臨危受命,接過了靖南王府的重擔。可太夫人卻始終認為,是魏松筠踩著丈夫和長子的屍骨上位,六年來,執意獨居這偏僻的別院,不肯原諒他,不肯回王府,甚至連一面都不願意見。

  這長年累月的鬱鬱寡歡,這深埋心底的怨懟與痛苦,怕是早已化作了體內的淤血,一點點侵蝕著她的身體。

  她又想起魏松筠。雖然甚少在她面前提起過他的母親母,但她知道,他心裡,定然是極看重這位母親的,只是礙於臉面,礙於那解不開的心結,才遲遲不肯低頭。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

  崔明瑜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屋內的眾人。魏松洋麪無血色,眼神躲閃,顯然是沒了主意;魏靈哭哭啼啼,六神無主,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李嬤嬤和譚嬤嬤急得滿頭大汗,卻也只是幹著急;就連經驗豐富的李太醫,也只是給出了兩個選擇,等著她做決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帶著期盼,帶著依賴,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信任。

  崔明瑜不由得在心底苦笑一聲。

  真是可笑。她不過是嫁給魏松筠一個月,這是第二次見太夫人,與她沒有半點血緣關係,話都不曾說過幾句,不過是因為魏松筠的緣故,才勉強扯上了這層婆媳關係。可如今,卻成了能決定她生死的人。

  一羣沒有主心骨的人,偏偏把她當成了主心骨。

  崔明瑜的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怯意。她不過是一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哪裡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哪裡懂得什麼生殺抉擇?可事到如今,她退無可退,躲無可躲。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魏松筠的身影。若是他在,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那個殺伐果斷,做事雷厲風行的靖南王,面對自己病重的母親,面對這兩難的抉擇,又會如何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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