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選擇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247·2026/5/18

沉吟良久,崔明瑜抬起頭,目光變得堅定起來,直直地看向李太醫,一字一句地問道:「李太醫,若是施針,你有幾成把握?」   李太醫沉吟片刻,眉頭微蹙,語氣誠懇地說道:「老臣只能說,有六成把握。但太夫人的身體狀況特殊,常年鬱結,氣血虧虛,這六成把握,已是老臣能給出的最大承諾,也是盡了全力的結果。」   六成把握。   聽起來不算低,可一旦失敗,便是陰陽兩隔,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魏松洋在一旁急得跳腳,連忙道:「嫂嫂,六成把握……這也太冒險了!萬一……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該如何向二哥交代?母親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二哥他……」   他不敢再往下說,只是臉色愈發蒼白。   崔明瑜沒有理會他的話,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李太醫,像是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來一般,她再次追問道:「若是不施針,太夫人還能撐多久?往後的日子,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李太醫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若三日內,太夫人這高熱依舊持續不退,定會損傷心脈,即便僥倖用猛藥強行退燒,太夫人只怕往後也只能臥牀靜養,再也下不了牀了。再者,那體內的淤血始終存在,不知何時便會再次爆發,屆時,便是神仙難救了。」   崔明瑜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魏松筠離京時說過,少則半月,多則一月才能回來。這三日,他定然是趕不回來的。他離京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好好照顧自己,不許她這個,不許她那個,卻偏偏半分也未提及,若是遇到他母親的事情,該如何決斷。   他這六年來,見母親的次數屈指可數,怕是也從未想過,她會與他的母親,有這樣深的交集,甚至要替他做出這樣關乎生死的抉擇。   崔明瑜閉上眼睛,腦海裡飛速地權衡著利弊。施針,有六成的希望能救活太夫人,能讓她擺脫病痛的折磨,甚至有可能解開她與魏松筠之間的心結;不施針,便是苟延殘喘,不僅要臥牀度日,還要時刻擔心那淤血再次爆發,最終的結果,依舊是死路一條。   與其讓太夫人在痛苦中煎熬,不如賭一把。   「我知道了。」   崔明瑜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猶豫與掙扎盡數褪去,她看著李太醫,一字一句地說道:「李太醫,煩請你施針,救太夫人一命。」   「嫂嫂!」魏松洋驚呼一聲,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腳步踉蹌地走上前,「這……這怎麼能行?這可是賭上了母親的性命啊!萬一輸了,我們……」   「賭輸了?」崔明瑜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冷冷地掃過他蒼白的臉,心中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剛剛是誰眼巴巴地看著她,盼著她拿主意?現在她做出了決定,又是誰跳出來質疑?   她猛地伸出手,指著牀榻的方向,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有更好的法子?好!那我剛才說的話,就當沒說過!反正我入你們魏家門才一個月,與太夫人素無交情,這個主,誰愛做誰做!你來——你來做主!」   魏松洋被她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看了一眼牀上雙目緊閉,氣息奄奄的母親,又看了看崔明瑜堅定的眼神,咬了咬牙,終究是垂眸道:「嫂嫂,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切但憑嫂嫂做主。」   他到底還是沒有那個勇氣,承擔起這份關乎母親生死的責任。   魏靈看著牀上的母親,早已泣不成聲,低低的抽泣聲在寂靜的屋內迴蕩,更添了幾分沉重。   崔明瑜心中暗嘆一口氣,只覺得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魏松筠那樣殺伐果斷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優柔寡斷的弟弟?遇到事情,只會退縮,只會依賴別人。   她壓下心頭的煩躁,再次看向李太醫,語氣鄭重,字字千鈞:「李太醫,若是施針過程中出了任何意外,一切後果,都由我來承擔,與你無關。你只管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後顧之憂。」   李太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對著崔明瑜深深一揖,語氣中滿是敬佩:「王妃既有此決斷,老臣定當竭盡全力,施展出畢生所學,不負王妃所託,不負太夫人所望!」   他行醫數十載,見過無數達官貴人,遇到這樣的危急關頭,大多是互相推諉,生怕擔上一點責任。可像崔明瑜這般,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卻能在如此緊要的關頭,鎮定自若,敢於承擔一切後果,實在是少見。這份膽識與魄力,倒是頗有幾分靖南王的風骨!   魏松洋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崔明瑜一個冷冷的眼神制止了。他心中雖仍有不安,卻也知道,這已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再也沒有別的退路了。   李太醫也不再耽擱,轉身從帶來的藥箱裡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打開來,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排金針。這些金針長約三寸,針身細如牛毛,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金光,看起來格外鋒利。   「大家都退出去吧,留個人給我打打下手就行。」李太醫忽然沉聲道,「施針之時,需要絕對的安靜,不可有任何人打擾,否則,極易引動太夫人體內的氣血逆行,到時候,不僅前功盡棄,還會加重太夫人的病情。」   崔明瑜點了點頭,聽從譚嬤嬤的意見,留下一個懂點醫術的丫鬟在裡面,其他人都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一行人來到客廳中等候,魏松洋在一旁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腳步匆匆,時不時地抬頭看向屋門,眉頭緊鎖。   魏靈則蹲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低低地抽泣著,嘴裡反覆唸叨著:「母親一定要沒事,一定要沒事……女兒還沒有好好孝順您呢……」   譚嬤嬤也雙手合十,對著屋內的方向,默默地祈禱著,臉上滿是虔誠。   李嬤嬤則站在崔明瑜的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慰道:「王妃,您別太擔心了,太夫人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若是王爺在這裡,他定然也會做出和您一樣的選擇。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崔明瑜抬起手,拍了拍李嬤嬤的手,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調侃:「他可真會挑時間出京,讓我來做這個選擇。」   只盼著太夫人能平安無事,她也就能平安無事了。

沉吟良久,崔明瑜抬起頭,目光變得堅定起來,直直地看向李太醫,一字一句地問道:「李太醫,若是施針,你有幾成把握?」

  李太醫沉吟片刻,眉頭微蹙,語氣誠懇地說道:「老臣只能說,有六成把握。但太夫人的身體狀況特殊,常年鬱結,氣血虧虛,這六成把握,已是老臣能給出的最大承諾,也是盡了全力的結果。」

  六成把握。

  聽起來不算低,可一旦失敗,便是陰陽兩隔,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魏松洋在一旁急得跳腳,連忙道:「嫂嫂,六成把握……這也太冒險了!萬一……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該如何向二哥交代?母親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二哥他……」

  他不敢再往下說,只是臉色愈發蒼白。

  崔明瑜沒有理會他的話,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李太醫,像是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來一般,她再次追問道:「若是不施針,太夫人還能撐多久?往後的日子,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李太醫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若三日內,太夫人這高熱依舊持續不退,定會損傷心脈,即便僥倖用猛藥強行退燒,太夫人只怕往後也只能臥牀靜養,再也下不了牀了。再者,那體內的淤血始終存在,不知何時便會再次爆發,屆時,便是神仙難救了。」

  崔明瑜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魏松筠離京時說過,少則半月,多則一月才能回來。這三日,他定然是趕不回來的。他離京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好好照顧自己,不許她這個,不許她那個,卻偏偏半分也未提及,若是遇到他母親的事情,該如何決斷。

  他這六年來,見母親的次數屈指可數,怕是也從未想過,她會與他的母親,有這樣深的交集,甚至要替他做出這樣關乎生死的抉擇。

  崔明瑜閉上眼睛,腦海裡飛速地權衡著利弊。施針,有六成的希望能救活太夫人,能讓她擺脫病痛的折磨,甚至有可能解開她與魏松筠之間的心結;不施針,便是苟延殘喘,不僅要臥牀度日,還要時刻擔心那淤血再次爆發,最終的結果,依舊是死路一條。

  與其讓太夫人在痛苦中煎熬,不如賭一把。

  「我知道了。」

  崔明瑜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猶豫與掙扎盡數褪去,她看著李太醫,一字一句地說道:「李太醫,煩請你施針,救太夫人一命。」

  「嫂嫂!」魏松洋驚呼一聲,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腳步踉蹌地走上前,「這……這怎麼能行?這可是賭上了母親的性命啊!萬一輸了,我們……」

  「賭輸了?」崔明瑜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冷冷地掃過他蒼白的臉,心中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剛剛是誰眼巴巴地看著她,盼著她拿主意?現在她做出了決定,又是誰跳出來質疑?

  她猛地伸出手,指著牀榻的方向,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有更好的法子?好!那我剛才說的話,就當沒說過!反正我入你們魏家門才一個月,與太夫人素無交情,這個主,誰愛做誰做!你來——你來做主!」

  魏松洋被她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看了一眼牀上雙目緊閉,氣息奄奄的母親,又看了看崔明瑜堅定的眼神,咬了咬牙,終究是垂眸道:「嫂嫂,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切但憑嫂嫂做主。」

  他到底還是沒有那個勇氣,承擔起這份關乎母親生死的責任。

  魏靈看著牀上的母親,早已泣不成聲,低低的抽泣聲在寂靜的屋內迴蕩,更添了幾分沉重。

  崔明瑜心中暗嘆一口氣,只覺得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魏松筠那樣殺伐果斷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優柔寡斷的弟弟?遇到事情,只會退縮,只會依賴別人。

  她壓下心頭的煩躁,再次看向李太醫,語氣鄭重,字字千鈞:「李太醫,若是施針過程中出了任何意外,一切後果,都由我來承擔,與你無關。你只管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後顧之憂。」

  李太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對著崔明瑜深深一揖,語氣中滿是敬佩:「王妃既有此決斷,老臣定當竭盡全力,施展出畢生所學,不負王妃所託,不負太夫人所望!」

  他行醫數十載,見過無數達官貴人,遇到這樣的危急關頭,大多是互相推諉,生怕擔上一點責任。可像崔明瑜這般,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卻能在如此緊要的關頭,鎮定自若,敢於承擔一切後果,實在是少見。這份膽識與魄力,倒是頗有幾分靖南王的風骨!

  魏松洋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崔明瑜一個冷冷的眼神制止了。他心中雖仍有不安,卻也知道,這已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再也沒有別的退路了。

  李太醫也不再耽擱,轉身從帶來的藥箱裡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打開來,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排金針。這些金針長約三寸,針身細如牛毛,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金光,看起來格外鋒利。

  「大家都退出去吧,留個人給我打打下手就行。」李太醫忽然沉聲道,「施針之時,需要絕對的安靜,不可有任何人打擾,否則,極易引動太夫人體內的氣血逆行,到時候,不僅前功盡棄,還會加重太夫人的病情。」

  崔明瑜點了點頭,聽從譚嬤嬤的意見,留下一個懂點醫術的丫鬟在裡面,其他人都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一行人來到客廳中等候,魏松洋在一旁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腳步匆匆,時不時地抬頭看向屋門,眉頭緊鎖。

  魏靈則蹲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低低地抽泣著,嘴裡反覆唸叨著:「母親一定要沒事,一定要沒事……女兒還沒有好好孝順您呢……」

  譚嬤嬤也雙手合十,對著屋內的方向,默默地祈禱著,臉上滿是虔誠。

  李嬤嬤則站在崔明瑜的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慰道:「王妃,您別太擔心了,太夫人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若是王爺在這裡,他定然也會做出和您一樣的選擇。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崔明瑜抬起手,拍了拍李嬤嬤的手,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調侃:「他可真會挑時間出京,讓我來做這個選擇。」

  只盼著太夫人能平安無事,她也就能平安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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