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你為何會娶她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3,450·2026/5/18

這話問得崔明瑜心頭猛地一跳,她之前對太夫人說的那些話,雖說是為了撮合母子二人和解,可話裡話外終究是帶著幾分對長輩的揣測,甚至隱隱有替魏松筠抱不平的意味,實在算不得恭敬。   對上魏松筠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崔明瑜慌忙斂起心神,脣角勉強牽起一抹心虛的笑,聲音也比平日裡低了幾分:「也沒說什麼要緊的,不過是跟太夫人提了提,你這些年的不易,太夫人與你畢竟是血濃於水的母子,哪有真正記恨兒女的父母?她心裡終究是疼你的,知曉你的苦衷後,心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打量魏松筠的神色,見他眉宇間的鬱結似是散了些,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卻不想,魏松筠竟忽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清冽的松竹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他垂眸看著她,黑眸中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動容,薄脣輕啟,聲音沙啞卻飽含深情:「明瑜,這世上竟還有你懂我。得妻如此,真是我此生之幸。謝謝你。」   那聲「謝謝你」,輕得像羽毛,卻又重得像千斤巨石,砸在崔明瑜的心上。她臉頰驀地一熱,連忙低下頭,避開他過於灼熱的目光,耳尖卻不受控制地紅透了:「你救了我爹,我們父女倆才得以保全,不用經歷那生離死別的錐心之苦。如今能幫你和太夫人解開這多年的心結,也算是……算是投桃報李吧。」   她話音剛落,便察覺到周身的氣息陡然冷了下來。   崔明瑜心頭一滯,疑惑地抬起頭,只見魏松筠臉上的動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原本微蹙的眉頭此刻緊緊擰在一起,脣線繃得筆直,那雙方纔還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卻像是結了冰的湖面,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就是這樣?」   短短四個字,從他薄脣中吐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能將空氣都凍裂。   崔明瑜徹底懵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不明白前一刻還對自己含情脈脈的人,為何轉眼就變了臉色。她說錯什麼了嗎?她確實是真心感激他救了父親,也確實是想為他做點什麼,這難道不對嗎?   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腦海中一片混亂,試探著小聲問道:「不然……還能是什麼?」   魏松筠他倏地站起來,直直地注視著崔明瑜,他救她的父親,只是因為他心悅於她,見不得她蹙眉,見不得她流淚,所以才願意為了她,沾惹一些他不願沾惹的是非。   原來,他所有的歡喜,所有的期待,都只是他一廂情願的自作多情,她對他純粹就是報恩罷了。   魏松筠低頭看著崔明瑜那雙澄澈無辜的眼睛,那雙眼睛像極了山間的清泉,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方纔,他還沉溺在這汪清泉裡,恨不得就此溺斃,永世不再醒來。可現在,他只覺得自己的想法荒唐得可笑。   他強壓下心頭的酸澀與憤怒,語氣生硬得像是被凍住的鐵塊:「我先去見母親。」   說罷,他轉身便朝門口走去,腳步快而沉,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可走到門口,他卻又猛地頓住腳步,回過身來。   正對上崔明瑜那雙依舊懵懵懂懂的眼睛。她坐在那裡,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臉上滿是困惑與不解,顯然還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裡惹到了他。   看到她這副模樣,魏松筠心中的鬱悶更甚,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得嚴嚴實實,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他冷哼一聲,幾步走上前,一把抓起那個紫檀木盒子,轉身便朝外走去。   崔明瑜看著他決絕的背影,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身上的傷,今日該換藥了。   她連忙站起身,朝著他的背影喊道:「王爺,該換藥了!要不……換了藥再去見太夫人?」   魏松筠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冷得像冬日的寒風,帶著濃濃的自嘲與失落:「不用了。疼死算了,反正……也沒人心疼。」   話音落下,房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震得窗欞都微微作響。   崔明瑜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臉上的困惑更濃了。她到底說錯什麼了?他怎麼就突然生氣了?前一刻還對她溫柔繾綣,後一刻就冷若冰霜,翻臉比翻書還快。他不過是受了傷流了血,又不是……大姨夫來了,怎麼脾氣變得這麼古怪?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鼻尖微微發酸,卻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委屈在哪裡。只能默默地走到桌邊,坐下,看著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清茶,發起了呆。   而另一邊,魏松筠拿著那個紫檀木盒子,快步穿過抄手遊廊,朝著太夫人居住的生祥閣走去。   夏日的傍晚暑氣仍沒有散盡,可魏松筠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半分暖意,只覺得渾身冰冷,連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他站在生祥閣的門口,手抬到半空,卻突然停住了。   心頭莫名地生出一股怯意。   六年了。整整六年多了。他和母親,已經有六年多沒有好好說過一句話了。   漫長的六年,兩千多個日日夜夜,久到他都快要忘了,一對正常的母子,究竟該以什麼樣的語氣說話,該以什麼樣的姿態相處。   他想起小時候。   那時,他性子孤僻,不愛說話,不像兄長那樣能言善辯,總能逗得母親開懷大笑。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渴望著母親的關注,渴望著母親的懷抱。後來,母親又生了弟弟,弟弟乖巧懂事,嘴甜得像抹了蜜,更是成了母親的心頭肉。而他,既不如兄長出色耀眼,又不如弟弟乖巧討喜,便成了府裡最被忽視的那個人。   他記得,小時候母親也曾溫柔地教過他們練字。他的字練得極好,遠勝兄長和弟弟,這也是極少數能得到母親誇獎的地方。所以後來,他日日練字,不敢有絲毫懈怠,只希望能多得到一點母親的關注,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稱讚。   可漸漸地,連那僅有的稱讚,也變得越來越少了。   魏松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正欲敲門,那扇朱紅的木門卻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譚嬤嬤。見門外站著的是他,譚嬤嬤先是一愣,隨即連忙側身行禮:「老奴見過王爺。」   魏松筠收回懸在半空的手,低聲問道:「母親在嗎?」   「在的,在的。」譚嬤嬤連忙側身讓開道路,引著他往裡走,「太夫人正在房裡練字呢。」   「練字?」魏松筠微微訝異。他記得,自從六年前那件事之後,母親便很少再碰筆墨了,每日不是在佛堂誦經,便是在院子裡發呆。如今竟會主動練字,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跟著譚嬤嬤走進書房,果然見太夫人正坐在書案旁,手持一支狼毫,神情專注地在宣紙上書寫著。夕陽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那早已染上霜華的頭髮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   書案上,鋪著一張長長的宣紙,上面寫滿了工整的小楷,字跡娟秀,一如母親年輕時的模樣。   魏松筠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太夫人的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有多久沒有這樣認真地打量過母親了?   記憶中,母親總是那般年輕貌美,一雙眼睛溫柔似水。可如今,歲月卻在她的臉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她的頭髮早已落了星星點點的白,眼角的皺紋也深了許多,唯有那雙眼睛,依舊帶著幾分往日的溫柔。   太夫人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手中的狼毫微微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她緩緩放下筆,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魏松筠的身上。   四目相對,一時間,書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太夫人首先打破沉悶,依舊是淡淡的聲音,「身子既然還沒好全,就不要到處亂跑。」   魏松筠看著母親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喉頭忽然一陣發酸,千言萬語堵在嘴邊,卻最終只化作了一句低低的應承:「是。」   他走上前,將手中那個紫檀木盒子遞到太夫人面前,聲音低沉而恭敬:「謝母親關心。此物太過貴重,兒不敢受,還請母親收回。」   太夫人的目光落在那個紫檀木盒子上,淡淡地掃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接,也沒有強求,只是輕輕地說道:「放下吧。」   魏松筠依言,將盒子放在了書案的一角。   然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母子二人似乎都已經把話說完了,再也找不到任何共同的話題。書房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魏松筠站在那裡,他想找些話來說,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良久,他才低聲問道:「母親,您的身體……可康復了?」   太夫人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差不多了。人上了年紀,身子骨便不如從前了,這些都是常有的事,不必掛心。」   魏松筠點了點頭,又陷入了沉默。   書房裡只剩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又過了許久,魏松筠再次開口:「母親,明瑜,她……跟您說了些什麼?」   太夫人聽到「明瑜」二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緩緩抬起眼眸,目光落在魏松筠的臉上。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戳進了魏松筠的心臟:「她說,嫁你並非她所願,你亦非她心悅之人。瞧她所言所行,倒不像是想長久做我魏家的媳婦。你且告訴我,你為何……會娶她?」   此言一出,彷彿一道驚雷在魏松筠的頭頂炸響。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一絲血色,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她……真的這麼說?

這話問得崔明瑜心頭猛地一跳,她之前對太夫人說的那些話,雖說是為了撮合母子二人和解,可話裡話外終究是帶著幾分對長輩的揣測,甚至隱隱有替魏松筠抱不平的意味,實在算不得恭敬。

  對上魏松筠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崔明瑜慌忙斂起心神,脣角勉強牽起一抹心虛的笑,聲音也比平日裡低了幾分:「也沒說什麼要緊的,不過是跟太夫人提了提,你這些年的不易,太夫人與你畢竟是血濃於水的母子,哪有真正記恨兒女的父母?她心裡終究是疼你的,知曉你的苦衷後,心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打量魏松筠的神色,見他眉宇間的鬱結似是散了些,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卻不想,魏松筠竟忽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清冽的松竹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他垂眸看著她,黑眸中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動容,薄脣輕啟,聲音沙啞卻飽含深情:「明瑜,這世上竟還有你懂我。得妻如此,真是我此生之幸。謝謝你。」

  那聲「謝謝你」,輕得像羽毛,卻又重得像千斤巨石,砸在崔明瑜的心上。她臉頰驀地一熱,連忙低下頭,避開他過於灼熱的目光,耳尖卻不受控制地紅透了:「你救了我爹,我們父女倆才得以保全,不用經歷那生離死別的錐心之苦。如今能幫你和太夫人解開這多年的心結,也算是……算是投桃報李吧。」

  她話音剛落,便察覺到周身的氣息陡然冷了下來。

  崔明瑜心頭一滯,疑惑地抬起頭,只見魏松筠臉上的動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原本微蹙的眉頭此刻緊緊擰在一起,脣線繃得筆直,那雙方纔還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卻像是結了冰的湖面,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就是這樣?」

  短短四個字,從他薄脣中吐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能將空氣都凍裂。

  崔明瑜徹底懵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不明白前一刻還對自己含情脈脈的人,為何轉眼就變了臉色。她說錯什麼了嗎?她確實是真心感激他救了父親,也確實是想為他做點什麼,這難道不對嗎?

  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腦海中一片混亂,試探著小聲問道:「不然……還能是什麼?」

  魏松筠他倏地站起來,直直地注視著崔明瑜,他救她的父親,只是因為他心悅於她,見不得她蹙眉,見不得她流淚,所以才願意為了她,沾惹一些他不願沾惹的是非。

  原來,他所有的歡喜,所有的期待,都只是他一廂情願的自作多情,她對他純粹就是報恩罷了。

  魏松筠低頭看著崔明瑜那雙澄澈無辜的眼睛,那雙眼睛像極了山間的清泉,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方纔,他還沉溺在這汪清泉裡,恨不得就此溺斃,永世不再醒來。可現在,他只覺得自己的想法荒唐得可笑。

  他強壓下心頭的酸澀與憤怒,語氣生硬得像是被凍住的鐵塊:「我先去見母親。」

  說罷,他轉身便朝門口走去,腳步快而沉,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可走到門口,他卻又猛地頓住腳步,回過身來。

  正對上崔明瑜那雙依舊懵懵懂懂的眼睛。她坐在那裡,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臉上滿是困惑與不解,顯然還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裡惹到了他。

  看到她這副模樣,魏松筠心中的鬱悶更甚,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得嚴嚴實實,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他冷哼一聲,幾步走上前,一把抓起那個紫檀木盒子,轉身便朝外走去。

  崔明瑜看著他決絕的背影,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身上的傷,今日該換藥了。

  她連忙站起身,朝著他的背影喊道:「王爺,該換藥了!要不……換了藥再去見太夫人?」

  魏松筠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冷得像冬日的寒風,帶著濃濃的自嘲與失落:「不用了。疼死算了,反正……也沒人心疼。」

  話音落下,房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震得窗欞都微微作響。

  崔明瑜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臉上的困惑更濃了。她到底說錯什麼了?他怎麼就突然生氣了?前一刻還對她溫柔繾綣,後一刻就冷若冰霜,翻臉比翻書還快。他不過是受了傷流了血,又不是……大姨夫來了,怎麼脾氣變得這麼古怪?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鼻尖微微發酸,卻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委屈在哪裡。只能默默地走到桌邊,坐下,看著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清茶,發起了呆。

  而另一邊,魏松筠拿著那個紫檀木盒子,快步穿過抄手遊廊,朝著太夫人居住的生祥閣走去。

  夏日的傍晚暑氣仍沒有散盡,可魏松筠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半分暖意,只覺得渾身冰冷,連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他站在生祥閣的門口,手抬到半空,卻突然停住了。

  心頭莫名地生出一股怯意。

  六年了。整整六年多了。他和母親,已經有六年多沒有好好說過一句話了。

  漫長的六年,兩千多個日日夜夜,久到他都快要忘了,一對正常的母子,究竟該以什麼樣的語氣說話,該以什麼樣的姿態相處。

  他想起小時候。

  那時,他性子孤僻,不愛說話,不像兄長那樣能言善辯,總能逗得母親開懷大笑。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渴望著母親的關注,渴望著母親的懷抱。後來,母親又生了弟弟,弟弟乖巧懂事,嘴甜得像抹了蜜,更是成了母親的心頭肉。而他,既不如兄長出色耀眼,又不如弟弟乖巧討喜,便成了府裡最被忽視的那個人。

  他記得,小時候母親也曾溫柔地教過他們練字。他的字練得極好,遠勝兄長和弟弟,這也是極少數能得到母親誇獎的地方。所以後來,他日日練字,不敢有絲毫懈怠,只希望能多得到一點母親的關注,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稱讚。

  可漸漸地,連那僅有的稱讚,也變得越來越少了。

  魏松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正欲敲門,那扇朱紅的木門卻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譚嬤嬤。見門外站著的是他,譚嬤嬤先是一愣,隨即連忙側身行禮:「老奴見過王爺。」

  魏松筠收回懸在半空的手,低聲問道:「母親在嗎?」

  「在的,在的。」譚嬤嬤連忙側身讓開道路,引著他往裡走,「太夫人正在房裡練字呢。」

  「練字?」魏松筠微微訝異。他記得,自從六年前那件事之後,母親便很少再碰筆墨了,每日不是在佛堂誦經,便是在院子裡發呆。如今竟會主動練字,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跟著譚嬤嬤走進書房,果然見太夫人正坐在書案旁,手持一支狼毫,神情專注地在宣紙上書寫著。夕陽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那早已染上霜華的頭髮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

  書案上,鋪著一張長長的宣紙,上面寫滿了工整的小楷,字跡娟秀,一如母親年輕時的模樣。

  魏松筠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太夫人的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有多久沒有這樣認真地打量過母親了?

  記憶中,母親總是那般年輕貌美,一雙眼睛溫柔似水。可如今,歲月卻在她的臉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她的頭髮早已落了星星點點的白,眼角的皺紋也深了許多,唯有那雙眼睛,依舊帶著幾分往日的溫柔。

  太夫人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手中的狼毫微微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她緩緩放下筆,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魏松筠的身上。

  四目相對,一時間,書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太夫人首先打破沉悶,依舊是淡淡的聲音,「身子既然還沒好全,就不要到處亂跑。」

  魏松筠看著母親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喉頭忽然一陣發酸,千言萬語堵在嘴邊,卻最終只化作了一句低低的應承:「是。」

  他走上前,將手中那個紫檀木盒子遞到太夫人面前,聲音低沉而恭敬:「謝母親關心。此物太過貴重,兒不敢受,還請母親收回。」

  太夫人的目光落在那個紫檀木盒子上,淡淡地掃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接,也沒有強求,只是輕輕地說道:「放下吧。」

  魏松筠依言,將盒子放在了書案的一角。

  然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母子二人似乎都已經把話說完了,再也找不到任何共同的話題。書房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魏松筠站在那裡,他想找些話來說,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良久,他才低聲問道:「母親,您的身體……可康復了?」

  太夫人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差不多了。人上了年紀,身子骨便不如從前了,這些都是常有的事,不必掛心。」

  魏松筠點了點頭,又陷入了沉默。

  書房裡只剩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又過了許久,魏松筠再次開口:「母親,明瑜,她……跟您說了些什麼?」

  太夫人聽到「明瑜」二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緩緩抬起眼眸,目光落在魏松筠的臉上。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戳進了魏松筠的心臟:「她說,嫁你並非她所願,你亦非她心悅之人。瞧她所言所行,倒不像是想長久做我魏家的媳婦。你且告訴我,你為何……會娶她?」

  此言一出,彷彿一道驚雷在魏松筠的頭頂炸響。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一絲血色,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她……真的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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