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猜疑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3,128·2026/5/18

魏松筠的面色驟然一滯。   她竟這般直言道出,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並非不知她與夏宇寧碰過面——以夏宇寧如今的手段,若執意要見,她本就無從迴避。可當她主動將此事說出口的瞬間,魏松筠心底因猜忌翻湧的陰霾,竟奇異地散了些許。   至少,她未曾刻意隱瞞。   只是這片刻的寬慰,尚未在心頭落定,便被崔明瑜接下來的話攪得支離破碎。   崔明瑜怯生生抬眼,聲細如蚊:「其實……其實算不得相見,只是隔了車簾,說了幾句話罷了。」   「說的什麼?」   魏松筠的聲音不高,卻如浸了寒冰的巨石,沉沉壓在心間,透著令人窒息的威壓。他緩緩放下玉箸,手肘支在案上,十指交扣,目光如鎖,死死凝著她,似要穿透她單薄的脊背,窺見她心底所有思量。   崔明瑜心猛地一縮,夏宇寧那些話,她怎敢複述?   她咬著脣,絞盡腦汁斟酌說辭,終究只能含糊帶過:「不過是賀他襲了侯爺之位,隨口寒暄幾句,當真沒別的。」   「侯爺?」   魏松筠眉峯微挑,尾音輕揚,眸色卻愈發沉邃,宛若無底寒潭,「你何時得知他襲爵之事?」   他亦是今日散朝後方纔聽聞此訊,夏宇寧竟能不動聲色襲了長寧侯爵位,倒是他小覷了。看來這位看似溫潤如玉的男子,實則暗藏鋒芒,絕非等閒之輩。   「今日在公主府,公主提及的。」崔明瑜的聲音依舊裹著難掩的怯意,能清晰察覺魏松筠周身的寒氣又重了幾分,周遭的空氣彷彿都要凝作冰碴。   「你與公主……竟閒談夏宇寧?」   魏松筠一字一頓,字字皆從齒縫間擠出,冷意刺骨。   崔明瑜心頭咯噔一沉,暗道不好。抬眼望去,果見魏松筠神色已然全然不對,原本平和的面龐陰雲密佈,眉峯緊蹙,薄脣抿成一線,似有狂風驟雨即刻便要傾瀉。她忙放下筷子,身子微傾,急切辯解:「不是的!並非特意聊他,只是隨口提及罷了。我與公主今日,明明專程說的是王爺您……」   她越說越急,聲音裡滿是慌亂,生怕他不信,更怕他再添誤會。   「哦——」   魏松筠拖長了語調,尾音裹著幾分玩味,緊繃的脣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那笑意從未抵達眼底,反倒摻著幾分嘲諷與探究,「你與公主聊我什麼?」   聊你什麼?聊你那難言之隱啊!   崔明瑜心底暗暗叫苦,這話若是說出口,她怕是明日便見不到天光了。   橫豎都是挖坑,崔明瑜靈機一動,忙拿起公筷,殷勤地往魏松筠碗中夾了一塊芙蓉豆腐,臉上堆起極盡討好的笑:「自然是聊王爺您英明神武,戰功赫赫!王爺,菜涼了便失了滋味,快用膳吧。」   魏松筠瞧著她閃爍其詞的模樣,又見她眼底寫滿的心虛,豈會不知她的話半真半假。難怪她今日格外體貼,又是噓寒問暖,又是主動佈菜,原是心中有鬼。   他沒有戳穿,只是默然凝望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盛著別有深意的審視,目光似有穿透力,直直落在她身上,令她如坐針氈,手足無措。   餘下的膳食,崔明瑜喫得味同嚼蠟。面前皆是她平日偏愛的菜餚,此刻卻難以下嚥。她不過是與夏宇寧隔簾說了數語,連面都未曾見,已然百般避嫌,可在魏松筠的注視下,竟恍若做錯了事的罪人,縱有百口,也難辯清白。   她當真是冤極了!   晚膳用罷,魏松筠並未如往常一般,留於她院中閒話,或是看她侍弄花草,只沉著臉,徑直起身,一言不發地回了書房。   崔明瑜立在原地,望著他挺拔卻透著孤寂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宛若籠罩著一層厚重的烏雲,讓人喘不過氣。   可她分明什麼都沒做啊!   所幸,他未曾當場動怒,已是不幸中的萬幸。崔明瑜輕輕舒了口氣,轉瞬又幽幽嘆了一聲。   書房內,燭火搖曳,跳動的火光將魏松筠的身影拉得頎長,投在牆壁上,愈發顯得孤寂。   他坐在書案後,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眉宇間的煩躁幾欲溢散。抬手召來秦易,沉聲道:「去查夏宇安的下落,本王不信一個大活人能憑空消失!夏宇安素來講究體面,行事謹慎,怎會驟然傳出狎妓不成反殺人的流言?此事,給本王查個水落石出!」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語氣更添冰冷:「至於夏宇寧,本王不信此事與他無關。他如今驟襲長寧侯爵位,動作倒是迅速,其一舉一動,盡數查來!」   秦易見魏松筠面色鐵青,不敢多言,連忙躬身領命:「屬下遵令,即刻去辦。」   盛夏的夜,溽熱難耐。窗外蟬鳴聒噪不休,聲聲入耳,更添心浮氣躁。魏松筠立在窗前,望著被烏雲遮蔽的殘月,心頭無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亂。   他素來未將夏宇寧放在眼中,一介仰仗家族蔭庇的世家子弟,又未入仕,縱有幾分小聰明,也掀不起什麼大浪。可夏宇寧此番變數,著實出乎他的預料,短短一月便搖身一變為長寧侯,這背後若說毫無貓膩,他萬萬不信。   她賀他什麼?   賀他得償所願,離她又近了一步嗎?   魏松筠不自覺攥緊雙拳,他明知不該這般揣測,崔明瑜既已嫁他為妃,便是他的人,他該信她。可這般念頭,卻如荒草瘋長,肆意竄入腦海,滋長蔓延,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能察覺她在他面前的小心翼翼,她為何要如此?是心懷愧疚,故而不敢直面他的目光嗎?她為何不能坦坦蕩蕩告訴他,她與夏宇寧早已毫無瓜葛,為何不能坦然待他?   難道……她對夏宇寧,終究餘情未了?   他憶起前次,得知她與夏宇寧私下相見,他彼時勃然大怒,她為平他怒火,竟連願為他生兒育女的話都脫口而出。   可她越是委曲求全,他便越覺,那不過是安撫他的權宜之計,她的心底,終究是有夏宇寧的。   案上的公文,他竟一字也看不進去。   「混帳!」   魏松筠猛地一拳砸在書案上,悶響乍起,案上的筆墨紙硯盡數被震得東倒西歪。   門外傳來一聲輕呼,顯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到了。   魏松筠驟然抬眼,門口立著的,竟是崔明瑜。   她手中端著一盆盛放的梔子花,素白花瓣層層疊疊,宛若凝雪,翠綠的葉片鮮嫩欲滴,馥鬱的香氣隨晚風漫入書房,清甜醉人。   魏松筠下意識將手縮回袖中,起身快步走到門口,語氣微怔:「你……怎會來這裡?」   崔明瑜未答,繞開他徑直走到書案前,將梔子花小心翼翼置於案頭,而後轉過身,不由分說攥住他方纔砸在案上的手。   白皙的掌心,邊緣已被案角硌得通紅,甚至滲著一絲淡淡的血痕。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她輕輕撫過他掌心的紅痕,柳眉緊蹙,「這般用力,怎會不痛?」   魏松筠望著她澄澈眼眸中滿溢的擔憂,心頭的煩亂竟莫名散了幾分,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背於身後,輕描淡寫道:「無妨,只是心緒煩亂罷了。」   崔明瑜抬眸望他,明亮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試探:「可是……因我而起?」   他微微搖頭,脣邊勾起一抹牽強的笑,試圖掩去心底的真實情緒:「不是,與你無幹,不過是公務瑣事,惹人心煩。對了,你怎會來這裡?」   崔明瑜的目光落於案頭的梔子花上:「院中梔子開得正好,香氣馥鬱,想著置於案頭,或可稍解王爺公務之煩。」   為何見過夏宇寧後,她便對他這般體貼?往日裡,她從未為他做過這些。   難道她的這些關心與體貼,都只是因為心懷愧疚,故而刻意補償?   魏松筠的心,再度沉落,墜入無底的寒淵。他望著那盆梔子花,素白的花瓣在燭火映照下愈發明豔,卻也愈發刺眼,刺得他雙目生疼。他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情緒:「多謝。」   這兩個字,說得淡漠毫無誠意。   崔明瑜的心,瞬間沉入谷底。她聽得懂他話語裡的疏離,看得見他眼神裡的不信,更察覺得到他心底那根深蒂固的猜忌。   心頭既覺挫敗,又滿是委屈。   她明明清白無垢,明明已然百般避嫌,他為何偏偏不信?   她抬眼,直視著魏松筠的雙眼,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一字一頓道:「魏松筠,我原以為,有些話說一遍便足矣。可如今才知,你若不信,縱是我說千遍萬遍,亦是枉然。」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哽咽:「我與夏宇寧的過往,你又豈會不知?」她望著他,眼底掠過一抹自嘲,「既如此,你又何必娶我?豈不是自尋煩惱,純純找虐?」   此話如一把利刃,狠狠刺入魏松筠心底。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落針可聞。

魏松筠的面色驟然一滯。

  她竟這般直言道出,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並非不知她與夏宇寧碰過面——以夏宇寧如今的手段,若執意要見,她本就無從迴避。可當她主動將此事說出口的瞬間,魏松筠心底因猜忌翻湧的陰霾,竟奇異地散了些許。

  至少,她未曾刻意隱瞞。

  只是這片刻的寬慰,尚未在心頭落定,便被崔明瑜接下來的話攪得支離破碎。

  崔明瑜怯生生抬眼,聲細如蚊:「其實……其實算不得相見,只是隔了車簾,說了幾句話罷了。」

  「說的什麼?」

  魏松筠的聲音不高,卻如浸了寒冰的巨石,沉沉壓在心間,透著令人窒息的威壓。他緩緩放下玉箸,手肘支在案上,十指交扣,目光如鎖,死死凝著她,似要穿透她單薄的脊背,窺見她心底所有思量。

  崔明瑜心猛地一縮,夏宇寧那些話,她怎敢複述?

  她咬著脣,絞盡腦汁斟酌說辭,終究只能含糊帶過:「不過是賀他襲了侯爺之位,隨口寒暄幾句,當真沒別的。」

  「侯爺?」

  魏松筠眉峯微挑,尾音輕揚,眸色卻愈發沉邃,宛若無底寒潭,「你何時得知他襲爵之事?」

  他亦是今日散朝後方纔聽聞此訊,夏宇寧竟能不動聲色襲了長寧侯爵位,倒是他小覷了。看來這位看似溫潤如玉的男子,實則暗藏鋒芒,絕非等閒之輩。

  「今日在公主府,公主提及的。」崔明瑜的聲音依舊裹著難掩的怯意,能清晰察覺魏松筠周身的寒氣又重了幾分,周遭的空氣彷彿都要凝作冰碴。

  「你與公主……竟閒談夏宇寧?」

  魏松筠一字一頓,字字皆從齒縫間擠出,冷意刺骨。

  崔明瑜心頭咯噔一沉,暗道不好。抬眼望去,果見魏松筠神色已然全然不對,原本平和的面龐陰雲密佈,眉峯緊蹙,薄脣抿成一線,似有狂風驟雨即刻便要傾瀉。她忙放下筷子,身子微傾,急切辯解:「不是的!並非特意聊他,只是隨口提及罷了。我與公主今日,明明專程說的是王爺您……」

  她越說越急,聲音裡滿是慌亂,生怕他不信,更怕他再添誤會。

  「哦——」

  魏松筠拖長了語調,尾音裹著幾分玩味,緊繃的脣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那笑意從未抵達眼底,反倒摻著幾分嘲諷與探究,「你與公主聊我什麼?」

  聊你什麼?聊你那難言之隱啊!

  崔明瑜心底暗暗叫苦,這話若是說出口,她怕是明日便見不到天光了。

  橫豎都是挖坑,崔明瑜靈機一動,忙拿起公筷,殷勤地往魏松筠碗中夾了一塊芙蓉豆腐,臉上堆起極盡討好的笑:「自然是聊王爺您英明神武,戰功赫赫!王爺,菜涼了便失了滋味,快用膳吧。」

  魏松筠瞧著她閃爍其詞的模樣,又見她眼底寫滿的心虛,豈會不知她的話半真半假。難怪她今日格外體貼,又是噓寒問暖,又是主動佈菜,原是心中有鬼。

  他沒有戳穿,只是默然凝望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盛著別有深意的審視,目光似有穿透力,直直落在她身上,令她如坐針氈,手足無措。

  餘下的膳食,崔明瑜喫得味同嚼蠟。面前皆是她平日偏愛的菜餚,此刻卻難以下嚥。她不過是與夏宇寧隔簾說了數語,連面都未曾見,已然百般避嫌,可在魏松筠的注視下,竟恍若做錯了事的罪人,縱有百口,也難辯清白。

  她當真是冤極了!

  晚膳用罷,魏松筠並未如往常一般,留於她院中閒話,或是看她侍弄花草,只沉著臉,徑直起身,一言不發地回了書房。

  崔明瑜立在原地,望著他挺拔卻透著孤寂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宛若籠罩著一層厚重的烏雲,讓人喘不過氣。

  可她分明什麼都沒做啊!

  所幸,他未曾當場動怒,已是不幸中的萬幸。崔明瑜輕輕舒了口氣,轉瞬又幽幽嘆了一聲。

  書房內,燭火搖曳,跳動的火光將魏松筠的身影拉得頎長,投在牆壁上,愈發顯得孤寂。

  他坐在書案後,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眉宇間的煩躁幾欲溢散。抬手召來秦易,沉聲道:「去查夏宇安的下落,本王不信一個大活人能憑空消失!夏宇安素來講究體面,行事謹慎,怎會驟然傳出狎妓不成反殺人的流言?此事,給本王查個水落石出!」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語氣更添冰冷:「至於夏宇寧,本王不信此事與他無關。他如今驟襲長寧侯爵位,動作倒是迅速,其一舉一動,盡數查來!」

  秦易見魏松筠面色鐵青,不敢多言,連忙躬身領命:「屬下遵令,即刻去辦。」

  盛夏的夜,溽熱難耐。窗外蟬鳴聒噪不休,聲聲入耳,更添心浮氣躁。魏松筠立在窗前,望著被烏雲遮蔽的殘月,心頭無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亂。

  他素來未將夏宇寧放在眼中,一介仰仗家族蔭庇的世家子弟,又未入仕,縱有幾分小聰明,也掀不起什麼大浪。可夏宇寧此番變數,著實出乎他的預料,短短一月便搖身一變為長寧侯,這背後若說毫無貓膩,他萬萬不信。

  她賀他什麼?

  賀他得償所願,離她又近了一步嗎?

  魏松筠不自覺攥緊雙拳,他明知不該這般揣測,崔明瑜既已嫁他為妃,便是他的人,他該信她。可這般念頭,卻如荒草瘋長,肆意竄入腦海,滋長蔓延,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能察覺她在他面前的小心翼翼,她為何要如此?是心懷愧疚,故而不敢直面他的目光嗎?她為何不能坦坦蕩蕩告訴他,她與夏宇寧早已毫無瓜葛,為何不能坦然待他?

  難道……她對夏宇寧,終究餘情未了?

  他憶起前次,得知她與夏宇寧私下相見,他彼時勃然大怒,她為平他怒火,竟連願為他生兒育女的話都脫口而出。

  可她越是委曲求全,他便越覺,那不過是安撫他的權宜之計,她的心底,終究是有夏宇寧的。

  案上的公文,他竟一字也看不進去。

  「混帳!」

  魏松筠猛地一拳砸在書案上,悶響乍起,案上的筆墨紙硯盡數被震得東倒西歪。

  門外傳來一聲輕呼,顯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到了。

  魏松筠驟然抬眼,門口立著的,竟是崔明瑜。

  她手中端著一盆盛放的梔子花,素白花瓣層層疊疊,宛若凝雪,翠綠的葉片鮮嫩欲滴,馥鬱的香氣隨晚風漫入書房,清甜醉人。

  魏松筠下意識將手縮回袖中,起身快步走到門口,語氣微怔:「你……怎會來這裡?」

  崔明瑜未答,繞開他徑直走到書案前,將梔子花小心翼翼置於案頭,而後轉過身,不由分說攥住他方纔砸在案上的手。

  白皙的掌心,邊緣已被案角硌得通紅,甚至滲著一絲淡淡的血痕。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她輕輕撫過他掌心的紅痕,柳眉緊蹙,「這般用力,怎會不痛?」

  魏松筠望著她澄澈眼眸中滿溢的擔憂,心頭的煩亂竟莫名散了幾分,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背於身後,輕描淡寫道:「無妨,只是心緒煩亂罷了。」

  崔明瑜抬眸望他,明亮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試探:「可是……因我而起?」

  他微微搖頭,脣邊勾起一抹牽強的笑,試圖掩去心底的真實情緒:「不是,與你無幹,不過是公務瑣事,惹人心煩。對了,你怎會來這裡?」

  崔明瑜的目光落於案頭的梔子花上:「院中梔子開得正好,香氣馥鬱,想著置於案頭,或可稍解王爺公務之煩。」

  為何見過夏宇寧後,她便對他這般體貼?往日裡,她從未為他做過這些。

  難道她的這些關心與體貼,都只是因為心懷愧疚,故而刻意補償?

  魏松筠的心,再度沉落,墜入無底的寒淵。他望著那盆梔子花,素白的花瓣在燭火映照下愈發明豔,卻也愈發刺眼,刺得他雙目生疼。他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情緒:「多謝。」

  這兩個字,說得淡漠毫無誠意。

  崔明瑜的心,瞬間沉入谷底。她聽得懂他話語裡的疏離,看得見他眼神裡的不信,更察覺得到他心底那根深蒂固的猜忌。

  心頭既覺挫敗,又滿是委屈。

  她明明清白無垢,明明已然百般避嫌,他為何偏偏不信?

  她抬眼,直視著魏松筠的雙眼,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一字一頓道:「魏松筠,我原以為,有些話說一遍便足矣。可如今才知,你若不信,縱是我說千遍萬遍,亦是枉然。」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哽咽:「我與夏宇寧的過往,你又豈會不知?」她望著他,眼底掠過一抹自嘲,「既如此,你又何必娶我?豈不是自尋煩惱,純純找虐?」

  此話如一把利刃,狠狠刺入魏松筠心底。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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