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苦肉計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742·2026/5/18

魏松筠指尖扣著白玉酒杯,杯沿堪堪觸到薄脣,那微涼的玉質觸感剛漫上脣角,他的動作卻陡然一頓。骨節分明的手指微收,將酒杯穩穩擱回案幾,杯底與紫檀木案面相觸,發出一聲輕響,卻讓滿室的喧鬧瞬間斂盡。   他抬眸掃過在場眾人,聲線淡得無半分波瀾,卻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諸位大人若無其他事,便散了吧。」   滿室賓客皆是朝中同僚,素來知曉這位王爺的性子,聞言無人敢置喙半句,紛紛起身斂衽,躬身告退的聲響錯落,卻無一人敢多言。唯有謝長川腳步頓了頓,眉宇間凝著幾分遲疑,終究還是上前一步,低聲問道:「殿下,可是席間有何不妥?」   魏松筠的目光掠過他,落向立在案側的瑛娘,那目光清淡,卻讓瑛娘心頭莫名一緊。「無妨,」他淡淡道,「本王有事,與瑛娘說。」   最後一字落定,瑛娘心中一頓,隱隱生出些害怕來。   不過須臾,賓客盡散,侍女僕從也皆被屏退,偌大的雅室之中,只剩他與她二人,靜得能聽見窗外廊下的風動竹影聲。   魏松筠未看她那副惴惴不安的模樣,目光落在案上那杯瓊華露上,單刀直入,語氣裡無半分試探:「杯中,下了何物?」   瑛娘膝頭一軟,忙屈膝跪地,額頭幾乎觸到地面,聲音帶著難掩的慌亂:「王爺明鑑,這不過是普通的瓊華露,奴家不知王爺何出此言,實在冤枉。」   她看著魏松筠,雖有驚惶,卻無半分心虛。魏松筠卻知自己不會辨錯,那是催情之藥的味道,淡卻獨特,混在瓊華露的醇香裡,旁人或許辨不出,他卻記憶如新。   昔年崔明瑜曾用催情藥算計他,後來他反手將那藥下回崔明瑜身上,一來二去,對那藥的氣息再熟悉不過。而今日這杯酒裡的藥,分明是這兩種催情藥用一味藥,那股怪異的氣息,他一聞便知。   魏松筠垂眸,目光落在跪地的瑛娘身上,光影落在他眼睫,掩去眸中情緒,只聽他聲音沉了幾分:「瑛娘,你與本王相識數載,該知本王的性子,既已問了,便容不得半句虛言。這杯中,到底是何物?」   瑛娘面色一頓:「王爺,真的冤枉啊!若非王爺照拂,奴家如何能有今日的安穩日子,今日備下瓊華露,不過是真心給王爺敬酒,半分別的心思也沒有啊!」   她言辭懇切,情真意切,彷彿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魏松筠卻不為所動,只淡淡追問:「這酒,是誰親手準備的?」   「是奴家讓貼身丫鬟備的,全程無旁人經手。」瑛娘急急答道,話音落定,她忽然一頓,似是想起什麼,忙補充道,「只是方纔在迴廊時,嫣紅說奴家釵環歪了,奴家一時抬手整理,便讓她替奴家裝端了片刻託盤,除此之外,再無旁人碰過這酒。」   「把嫣紅叫過來。」魏松筠的聲音冷了幾分,無半分拖泥帶水。   瑛娘不敢耽擱,忙起身快步出去,魏松筠瞥了眼門外,對隱在暗處的秦易道:「跟著去。」   秦易應聲而出,不過片刻,便推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生得面容姣好,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弱,只是此刻臉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一見到魏松筠,便如見了猛虎,不等追問,便像倒豆子一般將事情和盤託出,說自己愛慕王爺已久,癡心難斷,才鋌而走險,在酒中下了「春風渡」,想藉此與王爺春風一度。   瑛娘站在一旁,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又窘迫,忙上前一步向魏松筠解釋:「王爺,這春風渡是彩歡樓獨有的助興之藥,性子烈得很。中者需在一個時辰之內與人合歡,否則毒性入腦,便會神智盡失,淪為癡傻,故而平日裡輕易不會示人。只是這藥另有一番妙處,來樓中尋歡作樂的客人,也有知情者會特意點名要用。」   她話音剛落,魏松筠的目光卻未落在她身上,反倒凝在那癱軟在地的嫣紅身上,聲線冷冽如冰:「你是受何人指使?」   今日之事,太過蹊蹺。先是彩歡樓突然出現一個與崔明瑜有五分相似的女子,引他注意,後又有人在酒中下藥,這其中若說無關聯,他斷不信。   嫣紅聞言,身子猛地一僵,咬著脣瓣,指尖死死摳著地面,半晌才顫聲道:「沒……沒人指使,皆是嫣紅一人所為……」   她話音未落,眼中陡然閃過一絲決絕,眾人尚未反應過來,她便猛地起身,一頭撞向身側的廊柱!「嘭」的一聲悶響,震得人心頭一顫。   秦易就在一旁,見狀忙伸手去攔,卻還是慢了一步,嫣紅的身子軟軟倒在地上,額間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身下的青磚。秦易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動脈,回身對魏松筠躬身道:「殿下,沒氣了。」   魏松筠眉峯微蹙,眼中掠過一絲嫌惡,似是嫌這場景汙了眼,他移開目光,看向身側的瑛娘:「這彩歡樓,近來是有了新股東?」   瑛娘心頭一凜,搖了搖頭:「這個,奴家委實不清楚。王爺您也知道,奴家不過是這彩歡樓的管事,股東之間的進退更替,哪裡輪得到奴家置喙。只是今日之事因奴家而起,是奴家看管不嚴,奴家定會仔細去打聽,一有消息,便立刻回稟王爺。」   魏松筠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案幾的紋路,半晌才淡淡道:「好,你先下去吧。」   瑛娘如蒙大赦,忙躬身告退,轉身出去時,腳步還有些虛浮,出門後便立刻命人進來收拾這狼藉的場面。   雅室中再度安靜下來,秦易正欲開口詢問後續安排,眼角餘光卻瞥見魏松筠抬手拿起了那杯摻了春風渡的瓊華露。   秦易瞳孔驟縮,剛要出聲阻攔,便見魏松筠仰頭,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帶著瓊華露的清甜,也裹著春風渡的微麻,一路滑入腹中,轉瞬便有一絲熱意,從丹田處緩緩升起。   「殿下!這……這酒您怎能喝?!」秦易目瞪口呆,聲音都變了調,臉上滿是驚惶。   魏松筠卻放下酒杯,杯底輕磕案面,發出一聲輕響,他緩緩起身,衣袂翻飛間,只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異樣:「回府。」   說罷,便抬步向外走去,身姿依舊挺拔,只是那微抿的脣瓣,卻掩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異樣。   秦易愣在原地,半晌纔回過神,忙快步跟上,心中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殿下素來心思縝密,明知道酒中有毒,為何還要一飲而盡?那春風渡的毒性,他方纔也聽瑛娘說了,一個時辰之內若不解毒,便會神智盡失,殿下怎會如此輕率?   他跟在魏松筠身後,一路疾走,腦中思緒翻湧,忽然靈光一閃,一個念頭猛地冒了出來。   近來殿下與王妃的關係,看似緩和了不少,府中下人都看在眼裡,王妃待殿下溫和,殿下也對王妃多有照拂,可誰都知道,殿下這些日子,依舊是歇在書房,從未踏入王妃的寢殿半步。   這其中,莫非是有什麼隱情?   殿下此刻喝了這春風渡,執意回府,那所求的,自然是要與王妃……解毒。   秦易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心中暗道,原來如此!   想來是王妃心中還有芥蒂,遲遲不肯與殿下同房,殿下無計可施,才借著這杯藥酒,演了這麼一出苦肉計!   這般想著,秦易看向前面魏松筠的背影,眼中便多了幾分瞭然,腳步也放得輕了些,只默默跟在身後,心中暗忖,定要守好府門,今日誰也別想打擾了殿下和王妃。   而前方的魏松筠,走在雨後微涼的風裡,腹中的熱意卻漸漸翻湧上來,絲絲縷縷,纏上四肢百骸,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他抬眸望向王府的方向,夜色沉沉,他的心,卻飄浮得厲害。

魏松筠指尖扣著白玉酒杯,杯沿堪堪觸到薄脣,那微涼的玉質觸感剛漫上脣角,他的動作卻陡然一頓。骨節分明的手指微收,將酒杯穩穩擱回案幾,杯底與紫檀木案面相觸,發出一聲輕響,卻讓滿室的喧鬧瞬間斂盡。

  他抬眸掃過在場眾人,聲線淡得無半分波瀾,卻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諸位大人若無其他事,便散了吧。」

  滿室賓客皆是朝中同僚,素來知曉這位王爺的性子,聞言無人敢置喙半句,紛紛起身斂衽,躬身告退的聲響錯落,卻無一人敢多言。唯有謝長川腳步頓了頓,眉宇間凝著幾分遲疑,終究還是上前一步,低聲問道:「殿下,可是席間有何不妥?」

  魏松筠的目光掠過他,落向立在案側的瑛娘,那目光清淡,卻讓瑛娘心頭莫名一緊。「無妨,」他淡淡道,「本王有事,與瑛娘說。」

  最後一字落定,瑛娘心中一頓,隱隱生出些害怕來。

  不過須臾,賓客盡散,侍女僕從也皆被屏退,偌大的雅室之中,只剩他與她二人,靜得能聽見窗外廊下的風動竹影聲。

  魏松筠未看她那副惴惴不安的模樣,目光落在案上那杯瓊華露上,單刀直入,語氣裡無半分試探:「杯中,下了何物?」

  瑛娘膝頭一軟,忙屈膝跪地,額頭幾乎觸到地面,聲音帶著難掩的慌亂:「王爺明鑑,這不過是普通的瓊華露,奴家不知王爺何出此言,實在冤枉。」

  她看著魏松筠,雖有驚惶,卻無半分心虛。魏松筠卻知自己不會辨錯,那是催情之藥的味道,淡卻獨特,混在瓊華露的醇香裡,旁人或許辨不出,他卻記憶如新。

  昔年崔明瑜曾用催情藥算計他,後來他反手將那藥下回崔明瑜身上,一來二去,對那藥的氣息再熟悉不過。而今日這杯酒裡的藥,分明是這兩種催情藥用一味藥,那股怪異的氣息,他一聞便知。

  魏松筠垂眸,目光落在跪地的瑛娘身上,光影落在他眼睫,掩去眸中情緒,只聽他聲音沉了幾分:「瑛娘,你與本王相識數載,該知本王的性子,既已問了,便容不得半句虛言。這杯中,到底是何物?」

  瑛娘面色一頓:「王爺,真的冤枉啊!若非王爺照拂,奴家如何能有今日的安穩日子,今日備下瓊華露,不過是真心給王爺敬酒,半分別的心思也沒有啊!」

  她言辭懇切,情真意切,彷彿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魏松筠卻不為所動,只淡淡追問:「這酒,是誰親手準備的?」

  「是奴家讓貼身丫鬟備的,全程無旁人經手。」瑛娘急急答道,話音落定,她忽然一頓,似是想起什麼,忙補充道,「只是方纔在迴廊時,嫣紅說奴家釵環歪了,奴家一時抬手整理,便讓她替奴家裝端了片刻託盤,除此之外,再無旁人碰過這酒。」

  「把嫣紅叫過來。」魏松筠的聲音冷了幾分,無半分拖泥帶水。

  瑛娘不敢耽擱,忙起身快步出去,魏松筠瞥了眼門外,對隱在暗處的秦易道:「跟著去。」

  秦易應聲而出,不過片刻,便推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生得面容姣好,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弱,只是此刻臉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一見到魏松筠,便如見了猛虎,不等追問,便像倒豆子一般將事情和盤託出,說自己愛慕王爺已久,癡心難斷,才鋌而走險,在酒中下了「春風渡」,想藉此與王爺春風一度。

  瑛娘站在一旁,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又窘迫,忙上前一步向魏松筠解釋:「王爺,這春風渡是彩歡樓獨有的助興之藥,性子烈得很。中者需在一個時辰之內與人合歡,否則毒性入腦,便會神智盡失,淪為癡傻,故而平日裡輕易不會示人。只是這藥另有一番妙處,來樓中尋歡作樂的客人,也有知情者會特意點名要用。」

  她話音剛落,魏松筠的目光卻未落在她身上,反倒凝在那癱軟在地的嫣紅身上,聲線冷冽如冰:「你是受何人指使?」

  今日之事,太過蹊蹺。先是彩歡樓突然出現一個與崔明瑜有五分相似的女子,引他注意,後又有人在酒中下藥,這其中若說無關聯,他斷不信。

  嫣紅聞言,身子猛地一僵,咬著脣瓣,指尖死死摳著地面,半晌才顫聲道:「沒……沒人指使,皆是嫣紅一人所為……」

  她話音未落,眼中陡然閃過一絲決絕,眾人尚未反應過來,她便猛地起身,一頭撞向身側的廊柱!「嘭」的一聲悶響,震得人心頭一顫。

  秦易就在一旁,見狀忙伸手去攔,卻還是慢了一步,嫣紅的身子軟軟倒在地上,額間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身下的青磚。秦易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動脈,回身對魏松筠躬身道:「殿下,沒氣了。」

  魏松筠眉峯微蹙,眼中掠過一絲嫌惡,似是嫌這場景汙了眼,他移開目光,看向身側的瑛娘:「這彩歡樓,近來是有了新股東?」

  瑛娘心頭一凜,搖了搖頭:「這個,奴家委實不清楚。王爺您也知道,奴家不過是這彩歡樓的管事,股東之間的進退更替,哪裡輪得到奴家置喙。只是今日之事因奴家而起,是奴家看管不嚴,奴家定會仔細去打聽,一有消息,便立刻回稟王爺。」

  魏松筠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案幾的紋路,半晌才淡淡道:「好,你先下去吧。」

  瑛娘如蒙大赦,忙躬身告退,轉身出去時,腳步還有些虛浮,出門後便立刻命人進來收拾這狼藉的場面。

  雅室中再度安靜下來,秦易正欲開口詢問後續安排,眼角餘光卻瞥見魏松筠抬手拿起了那杯摻了春風渡的瓊華露。

  秦易瞳孔驟縮,剛要出聲阻攔,便見魏松筠仰頭,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帶著瓊華露的清甜,也裹著春風渡的微麻,一路滑入腹中,轉瞬便有一絲熱意,從丹田處緩緩升起。

  「殿下!這……這酒您怎能喝?!」秦易目瞪口呆,聲音都變了調,臉上滿是驚惶。

  魏松筠卻放下酒杯,杯底輕磕案面,發出一聲輕響,他緩緩起身,衣袂翻飛間,只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異樣:「回府。」

  說罷,便抬步向外走去,身姿依舊挺拔,只是那微抿的脣瓣,卻掩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異樣。

  秦易愣在原地,半晌纔回過神,忙快步跟上,心中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殿下素來心思縝密,明知道酒中有毒,為何還要一飲而盡?那春風渡的毒性,他方纔也聽瑛娘說了,一個時辰之內若不解毒,便會神智盡失,殿下怎會如此輕率?

  他跟在魏松筠身後,一路疾走,腦中思緒翻湧,忽然靈光一閃,一個念頭猛地冒了出來。

  近來殿下與王妃的關係,看似緩和了不少,府中下人都看在眼裡,王妃待殿下溫和,殿下也對王妃多有照拂,可誰都知道,殿下這些日子,依舊是歇在書房,從未踏入王妃的寢殿半步。

  這其中,莫非是有什麼隱情?

  殿下此刻喝了這春風渡,執意回府,那所求的,自然是要與王妃……解毒。

  秦易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心中暗道,原來如此!

  想來是王妃心中還有芥蒂,遲遲不肯與殿下同房,殿下無計可施,才借著這杯藥酒,演了這麼一出苦肉計!

  這般想著,秦易看向前面魏松筠的背影,眼中便多了幾分瞭然,腳步也放得輕了些,只默默跟在身後,心中暗忖,定要守好府門,今日誰也別想打擾了殿下和王妃。

  而前方的魏松筠,走在雨後微涼的風裡,腹中的熱意卻漸漸翻湧上來,絲絲縷縷,纏上四肢百骸,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他抬眸望向王府的方向,夜色沉沉,他的心,卻飄浮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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