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繾綣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4,041·2026/5/18

崔明瑜萬萬沒想到,魏松筠口中那一句輕淺的「試試」,竟會這般不知疲倦。昨夜藥性裹挾著隱忍許久的情意,他似是要將這數月來的剋制盡數傾瀉,輾轉間極盡繾綣,直至下半夜,他才終於褪去滿身灼熱,憐惜地將她擁在懷中,沉沉睡去。   天光微亮時,崔明瑜纔在渾身的酸軟中迷迷糊糊醒來,睫羽輕顫著掀開眼睫,入目便是牀頂繡著並蒂蓮的紗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白檀香氣,混著幾分曖昧的暖意。她微微側頭,恰好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眸裡——魏松筠正斜靠在牀頭,玄色裡衣鬆鬆垮垮,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一瞬不瞬地凝著她,像是要把她這副慵懶模樣刻進心底。   「醒了?」他聲音低沉,帶著剛醒的幾分沙啞,更添幾分惑人。   崔明瑜心頭一跳,昨夜的種種荒唐與羞赧瞬間翻湧上來,臉頰驟然升騰起大片紅雲,滾燙得能燒起來。她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只想把自己整個藏起來,躲開他這般灼熱的目光。   可手腕剛動,便被他伸手按住了被角。魏松筠側身傾身過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還裹著昨夜未散的旖旎,故意拉長了語調:「昨晚……」   那一個尾音未落,崔明瑜的臉更紅了,埋在枕間的腦袋搖了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昨夜他的溫柔與急切,他的低語與珍視,還有那些讓她羞於啟齒的纏綿,一一在腦海中閃過,每一幕都讓她心跳如擂鼓。   魏松筠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卻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無辜:「我昨夜中了藥,腦子昏沉得厲害,昨晚發生的事,竟記不太清了。」   這話如同一顆小石子投進崔明瑜的心湖,她猛地一怔,抬眸瞪著他,眼裡滿是錯愕——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想不認帳?明明昨夜那般情真意切,此刻竟說記不清了!   一股小委屈湧上心頭,崔明瑜別開臉,腮幫子微微鼓著,語氣帶著幾分賭氣的倔強:「記不清就記不清,我……我也不記得了。」   見她這般口是心非的模樣,魏松筠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一勾,便將她的臉轉了回來,讓她正對著自己。他眼底的溫柔摻了幾分狡黠,聲音低沉魅惑:「哦?都不記得了?那剛好,咱們現在便重溫一遍,好不好?」   話音未落,他俯身便精準地攫住了她的脣瓣。溫熱柔軟的觸感覆上來,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崔明瑜腦子瞬間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圓圓的,只剩下滿心的震驚——他這是……還要來?   這男人,一旦開了頭,竟是這般沒個節制,真是旱時滴水未沾,澇時泛濫成災!   她心神晃蕩間,脣瓣忽然被他輕輕咬了一下,帶著幾分懲罰似的輕癢,魏松筠的聲音低啞著響起,帶著不滿:「不專心。」   他的吻漸漸往下,掠過她的下頜,落在纖細的頸側,溫熱的呼吸拂過肌膚,激起一陣戰慄。眼看他的脣要順著鎖骨往下,崔明瑜慌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聲音帶著幾分嬌喘的慌亂:「王爺,別……」   魏松筠的動作驟然停下,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黑眸深邃如潭,語氣認真,卻又裹著幾分繾綣:「喚夫君。」   昨夜他便這般教她,此刻再聽,崔明瑜臉頰更燙,指尖攥著他的衣料,猶豫了半晌,才咬著脣,細若蚊蚋般喚了一聲:「夫……夫君。」   這一聲軟糯的「夫君」入耳,魏松筠心尖瞬間一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滿心得意與滿足。他低頭在她脣上輕啄了一下,語氣帶著哄誘:「真好聽。乖,再來一次,就一次,很快就好。」   崔明瑜信了他這話,可男人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那所謂的「就一次」,哪裡是什麼片刻光景,只覺時光漫長到沒有邊際,她被他纏得渾身無力,最後氣極,張口便在他頸側狠狠咬了一口,留下幾個深深的牙印,纔算洩了幾分心頭的「怨氣」。   魏松筠喫痛,卻反而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滿是縱容,半點不惱。   待魏松筠終於肯罷休,起身整理衣袍準備上朝時,崔明瑜才撐著酸軟的身子,啞著嗓子叫住他:「等等!」   魏松筠回頭,眼底滿是憐惜,快步走回牀邊,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柔聲道:「昨夜辛苦你了,身子乏得很,再多睡一會兒,我下朝便回來陪你。」   崔明瑜搖搖頭,咬著脣掀開被子,披了件杏色外衫下牀,腳步還有些虛浮。她走到梳妝檯前,打開描金梳妝盒,從裡面取出一盒胭脂水粉。   魏松筠微微疑惑,正想問她要做什麼,便見她踮起腳尖,指尖沾了點淺粉色的脂粉,抬手便往他頸側抹去——那裡赫然留著幾個明晃晃的牙印,若是就這般出去,豈不是要被人瞧見,平白惹來閒話。   脂粉輕輕蓋住牙印,卻還是隱約能看出痕跡。魏松筠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無奈地嘆道:「你個小沒良心的,方纔咬得那般用力,這會兒倒怕人瞧見了?」   崔明瑜臉頰一紅,低下頭,手指輕輕絞著衣擺,低聲囁嚅道:「誰讓你說話不算話,這般……折騰人。」   魏松筠聞言,反倒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昨夜耕耘半宿,你倒好,轉頭就說不記得了,我不得再賣力些,才能讓你念念不忘?」   崔明瑜萬萬沒料到,往日裡那般清冷持重的魏松筠,說起這些渾話來竟這般信手拈來,直白得讓她羞窘不已。她在他面前,當真是小巫見大巫,半點招架不住。   她慌忙推開他,臉頰滾燙,語無倫次道:「我……我不跟你說了,時候不早了,王爺該去上朝了,再晚就遲了。」   「又叫錯了。」魏松筠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抬頭看自己,語氣帶著幾分霸道,卻滿是溫柔,「往後都要喚夫君,記住了?時間尚早,你且回牀榻歇著,等我回來。」   崔明瑜紅著臉,輕輕應了一聲「知道了……夫君」。   魏松筠這才滿意,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又戀戀不捨地看了她幾眼,才轉身出了寢殿。   剛走到院外,便見秦易和丁諾早已在外候著,一身勁裝,神色恭敬。魏松筠目光掃過秦易,想起昨夜他機靈辦事,脣角微勾,淡聲道:「我書房中那柄龍泉劍,賞你了。」   那龍泉劍乃是上好的兵器,削鐵如泥,秦易覬覦許久,卻從不敢開口討要,此刻聽聞王爺賞賜,頓時大喜過望,連忙「噗通」一聲跪下,叩首謝恩:「屬下謝王爺恩典!」   一旁的丁諾卻是一頭霧水,看著秦易喜不自勝的模樣,悄悄湊過去,壓低聲音疑惑地問:「秦大哥,殿下今日怎的這般大方,竟把龍泉劍都賞你了?往日裡你提都不敢提呢。」   秦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臉上帶著神祕莫測的笑意,湊到丁諾耳邊低聲道:「這你就別多問了!總之殿下這兩日心情極好,咱們往後的差事,定然也好辦得很!」他心裡門兒清,昨夜那事辦得合了王爺的心意,這賞賜便是最好的肯定,王爺與王妃這是徹底解開隔閡,情意濃得很呢!   魏松筠帶著侍從入宮,下朝時,恰好在宮門口碰到長寧侯夏宇寧。夏宇寧眼尖,目光一掃,便瞥見魏松筠頸側的印記,隱約能看出是牙印的形狀。   想起昨夜自己在彩歡樓設下的計謀,被魏松筠識破,夏宇寧心中本就憤恨不已。此刻見這曖昧的牙印,再想起崔明瑜,心中酸澀難忍,語氣裡的酸意幾乎要溢出來,陰陽怪氣道:「聽聞王爺昨夜在彩歡樓設宴,瞧著這模樣,想來是尋得佳人相伴,不知這又是成了哪位姑娘的入幕之賓?」   魏松筠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脣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坦然:「長寧侯莫非忘了,本王已然成親,府中自有王妃相伴。本王與王妃感情深厚,昨夜不過是王妃一時貪玩,倒讓長寧侯見笑了。」   這話直白又坦蕩,半點不遮掩,夏宇寧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那牙印的形狀,那般嬌俏的力道,定然是崔明瑜咬的!他們竟這般親密,連這般痕跡都毫不避諱,想來昨夜定然是情意繾綣,恩愛非常。一想到崔明瑜對魏松筠這般傾心,夏宇寧心口像是被堵住一般,悶得發慌。   魏松筠看著他難看的神色,笑意漸淡,往前一步,微微逼近夏宇寧,周身的氣場驟然變冷,語氣帶著幾分深意:「倒是長寧侯,未免太過關心本王的行蹤了。本王素來不喜風月場所,難得去一回彩歡樓,竟這般快便被長寧侯知曉,不知長寧侯是如何得知的?」   不等夏宇寧開口,他又緩緩道:「說起來,長寧侯的兄長夏宇安,當年狎妓殺人之事,便是發生在彩歡樓吧?長寧侯,你說,這事兒巧不巧?」   夏宇寧聞言,面色驟然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強裝鎮定道:「王爺此話何意?舊事重提,未免太過無趣。」   魏松筠冷笑一聲:「本王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彩歡樓藏汙納垢,魚龍混雜,鬧出不少事端,如今看來,是該好好整頓一番了!」   夏宇寧心頭一緊,他知曉彩歡樓有端王的股份,端王乃是皇室宗親,魏松筠未必敢動,當即搬出端王來施壓:「王爺三思!彩歡樓裡,端王殿下也有股份在,這樓若是動了,豈不是不給端王面子?」   魏松筠神色不變,眼底滿是冷意,淡淡道:「既是皇室中人,便更該以身作則,愛惜羽毛,莫要沾染這些汙穢之事。本王此番清理彩歡樓,是為朝廷肅清風氣,為皇室正名,端王理應明白其中道理,該謝本王纔是!」   說罷,他不再看夏宇寧鐵青的臉色,轉身登上馬車,揚塵而去。   夏宇寧立在原地,雙拳死死攥緊,眼底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良久,他才帶著一身戾氣回了長寧侯府。   剛踏入書房,便見錦繡進來有事稟告。夏宇寧抬眼看著錦繡與崔明瑜五分像的眉眼,他心頭驟然一熱,失了往日的矜貴自持,快步上前一把將錦繡拉進懷裡,指尖顫抖著撫上她的臉龐,眼神渙散又偏執,聲音帶著幾分癲狂:「咬我,咬這裡……」他抬手,死死指著自己的頸側。   錦繡不明所以,只當他心緒煩亂,不敢違逆,便依言微微俯身,脣瓣輕輕覆上他的頸側,正要用力,卻被夏宇寧猛地推開。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捂住臉,語氣裡滿是絕望與頹然:「算了,你不是她,終究不是她。」   錦繡踉蹌著站穩,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頭泛起一陣苦笑,眼底掠過一絲悽然。她終究只是個替身,連幾分相似的眉眼,都成了多餘。   夏宇寧緩緩放下手,眼底滿是茫然,忽然看向她,「你們女子,究竟如何才會在男子的頸間留下牙印?」   錦繡本是彩歡樓清倌,雖無親身經驗,這些年在樓中卻也見得多了。她低下頭,聲音輕淡卻清晰:「想是情到深處,情難自製之時,才會這般失態留痕吧。」   這話如利刃般刺進夏宇寧心口,他猛地閉上眼,腦海中全是魏松筠頸間的牙印,全是崔明瑜對魏松筠的情難自製。想來,她對他,從來都沒有這般情意。

崔明瑜萬萬沒想到,魏松筠口中那一句輕淺的「試試」,竟會這般不知疲倦。昨夜藥性裹挾著隱忍許久的情意,他似是要將這數月來的剋制盡數傾瀉,輾轉間極盡繾綣,直至下半夜,他才終於褪去滿身灼熱,憐惜地將她擁在懷中,沉沉睡去。

  天光微亮時,崔明瑜纔在渾身的酸軟中迷迷糊糊醒來,睫羽輕顫著掀開眼睫,入目便是牀頂繡著並蒂蓮的紗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白檀香氣,混著幾分曖昧的暖意。她微微側頭,恰好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眸裡——魏松筠正斜靠在牀頭,玄色裡衣鬆鬆垮垮,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一瞬不瞬地凝著她,像是要把她這副慵懶模樣刻進心底。

  「醒了?」他聲音低沉,帶著剛醒的幾分沙啞,更添幾分惑人。

  崔明瑜心頭一跳,昨夜的種種荒唐與羞赧瞬間翻湧上來,臉頰驟然升騰起大片紅雲,滾燙得能燒起來。她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只想把自己整個藏起來,躲開他這般灼熱的目光。

  可手腕剛動,便被他伸手按住了被角。魏松筠側身傾身過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還裹著昨夜未散的旖旎,故意拉長了語調:「昨晚……」

  那一個尾音未落,崔明瑜的臉更紅了,埋在枕間的腦袋搖了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昨夜他的溫柔與急切,他的低語與珍視,還有那些讓她羞於啟齒的纏綿,一一在腦海中閃過,每一幕都讓她心跳如擂鼓。

  魏松筠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卻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無辜:「我昨夜中了藥,腦子昏沉得厲害,昨晚發生的事,竟記不太清了。」

  這話如同一顆小石子投進崔明瑜的心湖,她猛地一怔,抬眸瞪著他,眼裡滿是錯愕——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想不認帳?明明昨夜那般情真意切,此刻竟說記不清了!

  一股小委屈湧上心頭,崔明瑜別開臉,腮幫子微微鼓著,語氣帶著幾分賭氣的倔強:「記不清就記不清,我……我也不記得了。」

  見她這般口是心非的模樣,魏松筠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一勾,便將她的臉轉了回來,讓她正對著自己。他眼底的溫柔摻了幾分狡黠,聲音低沉魅惑:「哦?都不記得了?那剛好,咱們現在便重溫一遍,好不好?」

  話音未落,他俯身便精準地攫住了她的脣瓣。溫熱柔軟的觸感覆上來,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崔明瑜腦子瞬間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圓圓的,只剩下滿心的震驚——他這是……還要來?

  這男人,一旦開了頭,竟是這般沒個節制,真是旱時滴水未沾,澇時泛濫成災!

  她心神晃蕩間,脣瓣忽然被他輕輕咬了一下,帶著幾分懲罰似的輕癢,魏松筠的聲音低啞著響起,帶著不滿:「不專心。」

  他的吻漸漸往下,掠過她的下頜,落在纖細的頸側,溫熱的呼吸拂過肌膚,激起一陣戰慄。眼看他的脣要順著鎖骨往下,崔明瑜慌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聲音帶著幾分嬌喘的慌亂:「王爺,別……」

  魏松筠的動作驟然停下,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黑眸深邃如潭,語氣認真,卻又裹著幾分繾綣:「喚夫君。」

  昨夜他便這般教她,此刻再聽,崔明瑜臉頰更燙,指尖攥著他的衣料,猶豫了半晌,才咬著脣,細若蚊蚋般喚了一聲:「夫……夫君。」

  這一聲軟糯的「夫君」入耳,魏松筠心尖瞬間一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滿心得意與滿足。他低頭在她脣上輕啄了一下,語氣帶著哄誘:「真好聽。乖,再來一次,就一次,很快就好。」

  崔明瑜信了他這話,可男人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那所謂的「就一次」,哪裡是什麼片刻光景,只覺時光漫長到沒有邊際,她被他纏得渾身無力,最後氣極,張口便在他頸側狠狠咬了一口,留下幾個深深的牙印,纔算洩了幾分心頭的「怨氣」。

  魏松筠喫痛,卻反而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滿是縱容,半點不惱。

  待魏松筠終於肯罷休,起身整理衣袍準備上朝時,崔明瑜才撐著酸軟的身子,啞著嗓子叫住他:「等等!」

  魏松筠回頭,眼底滿是憐惜,快步走回牀邊,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柔聲道:「昨夜辛苦你了,身子乏得很,再多睡一會兒,我下朝便回來陪你。」

  崔明瑜搖搖頭,咬著脣掀開被子,披了件杏色外衫下牀,腳步還有些虛浮。她走到梳妝檯前,打開描金梳妝盒,從裡面取出一盒胭脂水粉。

  魏松筠微微疑惑,正想問她要做什麼,便見她踮起腳尖,指尖沾了點淺粉色的脂粉,抬手便往他頸側抹去——那裡赫然留著幾個明晃晃的牙印,若是就這般出去,豈不是要被人瞧見,平白惹來閒話。

  脂粉輕輕蓋住牙印,卻還是隱約能看出痕跡。魏松筠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無奈地嘆道:「你個小沒良心的,方纔咬得那般用力,這會兒倒怕人瞧見了?」

  崔明瑜臉頰一紅,低下頭,手指輕輕絞著衣擺,低聲囁嚅道:「誰讓你說話不算話,這般……折騰人。」

  魏松筠聞言,反倒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昨夜耕耘半宿,你倒好,轉頭就說不記得了,我不得再賣力些,才能讓你念念不忘?」

  崔明瑜萬萬沒料到,往日裡那般清冷持重的魏松筠,說起這些渾話來竟這般信手拈來,直白得讓她羞窘不已。她在他面前,當真是小巫見大巫,半點招架不住。

  她慌忙推開他,臉頰滾燙,語無倫次道:「我……我不跟你說了,時候不早了,王爺該去上朝了,再晚就遲了。」

  「又叫錯了。」魏松筠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抬頭看自己,語氣帶著幾分霸道,卻滿是溫柔,「往後都要喚夫君,記住了?時間尚早,你且回牀榻歇著,等我回來。」

  崔明瑜紅著臉,輕輕應了一聲「知道了……夫君」。

  魏松筠這才滿意,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又戀戀不捨地看了她幾眼,才轉身出了寢殿。

  剛走到院外,便見秦易和丁諾早已在外候著,一身勁裝,神色恭敬。魏松筠目光掃過秦易,想起昨夜他機靈辦事,脣角微勾,淡聲道:「我書房中那柄龍泉劍,賞你了。」

  那龍泉劍乃是上好的兵器,削鐵如泥,秦易覬覦許久,卻從不敢開口討要,此刻聽聞王爺賞賜,頓時大喜過望,連忙「噗通」一聲跪下,叩首謝恩:「屬下謝王爺恩典!」

  一旁的丁諾卻是一頭霧水,看著秦易喜不自勝的模樣,悄悄湊過去,壓低聲音疑惑地問:「秦大哥,殿下今日怎的這般大方,竟把龍泉劍都賞你了?往日裡你提都不敢提呢。」

  秦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臉上帶著神祕莫測的笑意,湊到丁諾耳邊低聲道:「這你就別多問了!總之殿下這兩日心情極好,咱們往後的差事,定然也好辦得很!」他心裡門兒清,昨夜那事辦得合了王爺的心意,這賞賜便是最好的肯定,王爺與王妃這是徹底解開隔閡,情意濃得很呢!

  魏松筠帶著侍從入宮,下朝時,恰好在宮門口碰到長寧侯夏宇寧。夏宇寧眼尖,目光一掃,便瞥見魏松筠頸側的印記,隱約能看出是牙印的形狀。

  想起昨夜自己在彩歡樓設下的計謀,被魏松筠識破,夏宇寧心中本就憤恨不已。此刻見這曖昧的牙印,再想起崔明瑜,心中酸澀難忍,語氣裡的酸意幾乎要溢出來,陰陽怪氣道:「聽聞王爺昨夜在彩歡樓設宴,瞧著這模樣,想來是尋得佳人相伴,不知這又是成了哪位姑娘的入幕之賓?」

  魏松筠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脣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坦然:「長寧侯莫非忘了,本王已然成親,府中自有王妃相伴。本王與王妃感情深厚,昨夜不過是王妃一時貪玩,倒讓長寧侯見笑了。」

  這話直白又坦蕩,半點不遮掩,夏宇寧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那牙印的形狀,那般嬌俏的力道,定然是崔明瑜咬的!他們竟這般親密,連這般痕跡都毫不避諱,想來昨夜定然是情意繾綣,恩愛非常。一想到崔明瑜對魏松筠這般傾心,夏宇寧心口像是被堵住一般,悶得發慌。

  魏松筠看著他難看的神色,笑意漸淡,往前一步,微微逼近夏宇寧,周身的氣場驟然變冷,語氣帶著幾分深意:「倒是長寧侯,未免太過關心本王的行蹤了。本王素來不喜風月場所,難得去一回彩歡樓,竟這般快便被長寧侯知曉,不知長寧侯是如何得知的?」

  不等夏宇寧開口,他又緩緩道:「說起來,長寧侯的兄長夏宇安,當年狎妓殺人之事,便是發生在彩歡樓吧?長寧侯,你說,這事兒巧不巧?」

  夏宇寧聞言,面色驟然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強裝鎮定道:「王爺此話何意?舊事重提,未免太過無趣。」

  魏松筠冷笑一聲:「本王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彩歡樓藏汙納垢,魚龍混雜,鬧出不少事端,如今看來,是該好好整頓一番了!」

  夏宇寧心頭一緊,他知曉彩歡樓有端王的股份,端王乃是皇室宗親,魏松筠未必敢動,當即搬出端王來施壓:「王爺三思!彩歡樓裡,端王殿下也有股份在,這樓若是動了,豈不是不給端王面子?」

  魏松筠神色不變,眼底滿是冷意,淡淡道:「既是皇室中人,便更該以身作則,愛惜羽毛,莫要沾染這些汙穢之事。本王此番清理彩歡樓,是為朝廷肅清風氣,為皇室正名,端王理應明白其中道理,該謝本王纔是!」

  說罷,他不再看夏宇寧鐵青的臉色,轉身登上馬車,揚塵而去。

  夏宇寧立在原地,雙拳死死攥緊,眼底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良久,他才帶著一身戾氣回了長寧侯府。

  剛踏入書房,便見錦繡進來有事稟告。夏宇寧抬眼看著錦繡與崔明瑜五分像的眉眼,他心頭驟然一熱,失了往日的矜貴自持,快步上前一把將錦繡拉進懷裡,指尖顫抖著撫上她的臉龐,眼神渙散又偏執,聲音帶著幾分癲狂:「咬我,咬這裡……」他抬手,死死指著自己的頸側。

  錦繡不明所以,只當他心緒煩亂,不敢違逆,便依言微微俯身,脣瓣輕輕覆上他的頸側,正要用力,卻被夏宇寧猛地推開。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捂住臉,語氣裡滿是絕望與頹然:「算了,你不是她,終究不是她。」

  錦繡踉蹌著站穩,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頭泛起一陣苦笑,眼底掠過一絲悽然。她終究只是個替身,連幾分相似的眉眼,都成了多餘。

  夏宇寧緩緩放下手,眼底滿是茫然,忽然看向她,「你們女子,究竟如何才會在男子的頸間留下牙印?」

  錦繡本是彩歡樓清倌,雖無親身經驗,這些年在樓中卻也見得多了。她低下頭,聲音輕淡卻清晰:「想是情到深處,情難自製之時,才會這般失態留痕吧。」

  這話如利刃般刺進夏宇寧心口,他猛地閉上眼,腦海中全是魏松筠頸間的牙印,全是崔明瑜對魏松筠的情難自製。想來,她對他,從來都沒有這般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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