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逃出去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382·2026/5/18

朝瑰公主腹中胎兒已滿五月,小腹已然顯懷,往日慣穿的寬幅錦緞宮裝,層層疊疊仔細遮掩,終究難掩那日漸圓潤隆起的弧度,京中關於孩兒生父的流言蜚語,早已沸沸揚揚漫了滿城,街頭巷尾茶肆酒坊,人人私下議論不休,各式揣測離奇百出,愈演愈烈,卻無一人敢當眾道破隻言片語。   消息傳到致仕閒居的外祖父白崇景耳中時,這位久居官場、素來沉穩持重的老大人,竟氣得當場拍案而起,案上青瓷茶盞應聲碎裂,一口濁氣死死鬱在胸口難散,一口氣沒順過來,竟直接臥牀不起,連著三日閉門謝客,不肯見府中任何人。   遠在公主府的朝瑰聽聞此事,非但半分憂色無存,反倒心頭積壓數年的鬱氣盡數舒展。連日來緊鎖的眉梢終於緩緩綻開,連尋常入口的膳食,都覺格外香甜可口,眉眼間暈開久未有的明媚氣色,眼底更是浮著幾分卸了重負的輕快。   崔明瑜正陪著朝瑰用午膳,瞧著她脣角藏不住的淺淡笑意,眼底那份難掩的鬆快,自己心底也跟著歡喜。望著朝瑰垂眸時,指尖輕柔摩挲小腹的溫柔模樣,崔明瑜心底忽然漾開幾分豔羨,悄悄盼著自己也能早日有孕——魏松筠身姿挺拔如松,容貌卓絕,她自身亦是溫婉清秀,兩人若有孩兒,模樣定然不會差。   可這念想剛落,崔明瑜便忍不住暗自苦惱。自她與魏松筠圓房後,他便沒了往日半分克制,竟是食髓知味,索性將書房的鋪蓋物件盡數搬回主院,但凡逮著半分空閒,晨起妝前、午後歇晌、深夜歸府,他總要湊過來與她溫存親近,繾綣纏綿。這般日夜相伴,轉眼已過三月,她的小腹卻始終平平,半點動靜也無,由不得她不心急。   午後暖閣薰香嫋嫋,暖意融融。崔明瑜陪著朝瑰閒坐,心頭那點煩悶卻愈發濃重,終究按捺不住,蹙著彎眉輕聲道:「公主,你說我要不要尋個靠譜的大夫好好瞧瞧?這都三月了,怎的還是一點消息都無,我心裡總不踏實。」   朝瑰聞言,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淺笑安撫:「傻丫頭,何必這般心急?你們同房至今不過三月光景,子嗣一事最講緣分,緣分到了,自然便有了。也罷,太醫院劉太醫稍後便來給我請平安脈,他是宮裡出了名的婦科聖手,醫術精湛得很,到時讓他順帶替你把把脈,也好安下心來。」   崔明瑜連忙頷首道謝,心頭焦灼總算稍稍平復。不多時,劉太醫身著青素官袍,恭敬入府,行過禮後便取來脈枕,為朝瑰診脈。指尖輕搭腕間,凝神細診片刻,他躬身賀道:「回公主,您脈象沉穩有力,胎氣穩固得很,腹中胎兒長勢極好,一切順遂無憂。」   朝瑰微微頷首,神色淡然,抬手示意他為崔明瑜診脈。劉太醫依言上前,輕按崔明瑜腕間,閉目凝神半晌,溫笑道:「王妃娘娘脈象平和,氣血充盈,身子康健無虞,並無半分不妥,只需放寬心靜心等候便是,切莫過於焦躁,反倒擾了心緒。」   崔明瑜懸著的心徹底落地,連聲道謝。一旁朝瑰卻忽然開口,「劉太醫,本宮腹中孩兒已滿五月有餘,依你之見,終究還是辨不出男女性別嗎?」   劉太醫聞言連忙垂首躬身,語氣愈發恭敬謹慎:「回公主,把脈定男女本是虛無縹緲之說,向來做不得準,醫典亦無定論。或是微臣才疏識淺,實在難辨胎兒性別,還請公主恕罪。」   朝瑰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淡寂,輕揮衣袖道:「無妨,你退下吧。」劉太醫應聲告退,暖閣內只剩二人,方纔暖意融融的空氣忽然沉了幾分,靜得能聽見窗外風過花枝的輕響。   崔明瑜瞧她神色凝重,眉宇間攏著化不開的沉鬱,忍不住輕聲問:「公主,你這般在意孩兒性別,可是有什麼顧慮?」   朝瑰深吸一口氣,掌心緩緩撫過隆起的小腹,明媚眉眼徹底染了沉鬱,聲音低了幾分:「明瑜,我心裡清楚,我這腹中,多半是個男胎。」   崔明瑜一愣,隨即溫聲笑道:「生男生女不都是公主的心頭肉嗎?男娃也好,女娃也罷,皆是公主十月懷胎的孩兒,往後能承歡膝下,又有什麼分別呢?」   「怎麼會沒分別。」朝瑰苦笑一聲,滿是無奈悵然,眼底掠過刺骨寒意,「若是個女兒,我便是拼盡全力,也能護她在我身邊平平安安長大,一世安穩無憂。可若是個男孩——」她頓了頓,喉間似堵著千斤重,字字寒涼,「他的父親,定然會將他從我身邊奪走。」   崔明瑜心頭猛地一震,滿心不解。朝瑰是金枝玉葉的皇室公主,能從她手中奪子,得是何等滔天權勢?竟讓剛烈的她這般忌憚。   她心頭一凜,瞧著朝瑰諱莫如深的模樣,料想孩兒生父定是位高權重至極,甚至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莫名一慌,一個荒唐念頭陡然竄出:不會是魏松筠吧?他靖南王權傾朝野、身份尊貴,竟條條都對得上!   可轉念一想,她又連忙搖頭,暗罵自己糊塗。魏松筠日夜守著她,滿心滿眼皆是她,怎會與朝瑰有牽扯?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定了定神,輕聲追問:「公主,這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朝瑰望著她坦誠澄澈的眉眼,終是苦笑出聲。心底忽然湧起強烈的傾訴欲,這些年的苦與痛,憋在心裡太久太久,她太想找個出口。她知道,說了明瑜定會懂她、站在她這邊,可這祕密太過沉重,身後牽扯無數性命——她的、白家的,甚至沈霽的,一旦洩露,必是血流成河,永無寧日。   朝瑰輕輕一嘆,語氣滿是無奈:「明瑜,我想告訴你,但是我不能。」   崔明瑜心頭一緊,又問:「那這個人,是在京城之中嗎?」   朝瑰遲疑片刻,終究輕輕點頭。   崔明瑜驟然攥緊她的手,掌心滾燙,語氣懇切又堅定:「那公主,你有沒有想過逃出這京城?逃離他的掌控,我們一起想辦法,逃出去!」   朝瑰驟然一怔,萬萬沒料到崔明瑜這般膽大包天。她是皇室公主,身懷龍裔,「出逃」二字,字字皆是誅心大罪。望著崔明瑜眼底毫不摻假的懇切真摯,她忽然輕笑出聲,眼底含著暖意:「明瑜,你真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姑娘,怪不得魏松筠非你不娶。」   崔明瑜的話,如一縷微光,刺破了她早已死寂的心湖。這一生,她或許難脫樊籠,可她總得為腹中孩兒,爭一份自在自由。   只是此事幹係太大,一步錯便是滿盤皆輸,她斷不能將崔明瑜牽扯進來。萬般念頭翻湧,面上卻半點未露,只輕輕拍了拍崔明瑜的手,語氣淡得似掩著霜,將剛燃起的希冀悄悄壓下:「明瑜,這牢籠,我逃不出去了。」

朝瑰公主腹中胎兒已滿五月,小腹已然顯懷,往日慣穿的寬幅錦緞宮裝,層層疊疊仔細遮掩,終究難掩那日漸圓潤隆起的弧度,京中關於孩兒生父的流言蜚語,早已沸沸揚揚漫了滿城,街頭巷尾茶肆酒坊,人人私下議論不休,各式揣測離奇百出,愈演愈烈,卻無一人敢當眾道破隻言片語。

  消息傳到致仕閒居的外祖父白崇景耳中時,這位久居官場、素來沉穩持重的老大人,竟氣得當場拍案而起,案上青瓷茶盞應聲碎裂,一口濁氣死死鬱在胸口難散,一口氣沒順過來,竟直接臥牀不起,連著三日閉門謝客,不肯見府中任何人。

  遠在公主府的朝瑰聽聞此事,非但半分憂色無存,反倒心頭積壓數年的鬱氣盡數舒展。連日來緊鎖的眉梢終於緩緩綻開,連尋常入口的膳食,都覺格外香甜可口,眉眼間暈開久未有的明媚氣色,眼底更是浮著幾分卸了重負的輕快。

  崔明瑜正陪著朝瑰用午膳,瞧著她脣角藏不住的淺淡笑意,眼底那份難掩的鬆快,自己心底也跟著歡喜。望著朝瑰垂眸時,指尖輕柔摩挲小腹的溫柔模樣,崔明瑜心底忽然漾開幾分豔羨,悄悄盼著自己也能早日有孕——魏松筠身姿挺拔如松,容貌卓絕,她自身亦是溫婉清秀,兩人若有孩兒,模樣定然不會差。

  可這念想剛落,崔明瑜便忍不住暗自苦惱。自她與魏松筠圓房後,他便沒了往日半分克制,竟是食髓知味,索性將書房的鋪蓋物件盡數搬回主院,但凡逮著半分空閒,晨起妝前、午後歇晌、深夜歸府,他總要湊過來與她溫存親近,繾綣纏綿。這般日夜相伴,轉眼已過三月,她的小腹卻始終平平,半點動靜也無,由不得她不心急。

  午後暖閣薰香嫋嫋,暖意融融。崔明瑜陪著朝瑰閒坐,心頭那點煩悶卻愈發濃重,終究按捺不住,蹙著彎眉輕聲道:「公主,你說我要不要尋個靠譜的大夫好好瞧瞧?這都三月了,怎的還是一點消息都無,我心裡總不踏實。」

  朝瑰聞言,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淺笑安撫:「傻丫頭,何必這般心急?你們同房至今不過三月光景,子嗣一事最講緣分,緣分到了,自然便有了。也罷,太醫院劉太醫稍後便來給我請平安脈,他是宮裡出了名的婦科聖手,醫術精湛得很,到時讓他順帶替你把把脈,也好安下心來。」

  崔明瑜連忙頷首道謝,心頭焦灼總算稍稍平復。不多時,劉太醫身著青素官袍,恭敬入府,行過禮後便取來脈枕,為朝瑰診脈。指尖輕搭腕間,凝神細診片刻,他躬身賀道:「回公主,您脈象沉穩有力,胎氣穩固得很,腹中胎兒長勢極好,一切順遂無憂。」

  朝瑰微微頷首,神色淡然,抬手示意他為崔明瑜診脈。劉太醫依言上前,輕按崔明瑜腕間,閉目凝神半晌,溫笑道:「王妃娘娘脈象平和,氣血充盈,身子康健無虞,並無半分不妥,只需放寬心靜心等候便是,切莫過於焦躁,反倒擾了心緒。」

  崔明瑜懸著的心徹底落地,連聲道謝。一旁朝瑰卻忽然開口,「劉太醫,本宮腹中孩兒已滿五月有餘,依你之見,終究還是辨不出男女性別嗎?」

  劉太醫聞言連忙垂首躬身,語氣愈發恭敬謹慎:「回公主,把脈定男女本是虛無縹緲之說,向來做不得準,醫典亦無定論。或是微臣才疏識淺,實在難辨胎兒性別,還請公主恕罪。」

  朝瑰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淡寂,輕揮衣袖道:「無妨,你退下吧。」劉太醫應聲告退,暖閣內只剩二人,方纔暖意融融的空氣忽然沉了幾分,靜得能聽見窗外風過花枝的輕響。

  崔明瑜瞧她神色凝重,眉宇間攏著化不開的沉鬱,忍不住輕聲問:「公主,你這般在意孩兒性別,可是有什麼顧慮?」

  朝瑰深吸一口氣,掌心緩緩撫過隆起的小腹,明媚眉眼徹底染了沉鬱,聲音低了幾分:「明瑜,我心裡清楚,我這腹中,多半是個男胎。」

  崔明瑜一愣,隨即溫聲笑道:「生男生女不都是公主的心頭肉嗎?男娃也好,女娃也罷,皆是公主十月懷胎的孩兒,往後能承歡膝下,又有什麼分別呢?」

  「怎麼會沒分別。」朝瑰苦笑一聲,滿是無奈悵然,眼底掠過刺骨寒意,「若是個女兒,我便是拼盡全力,也能護她在我身邊平平安安長大,一世安穩無憂。可若是個男孩——」她頓了頓,喉間似堵著千斤重,字字寒涼,「他的父親,定然會將他從我身邊奪走。」

  崔明瑜心頭猛地一震,滿心不解。朝瑰是金枝玉葉的皇室公主,能從她手中奪子,得是何等滔天權勢?竟讓剛烈的她這般忌憚。

  她心頭一凜,瞧著朝瑰諱莫如深的模樣,料想孩兒生父定是位高權重至極,甚至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莫名一慌,一個荒唐念頭陡然竄出:不會是魏松筠吧?他靖南王權傾朝野、身份尊貴,竟條條都對得上!

  可轉念一想,她又連忙搖頭,暗罵自己糊塗。魏松筠日夜守著她,滿心滿眼皆是她,怎會與朝瑰有牽扯?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定了定神,輕聲追問:「公主,這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朝瑰望著她坦誠澄澈的眉眼,終是苦笑出聲。心底忽然湧起強烈的傾訴欲,這些年的苦與痛,憋在心裡太久太久,她太想找個出口。她知道,說了明瑜定會懂她、站在她這邊,可這祕密太過沉重,身後牽扯無數性命——她的、白家的,甚至沈霽的,一旦洩露,必是血流成河,永無寧日。

  朝瑰輕輕一嘆,語氣滿是無奈:「明瑜,我想告訴你,但是我不能。」

  崔明瑜心頭一緊,又問:「那這個人,是在京城之中嗎?」

  朝瑰遲疑片刻,終究輕輕點頭。

  崔明瑜驟然攥緊她的手,掌心滾燙,語氣懇切又堅定:「那公主,你有沒有想過逃出這京城?逃離他的掌控,我們一起想辦法,逃出去!」

  朝瑰驟然一怔,萬萬沒料到崔明瑜這般膽大包天。她是皇室公主,身懷龍裔,「出逃」二字,字字皆是誅心大罪。望著崔明瑜眼底毫不摻假的懇切真摯,她忽然輕笑出聲,眼底含著暖意:「明瑜,你真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姑娘,怪不得魏松筠非你不娶。」

  崔明瑜的話,如一縷微光,刺破了她早已死寂的心湖。這一生,她或許難脫樊籠,可她總得為腹中孩兒,爭一份自在自由。

  只是此事幹係太大,一步錯便是滿盤皆輸,她斷不能將崔明瑜牽扯進來。萬般念頭翻湧,面上卻半點未露,只輕輕拍了拍崔明瑜的手,語氣淡得似掩著霜,將剛燃起的希冀悄悄壓下:「明瑜,這牢籠,我逃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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