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太夫人回府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665·2026/5/18

朝瑰依舊杳無音信。   深宮朱牆之內,沈霽眉宇間連日凝著化不開的沉鬱,御書房燭火夜夜燃至天明,案頭奏摺早已被擱置,唯有關朝瑰下落的密報,被他翻了又翻,終是尋不到半分有用訊息。他終究按捺不住,一道口諭傳至靖南王府,召崔明瑜即刻入宮問話。這場對答遷延近半時辰,沈霽百般旁敲側擊,崔明瑜卻始終一口咬定不知。末了,沈霽望著她波瀾不驚之態,終究一無所獲,只得揮袖令其出宮。   朝野皆知,靖南軍重組乃眼下頭等要務,魏松筠全權督辦,日夜操勞無暇他顧。是以沈霽追查朝瑰之事,明面上因魏松筠分身乏術未交其打理,可唯有沈霽心知,他是信不過魏松筠。直覺朝瑰失蹤一事靖南王妃不可能一無所知,唯將此事交予最親信的暗衛營,暗中密查,半點風聲也不敢洩露。   回到靖南王府,崔明瑜一顆心便高懸不落,似被無形絲線緊牽,不上不下。她既盼著聽聞朝瑰消息,哪怕僅是平安二字也好,卻又怕聽得消息——怕她遭逢不測,更怕她被找到。   這些時日,她坐立難安。白日料理府中事務,常是失神發怔,手中握著帳本,目光卻飄向遠方,腦海裡全是朝瑰的模樣。   魏松筠看在眼裡,疼在心頭。他端著一盞安神茶步入內室時,崔明瑜正坐於窗邊發呆,他上前將茶杯遞到她手中,語氣溫柔:「又在出神?天寒露重,仔細著涼。」   崔明瑜回過神,接過茶杯,雖觸溫熱,心底寒涼卻分毫未減,她輕喟一聲:「無事,只是心頭總惦記著朝瑰。」   魏松筠在她身側落座,望著她眉間愁緒,眸底掠過一絲複雜。他心中明鏡似的,朝瑰被尋回不過是遲早之事,他早已猜測到沈霽與朝瑰那不同尋常的關係,沈霽那般看重血脈,豈容自己孩兒流落在外?暗衛營追查從未停歇,尋回朝瑰只是時日問題。再者,德妃竟與朝瑰差不多時間診出有孕,這般巧合絕非偶然,想來沈霽早已籌謀——待朝瑰歸宮,怕是要令她腹中孩兒借德妃之名,名正言順登為皇子。這般偷天換日的算計,環環相扣,縝密至極。   只是這些皆是朝堂深宮祕辛,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差池便是殺身之禍。崔明瑜本就為朝瑰之事心神不寧,他若將內情道出,只會徒增她煩憂,更恐令她身陷險境。是以魏松筠話到嘴邊,終究嚥了回去,只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慰道:「別多想,公主吉人天相,必能平安無恙。」   這般心神不寧的日子過了數日,府中終傳來一樁喜事——魏靈的婚事塵埃落定。未婚夫婿乃禮部侍郎次子蘇文彥,眉目清秀,性情溫厚,自幼勤學上進,弱冠便中進士,入職翰林院,是京中難得的才俊。   然這份喜氣未持續許久,另一則消息便傳入靖南王府——夏宇寧之母,病逝了。   崔明瑜聽聞時,正俯身插花,手中花枝「啪嗒」落於案上,花瓣散落一地。她怔怔立在原地,心頭一陣唏噓,久久未能回神。夏宇寧父親纔去世,今母又逝,兄長亦下落不明,偌大塵世,他竟真成了孤家寡人,無依無靠。   她憶起與夏宇寧的過往,那些時光,美得似一幅工筆細畫,又如鏡花水月,觸手生涼,看似絢爛,卻從未真切。如今想來,只剩滿心悵然。   她本想親往長寧侯府弔唁,可轉念想起魏松筠平日叮囑,他素來不喜她與夏宇寧往來,更不願二人相見,恐勾起過往情愫,亦怕惹來無端麻煩。崔明瑜終究按捺住心意,只吩咐管家備上厚禮,送往夏府表以哀思,自始至終未曾露面。   可這一切,終究逃不過魏松筠的眼睛。傍晚時分,魏松筠處理軍務歸府,聽聞管家往夏府送禮,便徑直入了內室。見崔明瑜坐於燈下出神,他上前雙臂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語氣帶著酸意,睨她道:「怎麼?心疼他了?」   崔明瑜身子一僵,隨即回過神,察覺他語氣裡的酸意,忙搖頭轉身,伸手環住他脖頸,眼底帶幾分嬌嗔:「不過是禮節往來罷了。你若再這般誤會,我可要再加一個條件了。」   魏松筠聞言,眼底醋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笑意。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寵溺:「不敢不敢,我怎敢誤會我的王妃。我知曉,我的王妃心中自始至終,唯有我一人。」   他頓了頓,臉上笑意淡了幾分:「對了,我有事同你商量,松洋與魏靈皆在府中,府中也算熱鬧。今日聽譚嬤嬤說,母親近來身子欠安,在別院住著無人悉心照料,我想將她接回王府。」   崔明瑜的心猛地一凜,如被冷水潑過,瞬間清醒。她想起那聲冷冰冰的「崔氏」就讓她心頭髮麻。如今王府上下,無論下人還是魏松洋、魏靈,皆對她言聽計從,她這個王妃做得也算舒心。可若老夫人歸來,以其性子,定然容不得她這般自在,府中怕是再無寧日。   可轉念一想,百善孝為先,魏松筠素來是孝順,老夫人乃其生母,身有微恙,接回府中照料是天經地義,她身為兒媳,無半分阻攔的理由。崔明瑜壓下心底忐忑,強擠出一抹笑意,故作輕快道:「好啊,你不一直盼著太——母親回府嗎?如今接回來,也好盡孝,府中也更熱鬧些。」   魏松筠握緊她的手,眼神溫柔懇切:「你放心,母親歸來,你依舊是王府女主人,府中大小事務仍由你打理。你將這個家管得井井有條,母親縱然嚴苛,也無從置喙。母親性子是烈了些,言行或許欠溫和,可本心不壞,只是年事已高,難免固執,你多擔待幾分。」   崔明瑜聽著他的話,心頭微動,卻忍不住打趣:「你這般說,是怕母親在我這兒喫虧?覺得我會苛待她不成?」   「那怎會。」魏松筠忙搖頭,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笑意帶幾分無奈,「我雖知你素來不喫虧,可母親脾氣你也知曉,她認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屆時難免會為難你,讓你受些委屈。若母親真讓你受了委屈,你萬莫藏在心裡,也別獨自慪氣,只管告訴我,我來解決,可好?」   崔明瑜望著他眼底的心疼與急切,心頭暖意湧動,卻又帶幾分嗔怪:「你便沒想過我能解決?凡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就不怕累著?」   魏松筠一愣,顯然未料到她會這般說,隨即反應過來,眸底滿是溫柔:「我自然信你能力,憑你的聰慧,應對母親的固執綽綽有餘。可我捨不得,捨不得你為了我,為了這個家,受半分委屈。我自小未能討母親歡心,如今反倒連累你不被她待見,我心中愧疚得很。」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難掩的落寞,崔明瑜聽著,心頭掠過一絲心疼,忙伸手捂住他的脣:「我不許你這般說。母親與你一樣,皆是嘴硬心軟,我最擅長拿捏這般人。天下做母親的,未有不疼惜孩兒的,只是方式不同罷了。你這般優秀孝順,本就值得她疼惜,日後我陪著你,慢慢緩和你與母親的關係,定能讓她接納你。」   魏松筠望著她眼底的堅定與溫柔,心頭一暖,所有落寞盡數消散。他握住她覆在脣上的手,置於脣邊輕吻,笑意溫柔得能溺出水來:「好,我信你。畢竟,我不就被你拿捏得服服帖帖?這輩子,都甘願被你拿捏。」   不過兩日光景,魏松筠便親自往別院,將闊別王府六年之久的魏太夫人接回王府。同時魏松筠帶回一個消息,朝瑰,找到了。   此時距離朝瑰失蹤,不足一月。

朝瑰依舊杳無音信。

  深宮朱牆之內,沈霽眉宇間連日凝著化不開的沉鬱,御書房燭火夜夜燃至天明,案頭奏摺早已被擱置,唯有關朝瑰下落的密報,被他翻了又翻,終是尋不到半分有用訊息。他終究按捺不住,一道口諭傳至靖南王府,召崔明瑜即刻入宮問話。這場對答遷延近半時辰,沈霽百般旁敲側擊,崔明瑜卻始終一口咬定不知。末了,沈霽望著她波瀾不驚之態,終究一無所獲,只得揮袖令其出宮。

  朝野皆知,靖南軍重組乃眼下頭等要務,魏松筠全權督辦,日夜操勞無暇他顧。是以沈霽追查朝瑰之事,明面上因魏松筠分身乏術未交其打理,可唯有沈霽心知,他是信不過魏松筠。直覺朝瑰失蹤一事靖南王妃不可能一無所知,唯將此事交予最親信的暗衛營,暗中密查,半點風聲也不敢洩露。

  回到靖南王府,崔明瑜一顆心便高懸不落,似被無形絲線緊牽,不上不下。她既盼著聽聞朝瑰消息,哪怕僅是平安二字也好,卻又怕聽得消息——怕她遭逢不測,更怕她被找到。

  這些時日,她坐立難安。白日料理府中事務,常是失神發怔,手中握著帳本,目光卻飄向遠方,腦海裡全是朝瑰的模樣。

  魏松筠看在眼裡,疼在心頭。他端著一盞安神茶步入內室時,崔明瑜正坐於窗邊發呆,他上前將茶杯遞到她手中,語氣溫柔:「又在出神?天寒露重,仔細著涼。」

  崔明瑜回過神,接過茶杯,雖觸溫熱,心底寒涼卻分毫未減,她輕喟一聲:「無事,只是心頭總惦記著朝瑰。」

  魏松筠在她身側落座,望著她眉間愁緒,眸底掠過一絲複雜。他心中明鏡似的,朝瑰被尋回不過是遲早之事,他早已猜測到沈霽與朝瑰那不同尋常的關係,沈霽那般看重血脈,豈容自己孩兒流落在外?暗衛營追查從未停歇,尋回朝瑰只是時日問題。再者,德妃竟與朝瑰差不多時間診出有孕,這般巧合絕非偶然,想來沈霽早已籌謀——待朝瑰歸宮,怕是要令她腹中孩兒借德妃之名,名正言順登為皇子。這般偷天換日的算計,環環相扣,縝密至極。

  只是這些皆是朝堂深宮祕辛,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差池便是殺身之禍。崔明瑜本就為朝瑰之事心神不寧,他若將內情道出,只會徒增她煩憂,更恐令她身陷險境。是以魏松筠話到嘴邊,終究嚥了回去,只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慰道:「別多想,公主吉人天相,必能平安無恙。」

  這般心神不寧的日子過了數日,府中終傳來一樁喜事——魏靈的婚事塵埃落定。未婚夫婿乃禮部侍郎次子蘇文彥,眉目清秀,性情溫厚,自幼勤學上進,弱冠便中進士,入職翰林院,是京中難得的才俊。

  然這份喜氣未持續許久,另一則消息便傳入靖南王府——夏宇寧之母,病逝了。

  崔明瑜聽聞時,正俯身插花,手中花枝「啪嗒」落於案上,花瓣散落一地。她怔怔立在原地,心頭一陣唏噓,久久未能回神。夏宇寧父親纔去世,今母又逝,兄長亦下落不明,偌大塵世,他竟真成了孤家寡人,無依無靠。

  她憶起與夏宇寧的過往,那些時光,美得似一幅工筆細畫,又如鏡花水月,觸手生涼,看似絢爛,卻從未真切。如今想來,只剩滿心悵然。

  她本想親往長寧侯府弔唁,可轉念想起魏松筠平日叮囑,他素來不喜她與夏宇寧往來,更不願二人相見,恐勾起過往情愫,亦怕惹來無端麻煩。崔明瑜終究按捺住心意,只吩咐管家備上厚禮,送往夏府表以哀思,自始至終未曾露面。

  可這一切,終究逃不過魏松筠的眼睛。傍晚時分,魏松筠處理軍務歸府,聽聞管家往夏府送禮,便徑直入了內室。見崔明瑜坐於燈下出神,他上前雙臂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語氣帶著酸意,睨她道:「怎麼?心疼他了?」

  崔明瑜身子一僵,隨即回過神,察覺他語氣裡的酸意,忙搖頭轉身,伸手環住他脖頸,眼底帶幾分嬌嗔:「不過是禮節往來罷了。你若再這般誤會,我可要再加一個條件了。」

  魏松筠聞言,眼底醋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笑意。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寵溺:「不敢不敢,我怎敢誤會我的王妃。我知曉,我的王妃心中自始至終,唯有我一人。」

  他頓了頓,臉上笑意淡了幾分:「對了,我有事同你商量,松洋與魏靈皆在府中,府中也算熱鬧。今日聽譚嬤嬤說,母親近來身子欠安,在別院住著無人悉心照料,我想將她接回王府。」

  崔明瑜的心猛地一凜,如被冷水潑過,瞬間清醒。她想起那聲冷冰冰的「崔氏」就讓她心頭髮麻。如今王府上下,無論下人還是魏松洋、魏靈,皆對她言聽計從,她這個王妃做得也算舒心。可若老夫人歸來,以其性子,定然容不得她這般自在,府中怕是再無寧日。

  可轉念一想,百善孝為先,魏松筠素來是孝順,老夫人乃其生母,身有微恙,接回府中照料是天經地義,她身為兒媳,無半分阻攔的理由。崔明瑜壓下心底忐忑,強擠出一抹笑意,故作輕快道:「好啊,你不一直盼著太——母親回府嗎?如今接回來,也好盡孝,府中也更熱鬧些。」

  魏松筠握緊她的手,眼神溫柔懇切:「你放心,母親歸來,你依舊是王府女主人,府中大小事務仍由你打理。你將這個家管得井井有條,母親縱然嚴苛,也無從置喙。母親性子是烈了些,言行或許欠溫和,可本心不壞,只是年事已高,難免固執,你多擔待幾分。」

  崔明瑜聽著他的話,心頭微動,卻忍不住打趣:「你這般說,是怕母親在我這兒喫虧?覺得我會苛待她不成?」

  「那怎會。」魏松筠忙搖頭,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笑意帶幾分無奈,「我雖知你素來不喫虧,可母親脾氣你也知曉,她認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屆時難免會為難你,讓你受些委屈。若母親真讓你受了委屈,你萬莫藏在心裡,也別獨自慪氣,只管告訴我,我來解決,可好?」

  崔明瑜望著他眼底的心疼與急切,心頭暖意湧動,卻又帶幾分嗔怪:「你便沒想過我能解決?凡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就不怕累著?」

  魏松筠一愣,顯然未料到她會這般說,隨即反應過來,眸底滿是溫柔:「我自然信你能力,憑你的聰慧,應對母親的固執綽綽有餘。可我捨不得,捨不得你為了我,為了這個家,受半分委屈。我自小未能討母親歡心,如今反倒連累你不被她待見,我心中愧疚得很。」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難掩的落寞,崔明瑜聽著,心頭掠過一絲心疼,忙伸手捂住他的脣:「我不許你這般說。母親與你一樣,皆是嘴硬心軟,我最擅長拿捏這般人。天下做母親的,未有不疼惜孩兒的,只是方式不同罷了。你這般優秀孝順,本就值得她疼惜,日後我陪著你,慢慢緩和你與母親的關係,定能讓她接納你。」

  魏松筠望著她眼底的堅定與溫柔,心頭一暖,所有落寞盡數消散。他握住她覆在脣上的手,置於脣邊輕吻,笑意溫柔得能溺出水來:「好,我信你。畢竟,我不就被你拿捏得服服帖帖?這輩子,都甘願被你拿捏。」

  不過兩日光景,魏松筠便親自往別院,將闊別王府六年之久的魏太夫人接回王府。同時魏松筠帶回一個消息,朝瑰,找到了。

  此時距離朝瑰失蹤,不足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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