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和離書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920·2026/5/18

天剛矇矇亮,崔明瑜便摒退了身邊伺候的人,只留青禾在屋內幫襯。她取了一身青布丫鬟的衣裳換上,鬆鬆挽了個雙丫髻,臉上略施薄粉掩去了往日的矜貴,眉眼間的清麗被素衣襯得淡了幾分,倒真有幾分低眉順眼的丫鬟模樣。   她從王府側門出去,巷口的晨霧還未散,沾了些微涼的溼氣在鬢角,她攏了攏衣襟,找了個醫館。   醫館內靜悄悄的,老大夫搭脈的手指沉穩,片刻後抬眸,捻著鬍鬚道:「姑娘脈象滑利,脈跳沉穩,已有一月餘的身孕,胎相尚穩,只是姑娘心氣鬱結,需得寬心靜養,莫要動怒憂思。」   崔明瑜心頭翻湧著酸澀與慶幸,酸澀的是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慶幸的是,她終究是有了與魏松筠的牽絆。她謝過大夫,走出醫館,晨光刺破晨霧,落在她臉上,竟讓她覺得有些晃眼。   回府後,她褪去丫鬟衣裳,重新換上一身月白綾裙,略作梳洗,鏡中的女子眉眼依舊,只是眼底多了幾分堅定,也藏了幾分紅意。她深吸一口氣,往魏太夫人的壽安堂去。   壽安堂內檀香嫋嫋,煙氣繚繞著供桌上的觀音像,魏太夫人端坐在梨花木軟榻上,枯瘦的手指捻著菩提佛珠,佛珠在指間流轉,發出細碎的聲響,她垂著眼眸,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透著一股沉凝的肅穆。   聽見腳步聲,魏太夫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無波,沒有半分寒暄,只是放下佛珠,端起一旁的清茶,靜等著她開口。   殿內靜得只聽見檀香燃燒的輕響,崔明瑜站在軟榻前,聲音輕卻清晰:「太夫人,我來,是想向太夫人討一樣東西。」   魏太夫人眸色未變,只淡淡瞥了一眼身側的譚嬤嬤。譚嬤嬤心領神會,轉身從一旁取來一個紫檀木盒子,雙手遞到崔明瑜面前。   崔明瑜的指尖微微顫抖,掀開盒蓋,裡面鋪著明黃錦緞,錦緞上放著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宣紙,正是一份和離書,末尾處蓋著魏松筠的印鑑,朱紅的印泥色澤鮮亮,刺得她雙眼生疼。   她伸出手指,輕輕描摹著那熟悉的「魏松筠」三個字,指腹撫過紙頁的紋路,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酸澀翻湧,眼眶瞬間便紅了,淚珠在眼底打轉,卻被她硬生生忍住,不肯讓它落下。   「拿了這文書,你與靖南王府,便再無半分關聯。」魏太夫人的聲音淡得像水,聽不出喜怒,「趁著王府還未被查封,你即刻清點嫁妝,自行離開吧。」   崔明瑜喉間哽咽,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終只化作一聲輕應,那聲「太夫人,保重」,輕得像一縷煙,散在檀香裡。   魏太夫人沒有再看她,重新捻起佛珠,垂眸閉目,彷彿她只是壽安堂內一縷無關緊要的風。   崔明瑜握著那方紫檀木盒子,朝著魏太夫人深深一拜,額角牴在冰涼的地面,再抬頭時,眼底的紅意已斂去大半。她轉身,腳步沉穩地走出壽安堂,背影挺得筆直,沒有半分留戀。   譚嬤嬤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一聲長嘆溢出脣角:「王妃倒是個識時務的,可惜了。虧得王爺這般真心待她,往日裡在您面前,處處維護,生怕王妃受了半分委屈,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   魏太夫人捻佛珠的手猛地一頓,佛珠卡在指間,發出一聲輕響。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這是靖南王府的劫數,躲不過的,能逃一個是一個。她雖往日裡有些任性妄為,卻終究化解了我與松筠多年的心結,王府的中饋之事,也打理得井井有條,盡心盡力。她沒有為松筠留下一兒半女,倒也省了牽掛,去就去吧。」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似是自語:「松筠向來冷心冷情,對誰都淡,唯獨對她,上了心。想來他也不願,將她縛在這即將傾覆的王府裡,便遂他的意,放她自由吧。」   又想起前兩日,她提出和離時,崔明瑜的遲疑,魏太夫人眼底的複雜更甚:「前兩日她沒有當即應下,想來,她對松筠,也是存了幾分心思的,算不得無情無義之人。」   話落,她看向譚嬤嬤,語氣緩了些:「你若要走,趁王府還沒被封,我還能給你備些體己銀子,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譚嬤嬤聞言,立刻跪倒在地,老淚縱橫,重重叩首:「太夫人,老奴從十餘歲便跟在您身邊,一晃幾十年了,您若趕老奴走,老奴不知道該往何處去。這輩子,老奴除了服侍您,什麼都不會做,您去哪,老奴便去哪,生死都跟著您。」   魏太夫人看著她鬢邊的白髮,心頭一軟,閉上雙眼,輕輕擺了擺手:「罷了,隨你吧。」   崔明瑜回到自己的院子,將那方紫檀木盒子放在妝檯上,看著那抹朱紅的印鑑,怔了半晌,纔回過神來,喚來青禾與碧桃,將嫁妝單子遞了過去。   「按著單子,一一清點嫁妝,金銀細軟、綢緞布匹、田莊鋪子,都仔細登記在冊,能裝箱的盡數裝箱,能挪走的儘快挪走。」她的聲音平靜,像在述說與自己無關之事。   她想,王府若將來真的被查封,她的嫁妝乃是崔家陪送,按律能摘出來。若真能如夏宇寧所言,保住魏家人的性命,這份嫁妝,便夠魏太夫人日後衣食無憂了。   青禾與碧桃雖心有疑惑,卻也不敢多問,只躬身應下,轉身去忙碌。   崔明瑜坐在妝檯前,手輕輕覆在小腹上,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是她與魏松筠的孩子,容不得半分閃失。既然打定了主意,便不能再等,她拿起那封和離書,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起身吩咐備車,見過朝瑰身邊的茉英之後,便徑直往長寧侯府去。   她從未踏足過長寧侯府,往日裡與夏宇寧相見,總是他駕馬車來接她。   馬車停在長寧侯府的朱紅大門前,門楣上的「長寧侯府」四個大字鎏金燙邊,氣勢恢宏。崔明瑜走下馬車,望著那方牌匾,心頭五味雜陳,站在原地發了半晌的呆,才走到門房處,聲音淡道:「我姓崔,求見你們侯爺。」   那門房聞言,眼睛倏地一亮,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忙躬身道:「崔姑娘快請進!侯爺早就吩咐過了,若是有崔姓姑娘前來求見,不必通傳,直接引進去便是。」   崔明瑜的心頭猛地一沉,夏宇寧,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她不會拒絕他的條件,預料到了她會來尋他?   她壓下心頭的思緒,正欲抬腳進門,卻見大門內走出一位女子,一身杏粉羅裙,梳著流雲髻,鬢邊簪著一支珠花,眉眼彎彎,竟與她有五分神似。   那女子看見她,腳步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愣在原地,脫口而出:「靖南王妃?」   崔明瑜也愣了,她從未見過這位女子,卻被她一口叫破身份,心頭微疑:「姑娘認識我?」   那女子回過神,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中滿是譏諷,福了一禮,語氣卻疏離:「靖南王妃大名鼎鼎,京中誰人不知,奴家如何能不識。」說罷,也不待崔明瑜回應,便轉身拂袖離去,留下一縷淡淡的香風。   門房見此情景,臉色瞬間一白,忙上前賠罪:「王妃莫怪,這女子名喚錦繡,只是個清倌人,不懂禮數,您大人有大量,切莫放在心上。侯爺此刻應在書房,小的這就給您引路。」   崔明瑜看著那女子離去的背影,眉峯微蹙,轉頭看向門房,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探究:「她,是不是戀慕你家侯爺?」   門房臉上的笑有些僵硬,陪著小心道:「這個,小的不敢亂說。侯爺丰神俊朗,文武雙全,深得女子傾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我們侯爺向來潔身自好,對旁的女子,從無半分逾矩之舉。」   崔明瑜垂眸,沉吟片刻,眼底的思緒翻湧,似有千般疑竇纏結,卻終究只是輕輕斂了眉,沒有再多問一句,只淡淡道:「勞煩小哥,幫我引路吧。」   話音剛落,身側朱紅廊柱後,便飄來一道熟悉的男聲,清潤中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撞入耳畔:「你終於來了。」   崔明瑜心頭一震,猛地抬眼望去。   只見夏宇寧立在廊下,一身玄色錦袍襯得身姿挺拔,眉眼溫潤,脣角噙著淺淡的笑意,正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天剛矇矇亮,崔明瑜便摒退了身邊伺候的人,只留青禾在屋內幫襯。她取了一身青布丫鬟的衣裳換上,鬆鬆挽了個雙丫髻,臉上略施薄粉掩去了往日的矜貴,眉眼間的清麗被素衣襯得淡了幾分,倒真有幾分低眉順眼的丫鬟模樣。

  她從王府側門出去,巷口的晨霧還未散,沾了些微涼的溼氣在鬢角,她攏了攏衣襟,找了個醫館。

  醫館內靜悄悄的,老大夫搭脈的手指沉穩,片刻後抬眸,捻著鬍鬚道:「姑娘脈象滑利,脈跳沉穩,已有一月餘的身孕,胎相尚穩,只是姑娘心氣鬱結,需得寬心靜養,莫要動怒憂思。」

  崔明瑜心頭翻湧著酸澀與慶幸,酸澀的是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慶幸的是,她終究是有了與魏松筠的牽絆。她謝過大夫,走出醫館,晨光刺破晨霧,落在她臉上,竟讓她覺得有些晃眼。

  回府後,她褪去丫鬟衣裳,重新換上一身月白綾裙,略作梳洗,鏡中的女子眉眼依舊,只是眼底多了幾分堅定,也藏了幾分紅意。她深吸一口氣,往魏太夫人的壽安堂去。

  壽安堂內檀香嫋嫋,煙氣繚繞著供桌上的觀音像,魏太夫人端坐在梨花木軟榻上,枯瘦的手指捻著菩提佛珠,佛珠在指間流轉,發出細碎的聲響,她垂著眼眸,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透著一股沉凝的肅穆。

  聽見腳步聲,魏太夫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無波,沒有半分寒暄,只是放下佛珠,端起一旁的清茶,靜等著她開口。

  殿內靜得只聽見檀香燃燒的輕響,崔明瑜站在軟榻前,聲音輕卻清晰:「太夫人,我來,是想向太夫人討一樣東西。」

  魏太夫人眸色未變,只淡淡瞥了一眼身側的譚嬤嬤。譚嬤嬤心領神會,轉身從一旁取來一個紫檀木盒子,雙手遞到崔明瑜面前。

  崔明瑜的指尖微微顫抖,掀開盒蓋,裡面鋪著明黃錦緞,錦緞上放著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宣紙,正是一份和離書,末尾處蓋著魏松筠的印鑑,朱紅的印泥色澤鮮亮,刺得她雙眼生疼。

  她伸出手指,輕輕描摹著那熟悉的「魏松筠」三個字,指腹撫過紙頁的紋路,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酸澀翻湧,眼眶瞬間便紅了,淚珠在眼底打轉,卻被她硬生生忍住,不肯讓它落下。

  「拿了這文書,你與靖南王府,便再無半分關聯。」魏太夫人的聲音淡得像水,聽不出喜怒,「趁著王府還未被查封,你即刻清點嫁妝,自行離開吧。」

  崔明瑜喉間哽咽,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終只化作一聲輕應,那聲「太夫人,保重」,輕得像一縷煙,散在檀香裡。

  魏太夫人沒有再看她,重新捻起佛珠,垂眸閉目,彷彿她只是壽安堂內一縷無關緊要的風。

  崔明瑜握著那方紫檀木盒子,朝著魏太夫人深深一拜,額角牴在冰涼的地面,再抬頭時,眼底的紅意已斂去大半。她轉身,腳步沉穩地走出壽安堂,背影挺得筆直,沒有半分留戀。

  譚嬤嬤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一聲長嘆溢出脣角:「王妃倒是個識時務的,可惜了。虧得王爺這般真心待她,往日裡在您面前,處處維護,生怕王妃受了半分委屈,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

  魏太夫人捻佛珠的手猛地一頓,佛珠卡在指間,發出一聲輕響。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這是靖南王府的劫數,躲不過的,能逃一個是一個。她雖往日裡有些任性妄為,卻終究化解了我與松筠多年的心結,王府的中饋之事,也打理得井井有條,盡心盡力。她沒有為松筠留下一兒半女,倒也省了牽掛,去就去吧。」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似是自語:「松筠向來冷心冷情,對誰都淡,唯獨對她,上了心。想來他也不願,將她縛在這即將傾覆的王府裡,便遂他的意,放她自由吧。」

  又想起前兩日,她提出和離時,崔明瑜的遲疑,魏太夫人眼底的複雜更甚:「前兩日她沒有當即應下,想來,她對松筠,也是存了幾分心思的,算不得無情無義之人。」

  話落,她看向譚嬤嬤,語氣緩了些:「你若要走,趁王府還沒被封,我還能給你備些體己銀子,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譚嬤嬤聞言,立刻跪倒在地,老淚縱橫,重重叩首:「太夫人,老奴從十餘歲便跟在您身邊,一晃幾十年了,您若趕老奴走,老奴不知道該往何處去。這輩子,老奴除了服侍您,什麼都不會做,您去哪,老奴便去哪,生死都跟著您。」

  魏太夫人看著她鬢邊的白髮,心頭一軟,閉上雙眼,輕輕擺了擺手:「罷了,隨你吧。」

  崔明瑜回到自己的院子,將那方紫檀木盒子放在妝檯上,看著那抹朱紅的印鑑,怔了半晌,纔回過神來,喚來青禾與碧桃,將嫁妝單子遞了過去。

  「按著單子,一一清點嫁妝,金銀細軟、綢緞布匹、田莊鋪子,都仔細登記在冊,能裝箱的盡數裝箱,能挪走的儘快挪走。」她的聲音平靜,像在述說與自己無關之事。

  她想,王府若將來真的被查封,她的嫁妝乃是崔家陪送,按律能摘出來。若真能如夏宇寧所言,保住魏家人的性命,這份嫁妝,便夠魏太夫人日後衣食無憂了。

  青禾與碧桃雖心有疑惑,卻也不敢多問,只躬身應下,轉身去忙碌。

  崔明瑜坐在妝檯前,手輕輕覆在小腹上,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是她與魏松筠的孩子,容不得半分閃失。既然打定了主意,便不能再等,她拿起那封和離書,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起身吩咐備車,見過朝瑰身邊的茉英之後,便徑直往長寧侯府去。

  她從未踏足過長寧侯府,往日裡與夏宇寧相見,總是他駕馬車來接她。

  馬車停在長寧侯府的朱紅大門前,門楣上的「長寧侯府」四個大字鎏金燙邊,氣勢恢宏。崔明瑜走下馬車,望著那方牌匾,心頭五味雜陳,站在原地發了半晌的呆,才走到門房處,聲音淡道:「我姓崔,求見你們侯爺。」

  那門房聞言,眼睛倏地一亮,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忙躬身道:「崔姑娘快請進!侯爺早就吩咐過了,若是有崔姓姑娘前來求見,不必通傳,直接引進去便是。」

  崔明瑜的心頭猛地一沉,夏宇寧,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她不會拒絕他的條件,預料到了她會來尋他?

  她壓下心頭的思緒,正欲抬腳進門,卻見大門內走出一位女子,一身杏粉羅裙,梳著流雲髻,鬢邊簪著一支珠花,眉眼彎彎,竟與她有五分神似。

  那女子看見她,腳步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愣在原地,脫口而出:「靖南王妃?」

  崔明瑜也愣了,她從未見過這位女子,卻被她一口叫破身份,心頭微疑:「姑娘認識我?」

  那女子回過神,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中滿是譏諷,福了一禮,語氣卻疏離:「靖南王妃大名鼎鼎,京中誰人不知,奴家如何能不識。」說罷,也不待崔明瑜回應,便轉身拂袖離去,留下一縷淡淡的香風。

  門房見此情景,臉色瞬間一白,忙上前賠罪:「王妃莫怪,這女子名喚錦繡,只是個清倌人,不懂禮數,您大人有大量,切莫放在心上。侯爺此刻應在書房,小的這就給您引路。」

  崔明瑜看著那女子離去的背影,眉峯微蹙,轉頭看向門房,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探究:「她,是不是戀慕你家侯爺?」

  門房臉上的笑有些僵硬,陪著小心道:「這個,小的不敢亂說。侯爺丰神俊朗,文武雙全,深得女子傾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我們侯爺向來潔身自好,對旁的女子,從無半分逾矩之舉。」

  崔明瑜垂眸,沉吟片刻,眼底的思緒翻湧,似有千般疑竇纏結,卻終究只是輕輕斂了眉,沒有再多問一句,只淡淡道:「勞煩小哥,幫我引路吧。」

  話音剛落,身側朱紅廊柱後,便飄來一道熟悉的男聲,清潤中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撞入耳畔:「你終於來了。」

  崔明瑜心頭一震,猛地抬眼望去。

  只見夏宇寧立在廊下,一身玄色錦袍襯得身姿挺拔,眉眼溫潤,脣角噙著淺淡的笑意,正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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