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極品親戚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2,818·2026/5/18

接下來,倆人買了一些米麵糧油回去了。   ……   日頭還沒落山,清河村的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樹下,蘇家大房的王氏正磕著瓜子,兩片嘴皮子上下翻飛,正跟幾個碎嘴婆子編排蘇青禾欠債要賣男人的事兒。   「要我說,那死胖子早晚得被剁了手腳扔亂葬崗去,二十五兩啊,她就是把自己論斤賣了也湊不齊……」   話音未落,一陣沉悶的車軲轆聲碾碎了她的唾沫星子。   王氏一抬眼,到嘴邊的瓜子皮卡在了嗓子眼。   只見那平日裡除了拉貨極少動用的老牛車,此刻正壓得路面兩條車轍印子深陷。趕車的竟是那個平日裡病歪歪的蕭寒淵,雖說穿著身新衣裳,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勁兒還是讓人不敢直視。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車鬥裡那一堆東西。   雪白的精面袋子摞了三層,在那晃晃悠悠的日頭下白得刺眼;一大罈子油隨著車身晃動,發出悶響;還有那露出一角的豬肉,肥膘厚得能把人饞哭。   王氏眼珠子都快瞪脫眶了,那是米麵糧油?那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蘇青禾那敗家娘們,前兒個不是還被賭坊追債追得滿村跑嗎?哪來的錢置辦這些?   「哎喲!這不是二房的青禾嗎?」王氏把手裡的瓜子一扔,那雙三角眼滴溜溜地在牛車上打轉,身子一橫就擋在了路中間,「發財了這是?哪來的錢買這麼多好東西?該不是拿著那借來的錢不還,先顧著自己喫喝吧?」   她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婆子的眼神也變了。欠債不還先享受,這在村裡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蕭寒淵勒住韁繩,老黃牛噴了個響鼻,差點噴王氏一臉唾沫。   蘇青禾坐在車鬥後面,掀起眼皮掃了這位大伯母一眼。記憶裡,原主爹孃剛死,這王氏就帶頭瓜分了二房的田產,連口鍋都沒給原主留。   「大伯母這話說得新鮮。」蘇青禾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裡的空錢袋,「我花自己的錢,還得跟您報備?您是住海邊了?管這麼寬。」   「你哪來的錢!」王氏尖著嗓子,唾沫橫飛,「別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或者是偷……」   「讓開。」   蕭寒淵冷冷吐出兩個字,手中鞭子凌空甩了個鞭花,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那鞭梢離王氏的鼻尖就差半寸。   王氏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老黃牛趁機邁開蹄子,拉著一車讓全村人眼紅的物資,大搖大擺地進了村。   望著那遠去的牛車,王氏氣得直跺腳,扭頭拽住剛從山上背著空筐下來的趙鐵柱:「鐵柱!你說!那死胖子是不是去偷去搶了?她哪來的錢買精面?」   趙鐵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氏,把肩膀上的汗巾甩了甩:「偷?人家那是憑本事賺的!昨兒個蘇家媳婦帶著全村人撿慄子,今兒一早拉去鎮上,全給醉仙樓收了!人家現在是醉仙樓的供貨商!」   「啥?」王氏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慄子?就山上那滿地沒人要的刺球子?」   「可不咋的!」趙鐵柱一臉羨慕,「兩文錢一斤收呢!我家狗蛋昨兒都賺了七文錢。蘇家媳婦這回可是翻身了,聽說那方子還賣了不少銀子。」   王氏張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滿山的刺球子能換錢?   她天天上山砍柴,腳底下踩爛的那些玩意兒,竟然都是銅板?   想起自己剛才還嘲笑人家要被剁手腳,王氏只覺得臉皮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更讓她心肝脾肺腎都疼的是——那漫山遍野的錢,她竟然一個子兒都沒撈著!   不行,蘇青禾這死丫頭賺了錢也得孝敬孝敬他們兩口子!   她趕緊叫上相公跑去蘇青禾家!   ……   老黃牛噴著粗氣,拉著滿滿當當的板車晃進了清河村。   車輪碾過土路,發出沉悶的吱呀聲。車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米麵糧油,還有那幾匹顏色鮮亮的布料,在夕陽下晃得人眼暈。   正是飯點,端著碗在村口大樹下嘮嗑的村民們眼珠子都直了。   「乖乖!那是蘇青禾家的車?咋買這麼多東西?」   「那是一整袋精米吧?得多少錢啊!」   「瞧瞧,蕭家那小子身上穿的是新衣裳吧?那料子看著可厚實!」   羨慕、嫉妒、探究的目光像長了鉤子,死死掛在牛車上。蘇青禾視若無睹,盤腿坐在車鬥裡,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嗑得咔嚓響。蕭寒淵趕著車,背脊挺得筆直,一身藏青色棉袍襯得他寬肩窄腰,那股子生人勿進的冷冽氣場,硬是逼得想湊上來打秋風的村民退避三舍。   車剛停在破籬笆院門口,還沒來得及卸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王氏領著那個一臉褶子的丈夫蘇大強,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後面還跟著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閒漢。   一進院子,王氏那雙三角眼就像雷達一樣,在車上的物資上掃了好幾圈,最後定格在那袋精白麪上,喉嚨裡咕咚嚥了口唾沫。   「青禾啊,還是你有本事!我就說咱們老蘇家的種,哪有孬的!」王氏臉上堆起假笑,那層厚粉都要掉下來了,「既然發財了,可不能忘了你大伯和大伯母。當初你爹孃走得早,要不是我們……」   「要不是你們霸佔了我家的五畝良田,把我趕到這破茅草屋裡自生自滅,我現在的日子還能過得更好點。」蘇青禾從車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似笑非笑地截斷了她的話。   王氏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你個死丫頭,咋說話呢?長輩來看看你,你就這態度?我聽說你在收慄子賣錢?正好,家裡最近手頭緊,你大伯腰也不好,你拿個五兩銀子出來,算是孝敬長輩的。」   五兩?   真敢開口。   蘇青禾冷笑一聲,剛要開口,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蕭寒淵手裡握著那根趕車的鞭子,鞭梢垂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氏,黑眸沉得像化不開的墨。沒說話,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煞氣,瞬間讓院子裡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王氏被那一雙眼盯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嘴裡卻還不乾不淨:「咋的?你個入贅的病秧子還想打人?反了天了!」   「要錢沒有。」蘇青禾從蕭寒淵身後探出頭,順手抄起門邊的掃帚,往地上一杵,「要命也不給。再不滾,我就報官說你們私闖民宅,搶劫財物!」   「你!」王氏氣得渾身哆嗦,指著蘇青禾的手指都在抖。   一直站在她身後陰沉著臉的蘇大強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混帳東西!」蘇大強背著手,唾沫星子噴出三尺遠,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怎麼跟你大伯母說話呢?啊?有了兩個臭錢就不認祖宗了?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他手指虛點著蘇青禾的鼻子,一副痛心疾首的長輩做派,嗓門大得恨不得讓全村人都聽見:「你從小可是我跟你大伯母把你看著長大的,我們倆對待你跟對待親生女兒差不多,要不是我們的照顧,你能長這麼大?你能長這一身肉?現在翅膀硬了,喫香的喝辣的,看著長輩受窮也不伸手拉一把,你的良心都被狗喫了?!」   這番話喊得那是抑揚頓挫,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指指點點的目光落在蘇青禾身上。   「也是啊,畢竟是大伯,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雖說佔了地,但好歹沒把人餓死不是?」   「是啊,孝敬長輩是應該的,蘇青禾爹孃沒了,應該把大伯大伯母當爹孃孝順的。」   蘇青禾聽著周圍的風言風語,怒極反笑。她從車上跳下來,一步步逼近蘇大強,眼底是一片冰冷的譏諷。   「大伯,您這臉皮是鞋底做的吧,這麼厚?」蘇青禾冷笑一聲,聲音清脆響亮,壓過了院子裡的嘈雜,「既然您要算帳,那咱們就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面,好好算算

接下來,倆人買了一些米麵糧油回去了。

  ……

  日頭還沒落山,清河村的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樹下,蘇家大房的王氏正磕著瓜子,兩片嘴皮子上下翻飛,正跟幾個碎嘴婆子編排蘇青禾欠債要賣男人的事兒。

  「要我說,那死胖子早晚得被剁了手腳扔亂葬崗去,二十五兩啊,她就是把自己論斤賣了也湊不齊……」

  話音未落,一陣沉悶的車軲轆聲碾碎了她的唾沫星子。

  王氏一抬眼,到嘴邊的瓜子皮卡在了嗓子眼。

  只見那平日裡除了拉貨極少動用的老牛車,此刻正壓得路面兩條車轍印子深陷。趕車的竟是那個平日裡病歪歪的蕭寒淵,雖說穿著身新衣裳,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勁兒還是讓人不敢直視。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車鬥裡那一堆東西。

  雪白的精面袋子摞了三層,在那晃晃悠悠的日頭下白得刺眼;一大罈子油隨著車身晃動,發出悶響;還有那露出一角的豬肉,肥膘厚得能把人饞哭。

  王氏眼珠子都快瞪脫眶了,那是米麵糧油?那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蘇青禾那敗家娘們,前兒個不是還被賭坊追債追得滿村跑嗎?哪來的錢置辦這些?

  「哎喲!這不是二房的青禾嗎?」王氏把手裡的瓜子一扔,那雙三角眼滴溜溜地在牛車上打轉,身子一橫就擋在了路中間,「發財了這是?哪來的錢買這麼多好東西?該不是拿著那借來的錢不還,先顧著自己喫喝吧?」

  她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婆子的眼神也變了。欠債不還先享受,這在村裡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蕭寒淵勒住韁繩,老黃牛噴了個響鼻,差點噴王氏一臉唾沫。

  蘇青禾坐在車鬥後面,掀起眼皮掃了這位大伯母一眼。記憶裡,原主爹孃剛死,這王氏就帶頭瓜分了二房的田產,連口鍋都沒給原主留。

  「大伯母這話說得新鮮。」蘇青禾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裡的空錢袋,「我花自己的錢,還得跟您報備?您是住海邊了?管這麼寬。」

  「你哪來的錢!」王氏尖著嗓子,唾沫橫飛,「別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或者是偷……」

  「讓開。」

  蕭寒淵冷冷吐出兩個字,手中鞭子凌空甩了個鞭花,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那鞭梢離王氏的鼻尖就差半寸。

  王氏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老黃牛趁機邁開蹄子,拉著一車讓全村人眼紅的物資,大搖大擺地進了村。

  望著那遠去的牛車,王氏氣得直跺腳,扭頭拽住剛從山上背著空筐下來的趙鐵柱:「鐵柱!你說!那死胖子是不是去偷去搶了?她哪來的錢買精面?」

  趙鐵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氏,把肩膀上的汗巾甩了甩:「偷?人家那是憑本事賺的!昨兒個蘇家媳婦帶著全村人撿慄子,今兒一早拉去鎮上,全給醉仙樓收了!人家現在是醉仙樓的供貨商!」

  「啥?」王氏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慄子?就山上那滿地沒人要的刺球子?」

  「可不咋的!」趙鐵柱一臉羨慕,「兩文錢一斤收呢!我家狗蛋昨兒都賺了七文錢。蘇家媳婦這回可是翻身了,聽說那方子還賣了不少銀子。」

  王氏張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滿山的刺球子能換錢?

  她天天上山砍柴,腳底下踩爛的那些玩意兒,竟然都是銅板?

  想起自己剛才還嘲笑人家要被剁手腳,王氏只覺得臉皮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更讓她心肝脾肺腎都疼的是——那漫山遍野的錢,她竟然一個子兒都沒撈著!

  不行,蘇青禾這死丫頭賺了錢也得孝敬孝敬他們兩口子!

  她趕緊叫上相公跑去蘇青禾家!

  ……

  老黃牛噴著粗氣,拉著滿滿當當的板車晃進了清河村。

  車輪碾過土路,發出沉悶的吱呀聲。車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米麵糧油,還有那幾匹顏色鮮亮的布料,在夕陽下晃得人眼暈。

  正是飯點,端著碗在村口大樹下嘮嗑的村民們眼珠子都直了。

  「乖乖!那是蘇青禾家的車?咋買這麼多東西?」

  「那是一整袋精米吧?得多少錢啊!」

  「瞧瞧,蕭家那小子身上穿的是新衣裳吧?那料子看著可厚實!」

  羨慕、嫉妒、探究的目光像長了鉤子,死死掛在牛車上。蘇青禾視若無睹,盤腿坐在車鬥裡,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嗑得咔嚓響。蕭寒淵趕著車,背脊挺得筆直,一身藏青色棉袍襯得他寬肩窄腰,那股子生人勿進的冷冽氣場,硬是逼得想湊上來打秋風的村民退避三舍。

  車剛停在破籬笆院門口,還沒來得及卸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王氏領著那個一臉褶子的丈夫蘇大強,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後面還跟著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閒漢。

  一進院子,王氏那雙三角眼就像雷達一樣,在車上的物資上掃了好幾圈,最後定格在那袋精白麪上,喉嚨裡咕咚嚥了口唾沫。

  「青禾啊,還是你有本事!我就說咱們老蘇家的種,哪有孬的!」王氏臉上堆起假笑,那層厚粉都要掉下來了,「既然發財了,可不能忘了你大伯和大伯母。當初你爹孃走得早,要不是我們……」

  「要不是你們霸佔了我家的五畝良田,把我趕到這破茅草屋裡自生自滅,我現在的日子還能過得更好點。」蘇青禾從車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似笑非笑地截斷了她的話。

  王氏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你個死丫頭,咋說話呢?長輩來看看你,你就這態度?我聽說你在收慄子賣錢?正好,家裡最近手頭緊,你大伯腰也不好,你拿個五兩銀子出來,算是孝敬長輩的。」

  五兩?

  真敢開口。

  蘇青禾冷笑一聲,剛要開口,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蕭寒淵手裡握著那根趕車的鞭子,鞭梢垂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氏,黑眸沉得像化不開的墨。沒說話,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煞氣,瞬間讓院子裡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王氏被那一雙眼盯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嘴裡卻還不乾不淨:「咋的?你個入贅的病秧子還想打人?反了天了!」

  「要錢沒有。」蘇青禾從蕭寒淵身後探出頭,順手抄起門邊的掃帚,往地上一杵,「要命也不給。再不滾,我就報官說你們私闖民宅,搶劫財物!」

  「你!」王氏氣得渾身哆嗦,指著蘇青禾的手指都在抖。

  一直站在她身後陰沉著臉的蘇大強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混帳東西!」蘇大強背著手,唾沫星子噴出三尺遠,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怎麼跟你大伯母說話呢?啊?有了兩個臭錢就不認祖宗了?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他手指虛點著蘇青禾的鼻子,一副痛心疾首的長輩做派,嗓門大得恨不得讓全村人都聽見:「你從小可是我跟你大伯母把你看著長大的,我們倆對待你跟對待親生女兒差不多,要不是我們的照顧,你能長這麼大?你能長這一身肉?現在翅膀硬了,喫香的喝辣的,看著長輩受窮也不伸手拉一把,你的良心都被狗喫了?!」

  這番話喊得那是抑揚頓挫,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指指點點的目光落在蘇青禾身上。

  「也是啊,畢竟是大伯,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雖說佔了地,但好歹沒把人餓死不是?」

  「是啊,孝敬長輩是應該的,蘇青禾爹孃沒了,應該把大伯大伯母當爹孃孝順的。」

  蘇青禾聽著周圍的風言風語,怒極反笑。她從車上跳下來,一步步逼近蘇大強,眼底是一片冰冷的譏諷。

  「大伯,您這臉皮是鞋底做的吧,這麼厚?」蘇青禾冷笑一聲,聲音清脆響亮,壓過了院子裡的嘈雜,「既然您要算帳,那咱們就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面,好好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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