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大婚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3,720·2026/5/18

蕭寒淵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   「這就足夠了。」他鬆開她的下巴。   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蕭寒淵低下頭,重重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帶任何懲罰意味。只有失而復得的慶幸,和毫無保留的情意。   蘇青禾閉上眼。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回應他的索取。   許久,兩人分開。   蕭寒淵問:「你那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蘇青禾想了想,答:「沒有皇帝,沒有王爺。人人平等。有跑得很快的車,有能飛上天的鐵鳥。還有隨時能看到千裡之外的人的方盒子。」   蕭寒淵聽著。這些東西超出了他的認知。但他沒懷疑。   「那你在那個世界,過得好嗎?」他問。   蘇青禾搖頭:「不好。每天起早貪黑,賺的錢剛夠付房租和喫飯。生病了不敢去醫館,只能自己扛著。」   蕭寒淵眉頭緊縮。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抱緊她。   「以後不會了。」蕭寒淵聲音沉穩,「本王養你。你有花不完的錢,有全天下最好的大夫。誰敢讓你受委屈,本王殺了他。」   蘇青禾眼眶發熱。   「好。」她點頭。   夜風漸涼。   蕭寒淵攬著蘇青禾下樓。   馬車停在摘星樓下。雷烈迎上前,放下腳凳。   兩人上車。   馬車內鋪著厚厚的白虎皮。炭盆裡的銀絲炭燒得通紅,沒有一絲煙氣。小几上擺著溫熱的安胎藥和幾碟顧盼兒做的點心。   蘇青禾靠在軟墊上。打了個哈欠。   蕭寒淵拿過大氅,蓋在她身上。   「大婚的日子,欽天監算過了。」蕭寒淵開口,「下個月初六,是個宜嫁娶的吉日。」   蘇青禾點頭。   「嫁衣本王讓江南織造局加急趕製。用最頂級的雲錦,繡九鳳朝陽圖。」蕭寒淵握著她的手,「鳳冠用紅寶石和東珠鑲嵌。絕不比宮裡的娘娘差。」   蘇青禾聽著。眼皮開始打架。   「聘禮本王準備了一百二十八抬。從王府排到太傅府。」蕭寒淵繼續說,   蘇青禾心裡甜絲絲的。又打了個哈欠。   「困了?」   「嗯。今天算了一天帳,又折騰了大半宿。」   蕭寒淵拍拍自己的腿。「躺下睡。」   蕭寒淵動作輕柔。他避開她隆起的腹部,讓她側躺在自己腿上。一隻手墊在她頸下,另一隻手扯過大氅,將她裹嚴實。   蕭寒淵低頭,看著她的睡顏。手指輕輕撥開她散落在臉頰的碎發。   「睡吧。」他低聲說。   馬車平穩前行。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大婚在即。鎮北王府即將迎來真正的女主人。   馬車穩穩停在攝政王府門前。   蕭寒淵沒有讓丫鬟插手,直接將蘇青禾從車廂裡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穿過庭院,徑直走向汀蘭水榭。   夜風微涼,他卻用寬大的身軀將她護得嚴嚴實實,沒讓她吹到半點冷風。   回到主屋,蕭寒淵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拔步牀上。動作輕手輕腳,小心翼翼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他單膝跪在牀邊,親手替她褪去繡花鞋,將那雙白皙小巧的腳塞進溫暖的被窩裡。接著,他又拉過錦被,仔仔細細地替她蓋好,連一絲縫隙都沒留。   「睡吧。」蕭寒淵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而鄭重的吻,「萬事有我。」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整個攝政王府便徹底沸騰了。   蕭寒淵下達了死命令:大婚之一切用度,必須按最高規格操辦,絕不能委屈了未來的王妃。   數以百計的工匠和僕役在府內穿梭。大紅的燈籠高高掛起,上好的紅綢從府門一直鋪到後院,連院子裡的樹枝上都系滿了喜慶的紅帶。整個攝政王府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四個美人更是圍著蘇青禾團團轉。柳如煙捧著各色布料讓她挑選,沈婉容端著安胎的補湯,顧盼兒變著花樣做開胃的點心,裴霜降則寸步不離地守在門外。全府上下,都將蘇青禾當成了真正的活祖宗在精心伺候。   而攝政王要風光迎娶蘇青禾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議論這場即將到來的曠世婚禮。   「聽說了嗎?攝政王下個月初六要大婚了!娶的正是那位蘇娘子!」   「嘖嘖,這蘇娘子真是命好啊!明明是鄉野出身,卻能認太傅做義父,鎮國侯做義兄,如今還要成為權傾朝野的鎮北王妃。這福氣,真是讓人眼紅!」   「誰說不是呢!聽說王爺準備了一百二十八抬聘禮,連嫁衣都是江南織造局加急趕製的,用的可是金線繡的九鳳朝陽圖!」   民間百姓無不豔羨蘇青禾的好運氣。一些待字閨中的少女,更是特意跑到望月樓去喫火鍋,就為了能沾一沾這位準王妃的喜氣,期盼自己將來也能覓得如意郎君。   然而,在這片喜慶與豔羨的背後,卻暗流湧動。   攝政王府,書房。   蕭寒淵負手立於窗前,看著院子裡忙碌的僕役,冷硬的脣角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王爺。」   雷烈推門而入,臉色卻不如外頭那般喜慶,反而透著幾分難掩的凝重。   「何事?」蕭寒淵收斂了笑意,轉過身來。   雷烈單膝跪地,面露難色地稟報:「屬下剛剛得到暗線的消息。太后娘娘……暗中向禮部施壓了。」   蕭寒淵眸光一凜,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說。」   「太后以蘇娘子『出身鄉野,非世家大族』為由,斥責禮部逾越規制。」雷烈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太后下旨,欲將正妃大婚的九鳳儀仗強行降為七鳳。不僅如此,她還命人在原定的迎親路線上設卡盤查,美其名曰『整頓京中治安』,實則是想在大婚當日故意拖延吉時,給蘇娘子難堪。」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太后這招,不可謂不毒。九鳳降七鳳,看似只是儀仗的削減,實則是當著全天下人的面,狠狠打蘇青禾的臉,告訴所有人:她蘇青禾,不配做這正經的攝政王妃!   「七鳳?」   蕭寒淵怒極反笑,深邃的黑眸中翻湧著屍山血海般的暴戾殺氣。   「本王的女人,她也敢動心思委屈?」蕭寒淵大掌猛地拍在紫檀書案上,「咔嚓」一聲,堅硬的桌面竟生生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轉過頭,看向雷烈,聲音冷酷得如同地獄爬出的修羅:「去,備馬。本王倒要看看,禮部那羣廢物,是聽太后的懿旨,還是怕本王的刀!」   「砰!」   禮部尚書值房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兩扇實木門板轟然倒塌,砸起一地煙塵。   禮部尚書嚇得從椅子上彈起,毛筆掉在公文上,暈開一大片墨跡。   「誰敢擅闖……」   話音未落,一把生鏽卻煞氣沖天的九環大刀「哐」地一聲砍在案几上,入木三分。   鎮國侯一身重甲,宛如一頭暴怒的黑熊,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瞪著禮部尚書:「老子聽說,你這狗東西要把我妹子的九鳳儀仗降成七鳳?」   禮部尚書雙腿打顫:「侯爺息怒,這……這是太后娘娘的懿旨,說蘇娘子非世家大族出身,恐逾越了規制……」   「放你孃的狗屁!」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從鎮國侯身後走出。柳太傅一身紫袍,手裡捏著戒尺,眼神如刀:「老夫的嫡長女,鎮國侯的義妹,大楚第一皇商!這等身份,莫說九鳳,便是配天子儀仗也當得起!你跟老夫談規制?《大楚禮志》第三卷第七條,超品親王迎娶正妃,若女方有重大功勳或特賜,可享九鳳!你這禮部尚書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一文一武,大楚最硬的兩根脊樑骨,此刻同仇敵愾。   鎮國侯拔出大刀,在尚書脖子邊比劃:「蓋印,還是掉腦袋,自己選!」   「蓋!下官這就蓋!」禮部尚書哆嗦著摸出官印,顫抖地在「超品九鳳儀仗」的文書上重重按下。   大婚前夜,汀蘭水榭。   燭火通明。四個美人小心翼翼地展開那件蕭寒淵親自督造的嫁衣。   深淵色底,正紅交織。九隻金鳳用赤金線繡就,栩栩如生,展翅欲飛。   蘇青禾站在銅鏡前。春杏替她理好裙擺。   她摸了摸微微顯懷的小腹,鏡中的女子明豔傾城,貴氣逼人。深淵色壓住了紅色的豔俗,平添了上位者的威嚴。   「娘子真美。」柳如煙眼眶微紅,由衷讚嘆。   蘇青禾脣角微勾。明日,她便要光明正大地站在那個男人身邊。   次日清晨,京城萬人空巷。   朱雀大街,望月樓對面的茶樓二層雅座。   顧清婉端著茶盞,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身旁的幾個貴女伸長脖子往下看。   「顧姐姐,你說那蘇青禾能拿出什麼像樣的嫁妝?」侍郎千金語氣泛酸,「就算認了義父,這麼短的時間,太傅府和侯府也湊不出多少現銀吧。」   「暴發戶罷了。」顧清婉冷笑,眼中滿是惡毒,「太后已經下了懿旨敲打,今日這迎親,必定寒酸至極,讓她在全城百姓面前丟盡臉面!」   話音剛落,長街盡頭傳來震天的嗩吶聲。   「快看!」   人羣沸騰。   太傅府與鎮國侯府的送妝隊伍,同時從街角湧出。   整整一百二十八抬!   抬抬塞得要溢出來!   打頭的是太傅府的絕版孤本、名家字畫,紫檀木匣散發著幽香。緊接著是鎮國侯府的成箱金磚、東海明珠。最後是蘇青禾自己的產業,一疊疊厚厚的地契、商鋪契書,用紅綢綁著,招搖過市。   紅妝隊伍綿延十裡,金光閃瞎了所有人的眼。   「啪!」   顧清婉手中的茶盞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面如土色,渾身發抖。這哪裡是寒酸?這分明是搬空了半個國庫!   剛才還跟著她一起泛酸的幾個貴女,此刻全都看直了眼,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老天爺……那、那是極品羊脂玉雕的送子觀音嗎?足足有一人高!」侍郎千金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打飄,早把剛才的嘲諷拋到了九霄雲外,「剛才誰說太傅府湊不出真金白銀的?那打頭的十箱金磚,簡直要閃瞎人的眼!」   「你懂什麼,最值錢的是後面那些地契和商鋪!」另一個貴女滿眼豔羨,甚至帶了幾分奚落,酸溜溜地瞥了顧清婉一眼,「人家蘇娘子可是大楚第一皇商,這等財力,莫說京城,放眼天下也是獨一份。這等底氣,哪是尋常世家女能比的?」   茶樓下,街道兩旁的百姓更是炸開了鍋,驚嘆聲與議論聲如海浪般此起彼

蕭寒淵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

  「這就足夠了。」他鬆開她的下巴。

  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蕭寒淵低下頭,重重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帶任何懲罰意味。只有失而復得的慶幸,和毫無保留的情意。

  蘇青禾閉上眼。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回應他的索取。

  許久,兩人分開。

  蕭寒淵問:「你那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蘇青禾想了想,答:「沒有皇帝,沒有王爺。人人平等。有跑得很快的車,有能飛上天的鐵鳥。還有隨時能看到千裡之外的人的方盒子。」

  蕭寒淵聽著。這些東西超出了他的認知。但他沒懷疑。

  「那你在那個世界,過得好嗎?」他問。

  蘇青禾搖頭:「不好。每天起早貪黑,賺的錢剛夠付房租和喫飯。生病了不敢去醫館,只能自己扛著。」

  蕭寒淵眉頭緊縮。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抱緊她。

  「以後不會了。」蕭寒淵聲音沉穩,「本王養你。你有花不完的錢,有全天下最好的大夫。誰敢讓你受委屈,本王殺了他。」

  蘇青禾眼眶發熱。

  「好。」她點頭。

  夜風漸涼。

  蕭寒淵攬著蘇青禾下樓。

  馬車停在摘星樓下。雷烈迎上前,放下腳凳。

  兩人上車。

  馬車內鋪著厚厚的白虎皮。炭盆裡的銀絲炭燒得通紅,沒有一絲煙氣。小几上擺著溫熱的安胎藥和幾碟顧盼兒做的點心。

  蘇青禾靠在軟墊上。打了個哈欠。

  蕭寒淵拿過大氅,蓋在她身上。

  「大婚的日子,欽天監算過了。」蕭寒淵開口,「下個月初六,是個宜嫁娶的吉日。」

  蘇青禾點頭。

  「嫁衣本王讓江南織造局加急趕製。用最頂級的雲錦,繡九鳳朝陽圖。」蕭寒淵握著她的手,「鳳冠用紅寶石和東珠鑲嵌。絕不比宮裡的娘娘差。」

  蘇青禾聽著。眼皮開始打架。

  「聘禮本王準備了一百二十八抬。從王府排到太傅府。」蕭寒淵繼續說,

  蘇青禾心裡甜絲絲的。又打了個哈欠。

  「困了?」

  「嗯。今天算了一天帳,又折騰了大半宿。」

  蕭寒淵拍拍自己的腿。「躺下睡。」

  蕭寒淵動作輕柔。他避開她隆起的腹部,讓她側躺在自己腿上。一隻手墊在她頸下,另一隻手扯過大氅,將她裹嚴實。

  蕭寒淵低頭,看著她的睡顏。手指輕輕撥開她散落在臉頰的碎發。

  「睡吧。」他低聲說。

  馬車平穩前行。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大婚在即。鎮北王府即將迎來真正的女主人。

  馬車穩穩停在攝政王府門前。

  蕭寒淵沒有讓丫鬟插手,直接將蘇青禾從車廂裡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穿過庭院,徑直走向汀蘭水榭。

  夜風微涼,他卻用寬大的身軀將她護得嚴嚴實實,沒讓她吹到半點冷風。

  回到主屋,蕭寒淵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拔步牀上。動作輕手輕腳,小心翼翼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他單膝跪在牀邊,親手替她褪去繡花鞋,將那雙白皙小巧的腳塞進溫暖的被窩裡。接著,他又拉過錦被,仔仔細細地替她蓋好,連一絲縫隙都沒留。

  「睡吧。」蕭寒淵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而鄭重的吻,「萬事有我。」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整個攝政王府便徹底沸騰了。

  蕭寒淵下達了死命令:大婚之一切用度,必須按最高規格操辦,絕不能委屈了未來的王妃。

  數以百計的工匠和僕役在府內穿梭。大紅的燈籠高高掛起,上好的紅綢從府門一直鋪到後院,連院子裡的樹枝上都系滿了喜慶的紅帶。整個攝政王府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四個美人更是圍著蘇青禾團團轉。柳如煙捧著各色布料讓她挑選,沈婉容端著安胎的補湯,顧盼兒變著花樣做開胃的點心,裴霜降則寸步不離地守在門外。全府上下,都將蘇青禾當成了真正的活祖宗在精心伺候。

  而攝政王要風光迎娶蘇青禾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議論這場即將到來的曠世婚禮。

  「聽說了嗎?攝政王下個月初六要大婚了!娶的正是那位蘇娘子!」

  「嘖嘖,這蘇娘子真是命好啊!明明是鄉野出身,卻能認太傅做義父,鎮國侯做義兄,如今還要成為權傾朝野的鎮北王妃。這福氣,真是讓人眼紅!」

  「誰說不是呢!聽說王爺準備了一百二十八抬聘禮,連嫁衣都是江南織造局加急趕製的,用的可是金線繡的九鳳朝陽圖!」

  民間百姓無不豔羨蘇青禾的好運氣。一些待字閨中的少女,更是特意跑到望月樓去喫火鍋,就為了能沾一沾這位準王妃的喜氣,期盼自己將來也能覓得如意郎君。

  然而,在這片喜慶與豔羨的背後,卻暗流湧動。

  攝政王府,書房。

  蕭寒淵負手立於窗前,看著院子裡忙碌的僕役,冷硬的脣角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王爺。」

  雷烈推門而入,臉色卻不如外頭那般喜慶,反而透著幾分難掩的凝重。

  「何事?」蕭寒淵收斂了笑意,轉過身來。

  雷烈單膝跪地,面露難色地稟報:「屬下剛剛得到暗線的消息。太后娘娘……暗中向禮部施壓了。」

  蕭寒淵眸光一凜,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說。」

  「太后以蘇娘子『出身鄉野,非世家大族』為由,斥責禮部逾越規制。」雷烈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太后下旨,欲將正妃大婚的九鳳儀仗強行降為七鳳。不僅如此,她還命人在原定的迎親路線上設卡盤查,美其名曰『整頓京中治安』,實則是想在大婚當日故意拖延吉時,給蘇娘子難堪。」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太后這招,不可謂不毒。九鳳降七鳳,看似只是儀仗的削減,實則是當著全天下人的面,狠狠打蘇青禾的臉,告訴所有人:她蘇青禾,不配做這正經的攝政王妃!

  「七鳳?」

  蕭寒淵怒極反笑,深邃的黑眸中翻湧著屍山血海般的暴戾殺氣。

  「本王的女人,她也敢動心思委屈?」蕭寒淵大掌猛地拍在紫檀書案上,「咔嚓」一聲,堅硬的桌面竟生生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轉過頭,看向雷烈,聲音冷酷得如同地獄爬出的修羅:「去,備馬。本王倒要看看,禮部那羣廢物,是聽太后的懿旨,還是怕本王的刀!」

  「砰!」

  禮部尚書值房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兩扇實木門板轟然倒塌,砸起一地煙塵。

  禮部尚書嚇得從椅子上彈起,毛筆掉在公文上,暈開一大片墨跡。

  「誰敢擅闖……」

  話音未落,一把生鏽卻煞氣沖天的九環大刀「哐」地一聲砍在案几上,入木三分。

  鎮國侯一身重甲,宛如一頭暴怒的黑熊,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瞪著禮部尚書:「老子聽說,你這狗東西要把我妹子的九鳳儀仗降成七鳳?」

  禮部尚書雙腿打顫:「侯爺息怒,這……這是太后娘娘的懿旨,說蘇娘子非世家大族出身,恐逾越了規制……」

  「放你孃的狗屁!」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從鎮國侯身後走出。柳太傅一身紫袍,手裡捏著戒尺,眼神如刀:「老夫的嫡長女,鎮國侯的義妹,大楚第一皇商!這等身份,莫說九鳳,便是配天子儀仗也當得起!你跟老夫談規制?《大楚禮志》第三卷第七條,超品親王迎娶正妃,若女方有重大功勳或特賜,可享九鳳!你這禮部尚書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一文一武,大楚最硬的兩根脊樑骨,此刻同仇敵愾。

  鎮國侯拔出大刀,在尚書脖子邊比劃:「蓋印,還是掉腦袋,自己選!」

  「蓋!下官這就蓋!」禮部尚書哆嗦著摸出官印,顫抖地在「超品九鳳儀仗」的文書上重重按下。

  大婚前夜,汀蘭水榭。

  燭火通明。四個美人小心翼翼地展開那件蕭寒淵親自督造的嫁衣。

  深淵色底,正紅交織。九隻金鳳用赤金線繡就,栩栩如生,展翅欲飛。

  蘇青禾站在銅鏡前。春杏替她理好裙擺。

  她摸了摸微微顯懷的小腹,鏡中的女子明豔傾城,貴氣逼人。深淵色壓住了紅色的豔俗,平添了上位者的威嚴。

  「娘子真美。」柳如煙眼眶微紅,由衷讚嘆。

  蘇青禾脣角微勾。明日,她便要光明正大地站在那個男人身邊。

  次日清晨,京城萬人空巷。

  朱雀大街,望月樓對面的茶樓二層雅座。

  顧清婉端著茶盞,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身旁的幾個貴女伸長脖子往下看。

  「顧姐姐,你說那蘇青禾能拿出什麼像樣的嫁妝?」侍郎千金語氣泛酸,「就算認了義父,這麼短的時間,太傅府和侯府也湊不出多少現銀吧。」

  「暴發戶罷了。」顧清婉冷笑,眼中滿是惡毒,「太后已經下了懿旨敲打,今日這迎親,必定寒酸至極,讓她在全城百姓面前丟盡臉面!」

  話音剛落,長街盡頭傳來震天的嗩吶聲。

  「快看!」

  人羣沸騰。

  太傅府與鎮國侯府的送妝隊伍,同時從街角湧出。

  整整一百二十八抬!

  抬抬塞得要溢出來!

  打頭的是太傅府的絕版孤本、名家字畫,紫檀木匣散發著幽香。緊接著是鎮國侯府的成箱金磚、東海明珠。最後是蘇青禾自己的產業,一疊疊厚厚的地契、商鋪契書,用紅綢綁著,招搖過市。

  紅妝隊伍綿延十裡,金光閃瞎了所有人的眼。

  「啪!」

  顧清婉手中的茶盞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面如土色,渾身發抖。這哪裡是寒酸?這分明是搬空了半個國庫!

  剛才還跟著她一起泛酸的幾個貴女,此刻全都看直了眼,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老天爺……那、那是極品羊脂玉雕的送子觀音嗎?足足有一人高!」侍郎千金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打飄,早把剛才的嘲諷拋到了九霄雲外,「剛才誰說太傅府湊不出真金白銀的?那打頭的十箱金磚,簡直要閃瞎人的眼!」

  「你懂什麼,最值錢的是後面那些地契和商鋪!」另一個貴女滿眼豔羨,甚至帶了幾分奚落,酸溜溜地瞥了顧清婉一眼,「人家蘇娘子可是大楚第一皇商,這等財力,莫說京城,放眼天下也是獨一份。這等底氣,哪是尋常世家女能比的?」

  茶樓下,街道兩旁的百姓更是炸開了鍋,驚嘆聲與議論聲如海浪般此起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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