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被陷害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2,519·2026/5/18

清晨的集市,喧囂聲要把天靈蓋給掀翻。   蘇記鋪子前,長龍排到了街尾。鐵鏊子滋啦作響,麵糊香、蔥花香混合著紅茶那股子特殊的焦糖味,像只無形的大手,要把路人的魂兒都勾進去。   「老闆娘,加兩個蛋!多刷醬!」   「好嘞!您拿好!」   蘇青禾忙得腳不沾地,額頭沁出一層細汗,手裡的竹蜻蜓轉得飛起。錢匣子裡的銅板「叮噹」作響,那是這世上最悅耳的樂章。   街對面,望江樓。   平日裡車水馬龍的酒樓,今兒個卻門可羅雀。幾個店小二倚著門框打哈欠,蒼蠅都懶得往裡飛。   二樓雅間,窗戶半開。   劉掌櫃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那雙綠豆眼死死盯著對面的蘇記,眼底的陰鷙快要溢出來。他是縣太爺的小舅子,在這青河鎮,那就是半個土皇帝,誰見了他不得點頭哈腰?   可如今,這羣泥腿子竟然騎到了他頭上。   「掌櫃的,再這麼下去,咱們後廚的菜都要爛了。」店小二苦著臉湊過來,「客人都說蘇記的東西新鮮,又便宜,誰還來咱們這兒喫大魚大肉啊。」   「啪!」   劉掌櫃反手一巴掌抽在小二臉上,核桃砸在桌上,磕掉了一角漆。   「放屁!一羣沒見過世面的窮鬼,喫幾天豬食還喫出優越感了?」劉掌櫃理了理衣領,滿臉橫肉顫了顫,「走,去會會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   ……   蘇青禾剛送走一位食客,眼前就落下大片陰影。   劉掌櫃領著四個膀大腰圓的打手,像堵牆似的擋在攤位前。他皮笑肉不笑地扯動嘴角,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大牙。   「蘇娘子,生意興隆啊。」   蘇青禾眼皮都沒抬,手裡動作不停:「託福,還湊合。劉掌櫃今兒個是來嘗鮮的?排隊去,後面那個穿藍布衫的大爺是最後一個。」   劉掌櫃臉上的假笑僵住。   讓他排隊?   「蘇青禾,明人不說暗話。」劉掌櫃一腳踩在板車輪子上,身子前傾,壓低聲音,「我看上你這方子了。煎餅和奶茶,我全要。十兩銀子,拿著錢,滾出青河鎮。」   周圍的食客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蘇青禾終於停下了手裡的活。   她拿起一塊抹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抬起頭,那雙杏眼裡滿是戲謔。   「十兩?」   蘇青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劉掌櫃,您這是打發叫花子呢,還是昨晚夢遊沒醒?我這鋪子一天的流水都不止這個數。您要是沒錢,出門左拐有個錢莊,要是沒腦子,出門右拐那是醫館。」   「你!」劉掌櫃氣得臉皮紫漲,指著蘇青禾的鼻子,「敬酒不喫喫罰酒!你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也配跟老子搶生意?別給臉不要臉!」   「這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蘇青禾把鏟子往鐵板上一磕,發出清脆的響聲,「要買方子?行啊,一千兩,少一個子兒免談。買不起就別擋著我做生意,好狗不擋道。」   「好好好!」劉掌櫃怒極反笑,眼神陰毒得像條吐信的毒蛇,「蘇青禾,這是你自找的。咱們走著瞧!」   他一揮手,帶著打手揚長而去。   蘇青禾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卻沒表面那麼輕鬆。   這種地頭蛇,最是難纏。   ……   午時三刻,日頭最毒的時候。   蘇記鋪子迎來了最忙碌的高峯。蕭寒淵去城外送鏢局預定的那批貨了,鋪子裡只有蘇青禾一個人忙活。   「啊——!肚子!我的肚子!」   人羣中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緊接著,三個正在喫煎餅的漢子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滿地打滾。沒過幾息,他們嘴裡竟然吐出了白沫,在那抽搐個不停,眼白直往上翻。   「毒!有毒!」   其中一個漢子指著蘇青禾,手指顫抖,「這煎餅裡……有毒!」   轟——   原本排隊的人羣瞬間炸了鍋,像被燙了腳似的往後退,手裡的煎餅扔了一地。   「天吶!真中毒了?」   「我就說這東西怎麼這麼香,肯定是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藥!」   「殺人了!蘇記殺人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蘇青禾臉色一變,扔下鏟子就往外衝。她是學過急救的,這幾人症狀發作得太快,太假,分明是栽贓!   「讓開!我是大夫,讓我看看!」   她剛要靠近,人羣裡突然衝出幾個生面孔,一把將她推了個趔趄。   「你想幹什麼?殺人滅口嗎?大家快攔住她!別讓她毀屍滅跡!」   那幾人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煽動著不明真相的羣眾,把蘇記圍得水洩不通。爛菜葉子、臭雞蛋不知從哪飛了出來,砸在蘇青禾的身上,散發著惡臭。   「讓開!衙門辦案!」   一聲暴喝傳來。   並不是熟悉的趙捕頭。   一隊穿著皁吏服、腰挎長刀的衙役粗暴地推開人羣。領頭的班頭是個麻子臉,眼神兇狠,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們來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早就埋伏在旁邊等著這場戲開場。   「有人舉報蘇記投毒害命,人贓並獲!」麻子臉班頭大手一揮,手裡那條黑沉沉的鐵鏈譁啦作響,「把這毒婦給我鎖了!」   兩個衙役衝上來,不由分說地按住蘇青禾的肩膀。   冰冷的鐵枷鎖,「咔嚓」一聲,鎖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你們憑什麼抓人?證據呢?大夫都沒來驗過,你們就定罪?」蘇青禾掙扎著,手腕被鐵環磨得生疼。   「證據?地上躺著的不就是證據?」麻子臉冷笑一聲,根本不聽解釋。   就在這時,人羣外擠進來一個滿頭大汗的身影。   「住手!都住手!」   趙捕頭吊著只胳膊,氣喘籲籲地衝進來,「這是幹什麼?王班頭,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蘇娘子怎麼可能下毒?」   他可是知道蕭寒淵底細的人,這要是讓那煞星迴來看到媳婦被抓了,這青河鎮還不得血流成河?   「誤會?」   王班頭斜睨了趙捕頭一眼,滿臉的不屑。他是縣太爺的心腹,平日裡就看不起趙捕頭這種混日子的老油條。   「趙老三,這可是縣太爺親自下的令。怎麼,你想抗命?還是說,你收了這毒婦的好處,想包庇罪犯?」   「你放屁!」趙捕頭急了,伸手要去攔,「凡事得講個流程,哪有直接抓人的道理……」   「砰!」   王班頭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在趙捕頭的肚子上。   趙捕頭本來就有傷,這一腳直接把他踹翻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在這青河鎮,縣太爺的話就是王法!」王班頭一口唾沫吐在趙捕頭身上,轉頭惡狠狠地盯著蘇青禾,「帶走!」   蘇青禾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趙捕頭,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或冷漠、或憤怒的面孔。   她停止了掙扎。   蕭寒淵不在。   這時候要是硬剛,這羣人真敢當場把她「就地正法」。   「我自己走。」   蘇青禾挺直了脊背,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個裝死的漢子,又看了看遠處酒樓窗口那一抹得意的身影。   好一個官商勾結。   好一個連環

清晨的集市,喧囂聲要把天靈蓋給掀翻。

  蘇記鋪子前,長龍排到了街尾。鐵鏊子滋啦作響,麵糊香、蔥花香混合著紅茶那股子特殊的焦糖味,像只無形的大手,要把路人的魂兒都勾進去。

  「老闆娘,加兩個蛋!多刷醬!」

  「好嘞!您拿好!」

  蘇青禾忙得腳不沾地,額頭沁出一層細汗,手裡的竹蜻蜓轉得飛起。錢匣子裡的銅板「叮噹」作響,那是這世上最悅耳的樂章。

  街對面,望江樓。

  平日裡車水馬龍的酒樓,今兒個卻門可羅雀。幾個店小二倚著門框打哈欠,蒼蠅都懶得往裡飛。

  二樓雅間,窗戶半開。

  劉掌櫃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那雙綠豆眼死死盯著對面的蘇記,眼底的陰鷙快要溢出來。他是縣太爺的小舅子,在這青河鎮,那就是半個土皇帝,誰見了他不得點頭哈腰?

  可如今,這羣泥腿子竟然騎到了他頭上。

  「掌櫃的,再這麼下去,咱們後廚的菜都要爛了。」店小二苦著臉湊過來,「客人都說蘇記的東西新鮮,又便宜,誰還來咱們這兒喫大魚大肉啊。」

  「啪!」

  劉掌櫃反手一巴掌抽在小二臉上,核桃砸在桌上,磕掉了一角漆。

  「放屁!一羣沒見過世面的窮鬼,喫幾天豬食還喫出優越感了?」劉掌櫃理了理衣領,滿臉橫肉顫了顫,「走,去會會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

  ……

  蘇青禾剛送走一位食客,眼前就落下大片陰影。

  劉掌櫃領著四個膀大腰圓的打手,像堵牆似的擋在攤位前。他皮笑肉不笑地扯動嘴角,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大牙。

  「蘇娘子,生意興隆啊。」

  蘇青禾眼皮都沒抬,手裡動作不停:「託福,還湊合。劉掌櫃今兒個是來嘗鮮的?排隊去,後面那個穿藍布衫的大爺是最後一個。」

  劉掌櫃臉上的假笑僵住。

  讓他排隊?

  「蘇青禾,明人不說暗話。」劉掌櫃一腳踩在板車輪子上,身子前傾,壓低聲音,「我看上你這方子了。煎餅和奶茶,我全要。十兩銀子,拿著錢,滾出青河鎮。」

  周圍的食客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蘇青禾終於停下了手裡的活。

  她拿起一塊抹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抬起頭,那雙杏眼裡滿是戲謔。

  「十兩?」

  蘇青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劉掌櫃,您這是打發叫花子呢,還是昨晚夢遊沒醒?我這鋪子一天的流水都不止這個數。您要是沒錢,出門左拐有個錢莊,要是沒腦子,出門右拐那是醫館。」

  「你!」劉掌櫃氣得臉皮紫漲,指著蘇青禾的鼻子,「敬酒不喫喫罰酒!你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也配跟老子搶生意?別給臉不要臉!」

  「這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蘇青禾把鏟子往鐵板上一磕,發出清脆的響聲,「要買方子?行啊,一千兩,少一個子兒免談。買不起就別擋著我做生意,好狗不擋道。」

  「好好好!」劉掌櫃怒極反笑,眼神陰毒得像條吐信的毒蛇,「蘇青禾,這是你自找的。咱們走著瞧!」

  他一揮手,帶著打手揚長而去。

  蘇青禾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卻沒表面那麼輕鬆。

  這種地頭蛇,最是難纏。

  ……

  午時三刻,日頭最毒的時候。

  蘇記鋪子迎來了最忙碌的高峯。蕭寒淵去城外送鏢局預定的那批貨了,鋪子裡只有蘇青禾一個人忙活。

  「啊——!肚子!我的肚子!」

  人羣中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緊接著,三個正在喫煎餅的漢子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滿地打滾。沒過幾息,他們嘴裡竟然吐出了白沫,在那抽搐個不停,眼白直往上翻。

  「毒!有毒!」

  其中一個漢子指著蘇青禾,手指顫抖,「這煎餅裡……有毒!」

  轟——

  原本排隊的人羣瞬間炸了鍋,像被燙了腳似的往後退,手裡的煎餅扔了一地。

  「天吶!真中毒了?」

  「我就說這東西怎麼這麼香,肯定是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藥!」

  「殺人了!蘇記殺人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蘇青禾臉色一變,扔下鏟子就往外衝。她是學過急救的,這幾人症狀發作得太快,太假,分明是栽贓!

  「讓開!我是大夫,讓我看看!」

  她剛要靠近,人羣裡突然衝出幾個生面孔,一把將她推了個趔趄。

  「你想幹什麼?殺人滅口嗎?大家快攔住她!別讓她毀屍滅跡!」

  那幾人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煽動著不明真相的羣眾,把蘇記圍得水洩不通。爛菜葉子、臭雞蛋不知從哪飛了出來,砸在蘇青禾的身上,散發著惡臭。

  「讓開!衙門辦案!」

  一聲暴喝傳來。

  並不是熟悉的趙捕頭。

  一隊穿著皁吏服、腰挎長刀的衙役粗暴地推開人羣。領頭的班頭是個麻子臉,眼神兇狠,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們來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早就埋伏在旁邊等著這場戲開場。

  「有人舉報蘇記投毒害命,人贓並獲!」麻子臉班頭大手一揮,手裡那條黑沉沉的鐵鏈譁啦作響,「把這毒婦給我鎖了!」

  兩個衙役衝上來,不由分說地按住蘇青禾的肩膀。

  冰冷的鐵枷鎖,「咔嚓」一聲,鎖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你們憑什麼抓人?證據呢?大夫都沒來驗過,你們就定罪?」蘇青禾掙扎著,手腕被鐵環磨得生疼。

  「證據?地上躺著的不就是證據?」麻子臉冷笑一聲,根本不聽解釋。

  就在這時,人羣外擠進來一個滿頭大汗的身影。

  「住手!都住手!」

  趙捕頭吊著只胳膊,氣喘籲籲地衝進來,「這是幹什麼?王班頭,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蘇娘子怎麼可能下毒?」

  他可是知道蕭寒淵底細的人,這要是讓那煞星迴來看到媳婦被抓了,這青河鎮還不得血流成河?

  「誤會?」

  王班頭斜睨了趙捕頭一眼,滿臉的不屑。他是縣太爺的心腹,平日裡就看不起趙捕頭這種混日子的老油條。

  「趙老三,這可是縣太爺親自下的令。怎麼,你想抗命?還是說,你收了這毒婦的好處,想包庇罪犯?」

  「你放屁!」趙捕頭急了,伸手要去攔,「凡事得講個流程,哪有直接抓人的道理……」

  「砰!」

  王班頭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在趙捕頭的肚子上。

  趙捕頭本來就有傷,這一腳直接把他踹翻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在這青河鎮,縣太爺的話就是王法!」王班頭一口唾沫吐在趙捕頭身上,轉頭惡狠狠地盯著蘇青禾,「帶走!」

  蘇青禾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趙捕頭,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或冷漠、或憤怒的面孔。

  她停止了掙扎。

  蕭寒淵不在。

  這時候要是硬剛,這羣人真敢當場把她「就地正法」。

  「我自己走。」

  蘇青禾挺直了脊背,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個裝死的漢子,又看了看遠處酒樓窗口那一抹得意的身影。

  好一個官商勾結。

  好一個連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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