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我的身體只有你能摸」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4,986·2026/5/18

這肚子會逐漸變大,會由她的身體孕育出屬於他們的結晶,生出擁有他們血脈的孩子……   想到這些,蕭寒淵就覺得渾身火燒火燎的,呼吸越發粗重了些。   「你怎麼了?」蘇青禾察覺到男人明顯變得有些沉的呼吸,她能感受到落在她肩頸處的那有些發燙的呼吸。   那樣熱,那樣燙。   她感覺她的肌膚都要被燙壞了。   「沒事。」蕭寒淵極力的壓抑著身上的那團火,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睡吧。」   蘇青禾被他按著小腹,腹部酥酥麻麻的,舒服極了。   感受著男人身上特有的男子氣息,蘇青禾靠在男人懷裡,漸漸睡著了。   ……   次日清晨。   蘇青禾是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的。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摸上去一片冰涼,顯然人已經起來很久了。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精神百倍。昨晚雖然是個烏龍,但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因為這個小插曲,變得更加親密了。   蘇青禾發現了桌子上留下的字條,是蕭寒淵的字跡。   【青禾,早餐已經放在鍋裡溫著了,我看你睡的香沒忍心叫醒你。我去店裡打鐵了。記得好好喫飯,多喝熱水。】   蘇青禾彎脣淺笑。   多喝熱水在現代是比較敷衍的詞。   但是在蕭寒淵這裡,卻是他實實在在的關心體貼。   紙條下面還有一句:【早餐喫完不用管,等我回來洗就好。】   蘇青禾輕笑著。   他還挺體貼的。   她起牀收拾好自己後,去了廚房這邊。   廚房裡的鍋裡熱著南瓜紅棗地瓜粥,還有熱氣騰騰的肉包子以及一疊小鹹菜。   蘇青禾彎脣輕笑著,喫完了早餐。   她沒有管這些鍋碗瓢盆,放在了鍋碗瓢盆裡等著蕭寒淵晚上回來洗。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蕭寒淵的身世。   蘇青禾猜測到縣令已經認出蕭寒淵來了。   她必須要想辦法讓縣令守口如瓶。   飯後,蘇青禾去了縣衙。   「我想見你們的縣令。」   飯後,蘇青禾去了縣衙。   「我想見你們的縣令。」   蘇青禾也不惱,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還沒捂熱乎的木牌牌。   「您……您稍等!」   左邊的差役撒腿就往裡跑,跑得帽子都歪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衙門裡頭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聽著像是好幾個人在賽跑。   「快快快!都給本官讓開!」   只見吳縣令官服都沒穿整齊,一隻靴子還趿拉著,滿頭大汗地從裡面衝了出來。   他那一身肥肉隨著跑動上下亂顫,看著滑稽又可笑。   門口的差役和過路的百姓都看傻了眼。   平日裡威風八面的縣太爺,這是怎麼了?   吳縣令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臺階下的蘇青禾。   他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還好身後的師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哎喲!蘇娘子!」吳縣令那張胖臉瞬間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腰彎成了九十度,小跑著迎上來,「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這幫不長眼的狗東西,沒衝撞了您吧?」   說著,他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那兩個看門的差役一眼:「還不給蘇娘子賠罪!」   那兩個差役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小的有眼無珠!蘇娘子饒命!」   蘇青禾擺擺手,神色淡淡:「行了,不知者無罪。我有事找你。」   「是是是!裡面請!快裡面請!」   吳縣令像個伺候太后的老太監,弓著身子在前面引路,把蘇青禾迎進了縣衙後堂。   這一路上,衙門裡的書吏、捕快們一個個目瞪口呆,都在心裡嘀咕這蘇娘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縣太爺怕成這副德行。   到了後堂,吳縣令把蘇青禾請到上座,又親自端茶倒水。   「蘇娘子,這是剛到的雨前龍井,您嘗嘗。」吳縣令賠著笑臉,額頭上的冷汗擦了又冒。   蘇青禾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卻不喝。   她環視了一圈屋裡伺候的丫鬟和小廝。   吳縣令是個機靈人,立馬板著臉揮手:「都下去!沒本官的吩咐,誰也不許靠近這裡半步!違者重打五十大板!」   「是。」   眾人魚貫而出,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裡只剩下蘇青禾和吳縣令兩個人。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吳縣令粗重的呼吸聲。   蘇青禾放下茶盞,瓷底磕在桌面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吳縣令渾身一哆嗦,腿肚子直轉筋。   「蘇……蘇娘子,不知您今日大駕光臨,是有何吩咐?」吳縣令小心翼翼地試探,「是不是那位爺……有什麼指示?」   他現在只要一想到那個煞星就在自己管轄的地界上,晚上睡覺都得睜隻眼,生怕哪天腦袋就搬了家。   蘇青禾看著他那副慫樣,心裡好笑,面上卻端得四平八穩。   這就是所謂的狐假虎威吧。   既然蕭寒淵這面大旗這麼好用,她不用白不用。   「你也知道,我相公那個人,喜靜。」蘇青禾開口,「他如今隱姓埋名在這青河鎮,就是想過幾天安生日子。」   吳縣令連連點頭:「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在這青河鎮,沒有鎮北王,只有一個打鐵的蕭寒淵,我們就是尋常夫妻,過的是柴米油鹽的日子。你懂我的意思嗎?」   吳縣令從地上爬起來,擦著汗:「懂!下官懂!以後在外面,下官絕不敢多嘴!就把那位爺當成……當成普通百姓!」   雖然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真把鎮北王當普通百姓,但面上的戲肯定得做足。   「他的身份,我不希望你透漏給任何人。」蘇青禾說。   「明白,下官懂的。」吳縣令連忙點頭。   「那就好。」蘇青禾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身份的事就被瞞住了。   吳縣令猶豫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問了一句:「那個……蘇娘子,下官鬥膽問一句,王爺他打算什麼時候回北邊掌管大軍啊?」   這尊大佛一直在這兒供著,他這縣令當得也是提心弔膽的。   萬一哪天蕭郎君心情不好,把他這縣衙給拆了怎麼辦?   蘇青禾心裡咯噔一下。   其實,她也希望蕭寒淵不要那麼早的恢復記憶。   越晚越恢復記憶越好。   「相公自有他的安排。在此之前,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擾我們的生活。你更別搞什麼特殊待遇,別讓他不自在。」   「是是是!下官記住了!」   見蘇青禾要走,吳縣令趕緊從旁邊的櫃子裡捧出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   「蘇娘子留步!」   吳縣令滿臉堆笑地把盒子遞過去,「這點小意思,是下官孝敬給蘇娘子買胭脂水粉的。昨兒個讓您受驚了,這就當是給您壓壓驚。」   蘇青禾伸手接過盒子,入手一沉,差點沒拿住。   打開一條縫。   裡面是一片金燦燦的金條!   全是金條!   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細,整整齊齊地碼在盒子裡,少說也有十兩重!   按照現在的匯率,一兩金子十兩銀,這就是一百兩銀子!   不,這金子的成色極好,在黑市上還能換更多。   蘇青禾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了兩下。   這當官的果然有錢,隨手一掏就是這麼多。   不要白不要。   她故作矜持地合上蓋子:「吳大人太客氣了。既然是大人的一片心意,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應該的!應該的!」吳縣令見她收了錢,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只要肯收錢,那就說明這事兒算是揭過去了。   蘇青禾抱著盒子,快步離開了縣衙。   ……   蘇青禾專門挑人少的小巷子走,七拐八繞地來到了一家名叫「通寶錢莊」的大鋪子前。   這通寶錢莊是雲國最大的錢莊,分號遍佈全國各地,信譽極好。   最重要的是,這裡認票不認人,只要拿著銀票,在任何一個分號都能取錢。   這簡直就是為她這種隨時準備跑路的人量身定做的。   蘇青禾走進錢莊,直接要了個雅間。   「掌櫃的,存錢。」   她把那個紫檀木盒子往桌上一放,打開蓋子。   金光閃閃。   掌櫃的是個見過世面的,但看到這麼多金條,還是愣了一下,隨即立馬換上了一副更加熱情的笑臉。   「姑娘是要存死期還是活期?」   「活期,要全國通兌的銀票。」蘇青禾說,「換成五十兩一張的小額銀票,方便攜帶。」   「好嘞!您稍等!」   掌櫃的動作麻利地稱重、驗成色、開票。   沒一會兒,一疊嶄新的銀票就送到了蘇青禾手裡。   蘇青禾數了數,一共是一千兩的額度。   加上之前攢的,她現在的小金庫已經相當可觀了。   她把銀票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又把那個空盒子留給了掌櫃的當茶錢。   走出錢莊,蘇青禾看著頭頂的大太陽,心底輕鬆極了。   有了這些錢,就算明天蕭寒淵恢復記憶要殺她,她也能立馬買匹快馬,逃到天涯海角去。   只是,她不想那麼快的就走了。   再留在他身邊一段時間吧。   等再賺些錢再走。   對,她留下來絕不是為了蕭寒淵。   而是想再多賺點錢。   ……   將錢藏好後,蘇青禾去店裡忙碌了。   剛一掀開簾子,蘇青禾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蘇娘子!來一套煎餅果子!加脆!」   「老闆娘,我要兩碗奶茶,打包!」   鋪子裡人頭攢動,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經過昨天的「投毒風波」和縣太爺的親自背書,蘇記的名聲徹底在青河鎮炸開了。   現在誰不知道,蘇記不僅東西好喫,背後還有大靠山?連縣太爺都要點頭哈腰的主兒,那能是一般人嗎?   蘇青禾看著這火爆的場面,心裡樂開了花,但也犯了愁。   光靠她一個人,就算把手搖斷了也忙不過來啊。   而且,她還想到了一個新的賺錢點子——火鍋。   這青河鎮溼氣重,百姓們口味偏重,若是能推出麻辣鮮香的火鍋,絕對能再次引爆全城。   「招人!必須招人!」   蘇青禾一邊熟練地攤著煎餅,一邊在心裡盤算。   前廳需要兩個跑堂的夥計,後廚需要兩個切菜洗菜的大嬸,還得找個帳房先生……   一直忙到中午,人羣才稍稍散去。   蘇青禾揉了揉痠痛的腰,把剩下的幾張煎餅卷好,又盛了一大碗昨晚燉好的羊肉湯,裝進食盒裡。   「也不知道相公那邊怎麼樣了。」   她拎著食盒,穿過小院,往後面的鐵匠鋪走去。   還沒走近,就聽見一陣整齊有力的「叮噹」聲。   那是鐵錘擊打在燒紅的鐵塊上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充滿了力量感。   蘇青禾拐過牆角,腳步猛地一頓。   只見寬敞的打鐵房裡,爐火燒得正旺,熱浪滾滾。   除了蕭寒淵之外,還多了兩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在賣力地拉著風箱。那是蕭寒淵新招來的學徒。   而蕭寒淵……   他正站在鐵砧前,赤裸著上半身。   古銅色的肌膚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胸肌,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隨著他的呼吸起伏,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鐵錘。   「鐺——!」   一錘落下,火星四濺。   汗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龐滑落,流過滾動的喉結,匯入那令人血脈噴張的人魚線,最後沒入黑色的褲腰裡。   性感。   太性感了。   那種原始的、野性的、充滿雄性荷爾蒙的張力,簡直讓人腿軟。   蘇青禾看的臉紅心跳的。   但很快,她就發現,鐵匠鋪外面的矮牆上,不知什麼時候圍了一圈大姑娘小媳婦。   一個個手裡拿著帕子,假裝路過,實則眼珠子都快粘在蕭寒淵身上了。   「哎喲,這蕭郎君的身材可真好啊……」   「是啊,那腰,那胳膊……看著就有勁兒!」   「蘇娘子真是好福氣,我要是能摸一把,死也值了……」   更有幾個膽大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還在那竊竊私語,眼神直勾勾地往蕭寒淵的褲腰上瞄。   蘇青禾:「……」   頓時,她心裡酸酸澀澀的,像是打翻了一瓶檸檬汁。   這可是她的男人!那是能隨便給別人看的嗎?   「好看嗎?」   蘇青禾皮笑肉不笑地走到那羣女人身後,幽幽地問了一句。   「好看好看……哎呀!」   幾個女人正看得起勁,猛地聽到正主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作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青禾冷哼一聲,拎著食盒大步走進鐵匠鋪。   「相公!」   蕭寒淵聽到聲音,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來。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看到蘇青禾,原本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怎麼來了?前面不忙了?」   蘇青禾沒說話,幾步走到他面前,視線在他那誘人的胸肌上掃了一圈,然後氣鼓鼓地把食盒往桌上一放。   「把衣服穿上!」   蕭寒淵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熱。」   打鐵房裡溫度極高,穿衣服確實受罪。   「熱也不行!」蘇青禾拿起掛在一旁的汗衫,踮起腳尖,不由分說地往他頭上套,「你是打鐵的,又不是賣肉的!光著個身子像什麼話!」   她一邊給他套衣服,一邊還要趁機在他腹肌上摸兩把,嘴裡還振振有詞:「這都是我的私有財產,別人看一眼我都虧!」   蕭寒淵任由她折騰,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護食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戲謔:   「喫醋了?」   蘇青禾動作一頓,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眸子,臉上一熱。   「誰……誰喫醋了!」她嘴硬道,「我這是為了市容市貌!為了青河鎮的文明建設!」   蕭寒淵輕笑一聲,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   隔著一層薄薄的汗衫,蘇青禾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滾燙的溫度和那股子好聞的汗味。   「那我以後都穿著。」   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篤定。   「往後,我的身體,只能你看,只能你摸

這肚子會逐漸變大,會由她的身體孕育出屬於他們的結晶,生出擁有他們血脈的孩子……

  想到這些,蕭寒淵就覺得渾身火燒火燎的,呼吸越發粗重了些。

  「你怎麼了?」蘇青禾察覺到男人明顯變得有些沉的呼吸,她能感受到落在她肩頸處的那有些發燙的呼吸。

  那樣熱,那樣燙。

  她感覺她的肌膚都要被燙壞了。

  「沒事。」蕭寒淵極力的壓抑著身上的那團火,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睡吧。」

  蘇青禾被他按著小腹,腹部酥酥麻麻的,舒服極了。

  感受著男人身上特有的男子氣息,蘇青禾靠在男人懷裡,漸漸睡著了。

  ……

  次日清晨。

  蘇青禾是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的。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摸上去一片冰涼,顯然人已經起來很久了。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精神百倍。昨晚雖然是個烏龍,但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因為這個小插曲,變得更加親密了。

  蘇青禾發現了桌子上留下的字條,是蕭寒淵的字跡。

  【青禾,早餐已經放在鍋裡溫著了,我看你睡的香沒忍心叫醒你。我去店裡打鐵了。記得好好喫飯,多喝熱水。】

  蘇青禾彎脣淺笑。

  多喝熱水在現代是比較敷衍的詞。

  但是在蕭寒淵這裡,卻是他實實在在的關心體貼。

  紙條下面還有一句:【早餐喫完不用管,等我回來洗就好。】

  蘇青禾輕笑著。

  他還挺體貼的。

  她起牀收拾好自己後,去了廚房這邊。

  廚房裡的鍋裡熱著南瓜紅棗地瓜粥,還有熱氣騰騰的肉包子以及一疊小鹹菜。

  蘇青禾彎脣輕笑著,喫完了早餐。

  她沒有管這些鍋碗瓢盆,放在了鍋碗瓢盆裡等著蕭寒淵晚上回來洗。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蕭寒淵的身世。

  蘇青禾猜測到縣令已經認出蕭寒淵來了。

  她必須要想辦法讓縣令守口如瓶。

  飯後,蘇青禾去了縣衙。

  「我想見你們的縣令。」

  飯後,蘇青禾去了縣衙。

  「我想見你們的縣令。」

  蘇青禾也不惱,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還沒捂熱乎的木牌牌。

  「您……您稍等!」

  左邊的差役撒腿就往裡跑,跑得帽子都歪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衙門裡頭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聽著像是好幾個人在賽跑。

  「快快快!都給本官讓開!」

  只見吳縣令官服都沒穿整齊,一隻靴子還趿拉著,滿頭大汗地從裡面衝了出來。

  他那一身肥肉隨著跑動上下亂顫,看著滑稽又可笑。

  門口的差役和過路的百姓都看傻了眼。

  平日裡威風八面的縣太爺,這是怎麼了?

  吳縣令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臺階下的蘇青禾。

  他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還好身後的師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哎喲!蘇娘子!」吳縣令那張胖臉瞬間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腰彎成了九十度,小跑著迎上來,「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這幫不長眼的狗東西,沒衝撞了您吧?」

  說著,他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那兩個看門的差役一眼:「還不給蘇娘子賠罪!」

  那兩個差役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小的有眼無珠!蘇娘子饒命!」

  蘇青禾擺擺手,神色淡淡:「行了,不知者無罪。我有事找你。」

  「是是是!裡面請!快裡面請!」

  吳縣令像個伺候太后的老太監,弓著身子在前面引路,把蘇青禾迎進了縣衙後堂。

  這一路上,衙門裡的書吏、捕快們一個個目瞪口呆,都在心裡嘀咕這蘇娘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縣太爺怕成這副德行。

  到了後堂,吳縣令把蘇青禾請到上座,又親自端茶倒水。

  「蘇娘子,這是剛到的雨前龍井,您嘗嘗。」吳縣令賠著笑臉,額頭上的冷汗擦了又冒。

  蘇青禾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卻不喝。

  她環視了一圈屋裡伺候的丫鬟和小廝。

  吳縣令是個機靈人,立馬板著臉揮手:「都下去!沒本官的吩咐,誰也不許靠近這裡半步!違者重打五十大板!」

  「是。」

  眾人魚貫而出,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裡只剩下蘇青禾和吳縣令兩個人。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吳縣令粗重的呼吸聲。

  蘇青禾放下茶盞,瓷底磕在桌面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吳縣令渾身一哆嗦,腿肚子直轉筋。

  「蘇……蘇娘子,不知您今日大駕光臨,是有何吩咐?」吳縣令小心翼翼地試探,「是不是那位爺……有什麼指示?」

  他現在只要一想到那個煞星就在自己管轄的地界上,晚上睡覺都得睜隻眼,生怕哪天腦袋就搬了家。

  蘇青禾看著他那副慫樣,心裡好笑,面上卻端得四平八穩。

  這就是所謂的狐假虎威吧。

  既然蕭寒淵這面大旗這麼好用,她不用白不用。

  「你也知道,我相公那個人,喜靜。」蘇青禾開口,「他如今隱姓埋名在這青河鎮,就是想過幾天安生日子。」

  吳縣令連連點頭:「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在這青河鎮,沒有鎮北王,只有一個打鐵的蕭寒淵,我們就是尋常夫妻,過的是柴米油鹽的日子。你懂我的意思嗎?」

  吳縣令從地上爬起來,擦著汗:「懂!下官懂!以後在外面,下官絕不敢多嘴!就把那位爺當成……當成普通百姓!」

  雖然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真把鎮北王當普通百姓,但面上的戲肯定得做足。

  「他的身份,我不希望你透漏給任何人。」蘇青禾說。

  「明白,下官懂的。」吳縣令連忙點頭。

  「那就好。」蘇青禾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身份的事就被瞞住了。

  吳縣令猶豫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問了一句:「那個……蘇娘子,下官鬥膽問一句,王爺他打算什麼時候回北邊掌管大軍啊?」

  這尊大佛一直在這兒供著,他這縣令當得也是提心弔膽的。

  萬一哪天蕭郎君心情不好,把他這縣衙給拆了怎麼辦?

  蘇青禾心裡咯噔一下。

  其實,她也希望蕭寒淵不要那麼早的恢復記憶。

  越晚越恢復記憶越好。

  「相公自有他的安排。在此之前,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擾我們的生活。你更別搞什麼特殊待遇,別讓他不自在。」

  「是是是!下官記住了!」

  見蘇青禾要走,吳縣令趕緊從旁邊的櫃子裡捧出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

  「蘇娘子留步!」

  吳縣令滿臉堆笑地把盒子遞過去,「這點小意思,是下官孝敬給蘇娘子買胭脂水粉的。昨兒個讓您受驚了,這就當是給您壓壓驚。」

  蘇青禾伸手接過盒子,入手一沉,差點沒拿住。

  打開一條縫。

  裡面是一片金燦燦的金條!

  全是金條!

  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細,整整齊齊地碼在盒子裡,少說也有十兩重!

  按照現在的匯率,一兩金子十兩銀,這就是一百兩銀子!

  不,這金子的成色極好,在黑市上還能換更多。

  蘇青禾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了兩下。

  這當官的果然有錢,隨手一掏就是這麼多。

  不要白不要。

  她故作矜持地合上蓋子:「吳大人太客氣了。既然是大人的一片心意,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應該的!應該的!」吳縣令見她收了錢,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只要肯收錢,那就說明這事兒算是揭過去了。

  蘇青禾抱著盒子,快步離開了縣衙。

  ……

  蘇青禾專門挑人少的小巷子走,七拐八繞地來到了一家名叫「通寶錢莊」的大鋪子前。

  這通寶錢莊是雲國最大的錢莊,分號遍佈全國各地,信譽極好。

  最重要的是,這裡認票不認人,只要拿著銀票,在任何一個分號都能取錢。

  這簡直就是為她這種隨時準備跑路的人量身定做的。

  蘇青禾走進錢莊,直接要了個雅間。

  「掌櫃的,存錢。」

  她把那個紫檀木盒子往桌上一放,打開蓋子。

  金光閃閃。

  掌櫃的是個見過世面的,但看到這麼多金條,還是愣了一下,隨即立馬換上了一副更加熱情的笑臉。

  「姑娘是要存死期還是活期?」

  「活期,要全國通兌的銀票。」蘇青禾說,「換成五十兩一張的小額銀票,方便攜帶。」

  「好嘞!您稍等!」

  掌櫃的動作麻利地稱重、驗成色、開票。

  沒一會兒,一疊嶄新的銀票就送到了蘇青禾手裡。

  蘇青禾數了數,一共是一千兩的額度。

  加上之前攢的,她現在的小金庫已經相當可觀了。

  她把銀票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又把那個空盒子留給了掌櫃的當茶錢。

  走出錢莊,蘇青禾看著頭頂的大太陽,心底輕鬆極了。

  有了這些錢,就算明天蕭寒淵恢復記憶要殺她,她也能立馬買匹快馬,逃到天涯海角去。

  只是,她不想那麼快的就走了。

  再留在他身邊一段時間吧。

  等再賺些錢再走。

  對,她留下來絕不是為了蕭寒淵。

  而是想再多賺點錢。

  ……

  將錢藏好後,蘇青禾去店裡忙碌了。

  剛一掀開簾子,蘇青禾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蘇娘子!來一套煎餅果子!加脆!」

  「老闆娘,我要兩碗奶茶,打包!」

  鋪子裡人頭攢動,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經過昨天的「投毒風波」和縣太爺的親自背書,蘇記的名聲徹底在青河鎮炸開了。

  現在誰不知道,蘇記不僅東西好喫,背後還有大靠山?連縣太爺都要點頭哈腰的主兒,那能是一般人嗎?

  蘇青禾看著這火爆的場面,心裡樂開了花,但也犯了愁。

  光靠她一個人,就算把手搖斷了也忙不過來啊。

  而且,她還想到了一個新的賺錢點子——火鍋。

  這青河鎮溼氣重,百姓們口味偏重,若是能推出麻辣鮮香的火鍋,絕對能再次引爆全城。

  「招人!必須招人!」

  蘇青禾一邊熟練地攤著煎餅,一邊在心裡盤算。

  前廳需要兩個跑堂的夥計,後廚需要兩個切菜洗菜的大嬸,還得找個帳房先生……

  一直忙到中午,人羣才稍稍散去。

  蘇青禾揉了揉痠痛的腰,把剩下的幾張煎餅卷好,又盛了一大碗昨晚燉好的羊肉湯,裝進食盒裡。

  「也不知道相公那邊怎麼樣了。」

  她拎著食盒,穿過小院,往後面的鐵匠鋪走去。

  還沒走近,就聽見一陣整齊有力的「叮噹」聲。

  那是鐵錘擊打在燒紅的鐵塊上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充滿了力量感。

  蘇青禾拐過牆角,腳步猛地一頓。

  只見寬敞的打鐵房裡,爐火燒得正旺,熱浪滾滾。

  除了蕭寒淵之外,還多了兩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在賣力地拉著風箱。那是蕭寒淵新招來的學徒。

  而蕭寒淵……

  他正站在鐵砧前,赤裸著上半身。

  古銅色的肌膚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胸肌,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隨著他的呼吸起伏,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鐵錘。

  「鐺——!」

  一錘落下,火星四濺。

  汗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龐滑落,流過滾動的喉結,匯入那令人血脈噴張的人魚線,最後沒入黑色的褲腰裡。

  性感。

  太性感了。

  那種原始的、野性的、充滿雄性荷爾蒙的張力,簡直讓人腿軟。

  蘇青禾看的臉紅心跳的。

  但很快,她就發現,鐵匠鋪外面的矮牆上,不知什麼時候圍了一圈大姑娘小媳婦。

  一個個手裡拿著帕子,假裝路過,實則眼珠子都快粘在蕭寒淵身上了。

  「哎喲,這蕭郎君的身材可真好啊……」

  「是啊,那腰,那胳膊……看著就有勁兒!」

  「蘇娘子真是好福氣,我要是能摸一把,死也值了……」

  更有幾個膽大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還在那竊竊私語,眼神直勾勾地往蕭寒淵的褲腰上瞄。

  蘇青禾:「……」

  頓時,她心裡酸酸澀澀的,像是打翻了一瓶檸檬汁。

  這可是她的男人!那是能隨便給別人看的嗎?

  「好看嗎?」

  蘇青禾皮笑肉不笑地走到那羣女人身後,幽幽地問了一句。

  「好看好看……哎呀!」

  幾個女人正看得起勁,猛地聽到正主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作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青禾冷哼一聲,拎著食盒大步走進鐵匠鋪。

  「相公!」

  蕭寒淵聽到聲音,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來。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看到蘇青禾,原本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怎麼來了?前面不忙了?」

  蘇青禾沒說話,幾步走到他面前,視線在他那誘人的胸肌上掃了一圈,然後氣鼓鼓地把食盒往桌上一放。

  「把衣服穿上!」

  蕭寒淵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熱。」

  打鐵房裡溫度極高,穿衣服確實受罪。

  「熱也不行!」蘇青禾拿起掛在一旁的汗衫,踮起腳尖,不由分說地往他頭上套,「你是打鐵的,又不是賣肉的!光著個身子像什麼話!」

  她一邊給他套衣服,一邊還要趁機在他腹肌上摸兩把,嘴裡還振振有詞:「這都是我的私有財產,別人看一眼我都虧!」

  蕭寒淵任由她折騰,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護食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戲謔:

  「喫醋了?」

  蘇青禾動作一頓,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眸子,臉上一熱。

  「誰……誰喫醋了!」她嘴硬道,「我這是為了市容市貌!為了青河鎮的文明建設!」

  蕭寒淵輕笑一聲,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

  隔著一層薄薄的汗衫,蘇青禾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滾燙的溫度和那股子好聞的汗味。

  「那我以後都穿著。」

  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篤定。

  「往後,我的身體,只能你看,只能你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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