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對他沒興趣
「住手!」
蘇青禾衝進來,擋在蕭寒淵面前。
蕭寒淵踉蹌的站在原地,抬起那雙幽深漆黑的眸緊盯著蘇青禾,眸底一片猩紅,「不是你讓他們來的麼?現在假惺惺的做什麼?」
蘇青禾:……
這下又被誤會了。
蘇青禾喘著粗氣,瞪著為首的王三:「你們突然闖到我家裡來打打殺殺的幹什麼?!」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王三把棍子往地上一杵,「二十五兩,一文錢都不能少!」
「二十五兩?」蘇青禾皺眉,「不是欠了你們二十兩麼?」
「二十兩是本金,剩下的五兩是利息!」
「我會還!」蘇青禾咬牙,「給我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把錢還給你們。」
王三上下打量她,嘖了一聲:「你拿什麼還?」
「我自有辦法。」蘇青禾說,「你只需要給我一天時間,到時候我自然會還給你銀子。你若是執意鬧下去,我就報官!」
王三眼珠轉了轉,把棍子扔在地上,「老子再給你一次機會。明天這個時候,要是拿不出錢,就把你這相公賣去青樓,到時候可別怪老子心狠。」
他帶著兩個打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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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安靜下來。
蘇青禾轉身,扶著蕭寒淵坐了下來。
男人臉色慘白,嘴角沁出血絲,卻死死盯著她,眼尾猩紅。
「他們不是我叫來的。」蘇青禾說。
蕭寒淵冷笑:「是麼?」
「真不是。」蘇青禾拎起地上的籃子,「你看,我去山上採了野菜,還釣了條魚。」
蕭寒淵看著那條魚,眼神有些動搖。
她又懶又饞,竟然還能釣上魚來?
這還是以前的蘇青禾麼?
「你打算怎麼還錢?」他回過神來問,「繼續去賭?」
「我又不是傻子。」蘇青禾蹲下身,跟他四目相對,「我改過自新了,以後我再也不墮落了,我再也不會去賭了。」
蕭寒淵,「你以前也是這麼說的。」
蘇青禾兩指並天,「我發誓。要是再去賭,就天打雷劈五雷轟頂。」
蕭寒淵:……
「我打算明天去鎮上賣點喫的,賺夠了錢就還債。」蘇青禾說。
蕭寒淵盯著她,半晌沒說話。
她會做什麼喫的?
這家裡的飯菜都是他做的。
「你好好養身體。」蘇青禾站起來,「我去給你做飯。」
說著,她拎著魚和籃子進了廚房。
蕭寒淵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下。
這女人……
真的跟原來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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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臺前。
蘇青禾挽起袖子,開始收拾魚。
刮鱗、開膛、洗淨,
她把魚切成塊,燒熱油鍋,下薑片爆香。
魚塊入鍋,「滋啦」一聲,香味瞬間炸開。
她又從籃子裡翻出幾顆山上摘的野山椒,切碎了扔進鍋裡。
麻辣鮮香的味道瀰漫開來,飄進院子裡。
蕭寒淵聞著這誘人的香味,愣住了。
這女人……會做飯?
以前她連竈臺都不碰,每天就知道喫剩飯剩菜,或者去村裡蹭喫蹭喝。
怎麼突然……
蕭寒淵那雙墨眸內一片複雜。
廚房內,蘇青禾又洗了口鍋,大火燒開,倒進慄子。
過了會,慄子煮熟了,蘇青禾撈出慄子來,倒入鍋中的水,起鍋燒油——
蘇青禾在鍋中加了點她碎冰糖,小火翻炒。
慄子在鍋裡翻滾,外殼慢慢裂開,露出金黃的果肉。
焦糖的甜香混著慄子的清香,饞得人直咽口水。
蘇青禾勾脣笑了笑,把炒好的魚和慄子裝盤,端到屋子裡的桌子上。
「喫飯啦。」
蕭寒淵看著那盤魚,魚肉白嫩,點綴著紅豔的辣椒和翠綠的蔥花,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再看那盤慄子,顆顆飽滿,裹著一層晶瑩的糖霜。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會相信這是蘇青禾做的。
「來,我扶著你。」蘇青禾快步朝著蕭寒淵走過來。
「不用,我能走路。」蕭寒淵強撐著身體,一步步朝著餐桌前前。
他拿起筷子,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裡。
鮮、嫩、麻、辣。
味道在舌尖炸開,他愣了下。
這味道……
怎麼會這麼好喫?
蘇青禾剝了顆慄子遞給他:「嘗嘗這個。」
蕭寒淵接過,咬了一口。
慄子軟糯香甜,帶著焦糖的脆感。
這味道……簡直妙不可言!
他看著蘇青禾,眼神複雜。
「你……」
「怎麼了?」蘇青禾咬著慄子,「不好喫嗎?」
「不是。」蕭寒淵頓了頓,「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蘇青禾心裡一緊。
糟了,露餡了。
她飛快轉動腦子:「我……我以前就會啊,只是懶得做。」
蕭寒淵盯著她,沒說話。
蘇青禾心虛地低下頭,繼續剝慄子。
蕭寒淵收回視線,又夾了塊魚肉。
這女人……
真的變了。
只是人會短時間內變好麼?
蕭寒淵握緊筷子,眼神晦暗。
——
這頓飯是蕭寒淵失去記憶後喫的最好最飽的一頓飯。
飯後,蕭寒淵跟往常一樣去收拾碗筷,將屋子打掃的乾乾淨淨。
蘇青禾看著蕭寒淵把碗筷收拾得乾乾淨淨,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你身體還沒好,這些活我來就行。」
「不用,這些是我該做的。」蕭寒淵淡淡道。
蘇青禾想了想,轉身去竈臺煎藥。
藥香再次在廚房內飄散開來。
蕭寒淵坐在牀邊,看著忙碌的身影,眸光複雜。
「來,趁熱喝。」蘇青禾端著藥碗走過來。
蕭寒淵接過,仰頭喝完。
夜深了。
屋子裡的油燈還亮著,豆大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
蕭寒淵收拾完一切,像往常一樣,抱了牀破舊的被褥鋪在地上。
他剛要躺下,蘇青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地上涼,睡牀上來。」
蕭寒淵的身體一僵,眼底劃過一抹戒備和厭惡。
他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不必。」
蘇青禾腦子裡瞬間閃過屬於原主的記憶。
以前原主為了跟他同牀,用盡了手段,蕭寒淵不從,她就撒潑打滾,最後更是直接將人趕到地上,連被褥都不給。
原主放話:什麼時候願意跟她圓房什麼時候就讓他上牀睡。
也因此,這些天蕭寒淵一直睡在地上。
蘇青禾扶額。
真是造孽啊。
蘇青禾嘆息,「放心吧,我只是讓你上牀睡覺,不想幹別的。」
「再說了,你現在就是個病秧子,我也沒興趣啊。」
蕭寒淵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這女人竟然嫌棄他?
「你的病要是想快點好起來那就來牀上睡。」蘇青禾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趕緊上來,別耽誤我睡覺。」
她說完,自顧自地爬上牀,佔了裡側的位置。
蕭寒淵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胸口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最終,他還是抿著脣,一聲不吭地躺到了牀的外側。
牀板因為他的動作發出了輕微的「嘎吱」聲。
他剛躺好,一個枕頭就從旁邊被塞了過來,正好隔在兩人中間,像一道楚河漢界。
「放心,說了對你沒興趣就是沒興趣。我不會碰你的。」
蘇青禾懶洋洋的說,說完她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木頭牀因為她身體的晃動,發出劇烈的吱呀聲響。
蕭寒淵:……
他盯著那個枕頭,又看了看她的背影,整個人都繃緊了,隨時準備應對她像餓狼一樣撲過來。
然而,一息,兩息……
身邊傳來的是平穩而悠長的呼吸聲。
她竟然真的睡著了?
就這麼快?
難道……自己病了之後,就真的這麼沒有吸引力了?
連那個過去滿腦子都是齷齪思想的女人,都對自己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