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你喫飽了也該輪到我了」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2,024·2026/5/18

蘇青禾還在盯著那碗蓮子羹發呆。   門被敲響了。   不是方纔婢女的敲法。兩下,頓一頓,又一下。   「進來。」她反射性地應了聲,隨即覺得自己蠢——她現在是客還是囚?   門開了,還是那個青衣婢女,手裡換了新的食盒,表情恭順得像塊木牌。   原來那桌菜被端走,重新擺了新的。   蘇青禾的眼睛跟著菜碟動。   酸筍炒銀魚。   拍黃瓜。   紅糖餈粑切成小塊,旁邊點了幾顆蜜漬山楂。   還有半碗熱騰騰的豬肝湯,湯色清澄,蔥花碎散在湯麵。   她手指蜷了蜷。   這些是她的口味。酸筍炒銀魚這道菜,她在蘇記酒樓研究了整整三個晚上,打翻了兩鍋才做成。那時候蕭寒淵坐在竈臺邊,把炸失敗的銀魚當零嘴嗑,說鹹了,說他來。然後接過她的鍋鏟,站了半刻鐘,端出來一碟比她做的好喫三倍的銀魚。   那天她氣得不跟他說話,他靠在門框上笑,問她什麼表情。   蘇青禾把視線從那碟銀魚上移開。   她還是沒動筷子。   婢女退到角落,規規矩矩垂著手,不催,也不勸。   室內靜了一會兒,房門又被推開。   蕭寒淵進來了。   蘇青禾扶桌站起來,膝蓋有一瞬的軟。   他走到桌前,低頭掃了一眼那些菜,又抬眼看向她。   「沒喫。」   不是疑問,是陳述。   蘇青禾抿著脣,沒應聲。   蕭寒淵盯著她看了幾息,拉開對面的椅子,在她正對面坐下來。他坐下來之後氣場忽然就不一樣了——站著的時候像懸在頭頂的刀,坐下來像是釘進地基的樁,哪兒也去不了。   他朝桌上的筷子看了一眼。   「怕有毒?」   三個字,說得極平靜。   蘇青禾張了張嘴,本想否認,但蕭寒淵已經伸手,拿起她面前那雙筷子,夾了一塊紅糖餈粑,放進嘴裡。   慢慢咬。   吞下去。   又拿起湯勺,舀了半勺豬肝湯,喝了。   整個過程不緊不慢,神情跟品茶沒什麼兩樣。   喝完湯,他把湯勺放回去,抬頭,目光落在蘇青禾臉上。   「行了。」   兩個字,意思是:你現在滿意了嗎?   蘇青禾盯著他看了一瞬,低下頭,拿起筷子。   她喫得很慢。酸筍炒銀魚夾了一根,嚼了很久。酸味對,鹹淡對,銀魚邊緣剛好微脆,連下鍋時間都踩準了。   做菜的人知道她的口味。   蕭寒淵坐在對面,沒走,也沒說話,就那麼看著。蘇青禾低著頭,感覺那道視線不輕不重地壓在頭頂——像兩個月前他在鐵匠鋪給她梳頭時的眼神,專注,細緻,像在看什麼易碎的東西。   但那是那時候。   她把這個念頭攆走,多喫了兩口銀魚。   喫完了大半碗,放下筷子。   「謝謝。」   話出口又覺得荒唐。謝什麼?謝他追了她兩萬五千裡,然後讓人做了幾道菜?   蕭寒淵沒應聲,把那碟蜜漬山楂推過來,推到她手邊。   蘇青禾愣了一下,拈了一顆,咬下去,酸甜。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安靜得蘇青禾坐立難安,手指在桌下悄悄絞著。   「喫飽了。」   蕭寒淵開口了。   蘇青禾抬頭,發現他已經站起來,正朝她這邊走。   「那也該輪到我了。」   這話說得極輕,從牙縫裡漏出來的。   蘇青禾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俯身,大手扣住她的後頸,脣直接覆下來。   他將這兩個月積壓的所有情緒全堵進了這個吻裡——   這一吻落得極重,帶著不容拒絕的狠戾和掠奪感。蘇青禾的後頸被那隻粗繭密佈的大手死死扣住,不是在摟,更像是在鎖,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頸骨捏碎,逼迫她不得不仰起頭承受這狂風暴雨般的侵襲。   男人的氣息排山倒海般壓了下來,瞬間剝奪了她呼吸的權利。   他吻得極兇,齒間偶爾擦過脣瓣,帶起一陣細碎的痛感,與其說是溫存,倒更像是一場帶著血氣的懲罰。   蘇青禾覺得自己像是一片被暴風雨捲入深海的孤舟,胸腔裡的氧氣被一點點抽乾,腦中由於缺氧而陣陣發暈。   她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生理性的淚水迅速在眼眶裡蓄積,順著眼角無聲地洇溼了鬢髮。這種絕對的、令人窒息的強勢讓她感到一種近乎戰慄的壓迫感,他在用這種近乎自虐的力道告訴她:他抓到她了,而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她踏出他的視線半步。   蘇青禾被吻得呼吸困難,此時她胃裡一陣不適感。   「唔——」   蘇青禾猛地使勁推開他,偏過頭,捂住嘴,整個人弓起來。   蕭寒淵愣了不到一秒,大掌扣住她肩膀,另一隻手探過來——   「別……」蘇青禾推開他的手,半跪在椅背上,乾嘔了兩聲,眼角逼出兩滴淚。   房間裡瀰漫著一陣沉默。   難堪的那種沉默。   蕭寒淵站在她身旁,手懸在半空,沒放下,也沒縮回去。   臉色變了。   他下頜線收的凌厲,俊顏陰沉如水。   她就那麼厭惡他麼?   不僅是碰都不讓碰了,現在更是被他親吻就會噁心的吐出來。   蘇青禾緩了好一會兒,直起腰,用袖子按了按嘴角。   「本王就那麼讓你噁心麼?」男人咬牙切齒,聲音徹骨冰寒。   蘇青禾張開脣,想辯解,但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她沒吭聲。   「好,」蕭寒淵勾脣冷笑,如墨雙眸內壓著一片冷意,「蘇青禾,你還真是好樣的。」   說完,他轉身,裹挾著一身冷戾離去。   門關上之前,蘇青禾看見他扶門框的那隻手——指節泛白了。   門合上,一聲沉響。   蘇青禾坐在椅子上,手輕輕的按住小腹,一時間有些無

蘇青禾還在盯著那碗蓮子羹發呆。

  門被敲響了。

  不是方纔婢女的敲法。兩下,頓一頓,又一下。

  「進來。」她反射性地應了聲,隨即覺得自己蠢——她現在是客還是囚?

  門開了,還是那個青衣婢女,手裡換了新的食盒,表情恭順得像塊木牌。

  原來那桌菜被端走,重新擺了新的。

  蘇青禾的眼睛跟著菜碟動。

  酸筍炒銀魚。

  拍黃瓜。

  紅糖餈粑切成小塊,旁邊點了幾顆蜜漬山楂。

  還有半碗熱騰騰的豬肝湯,湯色清澄,蔥花碎散在湯麵。

  她手指蜷了蜷。

  這些是她的口味。酸筍炒銀魚這道菜,她在蘇記酒樓研究了整整三個晚上,打翻了兩鍋才做成。那時候蕭寒淵坐在竈臺邊,把炸失敗的銀魚當零嘴嗑,說鹹了,說他來。然後接過她的鍋鏟,站了半刻鐘,端出來一碟比她做的好喫三倍的銀魚。

  那天她氣得不跟他說話,他靠在門框上笑,問她什麼表情。

  蘇青禾把視線從那碟銀魚上移開。

  她還是沒動筷子。

  婢女退到角落,規規矩矩垂著手,不催,也不勸。

  室內靜了一會兒,房門又被推開。

  蕭寒淵進來了。

  蘇青禾扶桌站起來,膝蓋有一瞬的軟。

  他走到桌前,低頭掃了一眼那些菜,又抬眼看向她。

  「沒喫。」

  不是疑問,是陳述。

  蘇青禾抿著脣,沒應聲。

  蕭寒淵盯著她看了幾息,拉開對面的椅子,在她正對面坐下來。他坐下來之後氣場忽然就不一樣了——站著的時候像懸在頭頂的刀,坐下來像是釘進地基的樁,哪兒也去不了。

  他朝桌上的筷子看了一眼。

  「怕有毒?」

  三個字,說得極平靜。

  蘇青禾張了張嘴,本想否認,但蕭寒淵已經伸手,拿起她面前那雙筷子,夾了一塊紅糖餈粑,放進嘴裡。

  慢慢咬。

  吞下去。

  又拿起湯勺,舀了半勺豬肝湯,喝了。

  整個過程不緊不慢,神情跟品茶沒什麼兩樣。

  喝完湯,他把湯勺放回去,抬頭,目光落在蘇青禾臉上。

  「行了。」

  兩個字,意思是:你現在滿意了嗎?

  蘇青禾盯著他看了一瞬,低下頭,拿起筷子。

  她喫得很慢。酸筍炒銀魚夾了一根,嚼了很久。酸味對,鹹淡對,銀魚邊緣剛好微脆,連下鍋時間都踩準了。

  做菜的人知道她的口味。

  蕭寒淵坐在對面,沒走,也沒說話,就那麼看著。蘇青禾低著頭,感覺那道視線不輕不重地壓在頭頂——像兩個月前他在鐵匠鋪給她梳頭時的眼神,專注,細緻,像在看什麼易碎的東西。

  但那是那時候。

  她把這個念頭攆走,多喫了兩口銀魚。

  喫完了大半碗,放下筷子。

  「謝謝。」

  話出口又覺得荒唐。謝什麼?謝他追了她兩萬五千裡,然後讓人做了幾道菜?

  蕭寒淵沒應聲,把那碟蜜漬山楂推過來,推到她手邊。

  蘇青禾愣了一下,拈了一顆,咬下去,酸甜。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安靜得蘇青禾坐立難安,手指在桌下悄悄絞著。

  「喫飽了。」

  蕭寒淵開口了。

  蘇青禾抬頭,發現他已經站起來,正朝她這邊走。

  「那也該輪到我了。」

  這話說得極輕,從牙縫裡漏出來的。

  蘇青禾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俯身,大手扣住她的後頸,脣直接覆下來。

  他將這兩個月積壓的所有情緒全堵進了這個吻裡——

  這一吻落得極重,帶著不容拒絕的狠戾和掠奪感。蘇青禾的後頸被那隻粗繭密佈的大手死死扣住,不是在摟,更像是在鎖,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頸骨捏碎,逼迫她不得不仰起頭承受這狂風暴雨般的侵襲。

  男人的氣息排山倒海般壓了下來,瞬間剝奪了她呼吸的權利。

  他吻得極兇,齒間偶爾擦過脣瓣,帶起一陣細碎的痛感,與其說是溫存,倒更像是一場帶著血氣的懲罰。

  蘇青禾覺得自己像是一片被暴風雨捲入深海的孤舟,胸腔裡的氧氣被一點點抽乾,腦中由於缺氧而陣陣發暈。

  她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生理性的淚水迅速在眼眶裡蓄積,順著眼角無聲地洇溼了鬢髮。這種絕對的、令人窒息的強勢讓她感到一種近乎戰慄的壓迫感,他在用這種近乎自虐的力道告訴她:他抓到她了,而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她踏出他的視線半步。

  蘇青禾被吻得呼吸困難,此時她胃裡一陣不適感。

  「唔——」

  蘇青禾猛地使勁推開他,偏過頭,捂住嘴,整個人弓起來。

  蕭寒淵愣了不到一秒,大掌扣住她肩膀,另一隻手探過來——

  「別……」蘇青禾推開他的手,半跪在椅背上,乾嘔了兩聲,眼角逼出兩滴淚。

  房間裡瀰漫著一陣沉默。

  難堪的那種沉默。

  蕭寒淵站在她身旁,手懸在半空,沒放下,也沒縮回去。

  臉色變了。

  他下頜線收的凌厲,俊顏陰沉如水。

  她就那麼厭惡他麼?

  不僅是碰都不讓碰了,現在更是被他親吻就會噁心的吐出來。

  蘇青禾緩了好一會兒,直起腰,用袖子按了按嘴角。

  「本王就那麼讓你噁心麼?」男人咬牙切齒,聲音徹骨冰寒。

  蘇青禾張開脣,想辯解,但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她沒吭聲。

  「好,」蕭寒淵勾脣冷笑,如墨雙眸內壓著一片冷意,「蘇青禾,你還真是好樣的。」

  說完,他轉身,裹挾著一身冷戾離去。

  門關上之前,蘇青禾看見他扶門框的那隻手——指節泛白了。

  門合上,一聲沉響。

  蘇青禾坐在椅子上,手輕輕的按住小腹,一時間有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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