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睡都睡了,你說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2,385·2026/5/18

蘇青禾脣瓣微張。   「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蘇青禾低下頭,盯著自己腳上那雙沾滿泥的布鞋,「我是個農女,你是高高在上的將軍……」   她停了一下,聲音輕了幾分。   「這一切都始於一場騙局。你失憶了,我騙你是我的未婚夫,騙你跟我過日子,騙你給我打鐵、洗碗、做飯……我若是不逃走,你恢復了記憶,豈不是會更生氣。」   蕭寒淵那雙幽深的眸死死的盯著她。   「所以我只能走。」蘇青禾把袖口攥進拳心裡,「趁你還沒想起來之前,把這個騙局收乾淨。你回你的京城,我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過完下半輩子。大家都當這半年沒發生過。」   「睡都睡了。」   蕭寒淵突然開口,聲音沉得發悶,他勾脣淡嗤,「你跟我說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蘇青禾:「……」   蕭寒淵攥拳,如墨般幽深的眸底是壓抑著的痛苦崩潰,他咬牙切齒,「你讓我找得好苦。」   「二十五天。」他接著開口,「封了六條水路,出動了三千人馬,翻遍了四個州府。本王的畫像貼滿了半個大楚,每個渡口、每個驛站、每條山路。」   他頓了一下。   「你把本王騙得好苦。」   蘇青禾的鼻子一酸,別過臉去。   她不敢看他。   不是怕他發火,是怕他說出這種話的時候,那股子隱忍的委屈會讓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你是第一個敢這麼愚弄本王的人。」   蕭寒淵鬆開按在桌上的手,轉身面對她。   「旁人愚弄本王,本王殺了也就殺了。可你——」   他沒說下去。   蘇青禾等了很久,等到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才鼓起勇氣抬頭。   「我……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出來,輕飄飄的,輕得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但她確實沒有別的話可說了。   「騙你是真的,但後來我也在努力彌補了。」蘇青禾硬著頭皮往下說,「你打鐵的時候,我給你擦汗;你受傷的時候,我整夜守著你換藥;你說想喫魚,我跑了三條街給你買最新鮮的。你想想,我對你是不是也還不錯?」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股子討好的心虛。   蕭寒淵看著她。   「你自認為對我還不錯?」   蘇青禾咬了咬脣,點頭。   「那你跑什麼?」   蘇青禾:「……」   好吧,邏輯閉環了。對你好還跑,那就是心虛。心虛就是心裡有鬼。這套推理鏈條完美得無懈可擊。   她放棄掙扎,直接攤牌。   「王爺,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錯,罪該萬死。但你能不能——」   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看不出情緒的黑瞳。   「饒我一命?」   四個字說出口,蘇青禾的心跳快得要炸開。   她賭的是那半年相處的分量。   賭他在鐵匠鋪裡給她梳頭時的溫柔。賭他半夜翻山去摘酸杏的執拗。賭他在她耳邊說「除非我死」時的滾燙。   那些東西,總不至於一點痕跡都不剩。   蕭寒淵沉默了。   沉默的時間很長,長到窗外的日頭從他肩膀的位置挪到了腰間。   然後他開口了。   「本王絕不原諒你。」   六個字,一個多餘的音節都沒有。   蘇青禾的心沉了下去。   蕭寒淵轉身,走向門口。他拉開房門,跨出去,頭都沒回。   門在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沉響。   蘇青禾站在原地,腿軟了好一陣才扶著桌角坐下來。   她的手還在抖。   他說的是「絕不原諒」,沒說「殺了你」。   這兩個是同一件事嗎?   蘇青禾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十幾遍,越嚼越慌。   在原著裡,蕭寒淵對付背叛他的人,從來不會把「殺」字掛在嘴上。他會讓你活著,活著看著身邊的一切被剝奪乾淨,然後在絕望中慢慢發瘋。   比起死,那種活法纔是真正的酷刑。   蘇青禾摸了摸小腹。   這個孩子的存在,她還沒來得及開口。   剛才那種局面,她不敢說。   如果他把孩子當成要挾的籌碼呢?如果他覺得這個孩子是騙局的延續呢?如果他根本不在乎?   每一種假設都讓她後脊發涼。   她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蕭寒淵沒有當場殺她。   這算好消息嗎?   蘇青禾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不知過了多久,日頭西斜,屋裡暗下來。   房門被敲響,三聲,很規矩。   「蘇娘子。」   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柔順又小心。   蘇青禾撐著桌子站起來,走過去把門打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一個穿青色比甲的婢女,十六七歲的模樣,手裡端著一個食盒。   婢女見她開門,立刻垂下頭,屈膝行了個標準的福禮。   「蘇娘子,王爺吩咐奴婢送些飯菜過來,怕您餓著。」   蘇青禾愣了一下。   王爺吩咐的?   她側身讓婢女進來。   食盒打開,裡面的菜式精緻得過分。一碟清蒸鱸魚,一碗蓮子百合羹,一份棗泥糕,一小碟涼拌秋筍。還有一壺溫好的紅棗茶。   菜色不重油、不重辣,全是清淡養胃的。   婢女把碗碟一樣樣擺好,末了又從食盒底層取出一雙象牙筷,用帕子仔細擦過,放在碟邊。   「蘇娘子請慢用,奴婢就守在門外,您若有什麼吩咐,隨時喚奴婢便是。」   蘇青禾看著滿桌的菜,沒動筷子。   「這些菜是誰做的?」   婢女微微一愣,老實答道:「是客棧的廚子做的,但菜色是王爺親自定的。」   蘇青禾盯著那碗蓮子百合羹,心裡五味雜陳。   婢女退出去之後,蘇青禾在桌前坐了很久。   筷子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   她在猶豫。   蕭寒淵說了「絕不原諒」,轉頭就讓人送飯。這種反差,放在正常人身上叫善良,放在蕭寒淵身上,她不敢往好處想。   萬一這飯裡有東西呢?   不是毒藥那麼粗暴。原著裡蕭寒淵用過一種叫「軟骨散」的藥,無色無味,喫下去之後四肢綿軟,連站都站不起來。   蘇青禾把那碗蓮子百合羹端起來,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蓮子的清香,百合的甜。   什麼異味都沒有。   她又把棗泥糕掰開,看了看裡面的顏色和質地,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她就是不敢喫。   蘇青禾把碗放下,靠回椅背上。   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   她已經一天沒怎麼喫東西了,逃亡的時候靠幾塊幹餅撐著,現在那股飢餓感翻上來,胃酸燒得她嗓子眼兒疼。   但她還是沒動筷。   蘇青禾把手覆在小腹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孩子,你娘現在的處境不太妙。   你爹說不原諒我,但又給我送飯,你說他到底想幹

蘇青禾脣瓣微張。

  「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蘇青禾低下頭,盯著自己腳上那雙沾滿泥的布鞋,「我是個農女,你是高高在上的將軍……」

  她停了一下,聲音輕了幾分。

  「這一切都始於一場騙局。你失憶了,我騙你是我的未婚夫,騙你跟我過日子,騙你給我打鐵、洗碗、做飯……我若是不逃走,你恢復了記憶,豈不是會更生氣。」

  蕭寒淵那雙幽深的眸死死的盯著她。

  「所以我只能走。」蘇青禾把袖口攥進拳心裡,「趁你還沒想起來之前,把這個騙局收乾淨。你回你的京城,我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過完下半輩子。大家都當這半年沒發生過。」

  「睡都睡了。」

  蕭寒淵突然開口,聲音沉得發悶,他勾脣淡嗤,「你跟我說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蘇青禾:「……」

  蕭寒淵攥拳,如墨般幽深的眸底是壓抑著的痛苦崩潰,他咬牙切齒,「你讓我找得好苦。」

  「二十五天。」他接著開口,「封了六條水路,出動了三千人馬,翻遍了四個州府。本王的畫像貼滿了半個大楚,每個渡口、每個驛站、每條山路。」

  他頓了一下。

  「你把本王騙得好苦。」

  蘇青禾的鼻子一酸,別過臉去。

  她不敢看他。

  不是怕他發火,是怕他說出這種話的時候,那股子隱忍的委屈會讓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你是第一個敢這麼愚弄本王的人。」

  蕭寒淵鬆開按在桌上的手,轉身面對她。

  「旁人愚弄本王,本王殺了也就殺了。可你——」

  他沒說下去。

  蘇青禾等了很久,等到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才鼓起勇氣抬頭。

  「我……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出來,輕飄飄的,輕得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但她確實沒有別的話可說了。

  「騙你是真的,但後來我也在努力彌補了。」蘇青禾硬著頭皮往下說,「你打鐵的時候,我給你擦汗;你受傷的時候,我整夜守著你換藥;你說想喫魚,我跑了三條街給你買最新鮮的。你想想,我對你是不是也還不錯?」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股子討好的心虛。

  蕭寒淵看著她。

  「你自認為對我還不錯?」

  蘇青禾咬了咬脣,點頭。

  「那你跑什麼?」

  蘇青禾:「……」

  好吧,邏輯閉環了。對你好還跑,那就是心虛。心虛就是心裡有鬼。這套推理鏈條完美得無懈可擊。

  她放棄掙扎,直接攤牌。

  「王爺,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錯,罪該萬死。但你能不能——」

  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看不出情緒的黑瞳。

  「饒我一命?」

  四個字說出口,蘇青禾的心跳快得要炸開。

  她賭的是那半年相處的分量。

  賭他在鐵匠鋪裡給她梳頭時的溫柔。賭他半夜翻山去摘酸杏的執拗。賭他在她耳邊說「除非我死」時的滾燙。

  那些東西,總不至於一點痕跡都不剩。

  蕭寒淵沉默了。

  沉默的時間很長,長到窗外的日頭從他肩膀的位置挪到了腰間。

  然後他開口了。

  「本王絕不原諒你。」

  六個字,一個多餘的音節都沒有。

  蘇青禾的心沉了下去。

  蕭寒淵轉身,走向門口。他拉開房門,跨出去,頭都沒回。

  門在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沉響。

  蘇青禾站在原地,腿軟了好一陣才扶著桌角坐下來。

  她的手還在抖。

  他說的是「絕不原諒」,沒說「殺了你」。

  這兩個是同一件事嗎?

  蘇青禾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十幾遍,越嚼越慌。

  在原著裡,蕭寒淵對付背叛他的人,從來不會把「殺」字掛在嘴上。他會讓你活著,活著看著身邊的一切被剝奪乾淨,然後在絕望中慢慢發瘋。

  比起死,那種活法纔是真正的酷刑。

  蘇青禾摸了摸小腹。

  這個孩子的存在,她還沒來得及開口。

  剛才那種局面,她不敢說。

  如果他把孩子當成要挾的籌碼呢?如果他覺得這個孩子是騙局的延續呢?如果他根本不在乎?

  每一種假設都讓她後脊發涼。

  她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蕭寒淵沒有當場殺她。

  這算好消息嗎?

  蘇青禾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不知過了多久,日頭西斜,屋裡暗下來。

  房門被敲響,三聲,很規矩。

  「蘇娘子。」

  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柔順又小心。

  蘇青禾撐著桌子站起來,走過去把門打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一個穿青色比甲的婢女,十六七歲的模樣,手裡端著一個食盒。

  婢女見她開門,立刻垂下頭,屈膝行了個標準的福禮。

  「蘇娘子,王爺吩咐奴婢送些飯菜過來,怕您餓著。」

  蘇青禾愣了一下。

  王爺吩咐的?

  她側身讓婢女進來。

  食盒打開,裡面的菜式精緻得過分。一碟清蒸鱸魚,一碗蓮子百合羹,一份棗泥糕,一小碟涼拌秋筍。還有一壺溫好的紅棗茶。

  菜色不重油、不重辣,全是清淡養胃的。

  婢女把碗碟一樣樣擺好,末了又從食盒底層取出一雙象牙筷,用帕子仔細擦過,放在碟邊。

  「蘇娘子請慢用,奴婢就守在門外,您若有什麼吩咐,隨時喚奴婢便是。」

  蘇青禾看著滿桌的菜,沒動筷子。

  「這些菜是誰做的?」

  婢女微微一愣,老實答道:「是客棧的廚子做的,但菜色是王爺親自定的。」

  蘇青禾盯著那碗蓮子百合羹,心裡五味雜陳。

  婢女退出去之後,蘇青禾在桌前坐了很久。

  筷子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

  她在猶豫。

  蕭寒淵說了「絕不原諒」,轉頭就讓人送飯。這種反差,放在正常人身上叫善良,放在蕭寒淵身上,她不敢往好處想。

  萬一這飯裡有東西呢?

  不是毒藥那麼粗暴。原著裡蕭寒淵用過一種叫「軟骨散」的藥,無色無味,喫下去之後四肢綿軟,連站都站不起來。

  蘇青禾把那碗蓮子百合羹端起來,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蓮子的清香,百合的甜。

  什麼異味都沒有。

  她又把棗泥糕掰開,看了看裡面的顏色和質地,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她就是不敢喫。

  蘇青禾把碗放下,靠回椅背上。

  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

  她已經一天沒怎麼喫東西了,逃亡的時候靠幾塊幹餅撐著,現在那股飢餓感翻上來,胃酸燒得她嗓子眼兒疼。

  但她還是沒動筷。

  蘇青禾把手覆在小腹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孩子,你娘現在的處境不太妙。

  你爹說不原諒我,但又給我送飯,你說他到底想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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