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他第一次感到踏實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2,855·2026/5/18

「各位鄉親,家裡有存貨的,或者剛撿回來的,都拿到我家院子去!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蘇青禾站在磨盤上,揚聲道。   趙鐵柱磕了磕菸袋鍋,看著那胖婦人指揮若定的模樣,心裡犯嘀咕:這還是那個見人就借錢、借不到就撒潑的蘇青禾?   人羣散去,蘇青禾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剛轉身,就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蕭寒淵站在槐樹陰影下,雙手抱胸,那雙眼睛像兩把剛磨好的刀子,正一寸寸地剖析著她。   「回家。」蘇青禾被看得頭皮發麻,乾笑兩聲,抬腳就要走。   「你是誰?」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帶一絲溫度,卻透著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蘇青禾腳步一頓,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果然,這男人沒那麼好糊弄。原主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潑婦,突然懂經商、會馭人,甚至連氣質都變了,蕭寒淵要是再不懷疑,那才真是腦子壞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換了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我是蘇青禾啊,還能是誰?」蘇青禾一拍大腿,眼圈說紅就紅,「相公,你是不知道啊!昨兒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我那死去的爹孃了!」   蕭寒淵眉頭微蹙,顯然沒料到是這個開場。   「他們在底下過得不安生啊!指著鼻子罵我不孝,說我要是再這麼混帳下去,就把我帶走,省得丟蘇家列祖列宗的臉!」蘇青禾一邊說一邊拿袖子抹並不存在的眼淚,「尤其是看到你這一身傷,我爹那是拿著棍子抽我啊……我醒來一琢磨,這日子確實不能這麼過了。」   她上前一步,仰頭看著蕭寒淵,眼神誠懇得像剛入黨的積極分子:「相公,咱們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以前是我混蛋,以後我改,真的改!」   蕭寒淵垂眸看著她。   這理由荒誕不經,可放在鄉野村婦身上,似乎又合情合理。   蕭寒淵收回視線,轉身往回走,背影依舊冷硬,但周身那股子殺氣淡了不少。   蘇青禾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好險,還好她機智。   ……   回到家,院子裡已經熱鬧開了。   村民們背著筐、提著袋,雖然臉上還帶著幾分懷疑,但腳下步子卻實誠得很。   「李大爺,五斤,十文錢!」   「王嬸子,八斤半,算九斤,十八文!」   蘇青禾坐在小馬紮上,面前擺著那張破桌子,銅板「譁啦啦」地往外數。她動作麻利,算帳比掌櫃的還快,完全不用算盤。   蕭寒淵站在屋簷下,看著那個胖胖的身影忙前忙後。   以前這院子裡除了討債的叫罵聲,就是原主摔摔打打的動靜。如今,卻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和村民們拿到錢後的歡笑聲。   「蘇家媳婦,以前是大娘嘴碎,你別往心裡去啊。」隔壁花嬸數著手裡的三十文錢,笑得臉上褶子都開了花,「往後有這好事,還想著點嬸子!」   「那是自然,遠親不如近鄰嘛。」蘇青禾笑眯眯地應承著。   直到天擦黑,送走了最後一位村民,蘇青禾癱在椅子上,感覺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一波收購,幾乎把村裡能撿的慄子都收上來了,足足五百多斤。   「明天得起早。」蘇青禾錘著腰,「這麼多貨,靠咱倆背肯定不行,得去借個車。」   蕭寒淵遞過來一杯水,雖然沒說話,但動作自然了許多。   忙活了一整天,又在山上跑了個來回,蘇青禾只覺得這身肥肉像是被汗水醃入味了,黏膩得難受。   她瞅了一眼角落裡那個只夠洗腳的小木盆,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板,長嘆一口氣。   「這哪是洗澡,這分明是想把這盆撐炸。」   蘇青禾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順手拿起樹枝在地上比劃,「要是能有個花灑就好了,衝一衝多痛快。」   正蹲在竈坑前添柴燒水的蕭寒淵動作一頓,側過頭看她:「花灑?」   「就是能讓水從高處灑下來,不用我想辦法把自己塞進盆裡的東西。」蘇青禾來了興致,借著竈膛的火光,在地上畫了個草圖,「你看,高處架個桶,底下弄個開關,水往下一流……」   蕭寒淵起身,走到她跟前。   男人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木柴味,視線落在地上那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條上。他沒說話,只是盯著那簡陋的圖紙看了半晌,隨後轉身出了門。   蘇青禾以為他嫌麻煩,撇撇嘴剛要起身去擦擦身子,就聽院子裡傳來搬動磚塊的動靜。   兩個時辰後。   原本堆放雜物的偏廈裡,多了一個半人高的磚臺。   蕭寒淵不知從哪找來的一截空心竹管,一頭鑿進了架在高處的大木桶底部,另一頭削得極薄,塞了個活木塞子。   「試試。」他把燒好的熱水倒進高處的桶裡,示意蘇青禾。   蘇青禾半信半疑地拔掉木塞。   溫熱的水流順著竹管傾瀉而下,雖然水流不算大,但對於這個時代來說,簡直是五星級待遇。   「神了!」蘇青禾眼睛發亮,忍不住回頭看向站在陰影裡的男人,「蕭寒淵,你這手藝絕了!這要是在現代……咳,這要是去城裡,光靠這手藝都能發財。」   蕭寒淵面無表情地擦了擦手上的灰:「既然能用,就洗吧。」   說完,他轉身帶上了門,只是在那扇破門合上的瞬間,耳根處似乎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薄紅。   蘇青禾痛痛快快地衝了個澡,感覺整個人都輕了二兩。   等她出來,蕭寒淵也進去簡單衝洗了一番。   側廈的水聲停了。   不多時,木門被推開,一股混雜著皁角清香與夜風涼意的水汽,先一步鑽進了屋。   蕭寒淵跨過門檻。   他身上那件不知洗了多少水的舊裡衣鬆鬆垮垮地掛著,腰帶系得隨意。大概是擦得急,發梢還在滴水,晶瑩的水珠順著利落的下頜線滑落,滾過突出的喉結,最後沒入敞開的領口深處。   油燈昏黃,光影在他身上交錯。   蘇青禾原本正盤著腿坐在牀上算帳,聽見動靜一抬頭,視線就有些挪不開了。   溼透的布料緊貼在胸腹上,勾勒出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那因常年行軍打仗、在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肌肉每一寸都蘊含著爆發力。   幾縷碎發垂在男人的額前,遮住了眉眼間的冷厲,顯出幾分平日裡少見的慵懶。   隨著手臂抬起,裡衣下擺上縮,露出一截勁瘦緊實的腰腹,以及那兩條沒入褲腰的人魚線。   蘇青禾只覺得屋裡的溫度有點高。   蘇青禾麻溜地滾到了裡側,還不忘把那個充當楚河漢界的枕頭擺擺正。   蕭寒淵瞥了一眼那枕頭,眼底沒什麼波瀾。他側身躺下,背對著蘇青禾。   狹窄的牀鋪因為多了一個成年男人而顯得逼仄。   屬於男性的荷爾蒙氣息混合著皁角的味道,霸道地侵佔了蘇青禾的呼吸空間。身側傳來的體溫源源不斷地烘烤著她,讓她原本有些涼的手腳都跟著暖和起來。   蘇青禾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心裡默唸著明天的賺錢計劃,強迫自己忽略背後那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閉上了眼。   黑暗中,蕭寒淵睜開了眼。   聽著身後逐漸平穩的呼吸聲,他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那股奇怪的慄子甜香好像還殘留在屋裡,混著這女人身上淡淡的藥味,竟讓他這幾個月來始終懸著的心,莫名踏實了幾分。   第二天一早,蘇青禾起牀時,男人已經做好了早餐,正在院子裡劈柴。   這男主還挺勤快的。   蘇青禾喫完早餐後,去隔壁花嬸家花了二十文錢,借來了那輛平時拉貨的老牛車。   五百斤慄子裝了滿滿幾麻袋,碼在車上。   「你在家歇著,我去鎮上送貨。」蕭寒淵手裡握著鞭子,就要往車轅上坐。   「不行!」   蘇青禾想都沒想,一把拽住牛韁繩。   蕭寒淵動作一頓,黑眸微眯:「為何?」   為何?當然是因為你這張臉啊!   萬一被他的手下認出來他是攝政王,認出來他沒死還活著,按照原主對他做的那些事,她還不得被當場大卸八

「各位鄉親,家裡有存貨的,或者剛撿回來的,都拿到我家院子去!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蘇青禾站在磨盤上,揚聲道。

  趙鐵柱磕了磕菸袋鍋,看著那胖婦人指揮若定的模樣,心裡犯嘀咕:這還是那個見人就借錢、借不到就撒潑的蘇青禾?

  人羣散去,蘇青禾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剛轉身,就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蕭寒淵站在槐樹陰影下,雙手抱胸,那雙眼睛像兩把剛磨好的刀子,正一寸寸地剖析著她。

  「回家。」蘇青禾被看得頭皮發麻,乾笑兩聲,抬腳就要走。

  「你是誰?」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帶一絲溫度,卻透著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蘇青禾腳步一頓,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果然,這男人沒那麼好糊弄。原主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潑婦,突然懂經商、會馭人,甚至連氣質都變了,蕭寒淵要是再不懷疑,那才真是腦子壞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換了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我是蘇青禾啊,還能是誰?」蘇青禾一拍大腿,眼圈說紅就紅,「相公,你是不知道啊!昨兒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我那死去的爹孃了!」

  蕭寒淵眉頭微蹙,顯然沒料到是這個開場。

  「他們在底下過得不安生啊!指著鼻子罵我不孝,說我要是再這麼混帳下去,就把我帶走,省得丟蘇家列祖列宗的臉!」蘇青禾一邊說一邊拿袖子抹並不存在的眼淚,「尤其是看到你這一身傷,我爹那是拿著棍子抽我啊……我醒來一琢磨,這日子確實不能這麼過了。」

  她上前一步,仰頭看著蕭寒淵,眼神誠懇得像剛入黨的積極分子:「相公,咱們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以前是我混蛋,以後我改,真的改!」

  蕭寒淵垂眸看著她。

  這理由荒誕不經,可放在鄉野村婦身上,似乎又合情合理。

  蕭寒淵收回視線,轉身往回走,背影依舊冷硬,但周身那股子殺氣淡了不少。

  蘇青禾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好險,還好她機智。

  ……

  回到家,院子裡已經熱鬧開了。

  村民們背著筐、提著袋,雖然臉上還帶著幾分懷疑,但腳下步子卻實誠得很。

  「李大爺,五斤,十文錢!」

  「王嬸子,八斤半,算九斤,十八文!」

  蘇青禾坐在小馬紮上,面前擺著那張破桌子,銅板「譁啦啦」地往外數。她動作麻利,算帳比掌櫃的還快,完全不用算盤。

  蕭寒淵站在屋簷下,看著那個胖胖的身影忙前忙後。

  以前這院子裡除了討債的叫罵聲,就是原主摔摔打打的動靜。如今,卻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和村民們拿到錢後的歡笑聲。

  「蘇家媳婦,以前是大娘嘴碎,你別往心裡去啊。」隔壁花嬸數著手裡的三十文錢,笑得臉上褶子都開了花,「往後有這好事,還想著點嬸子!」

  「那是自然,遠親不如近鄰嘛。」蘇青禾笑眯眯地應承著。

  直到天擦黑,送走了最後一位村民,蘇青禾癱在椅子上,感覺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一波收購,幾乎把村裡能撿的慄子都收上來了,足足五百多斤。

  「明天得起早。」蘇青禾錘著腰,「這麼多貨,靠咱倆背肯定不行,得去借個車。」

  蕭寒淵遞過來一杯水,雖然沒說話,但動作自然了許多。

  忙活了一整天,又在山上跑了個來回,蘇青禾只覺得這身肥肉像是被汗水醃入味了,黏膩得難受。

  她瞅了一眼角落裡那個只夠洗腳的小木盆,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板,長嘆一口氣。

  「這哪是洗澡,這分明是想把這盆撐炸。」

  蘇青禾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順手拿起樹枝在地上比劃,「要是能有個花灑就好了,衝一衝多痛快。」

  正蹲在竈坑前添柴燒水的蕭寒淵動作一頓,側過頭看她:「花灑?」

  「就是能讓水從高處灑下來,不用我想辦法把自己塞進盆裡的東西。」蘇青禾來了興致,借著竈膛的火光,在地上畫了個草圖,「你看,高處架個桶,底下弄個開關,水往下一流……」

  蕭寒淵起身,走到她跟前。

  男人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木柴味,視線落在地上那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條上。他沒說話,只是盯著那簡陋的圖紙看了半晌,隨後轉身出了門。

  蘇青禾以為他嫌麻煩,撇撇嘴剛要起身去擦擦身子,就聽院子裡傳來搬動磚塊的動靜。

  兩個時辰後。

  原本堆放雜物的偏廈裡,多了一個半人高的磚臺。

  蕭寒淵不知從哪找來的一截空心竹管,一頭鑿進了架在高處的大木桶底部,另一頭削得極薄,塞了個活木塞子。

  「試試。」他把燒好的熱水倒進高處的桶裡,示意蘇青禾。

  蘇青禾半信半疑地拔掉木塞。

  溫熱的水流順著竹管傾瀉而下,雖然水流不算大,但對於這個時代來說,簡直是五星級待遇。

  「神了!」蘇青禾眼睛發亮,忍不住回頭看向站在陰影裡的男人,「蕭寒淵,你這手藝絕了!這要是在現代……咳,這要是去城裡,光靠這手藝都能發財。」

  蕭寒淵面無表情地擦了擦手上的灰:「既然能用,就洗吧。」

  說完,他轉身帶上了門,只是在那扇破門合上的瞬間,耳根處似乎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薄紅。

  蘇青禾痛痛快快地衝了個澡,感覺整個人都輕了二兩。

  等她出來,蕭寒淵也進去簡單衝洗了一番。

  側廈的水聲停了。

  不多時,木門被推開,一股混雜著皁角清香與夜風涼意的水汽,先一步鑽進了屋。

  蕭寒淵跨過門檻。

  他身上那件不知洗了多少水的舊裡衣鬆鬆垮垮地掛著,腰帶系得隨意。大概是擦得急,發梢還在滴水,晶瑩的水珠順著利落的下頜線滑落,滾過突出的喉結,最後沒入敞開的領口深處。

  油燈昏黃,光影在他身上交錯。

  蘇青禾原本正盤著腿坐在牀上算帳,聽見動靜一抬頭,視線就有些挪不開了。

  溼透的布料緊貼在胸腹上,勾勒出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那因常年行軍打仗、在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肌肉每一寸都蘊含著爆發力。

  幾縷碎發垂在男人的額前,遮住了眉眼間的冷厲,顯出幾分平日裡少見的慵懶。

  隨著手臂抬起,裡衣下擺上縮,露出一截勁瘦緊實的腰腹,以及那兩條沒入褲腰的人魚線。

  蘇青禾只覺得屋裡的溫度有點高。

  蘇青禾麻溜地滾到了裡側,還不忘把那個充當楚河漢界的枕頭擺擺正。

  蕭寒淵瞥了一眼那枕頭,眼底沒什麼波瀾。他側身躺下,背對著蘇青禾。

  狹窄的牀鋪因為多了一個成年男人而顯得逼仄。

  屬於男性的荷爾蒙氣息混合著皁角的味道,霸道地侵佔了蘇青禾的呼吸空間。身側傳來的體溫源源不斷地烘烤著她,讓她原本有些涼的手腳都跟著暖和起來。

  蘇青禾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心裡默唸著明天的賺錢計劃,強迫自己忽略背後那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閉上了眼。

  黑暗中,蕭寒淵睜開了眼。

  聽著身後逐漸平穩的呼吸聲,他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那股奇怪的慄子甜香好像還殘留在屋裡,混著這女人身上淡淡的藥味,竟讓他這幾個月來始終懸著的心,莫名踏實了幾分。

  第二天一早,蘇青禾起牀時,男人已經做好了早餐,正在院子裡劈柴。

  這男主還挺勤快的。

  蘇青禾喫完早餐後,去隔壁花嬸家花了二十文錢,借來了那輛平時拉貨的老牛車。

  五百斤慄子裝了滿滿幾麻袋,碼在車上。

  「你在家歇著,我去鎮上送貨。」蕭寒淵手裡握著鞭子,就要往車轅上坐。

  「不行!」

  蘇青禾想都沒想,一把拽住牛韁繩。

  蕭寒淵動作一頓,黑眸微眯:「為何?」

  為何?當然是因為你這張臉啊!

  萬一被他的手下認出來他是攝政王,認出來他沒死還活著,按照原主對他做的那些事,她還不得被當場大卸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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