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失眠是一種狀態
餘渺在巢穴裡,左等右等鳴沙也不回來。
一點也睡不下去了。
飛快地穿好衣服起來。
走了幾步,看見陡峭的斜坡,心裡狠狠地罵了一頓鳴沙。
就在她猜測外面到底是誰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聲鷹嘯。
雖然,她認不出來這是誰,但想想也知道,除了穿雲,哪隻鷹獸會往鳴沙的地盤湊?
是穿雲又回來了。
可他不是答應她要離開嗎?
難道不只是穿雲,還有血牙和炎獅。
餘渺試著往上爬,可根本無處下腳,快成垂直的斜坡,光滑至極,上面甚至有打滑的青苔。
除非她和鳴沙一樣,能把鉗子緊緊地摳到石頭裡。
不行。
鳴沙專門選的這種地方,就是為了不讓她出去。
聽著一聲聲的鷹嘯。
餘渺只能大聲道:「我出不來,你快跑,不要被鳴沙一鍋端了。」
以獸人的聽力,外面的人一定聽到了。
餘渺不安地在巢穴裡走來走去。
時不時看看血牙的獸印。
沒有變化。
不知道他來了沒有。
唉。
不能出去,真的好氣啊。
鳴沙!
死蠍子。
你給我等著。
餘渺心裡積攢著對鳴沙的怒火。
遲早有一天,她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把她受過的氣,全部都報復回去。
餘渺揪著獸皮被子,把它當成鳴沙。
大概半個小時後,外面的聲音消失了。
鷹嘯不見了。
很快,巢穴上面就傳來響聲,下一秒,鳴沙就跳了下來。
他變成人形,看起來完好無損,一點傷都沒有受。
餘渺心理不平衡。
她在牀頭,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有沒有受傷,我很關心你的。」
鳴沙快速走近,可聽到這話,卻有點奇怪的感覺。
怎麼了這是。
明明渺渺是在關心他,可他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著俏生生的餘渺,他立即把這種感覺拋之腦後。
飛快地走到餘渺身邊,把她抱到懷裡。
「我一點事情都沒有,你竟然會關心我,是不是比昨天更喜歡我一點了?」
餘渺只是不斷在他身上檢查。
「我可不信,萬一你不想我擔心,所以騙我呢?」
她倒要看看,鳴沙剛才究竟是和誰打架了。
應該不是穿雲,否則穿雲不會盤旋那麼久。
鳴沙卻有種幸福的甜蜜。
唉。
渺渺太關心他了,也有點不好。
他怎麼會騙她?要是真有傷就好了。
還能讓渺渺給他塗傷口,可血牙太弱了,根本無法在他身上留傷。
可惜,這次還是被他跑了。
血牙的風系異能,真的跑起來,自己一時間還追不上。
不過,他要是真的追上去,最終堅持不住的肯定還是血牙。
但他不能離渺渺太遠。
萬一又和上一次一樣。
為了收拾兇獸,跑得太遠,回來渺渺就被搶走了。
這些專門搶別人雌性的惡獸人,早就該死了。
要是下次還來,就別想這麼輕易地跑了。
餘渺在鳴沙的配合下,先是抬起他的胳膊,又檢查了他的背,最後,終於在他的指縫中看到了黑色的一簇狼毛。
餘渺終於死心了。
剛才,血牙也來了。
看來,他們應該是商量好的,血牙去拖住鳴沙,穿雲來接她。
可惜,外面還有幾隻高階獸人,穿雲一時半會進不來。
這麼耽誤,鳴沙就回來了。
至於炎獅。
他一定是因為暖季,不能靠近她,所以才沒有來。
餘渺轉念之間,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她放開了鳴沙,指了指旁邊的水盆。
「要洗乾淨,纔可以上牀的。」
鳴沙剛要去,忽然想起了什麼,眯了眯眼睛,瞪著餘渺。
「剛才,你衝著鷹獸喊什麼喊,心疼他?」
餘渺:……
她充滿真誠地回望鳴沙,然後搖了搖頭。
「他之前照顧了我很長時間,雖然我不喜歡他,也不想和他結侶,但畢竟也算熟獸,我也不想他死了。」
「而且,我最在乎的還是你啊,你纔是我真正的獸夫,任何獸人都比不上你。」
鳴沙聽著聽著,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真的?」
餘渺認真點頭。
「當然是真的,沒有哪個獸人比得上你,這次外面流浪這麼久,我就更確定了,不信你想想你有那麼多優點。」
呵。
她就不信了,除了能打,他還能想出什麼優點。
鳴沙果然開始思考起來。
「我的優點?」
想了半晌,他才道:「對,沒有比我更年輕的獸王,別的獸王都是八十歲起步,只有我四十歲就成了獸王。」
「還有,我還有了雌性,關鍵是我的雌性還很喜歡我。」
餘渺聽著他自誇,全程維持虛偽的笑容。
鳴沙自己一合計,也不計較剛才的事情了。
「好,既然你不喜歡鷹獸,那下次再有機會,我就殺了他。」
餘渺捂住自己的心臟。
怕被氣出毛病。
「為什麼,我都不喜歡他了,你為什麼還要殺他呀。」
鳴沙一邊去洗手,一邊道:「因為他對你可不是這樣,他想和你結侶,這不是找死嗎?」
餘渺聽完,忽然笑了,輕輕地拍了拍身側的地方。
「洗好了嗎?快點來陪我睡覺吧。」
鳴沙幾下甩幹了手,掀開被子就鑽了進來,把餘渺抱到懷裡。
餘渺又開始作妖。
……
鳴沙苦著一張臉,呼出一口氣。
「好好睡覺,你今天也累了是吧。」
餘渺搖搖頭。
「不,我失眠了,睡不著。」
鳴沙詫異。
「失眠是什麼。」
餘渺嘆了口氣。
「失眠就是,翻來覆去也睡不著,非常難受,就像我現在這樣。」
鳴沙驚訝地瞪大眼睛。
「那我肯定也失眠了,我也很難受,你快說,失眠是什麼,我殺了它!」
「失眠就是……」
餘渺差點被他的腦迴路帶到了溝裡。
「失眠是一種狀態,就像是餓了,渴了差不多。」
經過她的解釋,鳴沙才終於弄懂了。
原來渺渺不舒服,所以纔不睡覺,所以纔要這樣對他。
可他現在真的無法滿足她。
她還在發情期啊。
發情期交配,她會受傷的。
「那你怎麼樣就好了,只要你說,我都做。」
餘渺正要開口,鳴沙就連忙補了一句。
「除了現在交配。」
餘渺扯了扯嘴角,低頭埋在鳴沙胸膛。
「雖然我很想,可我知道你心疼我,不會讓我如願的。」
「除了這個,我其實還有一個願望,那就是想要新衣服,已經到暖季了,別的雌性都有新衣裳,我卻沒有,我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