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新婚夜一樣
若說現在還沒察覺霍戾川的目的，那就是在自欺欺人了。
霍戾川見她轉向自己，說話的聲音忽然停下來。
楚檸霧甚至在他眼中，看到了一分不該在這個男人身上出現的小心翼翼。
她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有點緊。
霍戾川喉結動了動，還是直接問出口，聲音低下去：「……你覺得怎麼樣？」
楚檸霧沒說話。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他描述的落日海灘，一會兒是玫瑰花海裡的自己，一會兒是他站在盡頭等著的身影。
她忽然發現，她居然能清晰地想像出那個畫面。
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裡自動補齊了。
「你是不是……」她開口，聽見自己略顯沙啞的聲音，清了清嗓子，「是不是早就想過這些？」
霍戾川沉默了兩秒，誠實地點了點頭。
「想過。」他說，聲音悶悶的，「想過很多次。」
恰在此時，熒幕上鏡頭一轉，場景變換中強烈的白光打在他臉上，叫他本就稜角分明的面容愈發深邃濃俊。
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如蝶翼般緊張地顫動。
楚檸霧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電影裡，劇情仍然推進著，男女主開始爭吵，鬧得不可開交。
可楚檸霧的世界很小，小到聽不見他們悽厲的臺詞，小到只能看見眼前男人黑曜石一般的瞳孔。
裡面裝著一個小小的自己。
可是小小的她，偏偏把他的眼睛都填滿了。
「霍戾川。」她輕輕叫了他一聲。
「嗯？」
「你說的那些……」她彎起脣角，聲音軟下來，「小島、沙灘、玫瑰花海，還有落日。」
霍戾川屏住呼吸。
「聽起來好像還不錯。」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有煙花在裡面炸開。
「那——」
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這短短的時間裡，好像總是他在試探，在努力向她靠近。
她忽然特別想說她願意。
特別想和他一起站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在一些重要的人的見證下，說她願意。
「好。」她輕聲說。
霍戾川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說好。」楚檸霧笑起來，眼角彎彎的，「在我還能穿得下漂亮的婚紗的時候，把婚禮辦了。」
霍戾川呆住了。
他呆了好幾秒，然後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把楚檸霧抱住，抱得緊緊的。
如果不是怕把她弄得頭暈，他是一定要將人親親抱抱舉高高的。
既然她已經答應了和他辦婚禮，那他在雲邦水灣的露臺上準備的求婚儀式可以如期進行了！
求婚嘛，總不好被拒絕。
所以霍戾川是想著，楚檸霧答應和自己結婚了，再進行求婚儀式。
那些東西，他半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
哪怕知道可能派不上用場，他也先準備好一切。
為她準備這些東西，本身就其樂無窮。
不過他得意地發現，自己好像是個戀愛天才，結婚證都被他拿到手了！
距離拉近，少女白皙幼嫩的臉頰近在咫尺。
黑暗會放大人的其他感官，他能嗅到她發間淡淡的香味。
霍戾川知道，其實最大的功臣就是面前這個小天使。
是裁判太純善太心軟，才能每一次都讓他順利通關。
「啵。」
一個響亮的吻落在她臉頰上。
像是某種預示，楚檸霧心跳加速，緋紅染上面頰。
楚檸霧將身子往後面退了退，貼在沙發背上。
她已經有經驗了，這個時候的霍戾川會很可怕。
「你還想看電影嗎？」楚檸霧用手撐著霍戾川的胸膛，勉強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霍戾川怔了怔，「不看了？」
楚檸霧想說這電影太爛了沒什麼好看的，又覺得這電影是霍戾川選的，直接說難看有點傷人。
轉念一想，他明明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有點賭氣地把話說了出來，「難看，不要看了！」
她的如實評價，叫霍戾川沉默下來。
就在楚檸霧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大實話太扎心，叫他下不來臺了，霍戾川開口詢問，「那我們換一部？」
私人影院，也不能想看什麼就看什麼吧，霍戾川還是皇帝做久了。
「……我們走吧。」楚檸霧作為一個被天天刷短視頻毒害的女大，其實已經很少有耐心看一部完整的電影。
更別說剛剛看了半天爛片，現在已經毫無興趣。
人生那麼美好，做點什麼不好。
霍戾川果斷起身，「好。」
身上壓著的男人一站起來，楚檸霧立刻就從沙發上溜下去，爆米花桶子往男人手裡一塞，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望著她利落出去的背影，霍戾川連忙抬腳跟上，牽上她的手，亦步亦趨地調整好自己和她的腳步同頻。
霍大總裁邊走，邊暗戳戳地好幾次想拿出手機，問一問林特助，這就是他說的年輕女孩愛看的電影？
想了想，到底忍住了。
也不能怪他。
要怪就怪自己找錯了諮詢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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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領了證，晚上又搞定了婚禮的安排，霍戾川把這今晚當成新婚夜一樣過。
洗完澡後，霍戾川在自家的小吧檯上親自調了杯龍舌蘭。
新鮮檸檬切片，再加一點海鹽，齊活兒。
楚檸霧在一旁撐著小腦袋看著，雅，實在是太雅了，「給我也來一杯。」
霍戾川斜了一眼她狡黠的笑靨，點點頭，「好啊。」
接著拿出同款酒杯，去廚房倒了一杯純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