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人魚線。」
楚檸霧忍氣吞聲地接過。
小口小口地喝著，還要忍受對方若有似無的低低嘲笑。
簡直欺人太甚！
楚檸霧垂著眼，心裡浮現一個邪惡的計劃……
等霍戾川像往常一樣泡完健身房進了浴室，時間到了晚上十點半。
聽見浴室裡的水聲，楚檸霧強撐著眼皮，看了眼牆邊的座鐘。
霍戾川今天就練了不到半小時。
可能真的工作累了。
楚檸霧把心裡的小惡魔又悄悄藏起來，還是放他一馬算了。
她窩在被子裡，細白的手指無意識地一下又一下撥弄著枕頭的蕾絲花邊。
楚檸霧習慣側睡，很快，男人滾燙的胸膛從身後貼上來。
他只淺酌了一杯度數不高的小酒，又仔細地洗過澡，身上不帶一絲酒味。
只有她所熟悉的清冽雪鬆氣息，聞久了，竟讓人覺得溫馨而迷情。
「霍戾川，你今天很累嗎？」她在男人懷中轉過身子，水霧朦朧的杏眼裡眸光流轉，帶著三分睡意，更多的是懇切的關心。
「怎麼了？」霍戾川溫柔的聲音，伴隨著溫熱的脣，落在女人瓷白的臉頰上。
本來就是個天生的工作狂，現在還能每天晚上抱著老婆睡覺，霍大總裁這日子過得壓根不知道累字怎麼寫。
霍戾川永遠會先關心她的心情，擔心她是不是心裡裝著事情，好體貼啊。
楚檸霧心裡升起這樣的感慨。
只是有些時候喜歡捉弄她，但其實也算不上欺負人。
她知道是為她好的。
「沒事。」楚檸霧徹底打消了整一整他的念頭，「我們睡覺吧。」
她打起精神，露出一抹治癒的微笑。
粉潤的脣色，彎彎的眉眼。
鼻頭瑩白的肌膚，像去了殼的荔枝肉般水嫩，無端叫人想咬一口。
夜色溫良，酒不醉人人自醉。
男人蠢蠢欲動的大掌悄悄探入她的衣擺。
「唔……」楚檸霧隔著薄薄的純棉睡衣摁住他的手。
霍戾川的手很熱，像在肚子上貼了個暖寶寶一樣，沒讓她覺得不舒服，就是有些癢。
「不要亂動了……」
「嗯，就摸一下。」男人在她耳邊低聲誘哄。
楚檸霧信以為真，鬆開他的手，於是那隻不老實的手，從小腹慢慢摩挲到她側腰的軟肉。
帶來愈發令人心頭亂顫的癢意。
她蜷縮著腳趾忍耐了一會兒，睡意都被趕跑。
可惡！
霍戾川騙人！
這次絕對不是為了她好，已經到了她該睡覺的時間，霍戾川單純是在使壞！
楚檸霧忍無可忍地再次摁住他，又背過一隻手，在他肌肉緊實的胳膊上使勁擰了一下。
根本沒多少肉，掐不起來，反而弄得她手指酸！
男人悶哼一聲。
黑暗中，他漆黑深邃的眸色一閃。
有點爽。
於是，變本加厲地，另一隻尚且自由的大掌也撫上她的小腹——
沒得逞。
楚檸霧轉過身來了。
她決定實施她作廢的計劃。
「我也要摸！」女人恨恨道。
「？」霍戾川怔了怔，敞開懷抱，「熱烈歡迎。」
「……」
楚檸霧嚴重懷疑自己這是在獎勵他。
沒事，等會兒有他好受的。
她再也不會像上次在試衣間裡那樣心軟了！
「那我直接摸了？」楚檸霧是心裡惡狠狠的，嘴上客客氣氣的，對肌肉沒有抵抗力的。
霍戾川點頭，直接拿過她的小手摁在自己胸口，神情是一種長輩把著小孩的自行車後座教她騎車的鼓舞與包容。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他道。
楚檸霧不太好意思承認，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甚至在想，他好Daddy……
想到等下會發生的事情，楚檸霧沒骨氣地臉紅了。
身上像蒸桑拿一樣熱，鋪天蓋地的熱氣從耳後冒起來，小手卻明知故犯地輕輕在他飽滿的胸大肌上拍了一下。
與其說是拍，更像是輕輕的撫摸。
沒充血的肌肉是軟的，有種柔韌的彈性。
楚檸霧燙到一樣收回手，又有些戀戀不捨地怪自己沒出息，怎麼不多捏兩下……
嗯，她開始回味。
貝齒咬著下脣，指尖不自覺地捻了捻。
霍戾川有些失笑，「好了？」
楚檸霧耳根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沒好啊，怎麼可能好。
下一秒。
他脫掉了那件很大程度上減弱了他的攻擊性的上衣。
整個精壯的上身全然呈現出來。
非常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寬厚的肩，看起來能養魚的深陷的鎖骨窩，腰窄而堅韌。
每一條優美的肌肉線條都兇相畢露，撲面而來兇悍的力量感。
楚檸霧鼻頭一熱，倏然閉上眼睛。
蒼天啊，她得緩緩，不然等下要流鼻血了……
不行，她不能不戰而敗。
再睜眼，楚檸霧直接將手放到他腰上。
撩起眼睫，她對上男人暗藏淺笑的狹長鳳眼，故作懵懂地問他，「請教你一個問題，這條線是什麼？」
「人魚線。」霍戾川無動於衷地解答，任由她觸碰，眸底卻是笑意更甚，垂眸看著她不安分的小手。
她正用軟嫩敏感的指腹沿著凹陷的溝壑輕輕撫摸。
楚檸霧一邊感受著他如玉般細膩的肌膚下，噴薄欲出的肌肉，一邊視線遊移到下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野獸正在暗處悄悄蟄伏著。
……好像動身了。
「還要繼續往下嗎……」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溫和中不難聽出暗藏警告的意味。
楚檸霧嚇了一跳，才發現自己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探到他褲子的邊緣。
她想起自己上選修課的時候，西方哲學史老師說過的一句話——
「人都是一樣的，他們的初始狀態都是惡魔。唯一不同的是他們身上的皮囊，有的醜陋，有的淳樸，有的神聖。但是內在都是魔鬼。」
楚檸霧以前不覺得自己是惡魔，最多算是個小鬼。
可是今天她突然覺得，這番話有些道理。
「……那咋了。不可以嗎。」
霍戾川聞言，眸色驟然一沉，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
他可本來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會有很嚴重的後果。」男人緩聲道，意有所指。
哦。
楚檸霧就是要讓他知道，欺負她，後果很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