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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綠茶未婚妻·米茜·4,146·2026/5/11

“其實, 我先前說的是真的,要辦訂婚宴這件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江徽羽弱弱地解釋道,“而且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其實也是有點喜歡紀南荀的……” “你這不是廢話呢, 你何止是有點喜歡他,我看你是愛得精神失常了都快!” 江徽羽:“……” 跟申依蔓通完電話,江徽羽重重往床上一躺,腦子裡不斷浮現下午的場景,還有紀南荀說喜歡她的話…… 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紀南荀怎麼會喜歡她呢?他可是沒有CP的高嶺之花啊,如今連白月光都不喜歡了, 更何況是她。可是……他說這話時眼神還挺認真的…… 不不不,紀南荀這人慣會做戲,就他那段位,假作認真跟你說句喜歡那簡直太容易不過了。就好比之前在跟江海庭等人的飯局上,他那麼自然地給自己盛湯夾菜, 眼含寵溺, 多會演啊! 可是, 他要不是真的喜歡她的話,又幹嘛要答應辦這個訂婚宴呢?她都已經把江海庭的企圖說給他了, 他非但不立刻跟他們家擺脫關係, 還願意幫忙, 圖個啥呢? 這晚, 許久沒有再失眠的江徽羽又輾轉反側了一整夜…… 次日,打著呵欠頂著兩個黑眼圈萎靡不振地下樓吃早餐,看到紀南荀神清氣爽的模樣, 暗暗磨了磨牙。 憑什麼同樣都是喜歡,她這一晚上輾轉反側心亂如麻睡不著覺,這個人卻絲毫沒有什麼影響似的。 江徽羽憂鬱地仰頭嘆氣, 果然還是紀南荀的喜歡是假,她的喜歡是真嗎?理論上說的先動心的人要多受折磨,如今就已經開始折磨她了嗎? 之前那個前男友要跟她分手的時候,她雖然也想挽留來著,但也是能吃能睡沒有多難過,就走走表面流程挽留他一下,他要不願意也就算了,輕輕鬆鬆就給這段感情劃上了句號。 而如今,這感情還沒真正開始呢,就讓她體會到了為情所困的寢難安,日後難道她也會經歷傳說中的傷心欲絕撕心裂肺嗎? 這種感覺真是讓人痛苦又……新鮮呢! 紀南荀瞧見她的臉色,詢問道:“昨晚沒睡好?” 江徽羽回過神,垂眸應道:“唔,睡得有點晚。” “晚上少熬夜,對身體不好。” 劉媽聽到紀南荀說這話,眼裡劃過一絲詫異,而後有些欣慰,紀先生現在改變許多,越來越會關心人了。 江徽羽卻不以為然,她覺得所有熬夜的人勸別人不要熬夜都是廢話加虛偽。這個人自己經常加班工作到深夜,還知道熬夜對身體不好呢。 雖然沒有表現得明顯,紀南荀也看出她並沒聽進自己的話,漫不經心道:“以後要是超過十二點睡覺,發現一次扣半天工資。” 江徽羽驚了,“不是吧你,我下班時間也要扣工資?” 紀南荀斯文地笑笑:“你現在的職位是我的貼身秘書,準確來說,應該是二十四小時都在崗位待命的。” 江徽羽:“……” 啊,這可惡的資本嘴臉,像極了從前那讓他們加班卻不給加班工資的禿頭老闆! 江徽羽很想把他的臉跟那個禿頭老闆重合,這樣自己一定立馬對他沒有感覺,但是看了紀南荀好一會兒,卻是越看越他媽好看! “好看嗎?” “好看。” 紀南荀愉悅地勾起唇角,“謝謝。” 江徽羽:“……”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蠢事說了什麼蠢話,江徽羽尷尬得腳趾扣地,恨不得原地爆炸! “吃完早餐你回去繼續睡吧,今天不用你去公司。” 紀南荀善良地說。 江徽羽先是一喜,而後想起今天本來就是週日,本來就該休息的嘛! 無語地撇撇嘴,埋頭吃飯不想再理他。 “怎麼?想去上班?” 江徽羽連忙搖頭,對他諂媚一笑,“沒有沒有,謝謝老闆放我假。” 紀南荀唇邊笑容加深,連帶眼裡都蘊含了笑意,同時又閃爍出那種細碎瀲灩的光。 江徽羽看得失神了一瞬,隨後連忙收回視線不敢再看,這個人的眼睛越來越詭異了,她一看到就會心跳加速像是要被他勾了魂。 晚上,申依蔓把小葡萄送過來,她前腳剛走,紀南荀隨後就回來了。 江徽羽抱著小葡萄下意識就想上樓把它藏起來,紀南荀叫住她:“跑什麼?” 江徽羽小心翼翼護著小葡萄,“你不是說不要它出現在你眼前嘛,我把它先放回房間。” 小葡萄似乎感受到她緊張的情緒,也不安地發出微弱的“喵喵”聲。 江徽羽安撫地順著它貓,剛想抬腳離開,紀南荀又說:“它傷怎麼樣了?” 他主動的關係讓江徽羽替小葡萄感到受寵若驚,愣了愣,連忙說:“已經處理過了,現在就是燙傷的那一塊沒有毛了。” 紀南荀點點頭,似乎還想說點什麼關心這貓的話,但又著實有點為難他,沉吟片刻後還是放棄:“去吧。” 江徽羽不知道他剛剛在糾結個什麼,聽他放自己上去如獲大赦一般,抱著貓撒丫子就跑了。 在紀南荀看來就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抿了抿唇角,臉又黑了。 江徽羽安頓好小葡萄之後再下來,發現紀南荀臉色不太好,情條件反射地散發狗腿屬性。 “你是不是累了啊?要不我幫你泡杯咖啡?” 紀南荀抬眼看向她,眉頭微松,“過來。” 江徽羽遲疑地走到他身邊坐下,“怎麼了啊?” 紀南荀看她片刻,突然伸手環住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上,嗓音微啞:“累了。” 江徽羽整個人呆若木雞,不知如何反應。 紀南荀分明察覺到她的僵硬,卻沒鬆開她的意思。 “紀、紀南荀,”江徽羽又結巴了,“你這是做什麼?” “靠一會兒。” 他倒是回答得很坦然。 導致江徽羽都有一瞬間以為是自己大驚小怪了,朋友之間借個肩膀靠一靠應該也算正常—— 才怪! 江徽羽艱難地嚥了咽口水,“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逾矩了。” “為什麼?” 紀南荀無辜反問,說話的時候還偏了下頭,溫熱的呼吸打在江徽羽頸邊,讓她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你你,你這樣太曖昧了!我們的關係——” “我們什麼關係?” 紀南荀微微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詢問。 江徽羽血氣上湧,腦子裡嗡嗡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們、我們不是假的未婚夫妻關係嗎?” “誰說是假的?” 江徽羽徹底懵了,“啊?” 紀南荀坐直身子,似笑非笑地睨著她:“我可從未說過我們是假的未婚夫妻,尤其是如今訂婚宴也要辦了,屆時我們訂婚的訊息會比之前更加大肆傳播出去,只要在沒有解除這個婚約之前,我們就是未婚夫妻。” “……” 江徽羽消化了一下,臉色有些複雜,“你的意思是,我們是未婚夫妻,所以你可以、你可以像剛才那樣跟我親密?” 紀南荀怔了怔,難得有些不自然,“不是,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以後會注意,剛才我……” 江徽羽打斷他:“就是說,我們是真正的未婚夫妻,就可以做未婚夫妻該做的事,我也可以對你做這樣那樣的事對嗎?” “這樣那樣的事?” 紀南荀目露疑惑。 江徽羽驀地湊近他,飛快地在他唇上輕啄一下,又飛快地退開,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仍強作淡定地說:“比如這樣。” 紀南荀有一瞬間失神,驚訝地看著她。看到江徽羽都快繃不住,就要立刻認慫給他道歉了,紀南荀垂眸抬手輕撫了一下唇瓣,而後輕笑一聲,“可以。” 江徽羽:“……” 真是見鬼了! 瘋了瘋了!到底是紀南荀瘋了還是她瘋了,江徽羽也分不清。怕不是今晚的空氣有什麼毒,才會讓兩個人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紀先生,江小姐,吃飯了。” 最終還是劉媽的出現打破了這個詭異的氛圍,江徽羽猛地彈起來,徑自往餐廳走。 繼昨晚的寢難安之後,江徽羽在今晚也體會到了食難下嚥的感覺。 晚飯因為腦子裡還盤旋著剛才的事情,加上始作俑者又在旁邊,江徽羽的食慾都被別的情緒佔領,草草吃了兩口就放下碗筷匆匆回了自己房間。 “呀,江小姐今晚怎麼吃這麼少,是不是不舒服啊?” 劉媽擔憂地說。 紀南荀看了一眼江徽羽碗裡剩的食物,眼裡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而後對劉媽說:“過會兒重新給她拿點吃的過去。” “好。” 過了一個多小時,劉媽端著食物給江徽羽送來,江徽羽本來確實是又感覺到一點餓了,看到劉媽端來的食物也很有胃口,但劉媽笑眯眯地說了一句:“紀先生見你晚上吃得太少,特意讓我重新給你準備的吃的,紀先生對你是越來越上心了。” 得,這一句讓江徽羽好不容易平復了一點的情緒又炸開了,端著食物回到房間,耳邊盤旋著劉媽說的話,腦子裡亂成一團。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重新縮回被窩當鵪鶉。 不自覺又回想起方才自己在客廳對紀南荀做的事,摸了摸唇瓣,這初吻就這麼草率地交出去了。然而她並沒有什麼感覺,連自己到底碰沒碰到都想不起來了,嘖,早知道就多親一會兒了,血虧! 這一晚,江徽羽又失眠了。 次日是週一,也不好厚著臉皮再在家裡放假,跟著紀南荀一起去上班,在路上就困得睡了一覺。 “又熬夜了?” 電梯裡,紀南荀睨著她問。 江徽羽想到他說熬夜扣工資的事情,精神一振,連忙搖頭:“我發誓我昨晚沒有熬夜玩兒手機也沒有追劇幹別的,只是單純地閉著眼睛也睡不著!” “睡不著?” 紀南荀挑眉重複,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江徽羽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是白天睡太多了,所以晚上沒睡得著。” 紀南荀不置可否,也不知道到底信沒信。 江徽羽泡了兩杯咖啡回到辦公室,把其中一杯給了紀南荀,剛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紀南荀淡淡道:“去裡面睡吧。” 江徽羽怔了怔,試探地問:“扣工資嗎?” 紀南荀好笑地看她一眼:“不扣。” 還有這等好事,江徽羽當然也不會客氣了。 這一覺睡到大中午,江徽羽的精氣神恢復了不少。已經到了午飯時間,但紀南荀還在開會,江徽羽便自己去了食堂吃飯。 好巧不巧的,又在食堂碰見了白南梔。因為前兩天的事,兩人相見都有一瞬間的尷尬。 尤其是江徽羽,事後她好好反省了一下,覺得自己先動手給白南梔一個耳光是有點過分了,再加上紀南荀來之後還對她說了那樣的話,可想而知她該有多難過。想想要不是自己故意對紀南荀說那種綠茶的話,紀南荀也不會上來就誤會她,雖然她跟紀南荀解釋過後,紀南荀也沒多大反應,但至少當時不會對白南梔說那種狠話。 正想著,白南梔走近江徽羽主動開口:“抱歉,上次確實是我用過激的手段傷害到了你們的貓,它現在還好嗎?” 江徽羽一怔,而後連忙擺手:“沒事沒事,這事兒已經過去了。小葡萄的傷勢也在慢慢恢復了,沒有大礙的。” 把整個事情還原一下,還是因為她們沒有看好小葡萄在先,才會引起小葡萄受傷,白南梔防衛是沒有錯,只是她們當時太心疼小葡萄了。然後雙方僵持不下,白南梔說話越來越帶刺,江徽羽一被激怒就給了她一個耳光,緊接著白南梔又潑了她一杯冰水。 這樣看來,兩邊基本算是扯平的狀態,發展到這一步誰道歉不道歉都沒有什麼意義了。 只是江徽羽沒有想到白南梔會主動對她道歉,畢竟除了她們之間的衝突之外,紀南荀的反應才是更讓她生氣崩潰,並且更加不喜自己的。 “你能原諒就最好了。” 白南梔說。 “談不上什麼原不原諒啦,畢竟我也打了你……” 白南梔輕扯唇角,微笑著問:“南荀呢?沒跟你一起下來吃飯嗎?” “他還在開會呢,不跟我一起吃。” “這樣,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好……” 江徽羽吃完午飯後回到辦公室,紀南荀剛剛開完會,見她回來似笑非笑地說:“我以為你會等我一起吃飯。”

“其實, 我先前說的是真的,要辦訂婚宴這件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江徽羽弱弱地解釋道,“而且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其實也是有點喜歡紀南荀的……”

“你這不是廢話呢, 你何止是有點喜歡他,我看你是愛得精神失常了都快!”

江徽羽:“……”

跟申依蔓通完電話,江徽羽重重往床上一躺,腦子裡不斷浮現下午的場景,還有紀南荀說喜歡她的話……

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紀南荀怎麼會喜歡她呢?他可是沒有CP的高嶺之花啊,如今連白月光都不喜歡了, 更何況是她。可是……他說這話時眼神還挺認真的……

不不不,紀南荀這人慣會做戲,就他那段位,假作認真跟你說句喜歡那簡直太容易不過了。就好比之前在跟江海庭等人的飯局上,他那麼自然地給自己盛湯夾菜, 眼含寵溺, 多會演啊!

可是, 他要不是真的喜歡她的話,又幹嘛要答應辦這個訂婚宴呢?她都已經把江海庭的企圖說給他了, 他非但不立刻跟他們家擺脫關係, 還願意幫忙, 圖個啥呢?

這晚, 許久沒有再失眠的江徽羽又輾轉反側了一整夜……

次日,打著呵欠頂著兩個黑眼圈萎靡不振地下樓吃早餐,看到紀南荀神清氣爽的模樣, 暗暗磨了磨牙。

憑什麼同樣都是喜歡,她這一晚上輾轉反側心亂如麻睡不著覺,這個人卻絲毫沒有什麼影響似的。

江徽羽憂鬱地仰頭嘆氣, 果然還是紀南荀的喜歡是假,她的喜歡是真嗎?理論上說的先動心的人要多受折磨,如今就已經開始折磨她了嗎?

之前那個前男友要跟她分手的時候,她雖然也想挽留來著,但也是能吃能睡沒有多難過,就走走表面流程挽留他一下,他要不願意也就算了,輕輕鬆鬆就給這段感情劃上了句號。

而如今,這感情還沒真正開始呢,就讓她體會到了為情所困的寢難安,日後難道她也會經歷傳說中的傷心欲絕撕心裂肺嗎?

這種感覺真是讓人痛苦又……新鮮呢!

紀南荀瞧見她的臉色,詢問道:“昨晚沒睡好?”

江徽羽回過神,垂眸應道:“唔,睡得有點晚。”

“晚上少熬夜,對身體不好。”

劉媽聽到紀南荀說這話,眼裡劃過一絲詫異,而後有些欣慰,紀先生現在改變許多,越來越會關心人了。

江徽羽卻不以為然,她覺得所有熬夜的人勸別人不要熬夜都是廢話加虛偽。這個人自己經常加班工作到深夜,還知道熬夜對身體不好呢。

雖然沒有表現得明顯,紀南荀也看出她並沒聽進自己的話,漫不經心道:“以後要是超過十二點睡覺,發現一次扣半天工資。”

江徽羽驚了,“不是吧你,我下班時間也要扣工資?”

紀南荀斯文地笑笑:“你現在的職位是我的貼身秘書,準確來說,應該是二十四小時都在崗位待命的。”

江徽羽:“……”

啊,這可惡的資本嘴臉,像極了從前那讓他們加班卻不給加班工資的禿頭老闆!

江徽羽很想把他的臉跟那個禿頭老闆重合,這樣自己一定立馬對他沒有感覺,但是看了紀南荀好一會兒,卻是越看越他媽好看!

“好看嗎?”

“好看。”

紀南荀愉悅地勾起唇角,“謝謝。”

江徽羽:“……”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蠢事說了什麼蠢話,江徽羽尷尬得腳趾扣地,恨不得原地爆炸!

“吃完早餐你回去繼續睡吧,今天不用你去公司。”

紀南荀善良地說。

江徽羽先是一喜,而後想起今天本來就是週日,本來就該休息的嘛!

無語地撇撇嘴,埋頭吃飯不想再理他。

“怎麼?想去上班?”

江徽羽連忙搖頭,對他諂媚一笑,“沒有沒有,謝謝老闆放我假。”

紀南荀唇邊笑容加深,連帶眼裡都蘊含了笑意,同時又閃爍出那種細碎瀲灩的光。

江徽羽看得失神了一瞬,隨後連忙收回視線不敢再看,這個人的眼睛越來越詭異了,她一看到就會心跳加速像是要被他勾了魂。

晚上,申依蔓把小葡萄送過來,她前腳剛走,紀南荀隨後就回來了。

江徽羽抱著小葡萄下意識就想上樓把它藏起來,紀南荀叫住她:“跑什麼?”

江徽羽小心翼翼護著小葡萄,“你不是說不要它出現在你眼前嘛,我把它先放回房間。”

小葡萄似乎感受到她緊張的情緒,也不安地發出微弱的“喵喵”聲。

江徽羽安撫地順著它貓,剛想抬腳離開,紀南荀又說:“它傷怎麼樣了?”

他主動的關係讓江徽羽替小葡萄感到受寵若驚,愣了愣,連忙說:“已經處理過了,現在就是燙傷的那一塊沒有毛了。”

紀南荀點點頭,似乎還想說點什麼關心這貓的話,但又著實有點為難他,沉吟片刻後還是放棄:“去吧。”

江徽羽不知道他剛剛在糾結個什麼,聽他放自己上去如獲大赦一般,抱著貓撒丫子就跑了。

在紀南荀看來就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抿了抿唇角,臉又黑了。

江徽羽安頓好小葡萄之後再下來,發現紀南荀臉色不太好,情條件反射地散發狗腿屬性。

“你是不是累了啊?要不我幫你泡杯咖啡?”

紀南荀抬眼看向她,眉頭微松,“過來。”

江徽羽遲疑地走到他身邊坐下,“怎麼了啊?”

紀南荀看她片刻,突然伸手環住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上,嗓音微啞:“累了。”

江徽羽整個人呆若木雞,不知如何反應。

紀南荀分明察覺到她的僵硬,卻沒鬆開她的意思。

“紀、紀南荀,”江徽羽又結巴了,“你這是做什麼?”

“靠一會兒。”

他倒是回答得很坦然。

導致江徽羽都有一瞬間以為是自己大驚小怪了,朋友之間借個肩膀靠一靠應該也算正常——

才怪!

江徽羽艱難地嚥了咽口水,“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逾矩了。”

“為什麼?”

紀南荀無辜反問,說話的時候還偏了下頭,溫熱的呼吸打在江徽羽頸邊,讓她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你你,你這樣太曖昧了!我們的關係——”

“我們什麼關係?”

紀南荀微微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詢問。

江徽羽血氣上湧,腦子裡嗡嗡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們、我們不是假的未婚夫妻關係嗎?”

“誰說是假的?”

江徽羽徹底懵了,“啊?”

紀南荀坐直身子,似笑非笑地睨著她:“我可從未說過我們是假的未婚夫妻,尤其是如今訂婚宴也要辦了,屆時我們訂婚的訊息會比之前更加大肆傳播出去,只要在沒有解除這個婚約之前,我們就是未婚夫妻。”

“……”

江徽羽消化了一下,臉色有些複雜,“你的意思是,我們是未婚夫妻,所以你可以、你可以像剛才那樣跟我親密?”

紀南荀怔了怔,難得有些不自然,“不是,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以後會注意,剛才我……”

江徽羽打斷他:“就是說,我們是真正的未婚夫妻,就可以做未婚夫妻該做的事,我也可以對你做這樣那樣的事對嗎?”

“這樣那樣的事?”

紀南荀目露疑惑。

江徽羽驀地湊近他,飛快地在他唇上輕啄一下,又飛快地退開,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仍強作淡定地說:“比如這樣。”

紀南荀有一瞬間失神,驚訝地看著她。看到江徽羽都快繃不住,就要立刻認慫給他道歉了,紀南荀垂眸抬手輕撫了一下唇瓣,而後輕笑一聲,“可以。”

江徽羽:“……”

真是見鬼了!

瘋了瘋了!到底是紀南荀瘋了還是她瘋了,江徽羽也分不清。怕不是今晚的空氣有什麼毒,才會讓兩個人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紀先生,江小姐,吃飯了。”

最終還是劉媽的出現打破了這個詭異的氛圍,江徽羽猛地彈起來,徑自往餐廳走。

繼昨晚的寢難安之後,江徽羽在今晚也體會到了食難下嚥的感覺。

晚飯因為腦子裡還盤旋著剛才的事情,加上始作俑者又在旁邊,江徽羽的食慾都被別的情緒佔領,草草吃了兩口就放下碗筷匆匆回了自己房間。

“呀,江小姐今晚怎麼吃這麼少,是不是不舒服啊?”

劉媽擔憂地說。

紀南荀看了一眼江徽羽碗裡剩的食物,眼裡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而後對劉媽說:“過會兒重新給她拿點吃的過去。”

“好。”

過了一個多小時,劉媽端著食物給江徽羽送來,江徽羽本來確實是又感覺到一點餓了,看到劉媽端來的食物也很有胃口,但劉媽笑眯眯地說了一句:“紀先生見你晚上吃得太少,特意讓我重新給你準備的吃的,紀先生對你是越來越上心了。”

得,這一句讓江徽羽好不容易平復了一點的情緒又炸開了,端著食物回到房間,耳邊盤旋著劉媽說的話,腦子裡亂成一團。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重新縮回被窩當鵪鶉。

不自覺又回想起方才自己在客廳對紀南荀做的事,摸了摸唇瓣,這初吻就這麼草率地交出去了。然而她並沒有什麼感覺,連自己到底碰沒碰到都想不起來了,嘖,早知道就多親一會兒了,血虧!

這一晚,江徽羽又失眠了。

次日是週一,也不好厚著臉皮再在家裡放假,跟著紀南荀一起去上班,在路上就困得睡了一覺。

“又熬夜了?”

電梯裡,紀南荀睨著她問。

江徽羽想到他說熬夜扣工資的事情,精神一振,連忙搖頭:“我發誓我昨晚沒有熬夜玩兒手機也沒有追劇幹別的,只是單純地閉著眼睛也睡不著!”

“睡不著?”

紀南荀挑眉重複,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江徽羽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是白天睡太多了,所以晚上沒睡得著。”

紀南荀不置可否,也不知道到底信沒信。

江徽羽泡了兩杯咖啡回到辦公室,把其中一杯給了紀南荀,剛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紀南荀淡淡道:“去裡面睡吧。”

江徽羽怔了怔,試探地問:“扣工資嗎?”

紀南荀好笑地看她一眼:“不扣。”

還有這等好事,江徽羽當然也不會客氣了。

這一覺睡到大中午,江徽羽的精氣神恢復了不少。已經到了午飯時間,但紀南荀還在開會,江徽羽便自己去了食堂吃飯。

好巧不巧的,又在食堂碰見了白南梔。因為前兩天的事,兩人相見都有一瞬間的尷尬。

尤其是江徽羽,事後她好好反省了一下,覺得自己先動手給白南梔一個耳光是有點過分了,再加上紀南荀來之後還對她說了那樣的話,可想而知她該有多難過。想想要不是自己故意對紀南荀說那種綠茶的話,紀南荀也不會上來就誤會她,雖然她跟紀南荀解釋過後,紀南荀也沒多大反應,但至少當時不會對白南梔說那種狠話。

正想著,白南梔走近江徽羽主動開口:“抱歉,上次確實是我用過激的手段傷害到了你們的貓,它現在還好嗎?”

江徽羽一怔,而後連忙擺手:“沒事沒事,這事兒已經過去了。小葡萄的傷勢也在慢慢恢復了,沒有大礙的。”

把整個事情還原一下,還是因為她們沒有看好小葡萄在先,才會引起小葡萄受傷,白南梔防衛是沒有錯,只是她們當時太心疼小葡萄了。然後雙方僵持不下,白南梔說話越來越帶刺,江徽羽一被激怒就給了她一個耳光,緊接著白南梔又潑了她一杯冰水。

這樣看來,兩邊基本算是扯平的狀態,發展到這一步誰道歉不道歉都沒有什麼意義了。

只是江徽羽沒有想到白南梔會主動對她道歉,畢竟除了她們之間的衝突之外,紀南荀的反應才是更讓她生氣崩潰,並且更加不喜自己的。

“你能原諒就最好了。”

白南梔說。

“談不上什麼原不原諒啦,畢竟我也打了你……”

白南梔輕扯唇角,微笑著問:“南荀呢?沒跟你一起下來吃飯嗎?”

“他還在開會呢,不跟我一起吃。”

“這樣,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好……”

江徽羽吃完午飯後回到辦公室,紀南荀剛剛開完會,見她回來似笑非笑地說:“我以為你會等我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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