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穿成虐文小丫鬟·井上阿七·3,740·2026/3/27

因為白迎秋腳踝受傷,曾子文便多了個探視的藉口,而阿冬受了小桃的旨意,時不時笨嘴拙舌地遊說曾子文,從賞楓歸來之後,曾子文到白家的次數漸漸就多了起來。 小桃樂見其成,可沒幾天,她發覺不僅曾子文來得勤快,韓家那小姐也很是殷勤。 白迎秋和曾子文、韓素梅坐在廳裡聊天,屋外,小桃拽拽阿冬的袖口,“怎麼回事?為什麼韓家的小姐也來了?” 阿冬老老實實地說,“素梅小姐一向是喜歡到宅子裡陪夫人聊天的,前天她偶然撞見少爺出門,知道少爺是要來白家看望迎秋小姐,便嚷著她很是擔心迎秋小姐,少爺就帶著她來了。” 哎,那胡話也就能騙騙正直又善良的主僕二人了,她看韓素梅分明是來看著曾子文和白迎秋的,以防兩人感情更深一步。 小桃簡直不能理解韓素梅的想法,人家都訂了親了,她還放不下,這不是存心給自己找堵嗎? 然而讓小桃吃驚的是,韓素梅來了幾天,居然和白迎秋聊得投機,兩人年齡相近,又都是世家小姐,自然有了許多話題。 和情敵做朋友? 小桃百思不得其解。 這天,小桃依舊在屋外候著,天越來越冷,瑟瑟秋風裡,她正靠在門外,無精打采地數翻來滾去的落葉,就聽到院門外隱約響起了人聲。 伸了伸脖子,小桃向外看去,映入眼簾的,便是韓素梅挽著韓光烈的手,“哎呀,二哥你想來看迎秋姐姐就來看嘛,她也很感激你呢。” 韓光烈皺皺眉,“素梅,別瞎說!” “我哪裡瞎說了。”韓素梅嘟著小嘴,嬌俏可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讓阿九送了東西來白府,就是給迎秋姐姐的吧!” 韓光烈嘖了聲,正要罵她多管閒事,就看到小桃在門外呆愣愣地瞅著他們,便立刻拉下臉。 韓素梅也看到了小桃,揚起下巴,小姐架子十足,“迎秋姐姐呢?你去告訴她,我和我二哥來看她了。” 小桃目不轉睛地看了韓光烈一會,才低眉順眼道,“小姐在屋子裡繡花呢。” 說著,便推開門,踏入屋內。 告訴白迎秋這兩人來了之後,她雙眼發亮道,“小桃,去倒些茶,再端些點心來。” 與此同時,韓素梅也拉著韓光烈進了屋,三人坐在圓桌旁,韓素梅親暱地挽住白迎秋的手,“迎秋姐姐,你的腳好了吧?我二哥給你的傷藥很管用對不對?” 白迎秋對韓光烈含蓄而矜持地微微一笑,姑娘家眉眼柔順,面容嬌美,這笑容便像是出水芙蓉般,沒有男人看了能不晃神。 “一直沒機會當面給二少爺道謝,真是謝謝你了。” 韓光烈擺擺手,“哪裡,我只是做了該做的。況且我和子文是好友,他那麼擔心你,我也只是在為兄弟排憂解難罷了。” 屋內溫暖和煦,哪裡有外頭的半分冷清。小桃杵在門外,頗不厚道地偷聽了一會,才板著臉,到廚房去拿開水、點心。 她終於知道韓素梅在搞什麼把戲了。她是看出白迎秋對韓光烈有好感,也聽韓光烈誇過白迎秋溫柔可人,便想撮合他們,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好一個小丫頭,情商倒不低。 但聽韓光烈的語氣,他倒是沒想趁機搶奪白迎秋,剛剛說的那些話,也是在意有所指地警告自家小妹切莫得寸進尺。告訴她什麼該做,什麼又不該肖想。 要是這小鎮子上有電話就好了,這樣她就能但凡事態不對,就去找阿冬求救,讓他就是抗也要把曾子文抗過來,徹底打消韓素梅的邪念。 小桃端著點心往回走的時候,恰好遇上吳媽從外頭回來,她一看到小桃,就笑眯眯地,“你那小棉襖做好了呢,正好這兩天天涼了,穿在身上又漂亮,又暖和。” “謝謝吳媽!”小桃感激道,“您動作真快,我該怎麼報答您啊。” 吳媽擰了她臉頰一把,“你已經送了我一半來做夾襖,我哪那麼不要臉,還要你報答?你該報答的是送你這塊布的阿冬啊,傻孩子。這塊料子可不便宜呢,小桃,你還說阿冬對你沒意思?沒意思,至於花這血本?” 吳媽促狹地對她眨眨眼,小桃尷尬道,“您別瞎猜了,我和阿冬沒什麼,而且……” 那塊布也不是阿冬送的。 之前她以為是阿冬,有人問她布是哪來的,她就毫不避諱地回答,現在她卻不好解釋了。 想到剛剛韓素梅也取笑了韓光烈讓阿九來給白府送東西,小桃頓時頭大,她一直在白迎秋前後,沒發覺她收過什麼禮,如無意外,指的就是她手上的三件了。 “吳媽,您說該送什麼回禮啊?我又沒有錢。” “禮輕情意重吶。”吳媽又開她玩笑,“你把自個送出去得了。” 說罷,就掩著嘴,含笑離去。 阿冬自小跟著曾子文,在白家下人們眼中,就像自己的孩子似的,他們識得阿冬的好人品,巴不得把古靈精怪地小桃塞在阿冬的褲腰帶上拴著,好讓小桃學學阿冬老實又穩重的性子。 小桃臉皮厚,習慣了大叔大嬸的取笑,就是苦了阿冬,每次來都面紅耳赤,小桃都怕他哪天把臉皮給燒壞了。 小桃一路苦思冥想,端著茶點回到屋裡,都沒想出該送什麼給韓光烈。而回他的禮,一來是免得她拿人手短,二來……她想趁機和韓光烈套套近乎。 這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好了,什麼都好辦,到時候她吹吹耳邊風,讓他徹底打消對白迎秋的心思,她就能高枕無憂了。 小心翼翼地上了茶,小桃便低聲道,“小姐,那我先下去了。” “嗯,天氣涼,小桃,你就回屋待著吧。”白迎秋微笑道。 小桃頓了頓,彎腰走下去。 韓素梅皺了皺鼻子,“迎秋姐姐,你的心腸真是好,對個小丫頭都這樣溫柔。二哥,你說是不是?” 韓光烈猛然回神似的,“你剛剛說什麼?” “二哥你都沒聽人家講話!”韓素梅粉拳捶上韓光烈的胳膊,“你是不是看迎秋姐姐看呆了?” 韓光烈厲聲道,“盡胡說!”而後轉向白迎秋,“白小姐,您別介意,素梅還小,說話不經大腦。” 白迎秋臉頰微紅,欲說還休地看了韓光烈一眼,搖搖頭,“不礙事的。” 一時間,屋內無人說話,韓素梅來回掃視韓光烈和白迎秋,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她喝了口茶,正要說話,一直站在屋外偷聽的小桃就忍無可忍地推開門,撲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 她這一喊聲音嘹亮,語氣緊急,臉上還是逼真的慘白,嚇了三人一跳。 白迎秋急急走向她,“怎麼了?” “是……是……”小桃飛快轉動腦筋,眼看就要露出馬腳,乾脆閉上眼,胡說八道,“我剛剛看到屋外有個白影一閃而過,小姐,該不會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白迎秋倒抽口氣,“怎、怎麼可能呢!小桃,你可是眼花了?” 小桃就坡下驢,裝模作樣地回想了一會,“唔……小姐這麼一說,我也不敢確定了。” 白迎秋哭笑不得,蔥白似的指尖戳戳她腦門,“你呀,大驚小怪,客人都被你嚇著了。” “就是就是。”韓素梅拍著胸口,她年紀小,最怕那些怪力神亂的東西。 之後小桃又稱害怕,不敢一個人待著,就死皮賴臉地站在了白迎秋身後。 韓素梅安靜了一會,又說,“迎秋姐姐,我二哥之前還誇你寫了一手好字呢。” “哦?”白迎秋好奇地問,“二少爺是從哪裡看到我的字的?” 韓光烈喝下一口茶,“子文有一柄摺扇,上面的詞,他說是你題的。” 小桃適時插嘴道,“就是呢,小姐你忘了,那是夏天的事了,哎呀,你給表少爺題詞的時候,他就在邊上看著,給你磨墨呢!” 她這一股腦衝到桌邊,噼裡啪啦地說話,嚇得韓光烈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不滿地瞪了她一眼,韓光烈冷哼一聲。 小桃討好地笑笑。 韓光烈又面上一紅,憤憤扭過頭去。 韓素梅氣道,“主子們說話,你一個下人插什麼嘴?別以為迎秋姐姐性子溫柔,就能蹬鼻子上臉。” 小桃訥訥地,“嗯,素梅小姐教訓的是,小桃知錯了。” 有了小桃打岔,韓素梅計劃受阻,心情也惡劣起來,到最後乾脆一甩袖子,“迎秋姐姐,我先回去了,今天叨擾了。” 白迎秋站起身,“哪裡,我一個人悶在屋子裡也是無聊,巴不得你能來解解悶呢。” 白迎秋送兩人到白府門口,她和韓素梅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在前頭,長廊狹窄,只能容納兩人,韓光烈便鬆了口氣,自在地退到後面。 小桃抓住時機,忙跑上前,小心翼翼地瞥了韓光烈一眼。 “你幹嘛?”韓光烈一看見她,就沒好氣地說,“離我遠點,沾上你就沒好事。” “嘿嘿。”來這裡快一年,小桃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厚臉皮,“二少爺,我知道您在生我的氣,我給您賠不是了,好不好?” 韓光烈詫異地看向她,這丫頭轉性了? “之前呢,我害您衣服髒了兩次,您不僅沒追究,還心地仁慈,派人送了我頭釵布匹,我有眼無珠,以為那是別人送的,真是該打!”小桃臉上露出逼真的內疚。 她可憐巴巴地抬眼看向韓光烈,那雙眼黑白分明,閃爍著盈盈波光,讓韓光烈沒由來一陣心虛。 “你、你怎麼知道那些東西是我……”韓光烈耳根泛紅,竟是有些不好意思。 小桃抿嘴一笑,“是阿九提點我的。” 那死小子,回去非揍他不可!多嘴多舌! 韓光烈心中暗罵。 小桃見他又繃起臉來,緊張地問,“二少爺,我給您道歉了,您別生氣了好不好?” 韓光烈心虛地瞥了小桃一眼,她這道歉,他其實擔不起。誰讓他當初聽了阿九的餿主意,給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留下了心理陰影。 “咳……”但主子哪能向個下人低頭,韓光烈板起臉,“你知道錯就好。” 鬆口了! 小桃雙眼放光,“那二少爺,咱們就是盡釋前嫌了?” 韓光烈彆扭了一會,勉強嗯了聲。 “太好了,二少爺您真是大人有大量,對了,您送了我那麼多東西,我也該給您回禮呢,您想要什麼?” 韓光烈停住腳步,聽她要給自己回禮,心裡一陣欣喜,可聽完了她的話,又兩眼一瞪,“哪有人送東西,先問別人要什麼的?” “對,對,少爺教訓的是!”小桃狗腿地說,“我回去自己想!” 韓光烈斜睨她,“太次的本少爺可不要。” “……少爺,我沒多少錢的。禮輕情意重,您可多擔待點。” 見她焉頭焉腦,為錢發愁的慘淡樣,韓光烈忍不住笑出聲,“沒出息。” “嗯嗯,我沒出息,最沒出息了。” 哎,再裝下去,她眼角都要擠出皺紋了。 好歹是邁出了和韓光烈打好關係的第一步,送走韓家兄妹倆,小桃又寸步不離地跟著白迎秋,試探地問她,“小姐,您覺得……韓家的二少爺,怎麼樣啊?”

因為白迎秋腳踝受傷,曾子文便多了個探視的藉口,而阿冬受了小桃的旨意,時不時笨嘴拙舌地遊說曾子文,從賞楓歸來之後,曾子文到白家的次數漸漸就多了起來。

小桃樂見其成,可沒幾天,她發覺不僅曾子文來得勤快,韓家那小姐也很是殷勤。

白迎秋和曾子文、韓素梅坐在廳裡聊天,屋外,小桃拽拽阿冬的袖口,“怎麼回事?為什麼韓家的小姐也來了?”

阿冬老老實實地說,“素梅小姐一向是喜歡到宅子裡陪夫人聊天的,前天她偶然撞見少爺出門,知道少爺是要來白家看望迎秋小姐,便嚷著她很是擔心迎秋小姐,少爺就帶著她來了。”

哎,那胡話也就能騙騙正直又善良的主僕二人了,她看韓素梅分明是來看著曾子文和白迎秋的,以防兩人感情更深一步。

小桃簡直不能理解韓素梅的想法,人家都訂了親了,她還放不下,這不是存心給自己找堵嗎?

然而讓小桃吃驚的是,韓素梅來了幾天,居然和白迎秋聊得投機,兩人年齡相近,又都是世家小姐,自然有了許多話題。

和情敵做朋友?

小桃百思不得其解。

這天,小桃依舊在屋外候著,天越來越冷,瑟瑟秋風裡,她正靠在門外,無精打采地數翻來滾去的落葉,就聽到院門外隱約響起了人聲。

伸了伸脖子,小桃向外看去,映入眼簾的,便是韓素梅挽著韓光烈的手,“哎呀,二哥你想來看迎秋姐姐就來看嘛,她也很感激你呢。”

韓光烈皺皺眉,“素梅,別瞎說!”

“我哪裡瞎說了。”韓素梅嘟著小嘴,嬌俏可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讓阿九送了東西來白府,就是給迎秋姐姐的吧!”

韓光烈嘖了聲,正要罵她多管閒事,就看到小桃在門外呆愣愣地瞅著他們,便立刻拉下臉。

韓素梅也看到了小桃,揚起下巴,小姐架子十足,“迎秋姐姐呢?你去告訴她,我和我二哥來看她了。”

小桃目不轉睛地看了韓光烈一會,才低眉順眼道,“小姐在屋子裡繡花呢。”

說著,便推開門,踏入屋內。

告訴白迎秋這兩人來了之後,她雙眼發亮道,“小桃,去倒些茶,再端些點心來。”

與此同時,韓素梅也拉著韓光烈進了屋,三人坐在圓桌旁,韓素梅親暱地挽住白迎秋的手,“迎秋姐姐,你的腳好了吧?我二哥給你的傷藥很管用對不對?”

白迎秋對韓光烈含蓄而矜持地微微一笑,姑娘家眉眼柔順,面容嬌美,這笑容便像是出水芙蓉般,沒有男人看了能不晃神。

“一直沒機會當面給二少爺道謝,真是謝謝你了。”

韓光烈擺擺手,“哪裡,我只是做了該做的。況且我和子文是好友,他那麼擔心你,我也只是在為兄弟排憂解難罷了。”

屋內溫暖和煦,哪裡有外頭的半分冷清。小桃杵在門外,頗不厚道地偷聽了一會,才板著臉,到廚房去拿開水、點心。

她終於知道韓素梅在搞什麼把戲了。她是看出白迎秋對韓光烈有好感,也聽韓光烈誇過白迎秋溫柔可人,便想撮合他們,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好一個小丫頭,情商倒不低。

但聽韓光烈的語氣,他倒是沒想趁機搶奪白迎秋,剛剛說的那些話,也是在意有所指地警告自家小妹切莫得寸進尺。告訴她什麼該做,什麼又不該肖想。

要是這小鎮子上有電話就好了,這樣她就能但凡事態不對,就去找阿冬求救,讓他就是抗也要把曾子文抗過來,徹底打消韓素梅的邪念。

小桃端著點心往回走的時候,恰好遇上吳媽從外頭回來,她一看到小桃,就笑眯眯地,“你那小棉襖做好了呢,正好這兩天天涼了,穿在身上又漂亮,又暖和。”

“謝謝吳媽!”小桃感激道,“您動作真快,我該怎麼報答您啊。”

吳媽擰了她臉頰一把,“你已經送了我一半來做夾襖,我哪那麼不要臉,還要你報答?你該報答的是送你這塊布的阿冬啊,傻孩子。這塊料子可不便宜呢,小桃,你還說阿冬對你沒意思?沒意思,至於花這血本?”

吳媽促狹地對她眨眨眼,小桃尷尬道,“您別瞎猜了,我和阿冬沒什麼,而且……”

那塊布也不是阿冬送的。

之前她以為是阿冬,有人問她布是哪來的,她就毫不避諱地回答,現在她卻不好解釋了。

想到剛剛韓素梅也取笑了韓光烈讓阿九來給白府送東西,小桃頓時頭大,她一直在白迎秋前後,沒發覺她收過什麼禮,如無意外,指的就是她手上的三件了。

“吳媽,您說該送什麼回禮啊?我又沒有錢。”

“禮輕情意重吶。”吳媽又開她玩笑,“你把自個送出去得了。”

說罷,就掩著嘴,含笑離去。

阿冬自小跟著曾子文,在白家下人們眼中,就像自己的孩子似的,他們識得阿冬的好人品,巴不得把古靈精怪地小桃塞在阿冬的褲腰帶上拴著,好讓小桃學學阿冬老實又穩重的性子。

小桃臉皮厚,習慣了大叔大嬸的取笑,就是苦了阿冬,每次來都面紅耳赤,小桃都怕他哪天把臉皮給燒壞了。

小桃一路苦思冥想,端著茶點回到屋裡,都沒想出該送什麼給韓光烈。而回他的禮,一來是免得她拿人手短,二來……她想趁機和韓光烈套套近乎。

這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好了,什麼都好辦,到時候她吹吹耳邊風,讓他徹底打消對白迎秋的心思,她就能高枕無憂了。

小心翼翼地上了茶,小桃便低聲道,“小姐,那我先下去了。”

“嗯,天氣涼,小桃,你就回屋待著吧。”白迎秋微笑道。

小桃頓了頓,彎腰走下去。

韓素梅皺了皺鼻子,“迎秋姐姐,你的心腸真是好,對個小丫頭都這樣溫柔。二哥,你說是不是?”

韓光烈猛然回神似的,“你剛剛說什麼?”

“二哥你都沒聽人家講話!”韓素梅粉拳捶上韓光烈的胳膊,“你是不是看迎秋姐姐看呆了?”

韓光烈厲聲道,“盡胡說!”而後轉向白迎秋,“白小姐,您別介意,素梅還小,說話不經大腦。”

白迎秋臉頰微紅,欲說還休地看了韓光烈一眼,搖搖頭,“不礙事的。”

一時間,屋內無人說話,韓素梅來回掃視韓光烈和白迎秋,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她喝了口茶,正要說話,一直站在屋外偷聽的小桃就忍無可忍地推開門,撲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

她這一喊聲音嘹亮,語氣緊急,臉上還是逼真的慘白,嚇了三人一跳。

白迎秋急急走向她,“怎麼了?”

“是……是……”小桃飛快轉動腦筋,眼看就要露出馬腳,乾脆閉上眼,胡說八道,“我剛剛看到屋外有個白影一閃而過,小姐,該不會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白迎秋倒抽口氣,“怎、怎麼可能呢!小桃,你可是眼花了?”

小桃就坡下驢,裝模作樣地回想了一會,“唔……小姐這麼一說,我也不敢確定了。”

白迎秋哭笑不得,蔥白似的指尖戳戳她腦門,“你呀,大驚小怪,客人都被你嚇著了。”

“就是就是。”韓素梅拍著胸口,她年紀小,最怕那些怪力神亂的東西。

之後小桃又稱害怕,不敢一個人待著,就死皮賴臉地站在了白迎秋身後。

韓素梅安靜了一會,又說,“迎秋姐姐,我二哥之前還誇你寫了一手好字呢。”

“哦?”白迎秋好奇地問,“二少爺是從哪裡看到我的字的?”

韓光烈喝下一口茶,“子文有一柄摺扇,上面的詞,他說是你題的。”

小桃適時插嘴道,“就是呢,小姐你忘了,那是夏天的事了,哎呀,你給表少爺題詞的時候,他就在邊上看著,給你磨墨呢!”

她這一股腦衝到桌邊,噼裡啪啦地說話,嚇得韓光烈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不滿地瞪了她一眼,韓光烈冷哼一聲。

小桃討好地笑笑。

韓光烈又面上一紅,憤憤扭過頭去。

韓素梅氣道,“主子們說話,你一個下人插什麼嘴?別以為迎秋姐姐性子溫柔,就能蹬鼻子上臉。”

小桃訥訥地,“嗯,素梅小姐教訓的是,小桃知錯了。”

有了小桃打岔,韓素梅計劃受阻,心情也惡劣起來,到最後乾脆一甩袖子,“迎秋姐姐,我先回去了,今天叨擾了。”

白迎秋站起身,“哪裡,我一個人悶在屋子裡也是無聊,巴不得你能來解解悶呢。”

白迎秋送兩人到白府門口,她和韓素梅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在前頭,長廊狹窄,只能容納兩人,韓光烈便鬆了口氣,自在地退到後面。

小桃抓住時機,忙跑上前,小心翼翼地瞥了韓光烈一眼。

“你幹嘛?”韓光烈一看見她,就沒好氣地說,“離我遠點,沾上你就沒好事。”

“嘿嘿。”來這裡快一年,小桃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厚臉皮,“二少爺,我知道您在生我的氣,我給您賠不是了,好不好?”

韓光烈詫異地看向她,這丫頭轉性了?

“之前呢,我害您衣服髒了兩次,您不僅沒追究,還心地仁慈,派人送了我頭釵布匹,我有眼無珠,以為那是別人送的,真是該打!”小桃臉上露出逼真的內疚。

她可憐巴巴地抬眼看向韓光烈,那雙眼黑白分明,閃爍著盈盈波光,讓韓光烈沒由來一陣心虛。

“你、你怎麼知道那些東西是我……”韓光烈耳根泛紅,竟是有些不好意思。

小桃抿嘴一笑,“是阿九提點我的。”

那死小子,回去非揍他不可!多嘴多舌!

韓光烈心中暗罵。

小桃見他又繃起臉來,緊張地問,“二少爺,我給您道歉了,您別生氣了好不好?”

韓光烈心虛地瞥了小桃一眼,她這道歉,他其實擔不起。誰讓他當初聽了阿九的餿主意,給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留下了心理陰影。

“咳……”但主子哪能向個下人低頭,韓光烈板起臉,“你知道錯就好。”

鬆口了!

小桃雙眼放光,“那二少爺,咱們就是盡釋前嫌了?”

韓光烈彆扭了一會,勉強嗯了聲。

“太好了,二少爺您真是大人有大量,對了,您送了我那麼多東西,我也該給您回禮呢,您想要什麼?”

韓光烈停住腳步,聽她要給自己回禮,心裡一陣欣喜,可聽完了她的話,又兩眼一瞪,“哪有人送東西,先問別人要什麼的?”

“對,對,少爺教訓的是!”小桃狗腿地說,“我回去自己想!”

韓光烈斜睨她,“太次的本少爺可不要。”

“……少爺,我沒多少錢的。禮輕情意重,您可多擔待點。”

見她焉頭焉腦,為錢發愁的慘淡樣,韓光烈忍不住笑出聲,“沒出息。”

“嗯嗯,我沒出息,最沒出息了。”

哎,再裝下去,她眼角都要擠出皺紋了。

好歹是邁出了和韓光烈打好關係的第一步,送走韓家兄妹倆,小桃又寸步不離地跟著白迎秋,試探地問她,“小姐,您覺得……韓家的二少爺,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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