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穿成虐文小丫鬟·井上阿七·3,344·2026/3/27

回程的馬車上,韓素梅靠在軟墊上,興奮地拽著韓光烈的胳膊,“二哥,你看迎秋姐姐多溫柔大方啊,你喜歡迎秋姐姐的,是吧?” 他們走的是大道,平整的青石板路,馬蹄聲噠噠,和著秋日傍晚的夕陽,倒是一番美景。 韓光烈撩起窗簾,望了好一會,才對韓素梅說,“你打的什麼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白家小姐和子文已經訂了親,你還在這做什麼?還異想天開,要撮合我們,素梅,胡鬧也該有個限度。” 他這一番話說得不急不緩,拿足了兄長的架勢,韓素梅被他教訓得面紅耳赤,憤憤道,“我、我哪裡有!只是那白迎秋明明也對二哥你……” 韓光烈眉頭緊鎖,“別胡說!朋友妻,不可欺。而她有了子文那樣好的未婚夫,怎麼還會看上其他人?” “我沒有胡說!” “從今天起你少去百家,別打那些亂七八糟的主意!” 兄妹倆回家的時候,各自臉色都不好看,韓素梅小姐脾氣上來,連飯都沒有去吃。餐桌上少了個人,父親母親輪流地問,韓光烈也只敷衍地說了句“她鬧脾氣,別管她”,韓家父母也是知道韓素梅的性子,嘆息一聲,也就由她去了。 只是這韓老太太年事已高,素來是將小輩們放在心尖上疼,這餐桌一撤,老太太就叫來阿九,“素梅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九自然是站在主子這裡,“還不是為了曾家的少爺。” 老太太眼眸微眯,她年過耳順,一頭銀髮,身體卻還硬朗,手持龍頭拐,氣勢不怒自威,“怎麼還惦記著那小子!” “素梅小姐是痴心人,只可惜……”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曾子文已經是訂了親的人,白家在鎮子上也是有頭有臉,這門親事已定,是不可能推翻了的。 面帶不愉地皺了皺眉,老太太沉聲道,“她也是個沒眼睛的東西,難不成要去做個姨太太嗎?天底下就非他不嫁了?!” 老太太顧臉面,也不忍心讓韓素梅輕賤自己。 眼看小姐被罵,阿九忙幫她說話,“其實那白家小姐,對我們二少爺也是有點……老夫人,小姐就是看到這點,才沒能死心。” “什麼?光烈和白家的丫頭?”老太太不敢置信,臉色發黑,“荒唐!” 還未出閣就勾三搭四,這樣的女子,怎有資格進她韓家的門!怕是在娶親當日,跨過貞節牌坊時,還要被地下先人嘲諷一番! 阿九萬萬沒想到老太太聽了居然會是這般反應,立刻彎下腰,“可是老夫人,小姐她……” “行了,你讓素梅到我這來,我有話要和她說。” 阿九訕訕領命,將韓素梅帶到老太太這,他趴在門口偷聽,不一會就傳來老太太的厲聲呵斥,以及小姐柔弱的抽噎。 他心不在焉地走出院子,迎面便撞上韓光烈。 “幹什麼呢?”韓光烈好笑地問。 阿九魂不守舍,有氣無力地把剛剛的事說了一遍,韓光烈聽完,立刻冷下臉來,“腦子不好,就去醫館醫,別在這胡思亂想。” “少爺……”阿九不甘心地問,“您真的對白家小姐沒有心思嗎?” 韓光烈氣得咬牙,一巴掌扇過去,“自己掌嘴去!再讓我聽見,剪了你的舌頭!” 阿九這才明白韓光烈是真的生氣,他一邊苦哈哈地甩自己耳光,一邊納悶不已,這到底怎麼回事?明明前不久,少爺對白家的小姐,還是讚不絕口的啊。 而小桃這,白迎秋坐在桌旁,好笑地回答她,“韓家的二少爺自然是一表人才,但我和表哥已經定親,他再好,我也不會有不該有的念頭的。”她笑盈盈的,語氣溫溫柔柔,“小桃,你可別亂想。” 小桃刻意阻止,從中打岔,她又不是瞎子,怎麼看不出小桃的意圖? 不過也還好有小桃時時刻刻盯著她,否則……後怕地撫上胸口,白迎秋暗歎口氣,被韓光烈醫治過的腳踝隱隱發燙起來。那天下午她彷彿就著了魔,痴痴地望著韓光烈,只覺得心臟狂跳,那份緊張和無措,是在面對表哥時,全然沒有的。 小桃聽白迎秋如此直白地回答,臉上有些紅,“只要小姐和表少爺相親相愛,我就放心了。” 白迎秋打了她一下,“去你的相親相愛!” 主僕二人打鬧了一會,歡樂散去,心底就空落落的。白迎秋悵然一笑,看向小桃,她正站在窗戶邊,心滿意足地搖頭晃腦。小姑娘無憂無慮,臉蛋紅撲撲的,神采飛揚,惹人疼愛。 “小姐,等你成親的時候,我也該和你一塊進到表少爺家吧?” “應該是的。” 白迎秋想到溫文儒雅的曾子文,心裡的不知所措,也終於是在他那如沐春風般的微笑中,淡了下去。 心中大石落下,小桃回了房,趴在床上苦思冥想。吳媽和她住在一個屋裡,見她不踏實,就放下手中在繡的手帕,“怎麼了,瞧著小眉頭皺的。” “我在想該送什麼回禮呢。”小桃鯉魚打挺地爬起來,盤腿而坐,單手托腮,“太差的人家看不上,太好的,我又買不起。” 吳媽只以為她是要送東西給阿冬,就故意說,“這有什麼難的,你繡個香囊。個個針腳都是你的心意,他一看就懂了。” 吳媽竊笑不已,小桃詫異道,“送男人香囊?” “不行嗎?讓他掛在馬車上也是好的。” 小桃想了想,這的確是個可行的法子,左右她沒有更好的禮物,就連忙向吳媽討教,該怎麼縫,怎麼繡花。 本以為很簡單,但小桃斷斷續續鏽了三四天才勉強做好一個,那軟塌塌的東西實在是慘不忍睹,小桃嘆一口氣,決定重新來過,反正她現在有了經驗,做出來的東西,就只會好,不會差了。 給韓光烈回禮,小桃自然也想到了阿冬,便又找了塊藏青色暗金花紋的緞子,準備給他做個零錢袋。這東西就簡單多了,四周縫好,在頭部用細繩收口,再繡上“忍冬”兩個字,就算大功告成了。 自從上次一別,韓光烈和韓素梅都沒再來白府拜訪過,小桃當然不知道韓家的插曲,天真地以為韓素梅是懸崖勒馬,萬事大吉。 曾子文從省城回來,隔天便來看望白迎秋。 正是午後,他們坐在金燦燦的陽光底下,曾子文微笑著談論這次出門,所見到的大千世界,還帶了一本中英翻譯的小說回來,白迎秋驚喜非常,當下就捧著書,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 曾子文目露寵溺,“鎮子太小,我們該多出去走走的。迎秋,等年後我們成了親,帶你去大上海看看,可好?” 白迎秋眼睛發光,“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說罷,就颳了刮她的鼻尖。 小桃見狀,整個人神清氣爽,打趣他們,“哎喲,少爺小姐不知羞。” 她今天穿了新做好的衣裳,白底紅花,元寶領,收腰的小短襖襯得人精神可愛,曾子文一看到她,就毫不吝嗇地誇了句“漂亮”。 “看來迎秋對你是真的好,小丫頭都有錢買這料子做衣服了。”曾子文取笑小桃。 白迎秋撲哧一笑,面帶揶揄,“哪是我對她好啊,這料子,是阿冬送她的。” 曾子文詫異道,“哦?阿冬?他何時買過這料子。” 白迎秋見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由納悶,“前些日子送的了,表哥不知道嗎?”轉念一想,就微笑道,“這也是自然的,阿冬靦腆,哪能做這些事,還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呢。” 後生追姑娘,幹嘛還要向主子彙報? 曾子文搖頭笑道,“他瞞得也真是好。” 小桃在一旁賠笑,無論如何也不敢說這是韓光烈送她的。這要是說出口,她該怎麼解釋?大家一定想人家一個少爺,好好地送你東西做什麼?你是不是用了狐媚法子勾搭人家了? 話說回來,小桃自己到現在也不知道韓光烈為什麼要送她東西。 默默地退到一邊,不打擾多日不見的二人談話,小桃正在屋裡偷吃點心,就看到阿冬也走了進來。 阿冬對她羞澀地笑了笑,從中山裝的口袋裡掏出一本書,遞給她,“你說過,你喜歡看志怪小說。” 小桃驚訝地瞪大眼睛,拿起書來翻看,“你、你送給我的?” 白家是書香門第,老爺的書房裡收藏的都是正統的文學書籍,白話小說不多,小桃看了腦仁都疼。而白迎秋最愛的也是詩詞,從來不會有亂七八糟的口袋本,這樣一來,閒暇時間,小桃就只能和吳媽嘮嗑解悶。 “嗯。”阿冬撓撓頭,“我看過了,很好看的,你要是喜歡,我下次去省城,再幫你買些回來。” 多好的人! 小桃胸口都被阿冬的舉動漲得滿滿的,抱著書傻笑半天,然後拉起阿冬的手,“對了,我也做了東西給你了,總不能老是平白無故的拿你的東西,是吧。” 阿冬臉頰微紅,微笑著任小桃拽著他向後院走去,一路來到小桃的屋子,才不好意思地抽開手,站在門外,“我、我在這裡等你就好了。” 男女授受不親,姑娘家的閨房,說什麼也不該進的。 小桃笑笑,便跑進屋裡,飛快地翻出那個做好的錢袋,“喏,做的有點醜,可這是我的心意,阿冬,你不會嫌棄的,對不對?” 手裡被塞進柔軟的布料,阿冬愣了愣,順著小桃明亮的眼睛向下看去,視線最後落在自己掌心中央,靜靜躺著的錢袋身上。 大概用的是老爺做衣服剩下的上好料子,針腳細密,做工談不上好,但也能讓人體會出她是費了心思的,而且那用金線繡出來的“忍冬”兩個字,那樣小巧,又那樣秀氣。 阿冬呆呆地說,“真好看。” 小桃樂壞了,“你喜歡就好!我手藝差,生怕會被你給退回來呢。” 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阿冬怔怔瞧著,只覺得陽光都沒那笑臉來的好看。

回程的馬車上,韓素梅靠在軟墊上,興奮地拽著韓光烈的胳膊,“二哥,你看迎秋姐姐多溫柔大方啊,你喜歡迎秋姐姐的,是吧?”

他們走的是大道,平整的青石板路,馬蹄聲噠噠,和著秋日傍晚的夕陽,倒是一番美景。

韓光烈撩起窗簾,望了好一會,才對韓素梅說,“你打的什麼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白家小姐和子文已經訂了親,你還在這做什麼?還異想天開,要撮合我們,素梅,胡鬧也該有個限度。”

他這一番話說得不急不緩,拿足了兄長的架勢,韓素梅被他教訓得面紅耳赤,憤憤道,“我、我哪裡有!只是那白迎秋明明也對二哥你……”

韓光烈眉頭緊鎖,“別胡說!朋友妻,不可欺。而她有了子文那樣好的未婚夫,怎麼還會看上其他人?”

“我沒有胡說!”

“從今天起你少去百家,別打那些亂七八糟的主意!”

兄妹倆回家的時候,各自臉色都不好看,韓素梅小姐脾氣上來,連飯都沒有去吃。餐桌上少了個人,父親母親輪流地問,韓光烈也只敷衍地說了句“她鬧脾氣,別管她”,韓家父母也是知道韓素梅的性子,嘆息一聲,也就由她去了。

只是這韓老太太年事已高,素來是將小輩們放在心尖上疼,這餐桌一撤,老太太就叫來阿九,“素梅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九自然是站在主子這裡,“還不是為了曾家的少爺。”

老太太眼眸微眯,她年過耳順,一頭銀髮,身體卻還硬朗,手持龍頭拐,氣勢不怒自威,“怎麼還惦記著那小子!”

“素梅小姐是痴心人,只可惜……”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曾子文已經是訂了親的人,白家在鎮子上也是有頭有臉,這門親事已定,是不可能推翻了的。

面帶不愉地皺了皺眉,老太太沉聲道,“她也是個沒眼睛的東西,難不成要去做個姨太太嗎?天底下就非他不嫁了?!”

老太太顧臉面,也不忍心讓韓素梅輕賤自己。

眼看小姐被罵,阿九忙幫她說話,“其實那白家小姐,對我們二少爺也是有點……老夫人,小姐就是看到這點,才沒能死心。”

“什麼?光烈和白家的丫頭?”老太太不敢置信,臉色發黑,“荒唐!”

還未出閣就勾三搭四,這樣的女子,怎有資格進她韓家的門!怕是在娶親當日,跨過貞節牌坊時,還要被地下先人嘲諷一番!

阿九萬萬沒想到老太太聽了居然會是這般反應,立刻彎下腰,“可是老夫人,小姐她……”

“行了,你讓素梅到我這來,我有話要和她說。”

阿九訕訕領命,將韓素梅帶到老太太這,他趴在門口偷聽,不一會就傳來老太太的厲聲呵斥,以及小姐柔弱的抽噎。

他心不在焉地走出院子,迎面便撞上韓光烈。

“幹什麼呢?”韓光烈好笑地問。

阿九魂不守舍,有氣無力地把剛剛的事說了一遍,韓光烈聽完,立刻冷下臉來,“腦子不好,就去醫館醫,別在這胡思亂想。”

“少爺……”阿九不甘心地問,“您真的對白家小姐沒有心思嗎?”

韓光烈氣得咬牙,一巴掌扇過去,“自己掌嘴去!再讓我聽見,剪了你的舌頭!”

阿九這才明白韓光烈是真的生氣,他一邊苦哈哈地甩自己耳光,一邊納悶不已,這到底怎麼回事?明明前不久,少爺對白家的小姐,還是讚不絕口的啊。

而小桃這,白迎秋坐在桌旁,好笑地回答她,“韓家的二少爺自然是一表人才,但我和表哥已經定親,他再好,我也不會有不該有的念頭的。”她笑盈盈的,語氣溫溫柔柔,“小桃,你可別亂想。”

小桃刻意阻止,從中打岔,她又不是瞎子,怎麼看不出小桃的意圖?

不過也還好有小桃時時刻刻盯著她,否則……後怕地撫上胸口,白迎秋暗歎口氣,被韓光烈醫治過的腳踝隱隱發燙起來。那天下午她彷彿就著了魔,痴痴地望著韓光烈,只覺得心臟狂跳,那份緊張和無措,是在面對表哥時,全然沒有的。

小桃聽白迎秋如此直白地回答,臉上有些紅,“只要小姐和表少爺相親相愛,我就放心了。”

白迎秋打了她一下,“去你的相親相愛!”

主僕二人打鬧了一會,歡樂散去,心底就空落落的。白迎秋悵然一笑,看向小桃,她正站在窗戶邊,心滿意足地搖頭晃腦。小姑娘無憂無慮,臉蛋紅撲撲的,神采飛揚,惹人疼愛。

“小姐,等你成親的時候,我也該和你一塊進到表少爺家吧?”

“應該是的。”

白迎秋想到溫文儒雅的曾子文,心裡的不知所措,也終於是在他那如沐春風般的微笑中,淡了下去。

心中大石落下,小桃回了房,趴在床上苦思冥想。吳媽和她住在一個屋裡,見她不踏實,就放下手中在繡的手帕,“怎麼了,瞧著小眉頭皺的。”

“我在想該送什麼回禮呢。”小桃鯉魚打挺地爬起來,盤腿而坐,單手托腮,“太差的人家看不上,太好的,我又買不起。”

吳媽只以為她是要送東西給阿冬,就故意說,“這有什麼難的,你繡個香囊。個個針腳都是你的心意,他一看就懂了。”

吳媽竊笑不已,小桃詫異道,“送男人香囊?”

“不行嗎?讓他掛在馬車上也是好的。”

小桃想了想,這的確是個可行的法子,左右她沒有更好的禮物,就連忙向吳媽討教,該怎麼縫,怎麼繡花。

本以為很簡單,但小桃斷斷續續鏽了三四天才勉強做好一個,那軟塌塌的東西實在是慘不忍睹,小桃嘆一口氣,決定重新來過,反正她現在有了經驗,做出來的東西,就只會好,不會差了。

給韓光烈回禮,小桃自然也想到了阿冬,便又找了塊藏青色暗金花紋的緞子,準備給他做個零錢袋。這東西就簡單多了,四周縫好,在頭部用細繩收口,再繡上“忍冬”兩個字,就算大功告成了。

自從上次一別,韓光烈和韓素梅都沒再來白府拜訪過,小桃當然不知道韓家的插曲,天真地以為韓素梅是懸崖勒馬,萬事大吉。

曾子文從省城回來,隔天便來看望白迎秋。

正是午後,他們坐在金燦燦的陽光底下,曾子文微笑著談論這次出門,所見到的大千世界,還帶了一本中英翻譯的小說回來,白迎秋驚喜非常,當下就捧著書,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

曾子文目露寵溺,“鎮子太小,我們該多出去走走的。迎秋,等年後我們成了親,帶你去大上海看看,可好?”

白迎秋眼睛發光,“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說罷,就颳了刮她的鼻尖。

小桃見狀,整個人神清氣爽,打趣他們,“哎喲,少爺小姐不知羞。”

她今天穿了新做好的衣裳,白底紅花,元寶領,收腰的小短襖襯得人精神可愛,曾子文一看到她,就毫不吝嗇地誇了句“漂亮”。

“看來迎秋對你是真的好,小丫頭都有錢買這料子做衣服了。”曾子文取笑小桃。

白迎秋撲哧一笑,面帶揶揄,“哪是我對她好啊,這料子,是阿冬送她的。”

曾子文詫異道,“哦?阿冬?他何時買過這料子。”

白迎秋見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由納悶,“前些日子送的了,表哥不知道嗎?”轉念一想,就微笑道,“這也是自然的,阿冬靦腆,哪能做這些事,還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呢。”

後生追姑娘,幹嘛還要向主子彙報?

曾子文搖頭笑道,“他瞞得也真是好。”

小桃在一旁賠笑,無論如何也不敢說這是韓光烈送她的。這要是說出口,她該怎麼解釋?大家一定想人家一個少爺,好好地送你東西做什麼?你是不是用了狐媚法子勾搭人家了?

話說回來,小桃自己到現在也不知道韓光烈為什麼要送她東西。

默默地退到一邊,不打擾多日不見的二人談話,小桃正在屋裡偷吃點心,就看到阿冬也走了進來。

阿冬對她羞澀地笑了笑,從中山裝的口袋裡掏出一本書,遞給她,“你說過,你喜歡看志怪小說。”

小桃驚訝地瞪大眼睛,拿起書來翻看,“你、你送給我的?”

白家是書香門第,老爺的書房裡收藏的都是正統的文學書籍,白話小說不多,小桃看了腦仁都疼。而白迎秋最愛的也是詩詞,從來不會有亂七八糟的口袋本,這樣一來,閒暇時間,小桃就只能和吳媽嘮嗑解悶。

“嗯。”阿冬撓撓頭,“我看過了,很好看的,你要是喜歡,我下次去省城,再幫你買些回來。”

多好的人!

小桃胸口都被阿冬的舉動漲得滿滿的,抱著書傻笑半天,然後拉起阿冬的手,“對了,我也做了東西給你了,總不能老是平白無故的拿你的東西,是吧。”

阿冬臉頰微紅,微笑著任小桃拽著他向後院走去,一路來到小桃的屋子,才不好意思地抽開手,站在門外,“我、我在這裡等你就好了。”

男女授受不親,姑娘家的閨房,說什麼也不該進的。

小桃笑笑,便跑進屋裡,飛快地翻出那個做好的錢袋,“喏,做的有點醜,可這是我的心意,阿冬,你不會嫌棄的,對不對?”

手裡被塞進柔軟的布料,阿冬愣了愣,順著小桃明亮的眼睛向下看去,視線最後落在自己掌心中央,靜靜躺著的錢袋身上。

大概用的是老爺做衣服剩下的上好料子,針腳細密,做工談不上好,但也能讓人體會出她是費了心思的,而且那用金線繡出來的“忍冬”兩個字,那樣小巧,又那樣秀氣。

阿冬呆呆地說,“真好看。”

小桃樂壞了,“你喜歡就好!我手藝差,生怕會被你給退回來呢。”

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阿冬怔怔瞧著,只覺得陽光都沒那笑臉來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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