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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七零天生錦鯉命[穿書]·遠芳古道·6,630·2026/5/11

冉瑩瑩興奮極了。 是哥哥! 小時候的哥哥! 雖然過了兩世, 修仙界那一世又是上千年,但是哥哥的容貌,她記得清清楚楚。 小時候的哥哥, 彆扭傲嬌, 她怎麼可能會忘記? 那個被翟爸牽著手的小男孩,不就是她的哥哥嗎? 冉瑩瑩興奮了, 冉夏生差點抱不住。 夏生好奇女兒怎麼那麼興奮? 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亮。 順著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從門外走過來的翟建國。至於他手上牢著的小包子,卻被他自動省略了。 “營長!”翟建國喊了一聲。 冉夏生捶了一下翟建國的肩膀, “好小子, 你怎麼過來了?” 他不是應該在家裡嗎?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冉夏生好奇。 “我昨天給老楊打電話,他跟我說瑩瑩今天滿月酒, 我就帶著兒子過去了。”翟建國低下頭望向翟泓,“兒子, 這是你冉伯伯, 快叫冉伯伯。” 翟泓一雙烏黑的眼睛不停地在冉夏生和他懷裡的小嬰兒轉,聽到翟建國催了他, 他乖巧地喊了聲“冉伯伯。” 冉夏生這才注意到翟建國旁邊的小包子, 小傢伙一臉的好奇,小臉兒繃得緊緊的,嘴角都不帶笑。 這小包子性格似乎和翟建國有些像。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翟建國的時候, 這傢伙也是如這小傢伙一樣,緊抿著嘴唇不吭聲。 明明眼裡很好奇, 躍躍欲試,但就是不吭聲。 “好,好,真乖。”冉夏生忍不住摸了摸翟泓的腦袋, “這裡有不少好吃的,你可以過去那邊拿吃的。” 國賓飯店有很多好吃的東西,被放在了展臺上。 有小餅乾,也有小蛋糕,而在中央,是一個很大的蛋糕。 這些佈置,都是四嬸岑芷楓佈置的。 有些自助餐的感覺,這在渭安縣是很新穎的。 但是,同時又是中式的宴會,因為飯店辦了六桌酒席,就是為了午飯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做準備。 現在只是就餐前的準備罷了。 這些,翟泓自然都看在眼裡。 他雖然並沒有眼珠子亂轉,也沒有到處張望,他知道在這種場合裡,他不能到處亂跑。 在來的時候,阿爹都已經跟他說了。 他都記在了心裡。 此時主人說話了,他卻依然沒有動。 他不想吃嗎? 想吃。 他在家裡,很少能夠吃到這些好吃的,就連一塊糖果,他都捨不得馬上吃掉。 上次鄰居阿婆送給他的糖果,他就捨不得吃,而是送給阿婆吃。 後來阿爹回來了,又帶著他去買了很多餅乾糖果,但他依然捨不得馬上全部吃完。 但是,他想吃,不代表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到處拿吃的。 他並沒有行動,而是乖巧地站在翟建國的身邊,甚至連眼神都不帶眨的。 他乖巧的樣子,看在冉夏生的眼裡,對這孩子的印象,好感倍增。 本來,冉夏生想跟翟建國說說話,詢問一下有關他家裡的事情。 但看到小包子緊緊地拉著翟建國的手不放,冉夏生說:“建國,你先帶孩子過去,去那邊吃吃東西,我等一下找你。” 看到緊抓著自己手不放的兒子,翟建國也有些無奈。 兒子自從他回家後,就一直拉著他的手不肯放。 就怕他也扔下他跑了。 孩子被他娘傷得不輕心靈極其脆弱敏。感。 這一幕在冉瑩瑩的眼裡,卻說不出來的心疼。 只有她知道,哥哥看似冷漠的外表之下,是怎樣的脆弱。 冉瑩瑩在冉夏生的懷裡,扭啊扭。 一開始冉夏生並沒有發現女兒的異樣,到後來都有點兒抱不住。 這才發現了女兒的異樣。 冉夏生急了,還以為女兒怎麼了。 冉瑩瑩指著翟泓的方向,“啊啊”了兩聲。 冉夏生卻不理解,以為她是想回妻子的身邊,哄著她:“寶寶是想回到娘身邊了?爹再抱會,抱會再把你抱回去可好?” 冉瑩瑩瞪著眼睛,我想去看看哥哥。 冉夏生哄:“寶寶,馬上好,馬上就回到你娘懷裡。” 心裡卻嘀咕:寶寶是不喜歡我抱著嗎? 冉瑩瑩:爹啊,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就是想去那邊看看哥哥。 冉夏生說:“就一會兒,跟爹再待一會兒。” 冉瑩瑩很無奈,寶寶心裡苦。 有些垂頭喪氣。 爹怎麼就不能理解,我兩世沒有見到哥哥,終於見到他,心裡的激動嗎? 那邊,翟建國帶著兒子去了宓月華的身邊,先帶著兒子跟她打招呼。 “建國過來了?”看到翟建國過來,宓月華還吃了一驚。 在那次老宅那邊大鬧的時候,宓月華就見過翟建國,當時是他和另一個戰士守著二房的門,這才沒有讓冉老太再次砸進門去。 她自然認得翟建國。 看到他手上牽著一個孩子,孩子穿著軍綠色的小軍裝,戴著小軍帽的樣子,十分的可愛。 “這是你兒子?”宓月華一見這孩子,就說不出來的喜歡。 翟建國說:“是的,嫂子,這是我兒子。阿泓,快叫伯母。” 翟泓乖巧地喊了一聲“伯母。” 宓月華本就喜歡孩子,她這麼多年就生了瑩瑩一個孩子,看到翟泓的時候,就心生憐愛。 “來,伯母帶你去吃好吃的。”宓月華過去牽翟泓的手。 翟泓卻一直拉著翟建國的手,怎麼也不肯放手。 宓月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尷尬。 孩子只是看著她,卻並沒有乖巧地把手伸到她手裡。 翟建國說:“阿泓,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宓伯母,他們家的小妹妹,就是剛才伯伯抱著的,我來的時候跟你說過的,你忘了?” 翟泓卻還是拉著他的手,不肯放手。 見他那個樣子,翟建國也很無奈。 孩子被他娘傷害得太深了,就害怕自己也突然有一天離他而去。 就一直緊抓著他的手不肯放,誰過來牽他小手,都不願意放。 這一幕,自然也都被冉瑩瑩看在眼裡。 她心裡一陣痠痛。 還記得前世的時候,也是這樣。 爹那天去了翟家村看望哥哥的時候,他就是這樣警惕地看著爹的。 那天爹把哥哥帶回家裡,把他交給孃的時候,他依然這樣警惕。 哥哥堅強的外表下,是多麼脆弱的內心。 有一顆渴望得到關懷的心。 此時他有多依賴翟爸,別人不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哥哥,你不用怕,我爹我娘都是好人,他們不會傷害你,只會疼你愛護你,你不要在全身上下堆滿尖刺好嗎? 小傢伙一直都牽著自己爸爸的手不肯撒手,看在宓月華的眼裡,並沒有多少氣憤,反而多了關懷。 這麼小的孩子,看著也就四五歲,這是傷害到什麼程度,才能夠有這樣的反應? 翟家的事情,她早就聽夏生提過一嘴。 雖然不知道翟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是她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如今看到這個孩子,大大的激起了宓月華的母愛。 “來,伯母帶你去吃好吃的,不要怕,伯母不會傷害你,伯母也是做母親的,有一個比你小了幾歲的小妹妹。”宓月華蹲下。身子,一邊哄著他,一邊摸著他的小腦袋。 掌下是毛茸茸的觸感,眼前是孩子看似冷靜的表情下,滿眼的警惕。 “嫂子,你先坐一會吧,我先帶他過去。”翟建國也很無奈。 兒子這幾天很粘他。 他走哪,兒子就小尾巴似地跟到哪。 就害怕他走了,不回來。 帶著兒子去了食物區,給他拿了幾塊小蛋糕和小餅乾。 翟泓卻並沒有馬上往嘴巴里塞,而是用一張乾淨的紙包裹了起來,然後放進了他的小口袋裡。 “兒子,你幹什麼呢?” 翟泓說:“餅乾,給阿婆。” 他捨不得吃。 阿婆在旅社裡,還沒有吃上一口呢。 本來今天阿婆應該跟著他們一起來飯店吃好吃的,但阿婆不肯來。 阿婆說他年紀大了,不給人添麻煩了,就老實地呆在旅社裡。 這麼多好吃的東西,他想留一些給阿婆吃。 阿婆都沒有吃過這麼多好吃的東西呢。 “兒子,這些東西你自己吃了就行了,別往口袋裡裝。阿婆的東西,阿爹會準備好,也會給她買的,知道嗎?這是規矩,不能隨便拿了江西往口袋裡裝,這是不對的。” 翟泓似懂非懂,但是阿爹說的話,那就是全部對的,他應該聽話。 他就乖乖地把裝進口袋裡的糖果餅乾,又掏了出來。 “建國,孩子喜歡吃,你就讓他裝著,這臺上的東西,都是自由讓人吃的。”宓月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過來,蹲下。身子,將那些餅乾又裝回了他的口袋,“阿泓要是喜歡吃,就多裝些。” 翟泓說:“伯母,我能多裝一些,給阿婆?” 宓月華一聽,他裝這些東西,是拿回去給奶奶,就更覺得他孝順可愛,“可以,你要喜歡,等下伯母給你裝個大袋子,讓你爹帶回去。” 翟泓眼睛一亮,又一想,又望向一旁的翟建國,無聲地在詢問阿爹的意見。 翟建國看不得兒子那可憐巴巴的眼神,用力點了下頭。 翟泓高興了,歡快地又拿了好幾塊餅乾。 但也只是多拿了兩塊,並沒有拿很多。 “阿泓怎麼不多拿點?”宓月華好奇。 翟泓想了想,“夠了,多拿,不好。” 他雖然還小,但是也知道貪多不好,適可而止的道理。 雖然沒有人教他,但他就是知道,不能可著勁兒多拿。 凡事有個度。 宓月華看得,忍不住一陣心酸。 這孩子,太讓人心疼了。 …… 終於,冉夏生在冉勞工不懈努力下,終於把她又抱回了宓月華的懷裡。 “瑩瑩怎麼了?”見小傢伙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宓月華好奇。 女兒不是最喜歡跟她爹在一起嗎?每次抱著她出去的時候,最快樂的就是她。 今天這是怎麼了? 怎麼一副要哭的樣子? 這可真是很難得。 宓月華急忙把孩子抱了過來。 一到宓月華懷裡,冉瑩瑩拉長著的小臉,終於笑了。 翟泓好奇地看向宓月華懷裡的小妹妹。 聽阿爹說,小妹妹很可愛。 但是他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哪裡可愛了。 就是個小不點,還很愛哭。 看她剛才皺著臉要哭的樣子,好醜。 哥哥!冉瑩瑩朝著翟泓突然笑了。 這一笑,就頓時如從雲頭探出的太陽一樣,頓時照亮了翟泓的心。 他又突然覺得,小妹妹不醜。 反而,很漂亮! 笑容好甜啊。 他在村子裡,也見過很多跟妹妹一樣大的,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不漂亮,也不可愛。 但是妹妹不一樣。 小包子慢慢地遞出小爪子,握上了妹妹的手。 冉瑩瑩可高興了,哥哥認出她了嗎? 又一想,哥哥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會認識她? 哥哥在前世跟她認識,但這一世,他並不知道她啊。 但是,並不妨礙哥哥喜歡她。 看,哥哥笑了。 嚴肅的小包子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雖然笑容很淺,很淺。 但是夠了。 冉瑩瑩覺得,哥哥笑了,那就夠了。 前世,哥哥可是很少笑的,總是板著一張臉。 明明年齡不大,卻總是很嚴肅的樣子。 但這會,卻不一樣。 哥哥沒有當孤兒,他的心情沒有像前世那樣的差。 也沒有像前世那樣,對誰都一副警覺的樣子。 身上的刺豎得直直的,來保護他內心的脆弱。 兩隻小爪子握住的同時,冉瑩瑩身上的錦鯉氣,慢慢地向翟泓身上湧去。 翟泓渾身一顫,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跟妹妹握手的感覺,非常的好。 他更喜歡跟妹妹玩了。 …… 見女兒對他一點也不留戀的樣子,冉夏生內心彷彿被刀捅了一刀,傷心透了。 傷心歸傷心,冉夏生也只是傷心了一小會兒,之後他攬著翟建國的的肩膀:“建國,跟我說說家裡的情況。” 翟建國看了一眼兒子,又看了四周走動的人群,“營長,我們去那邊陽臺說。” 有些話,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 有些話,更不能讓兒子知道。 兒子已經夠敏感脆弱了,如果讓他知道一些事情,他只怕會更加的難過。 還是別瞞著一些吧。 等孩子長大了,再告訴他實情,孩子或許能接受一些。 但並不是現在。 兒子才四歲,他就是再成熟,又能怎樣? 再成熟的孩子,他也只是個四五歲的孩子。 他能懂什麼呢? 這幾天,孩子一直都粘著他,不讓他離身,就可以看出來,孩子很渴望父愛渴望母愛。 妻子的離去,對孩子造成的傷害很大。 哪怕孩子不說,他都能夠猜到。 孩子懂事,很多事情,他都不會說出口,但是作為孩子的父親,他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還記得他回去那天,阿孃找他談了話。 阿孃跟他說的最多的,還是阿泓。 偶爾也會說說妻子。 阿孃說,“在虹燕走的時候,阿泓還一直坐在門口等著她回來。我從來沒有見過阿泓那麼執著一件事情。他那天就搬著小凳子,一直都坐在門口看著門外。他告訴我,阿孃會回來的。阿孃告訴他,是去鎮上給他買糖果,買完就會回來了。” “他一直都等在門口,我怎麼哄,他都不願意回去睡覺。後來實在熬不住了,就在小凳子上打瞌睡,我看著心疼死了。後來,一天兩天,虹燕一直都沒有回來。他一直跟我說,阿孃會回來的,她答應過他,一定會回來的。後來時間過了一年,虹燕一直都沒有回來,他依然跟我說,阿孃沒有拋棄他。我每次都不敢跟他說實情,他阿孃已經不要他了,我真的不敢說,怕孩子哭。” 當時,阿孃跟他這說話的時候,阿孃也哭了。 他知道,阿孃心裡也不好受。 當年他跟虹燕結婚,有一半原因是因為阿孃說,快成個家,男兒志在四方不假,但是成家立業,那也是必須的。 他和虹燕是同學,小學到初中的同學。 他一直都知道虹燕喜歡他,特別是他後來當了兵之後,虹燕就更喜歡了。 虹燕追他,跟他說很崇拜他。 他是個英雄,她就崇拜英雄。 他也喜歡虹燕,但是當時他想到自己在戰場上,隨時都可能有個意外,不敢耽誤她,就一直沒有答應娶她。 直到阿孃勸了他,他這才答應了下來。 那天結婚之後,他又回去戰場,虹燕拉著他的手說:“建國,我會等你,一直等你回來。你一定要為我好好地活著,一定要回來見我,好嗎?” 他答應了。 他在戰場上,哪怕再危險,他都珍惜自己的命。他不只是為自己而活,家裡還有老婆有老孃等著他,他不能交待在戰場上。 後來他回來了。 哪怕是進入特別行動隊,他依然活著回來了。 但是,虹燕卻堅持不下去了。 偷偷一個人跑了。 翟建國再次看了一眼兒子,見兒子正跟冉瑩瑩玩在一起,他終於放心了。 有其他的事情分散兒子的注意,更好。 他也可以想象,到時候到了西南,兒子肯定能夠跟冉家侄女玩在一起,那就不會孤單了。 他…… 在西南戰場上,也能夠放心一些,少一些擔憂了。 冉夏生知道他的擔心,“放心吧,月華會看著他。我們去那邊說,你好好跟我說說家裡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冉夏生太想知道翟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翟建國會在剛回去不久,就打電話到武裝部,讓老楊幫忙向他詢問關於隨軍的事情。 明明知道翟建國沒有隨軍的條件,卻執意要這樣問,那肯定是家裡出事了。 否則,以建國的性格,斷然不會這麼著急地想要把孩子一起帶過去。 今天,從孩子緊緊拉著建國的手可以看得出來,孩子特別的敏感,也特別地害怕建國離開他。 他看到建國帶著孩子過來,卻並沒有看到建國的妻子,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冉夏生不傻,很多事情,就算別人不說,他觀察觀察,也就大致能夠猜到一些真相。 就算猜不到真相,也差不我跟真相八九不離十了。 兩人轉了個彎,就出了那邊的小門。 國賓飯店的會客廳,有兩個門,一邊通著走廊,另一邊卻通著一個陽臺。 那個陽臺,也被做成了一個會客廳的模樣,上面有茶几,有椅子,也有瓜果蔬菜。 這是專門給客人休息用的。 冉夏生帶翟建國過去的,就是那個陽臺。 陽臺上並沒有其他人,正好適合他們說話。 有些話,就算被在場其他客人聽到,也是不好的。 特別是事關家庭的事情。 …… 那邊,翟泓正勾著冉瑩瑩的小手指,正要跟阿爹說話,突然發現阿爹不見了。 翟泓慌了。 阿爹不見了! 剛才還在這的,就一眨眼功夫,阿爹就不見了! 翟泓急壞了。 小包子的臉上,全是慌亂。 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溼意。 他慌亂地看著,找著。 場上很多人,但都不是阿爹。 他也沒有跟冉瑩瑩玩了,沒有心思玩了,只想要找回阿爹。 手上落了空,冉瑩瑩“咦”了一聲,就看到哥哥跑了。 哥哥的小身子到處轉著,似乎在找著什麼。 冉瑩瑩傻了眼。 哥哥,你跑什麼啊? 哥哥,你是不是在找翟爸爸啊? 翟爸爸沒有走,他正和我爹說著話呢。 在陽臺,在陽臺上! 冉瑩瑩喊著,但發出來的聲音卻是:“吚吚呀呀!” 宓月華也發現了兩個小傢伙的不對。 就一眨眼工夫,翟泓就跑了。 人家爹把孩子交給她,要是弄丟了,這罪過就大了。 宓月華趕緊地追了上去。 翟泓正在找著阿爹,就聽到有人喊他:“阿泓!” 翟泓望了過去,是小妹妹的阿孃。 “你在找什麼呢!” 翟泓說:“我阿爹。” 宓月華說:“你阿爹只是跟你冉伯伯有事商量,不會不見的。你就在伯母這裡,等一會你阿爹就會回來了。” 翟泓卻搖頭。 宓月華嘆息。 “你跟妹妹玩不好嗎?” 翟泓抿著嘴唇,卻不說話。 好久,才垂下腦袋。 “伯母帶你去找你阿爹,可好?”宓月華也知道,這孩子太敏感了。 倒也沒有說其他,而是牽起他的手,往陽臺那邊走去。 丈夫在陽臺那邊跟建國說話,她都看到了,只是這個孩子沒看到,以為爹不要他了。 這孩子之前是有受過多大的傷害,才會有這樣敏。感的心思? …… 此時,冉夏生正跟翟建國談著話,突然聽到外面一聲喊:“夏生,建國!” 冉夏生回頭,就看到了宓月華帶著孩子過來了。 “阿泓,剛才想他爹了。”宓月華解釋。 冉夏生一怔。 翟建國卻明白,兒子為什麼找他的原因。 有些無奈,本來不想讓兒子聽到,結果他還是找過來了。 不過,好在有些事情已經談完了,也不需要有什麼事情瞞著兒子了。 “阿爹。”翟泓眼睛紅紅的。 翟建國朝他招手,他高興地過去。 “阿爹一直在,不會離開你,你害怕什麼?”翟建國小聲地問。 翟泓低下頭,卻不作聲。 剛才他真的以為阿爹走了,像阿孃一樣,不要他了。 直到看到阿爹在,他才放心。 阿爹沒有走。 宓月華見小傢伙窩在建國的懷裡,乖得很,心裡一嘆。 “阿泓還小,正是渴望父愛母愛的時候,你不在,他很慌很亂,很正常,你也別怪他了。” 翟建國說:“那阿泓,你就在阿爹這裡,乖乖的不要出聲,可好?” 翟泓用力地點頭。 “那你們聊,我去招待客人。” 冉夏生說:“行,你去那邊招待客人,我跟建國還有些事情要聊,等會馬上出來。” 宓月華抱著孩子,就要離開。 冉瑩瑩卻不依了。 她抗議。 我不走,我要跟著爹! 她朝著冉夏生張開雙臂,做了個抱的動作。 這一下子,換宓月華和冉夏生這對新生父母不懂了。 剛才冉夏生抱著女兒的時候,她哭鬧著想要回到宓月華這邊。 這才沒多久,又要換冉夏生抱了。

冉瑩瑩興奮極了。

是哥哥!

小時候的哥哥!

雖然過了兩世, 修仙界那一世又是上千年,但是哥哥的容貌,她記得清清楚楚。

小時候的哥哥, 彆扭傲嬌, 她怎麼可能會忘記?

那個被翟爸牽著手的小男孩,不就是她的哥哥嗎?

冉瑩瑩興奮了, 冉夏生差點抱不住。

夏生好奇女兒怎麼那麼興奮?

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亮。

順著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從門外走過來的翟建國。至於他手上牢著的小包子,卻被他自動省略了。

“營長!”翟建國喊了一聲。

冉夏生捶了一下翟建國的肩膀, “好小子, 你怎麼過來了?”

他不是應該在家裡嗎?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冉夏生好奇。

“我昨天給老楊打電話,他跟我說瑩瑩今天滿月酒, 我就帶著兒子過去了。”翟建國低下頭望向翟泓,“兒子, 這是你冉伯伯, 快叫冉伯伯。”

翟泓一雙烏黑的眼睛不停地在冉夏生和他懷裡的小嬰兒轉,聽到翟建國催了他, 他乖巧地喊了聲“冉伯伯。”

冉夏生這才注意到翟建國旁邊的小包子, 小傢伙一臉的好奇,小臉兒繃得緊緊的,嘴角都不帶笑。

這小包子性格似乎和翟建國有些像。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翟建國的時候, 這傢伙也是如這小傢伙一樣,緊抿著嘴唇不吭聲。

明明眼裡很好奇, 躍躍欲試,但就是不吭聲。

“好,好,真乖。”冉夏生忍不住摸了摸翟泓的腦袋, “這裡有不少好吃的,你可以過去那邊拿吃的。”

國賓飯店有很多好吃的東西,被放在了展臺上。

有小餅乾,也有小蛋糕,而在中央,是一個很大的蛋糕。

這些佈置,都是四嬸岑芷楓佈置的。

有些自助餐的感覺,這在渭安縣是很新穎的。

但是,同時又是中式的宴會,因為飯店辦了六桌酒席,就是為了午飯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做準備。

現在只是就餐前的準備罷了。

這些,翟泓自然都看在眼裡。

他雖然並沒有眼珠子亂轉,也沒有到處張望,他知道在這種場合裡,他不能到處亂跑。

在來的時候,阿爹都已經跟他說了。

他都記在了心裡。

此時主人說話了,他卻依然沒有動。

他不想吃嗎?

想吃。

他在家裡,很少能夠吃到這些好吃的,就連一塊糖果,他都捨不得馬上吃掉。

上次鄰居阿婆送給他的糖果,他就捨不得吃,而是送給阿婆吃。

後來阿爹回來了,又帶著他去買了很多餅乾糖果,但他依然捨不得馬上全部吃完。

但是,他想吃,不代表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到處拿吃的。

他並沒有行動,而是乖巧地站在翟建國的身邊,甚至連眼神都不帶眨的。

他乖巧的樣子,看在冉夏生的眼裡,對這孩子的印象,好感倍增。

本來,冉夏生想跟翟建國說說話,詢問一下有關他家裡的事情。

但看到小包子緊緊地拉著翟建國的手不放,冉夏生說:“建國,你先帶孩子過去,去那邊吃吃東西,我等一下找你。”

看到緊抓著自己手不放的兒子,翟建國也有些無奈。

兒子自從他回家後,就一直拉著他的手不肯放。

就怕他也扔下他跑了。

孩子被他娘傷得不輕心靈極其脆弱敏。感。

這一幕在冉瑩瑩的眼裡,卻說不出來的心疼。

只有她知道,哥哥看似冷漠的外表之下,是怎樣的脆弱。

冉瑩瑩在冉夏生的懷裡,扭啊扭。

一開始冉夏生並沒有發現女兒的異樣,到後來都有點兒抱不住。

這才發現了女兒的異樣。

冉夏生急了,還以為女兒怎麼了。

冉瑩瑩指著翟泓的方向,“啊啊”了兩聲。

冉夏生卻不理解,以為她是想回妻子的身邊,哄著她:“寶寶是想回到娘身邊了?爹再抱會,抱會再把你抱回去可好?”

冉瑩瑩瞪著眼睛,我想去看看哥哥。

冉夏生哄:“寶寶,馬上好,馬上就回到你娘懷裡。”

心裡卻嘀咕:寶寶是不喜歡我抱著嗎?

冉瑩瑩:爹啊,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就是想去那邊看看哥哥。

冉夏生說:“就一會兒,跟爹再待一會兒。”

冉瑩瑩很無奈,寶寶心裡苦。

有些垂頭喪氣。

爹怎麼就不能理解,我兩世沒有見到哥哥,終於見到他,心裡的激動嗎?

那邊,翟建國帶著兒子去了宓月華的身邊,先帶著兒子跟她打招呼。

“建國過來了?”看到翟建國過來,宓月華還吃了一驚。

在那次老宅那邊大鬧的時候,宓月華就見過翟建國,當時是他和另一個戰士守著二房的門,這才沒有讓冉老太再次砸進門去。

她自然認得翟建國。

看到他手上牽著一個孩子,孩子穿著軍綠色的小軍裝,戴著小軍帽的樣子,十分的可愛。

“這是你兒子?”宓月華一見這孩子,就說不出來的喜歡。

翟建國說:“是的,嫂子,這是我兒子。阿泓,快叫伯母。”

翟泓乖巧地喊了一聲“伯母。”

宓月華本就喜歡孩子,她這麼多年就生了瑩瑩一個孩子,看到翟泓的時候,就心生憐愛。

“來,伯母帶你去吃好吃的。”宓月華過去牽翟泓的手。

翟泓卻一直拉著翟建國的手,怎麼也不肯放手。

宓月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尷尬。

孩子只是看著她,卻並沒有乖巧地把手伸到她手裡。

翟建國說:“阿泓,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宓伯母,他們家的小妹妹,就是剛才伯伯抱著的,我來的時候跟你說過的,你忘了?”

翟泓卻還是拉著他的手,不肯放手。

見他那個樣子,翟建國也很無奈。

孩子被他娘傷害得太深了,就害怕自己也突然有一天離他而去。

就一直緊抓著他的手不肯放,誰過來牽他小手,都不願意放。

這一幕,自然也都被冉瑩瑩看在眼裡。

她心裡一陣痠痛。

還記得前世的時候,也是這樣。

爹那天去了翟家村看望哥哥的時候,他就是這樣警惕地看著爹的。

那天爹把哥哥帶回家裡,把他交給孃的時候,他依然這樣警惕。

哥哥堅強的外表下,是多麼脆弱的內心。

有一顆渴望得到關懷的心。

此時他有多依賴翟爸,別人不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哥哥,你不用怕,我爹我娘都是好人,他們不會傷害你,只會疼你愛護你,你不要在全身上下堆滿尖刺好嗎?

小傢伙一直都牽著自己爸爸的手不肯撒手,看在宓月華的眼裡,並沒有多少氣憤,反而多了關懷。

這麼小的孩子,看著也就四五歲,這是傷害到什麼程度,才能夠有這樣的反應?

翟家的事情,她早就聽夏生提過一嘴。

雖然不知道翟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是她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如今看到這個孩子,大大的激起了宓月華的母愛。

“來,伯母帶你去吃好吃的,不要怕,伯母不會傷害你,伯母也是做母親的,有一個比你小了幾歲的小妹妹。”宓月華蹲下。身子,一邊哄著他,一邊摸著他的小腦袋。

掌下是毛茸茸的觸感,眼前是孩子看似冷靜的表情下,滿眼的警惕。

“嫂子,你先坐一會吧,我先帶他過去。”翟建國也很無奈。

兒子這幾天很粘他。

他走哪,兒子就小尾巴似地跟到哪。

就害怕他走了,不回來。

帶著兒子去了食物區,給他拿了幾塊小蛋糕和小餅乾。

翟泓卻並沒有馬上往嘴巴里塞,而是用一張乾淨的紙包裹了起來,然後放進了他的小口袋裡。

“兒子,你幹什麼呢?”

翟泓說:“餅乾,給阿婆。”

他捨不得吃。

阿婆在旅社裡,還沒有吃上一口呢。

本來今天阿婆應該跟著他們一起來飯店吃好吃的,但阿婆不肯來。

阿婆說他年紀大了,不給人添麻煩了,就老實地呆在旅社裡。

這麼多好吃的東西,他想留一些給阿婆吃。

阿婆都沒有吃過這麼多好吃的東西呢。

“兒子,這些東西你自己吃了就行了,別往口袋裡裝。阿婆的東西,阿爹會準備好,也會給她買的,知道嗎?這是規矩,不能隨便拿了江西往口袋裡裝,這是不對的。”

翟泓似懂非懂,但是阿爹說的話,那就是全部對的,他應該聽話。

他就乖乖地把裝進口袋裡的糖果餅乾,又掏了出來。

“建國,孩子喜歡吃,你就讓他裝著,這臺上的東西,都是自由讓人吃的。”宓月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過來,蹲下。身子,將那些餅乾又裝回了他的口袋,“阿泓要是喜歡吃,就多裝些。”

翟泓說:“伯母,我能多裝一些,給阿婆?”

宓月華一聽,他裝這些東西,是拿回去給奶奶,就更覺得他孝順可愛,“可以,你要喜歡,等下伯母給你裝個大袋子,讓你爹帶回去。”

翟泓眼睛一亮,又一想,又望向一旁的翟建國,無聲地在詢問阿爹的意見。

翟建國看不得兒子那可憐巴巴的眼神,用力點了下頭。

翟泓高興了,歡快地又拿了好幾塊餅乾。

但也只是多拿了兩塊,並沒有拿很多。

“阿泓怎麼不多拿點?”宓月華好奇。

翟泓想了想,“夠了,多拿,不好。”

他雖然還小,但是也知道貪多不好,適可而止的道理。

雖然沒有人教他,但他就是知道,不能可著勁兒多拿。

凡事有個度。

宓月華看得,忍不住一陣心酸。

這孩子,太讓人心疼了。

……

終於,冉夏生在冉勞工不懈努力下,終於把她又抱回了宓月華的懷裡。

“瑩瑩怎麼了?”見小傢伙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宓月華好奇。

女兒不是最喜歡跟她爹在一起嗎?每次抱著她出去的時候,最快樂的就是她。

今天這是怎麼了?

怎麼一副要哭的樣子?

這可真是很難得。

宓月華急忙把孩子抱了過來。

一到宓月華懷裡,冉瑩瑩拉長著的小臉,終於笑了。

翟泓好奇地看向宓月華懷裡的小妹妹。

聽阿爹說,小妹妹很可愛。

但是他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哪裡可愛了。

就是個小不點,還很愛哭。

看她剛才皺著臉要哭的樣子,好醜。

哥哥!冉瑩瑩朝著翟泓突然笑了。

這一笑,就頓時如從雲頭探出的太陽一樣,頓時照亮了翟泓的心。

他又突然覺得,小妹妹不醜。

反而,很漂亮!

笑容好甜啊。

他在村子裡,也見過很多跟妹妹一樣大的,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不漂亮,也不可愛。

但是妹妹不一樣。

小包子慢慢地遞出小爪子,握上了妹妹的手。

冉瑩瑩可高興了,哥哥認出她了嗎?

又一想,哥哥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會認識她?

哥哥在前世跟她認識,但這一世,他並不知道她啊。

但是,並不妨礙哥哥喜歡她。

看,哥哥笑了。

嚴肅的小包子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雖然笑容很淺,很淺。

但是夠了。

冉瑩瑩覺得,哥哥笑了,那就夠了。

前世,哥哥可是很少笑的,總是板著一張臉。

明明年齡不大,卻總是很嚴肅的樣子。

但這會,卻不一樣。

哥哥沒有當孤兒,他的心情沒有像前世那樣的差。

也沒有像前世那樣,對誰都一副警覺的樣子。

身上的刺豎得直直的,來保護他內心的脆弱。

兩隻小爪子握住的同時,冉瑩瑩身上的錦鯉氣,慢慢地向翟泓身上湧去。

翟泓渾身一顫,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跟妹妹握手的感覺,非常的好。

他更喜歡跟妹妹玩了。

……

見女兒對他一點也不留戀的樣子,冉夏生內心彷彿被刀捅了一刀,傷心透了。

傷心歸傷心,冉夏生也只是傷心了一小會兒,之後他攬著翟建國的的肩膀:“建國,跟我說說家裡的情況。”

翟建國看了一眼兒子,又看了四周走動的人群,“營長,我們去那邊陽臺說。”

有些話,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

有些話,更不能讓兒子知道。

兒子已經夠敏感脆弱了,如果讓他知道一些事情,他只怕會更加的難過。

還是別瞞著一些吧。

等孩子長大了,再告訴他實情,孩子或許能接受一些。

但並不是現在。

兒子才四歲,他就是再成熟,又能怎樣?

再成熟的孩子,他也只是個四五歲的孩子。

他能懂什麼呢?

這幾天,孩子一直都粘著他,不讓他離身,就可以看出來,孩子很渴望父愛渴望母愛。

妻子的離去,對孩子造成的傷害很大。

哪怕孩子不說,他都能夠猜到。

孩子懂事,很多事情,他都不會說出口,但是作為孩子的父親,他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還記得他回去那天,阿孃找他談了話。

阿孃跟他說的最多的,還是阿泓。

偶爾也會說說妻子。

阿孃說,“在虹燕走的時候,阿泓還一直坐在門口等著她回來。我從來沒有見過阿泓那麼執著一件事情。他那天就搬著小凳子,一直都坐在門口看著門外。他告訴我,阿孃會回來的。阿孃告訴他,是去鎮上給他買糖果,買完就會回來了。”

“他一直都等在門口,我怎麼哄,他都不願意回去睡覺。後來實在熬不住了,就在小凳子上打瞌睡,我看著心疼死了。後來,一天兩天,虹燕一直都沒有回來。他一直跟我說,阿孃會回來的,她答應過他,一定會回來的。後來時間過了一年,虹燕一直都沒有回來,他依然跟我說,阿孃沒有拋棄他。我每次都不敢跟他說實情,他阿孃已經不要他了,我真的不敢說,怕孩子哭。”

當時,阿孃跟他這說話的時候,阿孃也哭了。

他知道,阿孃心裡也不好受。

當年他跟虹燕結婚,有一半原因是因為阿孃說,快成個家,男兒志在四方不假,但是成家立業,那也是必須的。

他和虹燕是同學,小學到初中的同學。

他一直都知道虹燕喜歡他,特別是他後來當了兵之後,虹燕就更喜歡了。

虹燕追他,跟他說很崇拜他。

他是個英雄,她就崇拜英雄。

他也喜歡虹燕,但是當時他想到自己在戰場上,隨時都可能有個意外,不敢耽誤她,就一直沒有答應娶她。

直到阿孃勸了他,他這才答應了下來。

那天結婚之後,他又回去戰場,虹燕拉著他的手說:“建國,我會等你,一直等你回來。你一定要為我好好地活著,一定要回來見我,好嗎?”

他答應了。

他在戰場上,哪怕再危險,他都珍惜自己的命。他不只是為自己而活,家裡還有老婆有老孃等著他,他不能交待在戰場上。

後來他回來了。

哪怕是進入特別行動隊,他依然活著回來了。

但是,虹燕卻堅持不下去了。

偷偷一個人跑了。

翟建國再次看了一眼兒子,見兒子正跟冉瑩瑩玩在一起,他終於放心了。

有其他的事情分散兒子的注意,更好。

他也可以想象,到時候到了西南,兒子肯定能夠跟冉家侄女玩在一起,那就不會孤單了。

他……

在西南戰場上,也能夠放心一些,少一些擔憂了。

冉夏生知道他的擔心,“放心吧,月華會看著他。我們去那邊說,你好好跟我說說家裡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冉夏生太想知道翟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翟建國會在剛回去不久,就打電話到武裝部,讓老楊幫忙向他詢問關於隨軍的事情。

明明知道翟建國沒有隨軍的條件,卻執意要這樣問,那肯定是家裡出事了。

否則,以建國的性格,斷然不會這麼著急地想要把孩子一起帶過去。

今天,從孩子緊緊拉著建國的手可以看得出來,孩子特別的敏感,也特別地害怕建國離開他。

他看到建國帶著孩子過來,卻並沒有看到建國的妻子,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冉夏生不傻,很多事情,就算別人不說,他觀察觀察,也就大致能夠猜到一些真相。

就算猜不到真相,也差不我跟真相八九不離十了。

兩人轉了個彎,就出了那邊的小門。

國賓飯店的會客廳,有兩個門,一邊通著走廊,另一邊卻通著一個陽臺。

那個陽臺,也被做成了一個會客廳的模樣,上面有茶几,有椅子,也有瓜果蔬菜。

這是專門給客人休息用的。

冉夏生帶翟建國過去的,就是那個陽臺。

陽臺上並沒有其他人,正好適合他們說話。

有些話,就算被在場其他客人聽到,也是不好的。

特別是事關家庭的事情。

……

那邊,翟泓正勾著冉瑩瑩的小手指,正要跟阿爹說話,突然發現阿爹不見了。

翟泓慌了。

阿爹不見了!

剛才還在這的,就一眨眼功夫,阿爹就不見了!

翟泓急壞了。

小包子的臉上,全是慌亂。

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溼意。

他慌亂地看著,找著。

場上很多人,但都不是阿爹。

他也沒有跟冉瑩瑩玩了,沒有心思玩了,只想要找回阿爹。

手上落了空,冉瑩瑩“咦”了一聲,就看到哥哥跑了。

哥哥的小身子到處轉著,似乎在找著什麼。

冉瑩瑩傻了眼。

哥哥,你跑什麼啊?

哥哥,你是不是在找翟爸爸啊?

翟爸爸沒有走,他正和我爹說著話呢。

在陽臺,在陽臺上!

冉瑩瑩喊著,但發出來的聲音卻是:“吚吚呀呀!”

宓月華也發現了兩個小傢伙的不對。

就一眨眼工夫,翟泓就跑了。

人家爹把孩子交給她,要是弄丟了,這罪過就大了。

宓月華趕緊地追了上去。

翟泓正在找著阿爹,就聽到有人喊他:“阿泓!”

翟泓望了過去,是小妹妹的阿孃。

“你在找什麼呢!”

翟泓說:“我阿爹。”

宓月華說:“你阿爹只是跟你冉伯伯有事商量,不會不見的。你就在伯母這裡,等一會你阿爹就會回來了。”

翟泓卻搖頭。

宓月華嘆息。

“你跟妹妹玩不好嗎?”

翟泓抿著嘴唇,卻不說話。

好久,才垂下腦袋。

“伯母帶你去找你阿爹,可好?”宓月華也知道,這孩子太敏感了。

倒也沒有說其他,而是牽起他的手,往陽臺那邊走去。

丈夫在陽臺那邊跟建國說話,她都看到了,只是這個孩子沒看到,以為爹不要他了。

這孩子之前是有受過多大的傷害,才會有這樣敏。感的心思?

……

此時,冉夏生正跟翟建國談著話,突然聽到外面一聲喊:“夏生,建國!”

冉夏生回頭,就看到了宓月華帶著孩子過來了。

“阿泓,剛才想他爹了。”宓月華解釋。

冉夏生一怔。

翟建國卻明白,兒子為什麼找他的原因。

有些無奈,本來不想讓兒子聽到,結果他還是找過來了。

不過,好在有些事情已經談完了,也不需要有什麼事情瞞著兒子了。

“阿爹。”翟泓眼睛紅紅的。

翟建國朝他招手,他高興地過去。

“阿爹一直在,不會離開你,你害怕什麼?”翟建國小聲地問。

翟泓低下頭,卻不作聲。

剛才他真的以為阿爹走了,像阿孃一樣,不要他了。

直到看到阿爹在,他才放心。

阿爹沒有走。

宓月華見小傢伙窩在建國的懷裡,乖得很,心裡一嘆。

“阿泓還小,正是渴望父愛母愛的時候,你不在,他很慌很亂,很正常,你也別怪他了。”

翟建國說:“那阿泓,你就在阿爹這裡,乖乖的不要出聲,可好?”

翟泓用力地點頭。

“那你們聊,我去招待客人。”

冉夏生說:“行,你去那邊招待客人,我跟建國還有些事情要聊,等會馬上出來。”

宓月華抱著孩子,就要離開。

冉瑩瑩卻不依了。

她抗議。

我不走,我要跟著爹!

她朝著冉夏生張開雙臂,做了個抱的動作。

這一下子,換宓月華和冉夏生這對新生父母不懂了。

剛才冉夏生抱著女兒的時候,她哭鬧著想要回到宓月華這邊。

這才沒多久,又要換冉夏生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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