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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七零天生錦鯉命[穿書]·遠芳古道·4,636·2026/5/11

這幾天, 冉家一直在忙著隨軍的事情。 隨軍其實並不是那麼容易,需要把宓月華母女的戶口全部都遷到西南去。 還有,需要政審, 和一些部門的蓋章。 而這些蓋章, 到時候都需要交到部隊去。 當然也有隨軍不隨隊,但是冉夏生覺得, 既然都隨軍了,那就直接把戶口都遷上去,沒必要再留在渭安縣了。 家裡本來就不太平, 她們母女的戶口放在渭安縣, 他也不放心。 萬一等到他們走了之後,老宅那邊又出什麼妖蛾子, 對妻兒的戶口做什麼文章,那真的是後悔都難了。 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小心再小心, 將一切的可能性都降到最低。 宓月華倒也不著急,這些事情丈夫都會辦好的, 並不需要她去做什麼。 她現在抱著孩子去了建國他們所在的旅社, 找了翟阿婆。 那天瑩瑩滿月的時候,只來建國父子,翟阿婆並沒有來。 翟阿婆比較細心, 覺得自己身體不太好,過來吃這個滿月酒不好, 會影響滿月酒的熱鬧。 宓月華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第二天就去找了翟阿婆。 翟阿婆這也算長輩了,她們過去看看她,理所當然的事情。 最開心的莫過於冉瑩瑩了。 一聽要去看望翟阿婆, 她可高興了。 她在前世並沒有見過翟阿婆。 前世的時候,等到他們見到哥哥的時候,翟阿婆已經死了。 她聽說是被兩個兒子活活氣死的。 老人本來就有病,哥哥一個小孩子都承擔起了家裡的生計。 但是萬事不能氣,一個老人在本來就生病的情況下,被兒子們一氣,直接就一命嗚呼了。 這次翟爸回去,時機特別的巧。 不但救下了哥哥,同時也救了翟阿婆一命。 只是不知道那兩個伯伯,最後有沒有被判刑。 昨天她也沒有聽到關於這兩個翟家伯伯的訊息,只聽說了翟媽的訊息。 不過,這兩人肯定逃不了死。 不死,也要脫層皮。 販賣人口,哪那麼容易就想逃脫罪名? 就算未遂,那也是罪。 “早就聽建國說了,他有一個好領導,還有個好嫂子。我早就想過來看看你了,但是這身體不允許。”翟阿婆笑著,把宓月華拉在了一連。 冉瑩瑩窩在孃的懷裡,眼珠子卻轉著,想找哥哥的身影,但是並沒有。 哥哥不在嗎? 連翟爸爸也不在,這是上哪裡去了? 宓月華也問了同樣的問題,翟阿婆說:“建國出去了,阿泓也跟著出去了。” 出去幹什麼,翟阿婆並沒有說。 但是翟阿婆臉上的表情,也在這一刻微微有些傷感。 這細微的變化,都被冉瑩瑩捕捉到了。 翟奶奶不高興嗎? 翟爸出去辦的事情,跟阿婆有關係? 還是這事跟翟家兩個伯伯有關? 她只聽說,翟爸過來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被抓了,但還沒有判刑。 要判刑,也沒有那麼快,畢竟這才幾天的事情。 如果那兩人有前科,就需要調查。調查的事情也沒有那麼快。 但如果沒有前科,那這事想要判刑,除非軍方給予壓力了。否則可能過不了多久,那兩人就會被放出來。 這是冉瑩瑩不願意看到的。 昨天她和哥哥見面的時候,把一縷錦鯉氣渡給了哥哥,希望給哥哥帶來好運。 不要再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怎麼了,阿婆?”宓月華也發現了翟阿婆的不對勁。 阿婆雖然在笑著,但是剛才在說到建國出去的時候,那笑容一凝,還是被宓月華看到了。 翟阿婆嘆息著,只是搖頭。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宓月華說,這都是家醜。 她活了這一輩子,再過幾年都要埋入黃土了,但是家裡出的這些醜事,說出來都要被人笑話。 真的,實在不好啟齒。 她總共就生了三個兒子,並沒有女兒。 她年紀輕輕就守寡,一個人把三個兒子撫養成人。 給三個兒子都娶了兒媳婦,可以說,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當年小兒子去當兵,老大和老二並不同意,覺得老太太是三個兒子一起贍養的,怎麼可以把老人扔給他們,而老三就自己跑去當兵了,免了這份贍養的職責。 當時他們就極力的反對。 小兒子要去當兵,翟阿婆就不心疼嗎? 她自然是心疼的。 聽說那次徵兵,多數會去西南。 她早就聽說了,西南在打仗。 打仗是要死人的,她作為一個母親,怎麼捨得兒子去那邊? 但是兒子一定要去。 當時小兒子這麼跟她說:“阿孃,如果我不去,那就只能在村子裡當一輩子的農民。但如果我去了西南,也許我會死,但是只要有機會,我就可能活,就能夠為咱家再出一個軍人。大不了就是一死,家裡多一個烈士。” “阿孃,阿爹當年參加戰役的時候,你哪怕再不捨,也送他去了戰場。雖然阿爹沒有回來,但是我一直都很崇敬阿爹。阿爹是個英雄,他死得讓人尊敬。如果我死了,你還有兩個哥哥,他們會給你養老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在當兵期間,除去我的生活費,我不會給自己留一分錢,都會給家裡寄過來。” 小兒子走了,老大老二不高興,最後連養老都不願意,把她扔給了老三家裡。 老三是個優秀的,這幾年,他一直都很用心,立了多少戰功。 每年武裝部都會給家裡發慰問品。 那三年,大家都說兒子死了,她卻不願意相信。 她不相信兒子已經死了,她一直都在堅持著,等兒子回來。 後來兒媳婦等不住了,離開了家裡,她沒有去強求。 人各有志,既然等不住了,那就離開,這沒什麼。 家裡還有她,她會一直陪著孫子。 只可恨,她身體不好,一直生病。 老大老二上門來鬧,想要賣了小孫子,她的心很痛。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老大老二能夠狠心到這種地步。 幸好老三回來了,阻止了這場災難。 當時,老三把老大老二揍了,把他們交到了村委會。 她知道,迎接老大老二的,只怕不會輕判。 但她怨小兒子的狠心嗎? 不怨,一點也不怨。 錯都是那兩個畜生的錯,是他們有錯在先,先要賣了侄子,老三再反擊,那都是有理有據。 那天,建國跟她談了很多,說到了兩個哥哥,當時就跟她說:“阿孃,老大老二被判刑的可能性極大,阿孃你會恨我嗎?” 當時她跟他說:“建國啊,阿孃老了,不想去管這些事情了。他們就算被判刑,那也是他們自找的。阿孃現在就只想安安穩穩過個晚年,阿泓能夠快快樂樂的,我就知足了。” 那天,建國一直跟她說著“對不起”,她也知道建國心裡難受。 建國是個極重情義的人,但是人到了這一步,情義已經不起作用了。 既然可以用法律來解決的事情,那情義又有什麼用? 如果真的判了刑,那就說明他們肯定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誰都是爹生娘養的,她不能為了自己的兒子,去傷害別的母親。 不能因為這兩個壞東西,去傷另一個兒子的心。 她老了,不想再管了。 冉瑩瑩突然“吚呀”地喊了一聲,引起了宓月華和翟阿婆的注意。 翟阿婆本來有些傷感的心情,在看到冉瑩瑩的時候,突然就舒服了許多。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小孩子那嫩嫩的臉,她甚至有一種想要上前抱抱,親親的感覺。 孩子太可愛了,能夠軟化人心的那種。 就像她的孫子一樣,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可愛。 現在依然可愛。 只是孫子現在努力裝大人,努力讓自己成熟,反而讓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我能抱抱嗎?”翟阿婆突然問。 宓月華說:“當然可以。” 翟阿婆想要抱過來,都已經伸出了手,想了想,又伸回了手。 “不行,我病還沒好,不能抱孩子,萬一把病氣給過到孩子身上怎麼辦?不能抱,不能抱。”翟阿婆又縮回了手。 她身上的病,雖然不是什麼傳染的病,她是腿上有病,最早的時候,幾乎快癱瘓了,後來倒是有些好轉。 但是依然走不動道。 她怕自己會有別的什麼病,孩子體質弱,萬一過了病氣,怎麼辦? 宓月華想想,也是。 孩子體質那麼弱,過了病氣這種事情,確實是存在的。 瑩瑩又是早產兒,體質本來就比正常出生的孩子弱。哪怕醫生說了,孩子的體質特別好,那都需要注意。 冉瑩瑩自然也知道。 剛才她給娘又渡了一些錦鯉氣。她其實想要給翟阿婆也渡一些錦鯉氣,讓老人能夠過得好些,晚年能夠幸福一些。 但這錦鯉氣,除了親緣之情可以不用接觸就能夠影響,其他人,都需要她親自接觸。 至少現在是。 她現在的修煉還不到位,無法將錦鯉氣隔空傳遞。 等到她修煉到位了,就可以隔空傳遞了。或是用一個媒介作為支撐,然後隔空傳遞。 她在修仙界的時候,就經常用一種轉運符,可惜她不會畫符。 不會畫符,那這些都只是空談。 但是她知道,等到她的修煉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不用這些媒介,就能夠把她的祝福送到需要的人身上。 翟阿婆很喜歡瑩瑩,但她不能抱,這是很遺憾的事情。 忍不住想伸出手摸摸孩子的小手,但是又忍住了。 不能摸,也不知道她的手上有沒有病氣,還是忍忍吧。 看到小傢伙正睜著眼睛,不停地朝她看過來,她的心被萌化了。 突然就覺得,這個世界也不是全部都是糟心事,也還是有很多的美好的事情。 比如,她的小兒子回來了。 比如她的小孫子現在慢慢可以放開心懷,可以笑了。 比如眼前這小傢伙,那麼燦爛地笑著,暖化著她的心。 …… 正談著,門外傳來一聲開門聲。 三人看了過去,是翟建國父子回來了。 翟建國一臉的瘋備,翟泓臉上也沒有什麼大的表情。 “建國回來了。”翟阿婆站了起來。 翟阿婆的腿腳不方便,這站起來都用了老大的勁。 翟建國忙說:“阿孃,你坐下,別起來。”看到那邊坐著的宓月華,“嫂子過來了?” 宓月華說:“我過來看看嬸,看看她怎麼樣了。” 翟建國說:“阿孃就是腿腳不方便,身體倒是非常好,我在出發的時候,就帶她去醫院檢查過了。” 宓月華說:“腿腳不方便,這也很痛苦,西南那邊聽說骨科挺好的,到時候你帶著嬸去軍醫院看看,要是錢不夠,你就跟嫂子說。” 翟建國說:“夠,夠的。” 此時,翟泓已經將家裡好吃的東西,都擺了出來,都推到了宓月華面前,“冉媽媽,吃。” 宓月華摸了摸翟泓的小腦袋,“阿泓真乖。” 宓月華並沒有在翟家多待,就抱著孩子回去了。 她知道,翟家母子倆肯定有話要說。 翟建國出去辦事,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不可能是小事。 回到國賓旅社,很快就從辦完事回來的冉夏生嘴裡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翟建國果然是出去處理有關他兩個哥哥的事情了。 “今天建國到的時候,我也在武裝部。他家縣城那邊的武裝部給老楊回了電話,把對翟大翟二的判決給回了過來。” “建國真的是為了他兩個哥哥的事情出去的?” 宓月華想起了當時老人的表情,老人應該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在跟她說話的時候,也一直強顏強笑著。 真是難為老人了。 三個都是她的兒子,但兒子之間卻自相殘殺。 更重要的是,建國並沒有錯。 錯的是那兩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但是對於老人來說,再壞那都是她兒子,聽到自己的親兒子判了另兩個兒子的刑,再能夠理解,心裡肯定也不好受。 肯定難受極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怎麼可能會不難受呢? 但是老人卻不能說什麼,甚至要支援自己的小兒子,那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是的,建國這次沒有心軟。” 宓月華嘆道:“這還怎麼心軟?那兩人都傷害到了自己兒子身上,他就是再念及兄弟之情,那也必須要大義滅親的。否則,他還怎麼為人子,為人父?” 冉夏生說:“可不是嗎?那兩人做得實在太過分了,不懲罰,都不足以平人心。” 宓月華說:“那判了什麼刑?死刑還是牢犾?” “那邊的公安局說,暫時沒有發現他在這事之前有沒有前科,公安局還在調查。本來因為販賣未遂,公安局無法給他們判刑,但是武裝部給了施壓,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情我一早就給上級回了電,將建國的事情都跟組織說了。組織的回話是,嚴懲!” 這事,組織插手了,那就不會輕拿輕放。 這應該是最好的訊息了。 宓月華說:“這都是什麼事,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怎麼能夠這麼狠心?” 又想到了冉家的事情,又覺得這樣狠心的事情,到處都有。 冉家不也有同樣的事情?差點把她餓死,差點殺死了她的孩子? 那些糟心的人,糟心的事,還是遠離為好。 否則,人沒有被害死,也會被氣死。 “能嚴懲,那自然好,否則英雄的血就白流了。” 冉瑩瑩也在那裡想要緊握拳頭,對!壞人一定要受到懲罰! 明知道壞人做了壞事,卻任由他們逍遙法外,那才是最氣人的。 幸好,帶回來的訊息,並不壞。 哥哥的心裡,一定開心了很多吧? 對他壞的壞人,就快要受到懲罰了。 “夏生,隨軍的資料,都辦好了嗎?”宓月華岔開了話題。 那個話題太沉重了,她並不想總是陷在這種沉重的話題裡。 “快辦好了,只差最後一兩個章了。再去革委會蓋個章,還有戶籍處一個章,就全部好了。” 宓月華說:“那我們就可以馬上去西南了?” 真好!

這幾天, 冉家一直在忙著隨軍的事情。

隨軍其實並不是那麼容易,需要把宓月華母女的戶口全部都遷到西南去。

還有,需要政審, 和一些部門的蓋章。

而這些蓋章, 到時候都需要交到部隊去。

當然也有隨軍不隨隊,但是冉夏生覺得, 既然都隨軍了,那就直接把戶口都遷上去,沒必要再留在渭安縣了。

家裡本來就不太平, 她們母女的戶口放在渭安縣, 他也不放心。

萬一等到他們走了之後,老宅那邊又出什麼妖蛾子, 對妻兒的戶口做什麼文章,那真的是後悔都難了。

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小心再小心, 將一切的可能性都降到最低。

宓月華倒也不著急,這些事情丈夫都會辦好的, 並不需要她去做什麼。

她現在抱著孩子去了建國他們所在的旅社, 找了翟阿婆。

那天瑩瑩滿月的時候,只來建國父子,翟阿婆並沒有來。

翟阿婆比較細心, 覺得自己身體不太好,過來吃這個滿月酒不好, 會影響滿月酒的熱鬧。

宓月華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第二天就去找了翟阿婆。

翟阿婆這也算長輩了,她們過去看看她,理所當然的事情。

最開心的莫過於冉瑩瑩了。

一聽要去看望翟阿婆, 她可高興了。

她在前世並沒有見過翟阿婆。

前世的時候,等到他們見到哥哥的時候,翟阿婆已經死了。

她聽說是被兩個兒子活活氣死的。

老人本來就有病,哥哥一個小孩子都承擔起了家裡的生計。

但是萬事不能氣,一個老人在本來就生病的情況下,被兒子們一氣,直接就一命嗚呼了。

這次翟爸回去,時機特別的巧。

不但救下了哥哥,同時也救了翟阿婆一命。

只是不知道那兩個伯伯,最後有沒有被判刑。

昨天她也沒有聽到關於這兩個翟家伯伯的訊息,只聽說了翟媽的訊息。

不過,這兩人肯定逃不了死。

不死,也要脫層皮。

販賣人口,哪那麼容易就想逃脫罪名?

就算未遂,那也是罪。

“早就聽建國說了,他有一個好領導,還有個好嫂子。我早就想過來看看你了,但是這身體不允許。”翟阿婆笑著,把宓月華拉在了一連。

冉瑩瑩窩在孃的懷裡,眼珠子卻轉著,想找哥哥的身影,但是並沒有。

哥哥不在嗎?

連翟爸爸也不在,這是上哪裡去了?

宓月華也問了同樣的問題,翟阿婆說:“建國出去了,阿泓也跟著出去了。”

出去幹什麼,翟阿婆並沒有說。

但是翟阿婆臉上的表情,也在這一刻微微有些傷感。

這細微的變化,都被冉瑩瑩捕捉到了。

翟奶奶不高興嗎?

翟爸出去辦的事情,跟阿婆有關係?

還是這事跟翟家兩個伯伯有關?

她只聽說,翟爸過來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被抓了,但還沒有判刑。

要判刑,也沒有那麼快,畢竟這才幾天的事情。

如果那兩人有前科,就需要調查。調查的事情也沒有那麼快。

但如果沒有前科,那這事想要判刑,除非軍方給予壓力了。否則可能過不了多久,那兩人就會被放出來。

這是冉瑩瑩不願意看到的。

昨天她和哥哥見面的時候,把一縷錦鯉氣渡給了哥哥,希望給哥哥帶來好運。

不要再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怎麼了,阿婆?”宓月華也發現了翟阿婆的不對勁。

阿婆雖然在笑著,但是剛才在說到建國出去的時候,那笑容一凝,還是被宓月華看到了。

翟阿婆嘆息著,只是搖頭。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宓月華說,這都是家醜。

她活了這一輩子,再過幾年都要埋入黃土了,但是家裡出的這些醜事,說出來都要被人笑話。

真的,實在不好啟齒。

她總共就生了三個兒子,並沒有女兒。

她年紀輕輕就守寡,一個人把三個兒子撫養成人。

給三個兒子都娶了兒媳婦,可以說,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當年小兒子去當兵,老大和老二並不同意,覺得老太太是三個兒子一起贍養的,怎麼可以把老人扔給他們,而老三就自己跑去當兵了,免了這份贍養的職責。

當時他們就極力的反對。

小兒子要去當兵,翟阿婆就不心疼嗎?

她自然是心疼的。

聽說那次徵兵,多數會去西南。

她早就聽說了,西南在打仗。

打仗是要死人的,她作為一個母親,怎麼捨得兒子去那邊?

但是兒子一定要去。

當時小兒子這麼跟她說:“阿孃,如果我不去,那就只能在村子裡當一輩子的農民。但如果我去了西南,也許我會死,但是只要有機會,我就可能活,就能夠為咱家再出一個軍人。大不了就是一死,家裡多一個烈士。”

“阿孃,阿爹當年參加戰役的時候,你哪怕再不捨,也送他去了戰場。雖然阿爹沒有回來,但是我一直都很崇敬阿爹。阿爹是個英雄,他死得讓人尊敬。如果我死了,你還有兩個哥哥,他們會給你養老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在當兵期間,除去我的生活費,我不會給自己留一分錢,都會給家裡寄過來。”

小兒子走了,老大老二不高興,最後連養老都不願意,把她扔給了老三家裡。

老三是個優秀的,這幾年,他一直都很用心,立了多少戰功。

每年武裝部都會給家裡發慰問品。

那三年,大家都說兒子死了,她卻不願意相信。

她不相信兒子已經死了,她一直都在堅持著,等兒子回來。

後來兒媳婦等不住了,離開了家裡,她沒有去強求。

人各有志,既然等不住了,那就離開,這沒什麼。

家裡還有她,她會一直陪著孫子。

只可恨,她身體不好,一直生病。

老大老二上門來鬧,想要賣了小孫子,她的心很痛。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老大老二能夠狠心到這種地步。

幸好老三回來了,阻止了這場災難。

當時,老三把老大老二揍了,把他們交到了村委會。

她知道,迎接老大老二的,只怕不會輕判。

但她怨小兒子的狠心嗎?

不怨,一點也不怨。

錯都是那兩個畜生的錯,是他們有錯在先,先要賣了侄子,老三再反擊,那都是有理有據。

那天,建國跟她談了很多,說到了兩個哥哥,當時就跟她說:“阿孃,老大老二被判刑的可能性極大,阿孃你會恨我嗎?”

當時她跟他說:“建國啊,阿孃老了,不想去管這些事情了。他們就算被判刑,那也是他們自找的。阿孃現在就只想安安穩穩過個晚年,阿泓能夠快快樂樂的,我就知足了。”

那天,建國一直跟她說著“對不起”,她也知道建國心裡難受。

建國是個極重情義的人,但是人到了這一步,情義已經不起作用了。

既然可以用法律來解決的事情,那情義又有什麼用?

如果真的判了刑,那就說明他們肯定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誰都是爹生娘養的,她不能為了自己的兒子,去傷害別的母親。

不能因為這兩個壞東西,去傷另一個兒子的心。

她老了,不想再管了。

冉瑩瑩突然“吚呀”地喊了一聲,引起了宓月華和翟阿婆的注意。

翟阿婆本來有些傷感的心情,在看到冉瑩瑩的時候,突然就舒服了許多。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小孩子那嫩嫩的臉,她甚至有一種想要上前抱抱,親親的感覺。

孩子太可愛了,能夠軟化人心的那種。

就像她的孫子一樣,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可愛。

現在依然可愛。

只是孫子現在努力裝大人,努力讓自己成熟,反而讓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我能抱抱嗎?”翟阿婆突然問。

宓月華說:“當然可以。”

翟阿婆想要抱過來,都已經伸出了手,想了想,又伸回了手。

“不行,我病還沒好,不能抱孩子,萬一把病氣給過到孩子身上怎麼辦?不能抱,不能抱。”翟阿婆又縮回了手。

她身上的病,雖然不是什麼傳染的病,她是腿上有病,最早的時候,幾乎快癱瘓了,後來倒是有些好轉。

但是依然走不動道。

她怕自己會有別的什麼病,孩子體質弱,萬一過了病氣,怎麼辦?

宓月華想想,也是。

孩子體質那麼弱,過了病氣這種事情,確實是存在的。

瑩瑩又是早產兒,體質本來就比正常出生的孩子弱。哪怕醫生說了,孩子的體質特別好,那都需要注意。

冉瑩瑩自然也知道。

剛才她給娘又渡了一些錦鯉氣。她其實想要給翟阿婆也渡一些錦鯉氣,讓老人能夠過得好些,晚年能夠幸福一些。

但這錦鯉氣,除了親緣之情可以不用接觸就能夠影響,其他人,都需要她親自接觸。

至少現在是。

她現在的修煉還不到位,無法將錦鯉氣隔空傳遞。

等到她修煉到位了,就可以隔空傳遞了。或是用一個媒介作為支撐,然後隔空傳遞。

她在修仙界的時候,就經常用一種轉運符,可惜她不會畫符。

不會畫符,那這些都只是空談。

但是她知道,等到她的修煉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不用這些媒介,就能夠把她的祝福送到需要的人身上。

翟阿婆很喜歡瑩瑩,但她不能抱,這是很遺憾的事情。

忍不住想伸出手摸摸孩子的小手,但是又忍住了。

不能摸,也不知道她的手上有沒有病氣,還是忍忍吧。

看到小傢伙正睜著眼睛,不停地朝她看過來,她的心被萌化了。

突然就覺得,這個世界也不是全部都是糟心事,也還是有很多的美好的事情。

比如,她的小兒子回來了。

比如她的小孫子現在慢慢可以放開心懷,可以笑了。

比如眼前這小傢伙,那麼燦爛地笑著,暖化著她的心。

……

正談著,門外傳來一聲開門聲。

三人看了過去,是翟建國父子回來了。

翟建國一臉的瘋備,翟泓臉上也沒有什麼大的表情。

“建國回來了。”翟阿婆站了起來。

翟阿婆的腿腳不方便,這站起來都用了老大的勁。

翟建國忙說:“阿孃,你坐下,別起來。”看到那邊坐著的宓月華,“嫂子過來了?”

宓月華說:“我過來看看嬸,看看她怎麼樣了。”

翟建國說:“阿孃就是腿腳不方便,身體倒是非常好,我在出發的時候,就帶她去醫院檢查過了。”

宓月華說:“腿腳不方便,這也很痛苦,西南那邊聽說骨科挺好的,到時候你帶著嬸去軍醫院看看,要是錢不夠,你就跟嫂子說。”

翟建國說:“夠,夠的。”

此時,翟泓已經將家裡好吃的東西,都擺了出來,都推到了宓月華面前,“冉媽媽,吃。”

宓月華摸了摸翟泓的小腦袋,“阿泓真乖。”

宓月華並沒有在翟家多待,就抱著孩子回去了。

她知道,翟家母子倆肯定有話要說。

翟建國出去辦事,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不可能是小事。

回到國賓旅社,很快就從辦完事回來的冉夏生嘴裡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翟建國果然是出去處理有關他兩個哥哥的事情了。

“今天建國到的時候,我也在武裝部。他家縣城那邊的武裝部給老楊回了電話,把對翟大翟二的判決給回了過來。”

“建國真的是為了他兩個哥哥的事情出去的?”

宓月華想起了當時老人的表情,老人應該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在跟她說話的時候,也一直強顏強笑著。

真是難為老人了。

三個都是她的兒子,但兒子之間卻自相殘殺。

更重要的是,建國並沒有錯。

錯的是那兩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但是對於老人來說,再壞那都是她兒子,聽到自己的親兒子判了另兩個兒子的刑,再能夠理解,心裡肯定也不好受。

肯定難受極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怎麼可能會不難受呢?

但是老人卻不能說什麼,甚至要支援自己的小兒子,那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是的,建國這次沒有心軟。”

宓月華嘆道:“這還怎麼心軟?那兩人都傷害到了自己兒子身上,他就是再念及兄弟之情,那也必須要大義滅親的。否則,他還怎麼為人子,為人父?”

冉夏生說:“可不是嗎?那兩人做得實在太過分了,不懲罰,都不足以平人心。”

宓月華說:“那判了什麼刑?死刑還是牢犾?”

“那邊的公安局說,暫時沒有發現他在這事之前有沒有前科,公安局還在調查。本來因為販賣未遂,公安局無法給他們判刑,但是武裝部給了施壓,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情我一早就給上級回了電,將建國的事情都跟組織說了。組織的回話是,嚴懲!”

這事,組織插手了,那就不會輕拿輕放。

這應該是最好的訊息了。

宓月華說:“這都是什麼事,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怎麼能夠這麼狠心?”

又想到了冉家的事情,又覺得這樣狠心的事情,到處都有。

冉家不也有同樣的事情?差點把她餓死,差點殺死了她的孩子?

那些糟心的人,糟心的事,還是遠離為好。

否則,人沒有被害死,也會被氣死。

“能嚴懲,那自然好,否則英雄的血就白流了。”

冉瑩瑩也在那裡想要緊握拳頭,對!壞人一定要受到懲罰!

明知道壞人做了壞事,卻任由他們逍遙法外,那才是最氣人的。

幸好,帶回來的訊息,並不壞。

哥哥的心裡,一定開心了很多吧?

對他壞的壞人,就快要受到懲罰了。

“夏生,隨軍的資料,都辦好了嗎?”宓月華岔開了話題。

那個話題太沉重了,她並不想總是陷在這種沉重的話題裡。

“快辦好了,只差最後一兩個章了。再去革委會蓋個章,還有戶籍處一個章,就全部好了。”

宓月華說:“那我們就可以馬上去西南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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