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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七零天生錦鯉命[穿書]·遠芳古道·9,898·2026/5/11

把冉老太他們關進這樣的緊閉室, 其實也是從另一個方面,是一種懲罰。 好在,沒有把他們分開關, 如果分開關更會崩潰。 想象一下, 在這個屋子裡什麼也沒有,沒有人, 也沒有任何可以玩的東西,一個人就在那裡關了幾天,如果可能還會關半個月甚至一個月以上, 會是怎樣的一種感受? 那絕對不是人可以想象的感受。 所以當冉瑩瑩知道老家那群被關在緊閉室的時候, 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沒想到那些士兵真有趣,竟然把人關在那種地方。 冉瑩瑩是在第二天得到這個訊息的, 得到訊息的時候,宓月華也剛好知道這個訊息。 兩個人一開始的愣怔之後, 馬上就又釋懷了。 他們本來就一直在等著這些人的到來, 等了一個月,如今終於等來了, 心裡吊著的那塊石頭算是落下了。 之前還一直在忐忑著, 不知道他們以什麼樣的形式出現,如今總算塵埃落定了。 冉瑩瑩決定過去看看冉老太他們,但她沒有把這個想法告訴自己的娘。 沒有告訴, 是因為她不想讓娘擔心。 娘對老家那群人,一直都有陰影。這也是冉老太他們抓到了, 她卻一直過去看的原因。 但冉瑩瑩不怕。她從來就沒有怕過誰,哪怕是在前世,她都沒有怕過老家那群人,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她沒有力量罷了。 現在她有太多的優勢, 為什麼要怕那些人?因為冉老太會罵人?罵人又有什麼好怕的。一隻掉了牙齒的老虎罷了,甚至連紙老虎都不算。 “我陪你一起去。”翟泓似乎知道冉瑩瑩要去找冉老太他們,早早地就在冉家門口等著她。 冉瑩瑩朝他笑:“哥哥怎麼知道我要去找他們?” 翟泓說:“我知道。”卻沒有回答她,他怎麼知道的。 只是很認真地看著她,那神情讓她感覺,他不會放棄,一定會陪著她過去。 也是,哥哥從來就不放心她,就怕她受到傷害,被人欺負了。 只要他在的時候,他都會陪著她過去。 但是他卻不知道,她從來不會吃虧,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卻沒有別人欺負她的份。 “一起去。”翟泓堅持。 冉瑩瑩眨了眨眼睛,見他眼裡的堅定,最後無奈:“好吧,那咱們一起過去。” 翟泓牽起了她的手,就要往院門外去。就聽到後面有人喊:“瑩瑩你去哪裡?” 卻見到家門口,宓月華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鍋鏟看著他們。 “趕緊回來吃早飯,等下回去上課。”宓月華喊她。 冉瑩瑩嘟著嘴巴,今天她需要上課,她並沒有放假。 昨天回來的時候,因為還沒有聽說冉老太他們被抓的訊息,她是很晚才知道的,自然不好大晚上地去找,這才決定今天一早過去會會冉老太他們。 結果她和哥哥還沒有出門,人就已經被宓月華抓了個正著。 宓月華並不知道她要去冉老太他們的事情,如果知道了,可能會更擔心。 不管冉瑩瑩多成熟,在宓月華的心裡,她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子,沒有那麼大的精力去對付冉老太。 更何況,老家那些人在宓月華的心裡,並不是可以隨意對付的人,需要集中精力去對付的惡人。 她會擔心冉瑩瑩吃虧。 但是冉瑩瑩卻沒有宓月華那些心思,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狠狠地對付冉老太他們,以報當年他們對孃的那一推之仇和月子之仇。 可是現在,宓月華就這樣盯著她,讓她怎麼也邁不開步子。 最後她只得又重新回到家裡。 宓月華已經去了廚房,早飯已經做好,她在盛粥。 冉瑩瑩卻坐在飯廳的桌子上,有些無聊地玩著湯匙。 心裡在盤算著,等下吃完飯,怎麼去找冉老太他們。 旁邊翟泓也坐在桌前,一雙烏黑的眼睛正看著冉瑩瑩。之後,他突然伸過手去,將她的小手包裹了起來。 冉瑩瑩望了過去,“哥哥?” 翟泓說:“等下你去上學,那邊的事情交給我。” “交給你?”冉瑩瑩卻又搖頭,“不,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這是我和他們的仇,是娘和他們的仇,你不要捲進這件是非裡,對你沒有好處。” 翟泓卻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在他眼裡,沒有什麼他的她的,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冉瑩瑩不能受到任何的傷害。 冉瑩瑩笑道:“哥哥,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這真的跟你沒有關係,我不想你因此被某些人恨上。” 她真的不希望哥哥被人恨上。 前世的時候,哥哥就曾經被冉老太虐待過,直到後來,哥哥遠走他鄉,也是因為冉老太的原因。 這一世,她不想哥哥再捲進這件事情的是非中。 她只想哥哥快快樂樂地生活,不要再有任何的煩惱。 現在哥哥過得很愉快,翟爸並沒有死,雖然翟媽依然改嫁跑了,但是哥哥早就已經從那種傷痛中走了出來。 “要去。”翟泓堅決。 冉瑩瑩說:“哥哥,你別揹著我做那些事情。這件事情我想親自解決,好嗎,哥哥?” 看著冉瑩瑩那眼神,翟泓說不出拒絕的話,最後全部化成:“好。” 冉瑩瑩笑了,哥哥終於能夠聽她的話了,不再私自插入到這件事情中去。 翟泓看到她笑了,心情頓時也如窗外明媚的陽光一樣,燦爛起來。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要去?”宓月華突然出現在桌前,手裡端著盛好的粥。 她開始分粥,一碗給冉瑩瑩,一碗給翟泓。 “冉媽媽,我已經吃過了。”翟泓回答。 宓月華說:“那就再吃點,陪瑩瑩吃。” 翟泓倒也沒有再拒絕,聽話地拿起了粥。 這是一碗紅豆粥,紅豆已經被煮爛,裡面不知道加了什麼,吃起來特別的香甜。 “娘,你去軍醫那裡看過了嗎?”冉瑩瑩突然問。 昨天她做了那個夢之後,就堅決讓娘去軍醫那裡看一下,也不知道娘去看過了沒有。 她的猜測,有可能沒有去看。 娘可能沒有把她的夢當一回事,以為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麼緊張,可能也沒有想到自己有可能懷孕吧? 但是冉瑩瑩卻堅定,那個夢不會出錯,娘極有可能懷孕了。 宓月華說:“沒有去,娘不可能懷孕,上個月剛來月事。” 來了月事,怎麼可能會懷孕?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都不需要專門去醫院看。 冉瑩瑩卻嚴肅地說:“娘,你不能大意,一定要去軍醫那裡看。如果你不去看,那我帶著你一起過去看,萬一要是懷孕了,也好提前準備不是?” 有孕和沒孕,那是有區別的,有些事情可做,有些事情卻做不得。 她並不希望,娘因為不知道懷孕,最後做了什麼傷害身體的事情,那可就悔之不及了。 宓月華笑道:“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嚴肅。娘有沒有懷上孩子,難道自己還不知道嗎?娘又不是頭胎,已經懷過一次了,對這事有經驗。” 但是冉瑩瑩卻板著臉,很嚴肅也很堅定地一定要讓她去軍醫那裡檢查。 甚至,她連學都不想上了,堅持著一定要陪宓月華過去。 宓月華這才說:“好好,娘今天過去檢查,你不用陪著娘去,你去上學,知道嗎?” 冉瑩瑩雖然很不甘願,但還是點了頭,同意下來。 學還是要上的,冉老太那裡自然也要去的,但陪著娘一起去軍醫那,只怕不成了。 但她還是怕娘又敷衍她,她說:“娘,我到時候會去軍醫叔叔那裡問,你有沒有過去,如果你今天不過去檢查,那明天我一定會陪著你去,我會向老師請假。我是認真的,娘。” 見女兒板著一張小臉嚴肅極了,宓月華突然就笑了。 女兒這嚴肅的樣子,竟然異常地可愛。 她說:“好,我都聽你的,我的小管家瑩瑩。” 冉瑩瑩這才鬆口氣,但依然說:“娘,你別不把我的話不當回事,我是認真的。” “好好,我的瑩瑩長大了,知道關心媽媽了。”宓月華雖然依然沒當回事,但是女兒的話她還是會聽的。 女兒從小就是小大人似的,這次那麼嚴肅,那也是關心她,她應該高興才對。 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貼心著呢。 吃飯早飯,宓月華開始收拾碗筷,冉瑩瑩也決定去上學。 冉老太那裡,她決定等到中午回家吃完飯再去。 午飯後,她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這個時間對於去冉老太他們那裡,決定足夠了。 她回學校,其實花不了多少時間,她走得很快,比別人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在學校裡,她的心思都沒有在學習上,一直都在想著早點下課,好去牢裡見冉老太他們。 好不容易才等到下課,冉瑩瑩收拾了書包,飛也似地就往教室外跑。 身後傳來了方同學的喊聲:“瑩瑩,你等等!” 但哪裡還喊得回冉瑩瑩,就一眨眼工夫,冉瑩瑩就已經消失了身影不見了。 方同學嘀咕著:“怎麼跑那麼快呢?”但也只是嘀咕,並沒有往其他方面想。 只是覺得,冉瑩瑩最近似乎有點兒心不在焉的感覺,好像家裡有什麼事情一樣。 好像記得,冉瑩瑩家裡的條件很不錯吧?她爸爸好像是團長?那就是擔心她爸爸嗎? 是她爸爸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總不可能是媽媽吧?宓老師好像沒什麼能夠讓冉瑩瑩擔心的。 方同學也沒有想其他,只是想到了這個,下次見到冉瑩瑩的時候,安慰安慰她,讓她也不用太擔心。 …… 冉瑩瑩可不知道方同學心裡會有那麼多的想法,她此時特別的興奮。 因為她終於可以去面對冉老太他們。 她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奔去了那個關押冉老太他們的緊閉室。 那個緊閉室就在營區裡,也不算難找。 以前她就曾經去過那裡,也知道緊閉室具體在哪裡。那是小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她還小,就喜歡到處玩,因為她的身份特殊,只要她不往那種特別保密的地方去,戰士也不會管她。 而緊閉室也不是什麼特別保密的地方,那是平時關押犯了錯誤計程車兵的地方,其實也就是一個房間而已。 那個房間比較偏,外面又有崗哨放哨,當然這種情況一般都是裡面關押了人的情況下。如果緊閉室裡沒有人,外面是不會有放哨計程車兵的。 要是連一個空房子都有人放哨的話,那戰士們也太清閒了。 獵豹裡的戰士,都是很忙的,平時他們都要訓練,而且是超強度的訓練,哪有那麼多的事情去守著一個空房子? 冉瑩瑩很快就穿過了營區,看到訓練場上很多士兵都在訓練。 他們吆喝著,渾身都是汗,汗已經把訓練服給打溼了。 冉瑩瑩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與精力去關注這些士兵。 如果換在以前,她還可能會瞄上幾眼,但現在她一點心思也沒有。 整個心思都沉浸在即將要見到冉老太他們的興奮中。 有多久沒有見到他們了? 有五年了,自從她出生後,爹孃和老家那邊斷了關係之後,她就再沒有見過冉老太他們。 此時即將見到,怎麼能夠不讓她興奮呢? “瑩瑩,你去哪裡?”有人喊她。 是一個士兵,這個士兵冉瑩瑩並不認識。 也是,獵豹裡那麼多戰士,她也不可能每個都認識,很多人她見了一面,也未必就能夠把人全部記在腦海裡。 但是她不認識他,不代表別人也認不出她。 冉瑩瑩在獵豹裡的地位,那可是至高的。 團長的女兒,誰不認識她?只要她不太出格,很少會有人去阻止她做什麼。 畢竟她還小,身份又那麼特殊不是? “我去緊閉室。”哪怕不認識那人,並不妨礙冉瑩瑩回答他的話。 那人明顯愣住了,“你去緊閉室做什麼?” “你們昨天是不是抓了三個人?我想去會會他們。”冉瑩瑩倒也沒有瞞他,反正這件事情遲早有人知道,她瞞了也沒有用。 冉老太他們闖了獵豹的大門,被人抓了起來,怎麼可能會不傳遍整個營房,甚至家屬區。 “瑩瑩怎麼知道昨天抓了人?”頓了頓,那人說,“昨天抓了四個人,並不是三個。” 冉瑩瑩還不知道荷花也過來了,她一直以為就來了三個人,所以當聽到是四個人的時候,明顯怔住了。 “不是三個人嗎?”她眨巴著眼睛。 “是四個,有三個自稱是團長的家人,說是爹孃和兄弟,另一個是個女人,說是翟連長的愛人。” 冉瑩瑩“喝”了一聲,翟爸的愛人?那不是哥哥的媽媽嗎? 冉瑩瑩有些後悔沒有把哥哥帶過來了,哥哥三歲失去媽媽,一定很相信自己的媽媽吧?哪怕翟媽對不起哥哥,在哥哥的心裡,依然有著不小的地位。 她如果知道翟媽也過來了,肯定會讓哥哥一起過來的。 但現在再去把哥哥叫回來,也有些晚了,還是等晚上再說吧,又不是見不到了。她先過去會會他們,到時候再把哥哥帶回來。 “瑩瑩想去緊閉室,我帶你過去。”那人笑道。 冉瑩瑩說:“叔叔,我知道緊閉室在哪裡,不需要你帶我過去,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能一個人去。” 但是那個人卻並不放心冉瑩瑩一個人過去,還是決定跟著她一起過去。 冉瑩瑩眨巴著眼睛,雖然很不明白眼前的叔叔為什麼要跟著她過去,不過猜測應該是不放心吧?畢竟她現在就只有五歲而已。 最後,她點了頭,有人跟著也好,至少她能夠通行無阻。 很快,他們就到了那個緊閉室。 果然,就在緊閉室外面看到了放哨計程車兵,總共有兩個,都端著槍呢。 那人不知道跟兩個放哨計程車兵說了什麼,那兩人看了一眼冉瑩瑩,自然也是認識她的,很快就把房間開啟了。 一開啟房間,冉瑩瑩就聽到了從裡面傳出來的吵架聲。 是冉老太和誰在吵著什麼,聽聲音那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冉瑩瑩微微地皺了下眉頭,那個女人的聲音似乎也有點兒耳熟,好像在哪裡聽見。 她並不認識翟媽,也沒有聽過翟媽的聲音,如今聽到這年輕女人聲音有一絲熟悉,她就知道那人絕對不是翟媽了。 那不是翟媽,又會是誰? 很快,她就知道是誰了,竟然是荷花? 她愣了一下,這個荷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跟冉老太他們在一起? 裡面的人或躺或坐,早就沒有了以前那種意氣奮發的樣子。 特別是那個荷花。 冉瑩瑩記得,她以前見過荷花,那個時候的荷花是何等的嬌美,那容貌真的像一朵妖豔的玫瑰似的。 但現在呢,那個蓬頭垢面的人,真的是荷花? 荷花竟然也有這樣邋遢的一面? 這真的是無法想象。 這才在裡面關了一天而已,竟然變成了這樣? 冉瑩瑩一時之間,竟然站在門口,說不出話來。 再看向冉老太,此時的冉老太早沒了在下山村那會的樣子,頭髮蒼白,面容蒼老,跟她五年前見的時候,彷彿一下子蒼老了二十年。 而冉老爹坐在床上,嘴裡叼著一支旱菸,但是眼尖的冉瑩瑩卻發現,那旱菸管裡並沒有菸絲,也就是他只是叼著,並沒有菸絲抽。 再說冉春旺,躺在床上,雙手捂著耳朵,並沒有吭聲,沒有罵荷花,也沒有幫冉老太,這讓冉瑩瑩有些奇怪。 只是這裡吵翻了天,一開始在外面她並沒有聽到聲音,開了門才聽到這些爭吵聲。原來這個緊閉室的耳音效果竟然這樣好? 想想也理解,畢竟這裡是緊閉室,就是懲罰那些犯了錯誤計程車兵的。如果隔音效果不好,他們大吵大鬧,外面的人不就都聽見了,還怎麼放哨?就是要那種裡面喊破了喉嚨,外面卻沒有人搭理他們,那種孤獨窒息的感覺,才能夠真正讓人難忘。 只不過,這個緊閉室,一下子關了四個人,這種孤獨窒息的感覺,肯定一個人關在這裡強烈,顯然威力就小了許多。 冉瑩瑩還有些失望,在心裡盤算著,等到她出去之後,一定要跟他們說,將這四人單獨關押。 既然要關他們,怎麼能夠讓他們一起關,這樣懲罰力度太小了,她很不滿意。 裡面的人並不知道,小小年紀的冉瑩瑩已經想好了懲罰他們的辦法,更不知道小小的她竟然這樣魔鬼。 他們什麼也不知道,自然也不會有後來的絕望。 此時,門口的聲響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兩個吵架的人停了下來,一起望向了門口。 冉老爹依然做著吸菸的動作,並沒有往門口看。 躺在床上的冉春旺更是因為捂著耳朵閉著眼睛,也沒有發現門開了,更不要說看到冉瑩瑩了。 “瑩瑩?”荷花喊了一聲。 荷花是見過冉瑩瑩的,雖然那個時候瑩瑩才三歲,但是三歲和五歲相差不大,長相也沒有什麼多大的感覺,她一下子就認出了她。 冉老太並不認識冉瑩瑩,她最後一面見到冉瑩瑩的時候,孩子才多大?只是滿月而已,又怎麼可能會認出她來?哪怕覺得這孩子有點兒面熟。 聽到荷花那一聲喊,她還沒有認出來,瑩瑩是誰?她並不知道,更不會想到是自己的孫女。 “瑩瑩,你來了?瑩瑩,把阿姨放出去好不好?阿姨不想待在這裡。”荷花撲了過去,想要抱住冉瑩瑩。 冉瑩瑩往旁邊側了側,嫌棄極了。 對這個荷花,她非常的嫌棄,早在兩年前她就不喜歡,現在更不喜歡。 “你跟外面的崗哨後,你是翟爸爸的誰?愛人?”冉瑩瑩的聲音很輕,但是字字鑽進荷花的耳朵裡,冰冷得能將人的耳朵凍住。 荷花說:“我跟你翟叔叔談物件,那不就是愛人?”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臉皮很厚?”冉瑩瑩說,“就你這樣的貨色,還想冒充哥哥的媽媽?” “髒!”頓了頓,冉瑩瑩接著說。 冉瑩瑩吐出來的話像刀子一樣地鑽進了荷花的心臟,她的臉色頓時蒼白。 “我怎麼配不上翟連長?”荷花聲音有些尖銳。 冉瑩瑩說:“你也配?就你這樣,一個手指頭都配不上翟爸爸。都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過,都成了公共廁所了,那就別把自己說得那麼純潔。” 荷花有些搖搖欲墜。 她臉皮再厚,被人這樣揭開傷疤說,心裡都有說不出來的難受。 而且,這是一個小孩子能夠說得出來的話嗎? 站在冉瑩瑩身後的那個戰士艾遜,也是目瞪口呆。 團長的女兒,罵人都是這麼溜嗎?而且罵人家是公共廁所,這話不知道是從哪裡聽到的。 小孩子懂什麼,肯定是不知道誰說了那樣的話,被孩子聽到了,然後學了一嘴。 他得把這件事情跟團長說說,可不能讓孩子學壞了,要是學壞了,團長肯定著急。 冉瑩瑩並不知道,她隨口罵人的話,竟然讓身後的戰士產生了危機感,甚至想要去調查這件事情。 “你一個孩子,罵人怎麼那麼惡毒?”荷花蒼白著臉,聲音有些尖銳。 冉瑩瑩說:“對好人,我自然不會罵,但是對於你這種人,我沒必要藏著掩著。” 其實,前世的冉瑩瑩並不怎麼會罵人,以前的她性格多少有點兒像宓月華。只不過在修仙界待了那麼久,人的性格多少是會變的。 要不是荷花這個人臉皮太厚,如果不狠狠的罵,這個人一點也不知道羞恥,她也不會這麼罵她。 罵完後,她都還覺得噁心呢。 “叔叔,能夠把這個人單獨關嗎?”冉瑩瑩突然回頭問後面的叔叔。 艾遜傻傻地點頭,這件事情並不難辦。 獵豹的緊閉室並不是一間,想要把這個女人單獨關起來,並不難。 他朝後面揮了揮手,就有人過來把荷花抓住。 荷花這個時候害怕了起來,她掙扎道:“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我要去告你們。” 冉瑩瑩說:“你剛才不是說不想再待在這裡嗎?那正好,我也不想讓你在這裡,正好把你單獨關押。別想著耍什麼花招,這對於我來說沒用。” 荷花說:“冉瑩瑩,你這樣做,你爸知道嗎?還有翟連長,我要見翟連長。” 冉瑩瑩說:“不好意思,我爹不在,他有事出去,了,翟爸爸也不在,你喊破喉嚨也沒有用,現在是我做主。” 荷花被拖了下去,她還在那裡喊著。 這個時候房間裡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的冉瑩瑩,只覺得這個小人並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無害,而是有點兒惡魔。 這哪裡是什麼天使?天使是這樣的嗎? 冉春旺也已經從床上坐了下來,早在冉瑩瑩和荷花對話的時候,他就已經站了起來。 但是他並沒有上前幫荷花,雖然眼前的小孩只是一個小姑娘,但是他看到她後面站著計程車兵,還是很慫地沒有上前。 他怕對方會對付他。 冉老爹也已經抬起了頭,愣愣地看著冉瑩瑩,嘴裡叼著的旱菸也已經掉在了地上,他都忘了撿。 他的目光不停地在冉瑩瑩的臉上掃過,只覺得眼前的小孩眼熟得很,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就是想不出來是誰。 冉老太也目瞪口呆地看著冉瑩瑩,她剛才跟荷花吵架的時候,還一副雄赳赳氣昂昂,但這會竟然失了聲。 冉老太向來都是欺軟怕硬。她當初欺負宓月華,就是因為宓月華軟弱善良,她覺得能夠把人家抓在手裡。 當初冉夏生斷絕關係的時候,她能夠這樣的氣極敗壞,做出那麼多的錯事,也是認準了冉夏生不敢把她怎樣,畢竟她是他的親孃。 但眼前這個小孩,卻給了她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她有一種直覺,這個小孩就是衝著她來的,如果她吱一聲,對方有可能把她滅了。 不要問她為什麼有這種直覺,有時候在危險來臨時,女人的直覺都是非常準的。 果然 冉瑩瑩對付完荷花之後,她又把目光看向了冉老太。 見到她望了過來,冉老太的心“咚”地一聲。 但她脖子伸得直直的,與冉瑩瑩對視,她在冉瑩瑩的眼裡看到了一絲譏諷。 譏諷? 她愣住了。 “老太婆,你知道我是誰嗎?”冉瑩瑩走到了她的面前,抬頭與她直視。 冉老太說:“我管你是誰?快把我放出去,我兒子是團長,你們這樣關著我,我要去告你們!” 冉瑩瑩說:“你都不知道我,還有臉提我爹?” 冉老太倒吸了一口氣,眼前的小孩竟然是老二生的那個賠錢貨? 她突然不害怕了,知道了這個小傢伙是誰之後,她突然就不怕了。 既然她是她的孫女,那就不能把她怎樣,還以為她是誰呢。怪不得看著有點兒眼熟,原來是老二和宓月華的種。 “既然你是我孫女,那你跟他們說,趕緊把我放了,否則我就去告你們!”冉老太的口氣突然就惡劣起來。 冉瑩瑩突然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你孫女,你就又可以無作非為了?” 冉老太開始撒潑,坐到了地上,一邊罵著,一邊哭。 戲真多! 對於冉老太的撒潑,冉瑩瑩一點也不客氣,上去就是兩腳。 本來她踢她,可能還要跳一下才能踢到她的脖子,但這會冉老太坐在地上撒潑,正好就給了冉瑩瑩機會。 她也不罵她,直接就上手了。 這和剛才對付荷花不一樣,對荷花她是直接罵她,連打都懶得打,然後直接把人單獨關起來,到時候有的是罪受。 關緊閉哪有那麼舒服的。 但是對付冉老太,她卻不能罵。 因為罵了沒有用。 冉老太以前在村子裡的時候,什麼時候沒跟人對罵過?冉老太罵人那也是一流的,村子裡那些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冉瑩瑩也懶得跟她對罵,又不傷筋不傷骨的,又氣不到冉老太。 但是直接上手就不一樣了,那可是真疼。 冉瑩瑩的力氣本來就大,這一腳踢在冉老太的肚子上,她頓時就覺得翻江倒海一般的疼。 這孩子打人,怎麼會那麼疼的? 冉瑩瑩卻並不停手,還在那裡打著。一開始用腳踢,但也只是踢了兩腳,後面就直接用拳頭打。 冉瑩瑩打人,從來都是有技巧的。 也知道怎麼打人,不會把人打傷,又會非常的疼。 打傷了,到時候會有無心的麻煩。但是打疼卻找不到傷口,那才是最要命的。 被打的人,傷了,卻連傷都驗不出來,最後還只能啞巴吃黃蓮。 至於說在場的人都看到了,誰給她作證? 冉老爹還是冉春旺?那兩人是冉老太的親人,並不能做為證人。 而且等一下就該輪到他們了。 至於她身後的戰士,不好意思,那些人已經被她用靈力罩罩了起來,他們並不能看到她打人的情景。 就算真的看到,又怎樣?難道他們還會幫冉老太他們嗎? 她之所以用靈力罩罩起來,只不過是不想讓他們為難,而且也不想讓他們看到她打人的情景,然後去告訴爹。 在爹的印象裡,她可是乖巧可愛,從不打人的。 冉老太痛苦極了。 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打過,沒想到老二家的賠錢貨竟然會這樣殘暴? 柳半仙果然講的不錯,這個孩子簡直就是個剋星。 她一見到她,這賠錢貨竟然就出手了。 她想要起來反抗,竟然發現自己反抗不了。 不知道是什麼力量壓著她,她竟然一點反抗的力道都使不出來。 這個時候冉老太怕了,看著冉瑩瑩就好看著惡魔似的。 可關鍵是,冉瑩瑩臉上還帶著笑容,並不像在打人一樣。 冉老太痛苦地叫出了聲。 這一幕,身後的戰士看不到,但是冉老爹和冉春旺卻看在眼裡,冉瑩瑩並沒有對他們使靈力罩。他們自然是能夠看到,也能夠聽到冉老太的喊聲。 他們眼睛瞪了出來,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等到他們回過神來,想要上前去幫助冉老太的時候,冉瑩瑩已經打完了。 接著,冉瑩瑩又看向了冉老爹。 “我該叫你一聲爺爺,還是老頭?”冉瑩瑩軟軟的聲音傳入冉老爹的耳朵裡,竟然讓他膽戰心驚。 他突然有些怕了眼前這個孫女。 剛才老婆子捱打的一幕,一直回放在他的腦海裡。 他忍不住就打了冷戰。 眼前這個孫女,太可怕了。 冉瑩瑩此時已經走到了冉老爹的面前:“當初我爹和我娘結婚,你們不同意,就想著法兒折磨我娘對吧?我娘性子軟,你們又人多勢重,欺負她的時候,就一點也不愧疚?” 冉老爹張著嘴巴,竟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當初老婆子虐待宓月華的事情,他作為當家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但是他睜隻眼閉隻眼了。 他內疚嗎? 可能有吧,但是那是他的妻子,妻子有自己的想法,作為丈夫的他,自然是站在妻子一邊的。 至於說兒媳婦…… 那只是一個兒媳婦罷了,兒媳婦沒了,還可以再娶,妻子沒了,難道再娶嗎? 他真的沒有想那麼多。 兒媳婦總歸是別人家的人,老二又一直在外面,他並沒有想那麼多。 後來老二提了分家,甚至提了斷絕關係,他都沒覺得自己有做錯。 他錯了嗎?他只不過是愛護自己的妻子罷了,又有什麼錯呢? 冉瑩瑩並沒有在冉老爹的臉上看到半點愧疚的表情,冉瑩瑩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不會覺得錯的。 只會覺得,是他們不孝順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爹跟你們說斷絕關係的事情,你們並沒有放在心上?覺得,終究是你們的兒子,所以你們現在又過來了,想要讓我爹接著養你們?最好是住到這裡來,然後你們又可以指手劃腳了?”冉瑩瑩說得很慢,一字一句,但字字都敲在了他們的心上。 冉老爹沒有反駁,因為他們就是這樣想的。 “你覺得,我會讓你們得逞嗎?”冉瑩瑩笑著,但那笑容卻讓冉老爹膽戰心驚,他總覺得冉瑩瑩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你也想打我?”冉老爹皽著聲音問。 冉瑩瑩搖頭:“不,我不會打你。” 冉老爹和冉老太不一樣,冉老太打一頓,她囂張的氣焰會下去一點,而且也會讓她痛苦,畢竟這樣的待遇她很少享受。 但是冉老爹不一樣,打他一頓沒什麼用,雖然也能讓自己出一口惡氣,也能讓他痛苦一下。 但是她覺得,當著他的面,打一頓冉老太,都比直接上手打他強。 “你放心,我會慢慢折磨你。” 冉老爹眼神微縮,“你就不怕我告訴你爹。” 冉瑩瑩說:“行啊,你可以去告,如果我爹會相信你的話。”又笑了一聲,“前提是,你能見到我爹。” 冉老爹又打了個冷戰,“你爹總會知道的。”又說,“孩子,我們是你爺奶,你不能這樣對我們,你會遭報應的。” 冉瑩瑩冷笑:“報應是什麼?” 在前世,他們二房一家被家破人亡的時候,怎麼沒有人說報應? “放心,我不會把你們弄死。”弄死會有因果,而且還會做牢,她才沒那麼傻呢。 接著,冉瑩瑩又開始走向冉春旺,眼裡幾乎爆出怒火來。 這裡最可惡的,還有一個冉春旺呢。 冉春旺見識了她暴打冉老太后,對眼前這個有著天使一樣臉孔的冉瑩瑩,從心底裡懼怕。 覺得,她比冉夏生可怕多了。 冉夏生因為身上職務的原因,並不會下死手對他,但是眼前這個小惡魔卻不一樣。 他絕對能夠想象得出來,她會用何種手段折磨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瑩寶直接上手打了,連廢話也沒有。

把冉老太他們關進這樣的緊閉室, 其實也是從另一個方面,是一種懲罰。

好在,沒有把他們分開關, 如果分開關更會崩潰。

想象一下, 在這個屋子裡什麼也沒有,沒有人, 也沒有任何可以玩的東西,一個人就在那裡關了幾天,如果可能還會關半個月甚至一個月以上, 會是怎樣的一種感受?

那絕對不是人可以想象的感受。

所以當冉瑩瑩知道老家那群被關在緊閉室的時候, 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沒想到那些士兵真有趣,竟然把人關在那種地方。

冉瑩瑩是在第二天得到這個訊息的, 得到訊息的時候,宓月華也剛好知道這個訊息。

兩個人一開始的愣怔之後, 馬上就又釋懷了。

他們本來就一直在等著這些人的到來, 等了一個月,如今終於等來了, 心裡吊著的那塊石頭算是落下了。

之前還一直在忐忑著, 不知道他們以什麼樣的形式出現,如今總算塵埃落定了。

冉瑩瑩決定過去看看冉老太他們,但她沒有把這個想法告訴自己的娘。

沒有告訴, 是因為她不想讓娘擔心。

娘對老家那群人,一直都有陰影。這也是冉老太他們抓到了, 她卻一直過去看的原因。

但冉瑩瑩不怕。她從來就沒有怕過誰,哪怕是在前世,她都沒有怕過老家那群人,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她沒有力量罷了。

現在她有太多的優勢, 為什麼要怕那些人?因為冉老太會罵人?罵人又有什麼好怕的。一隻掉了牙齒的老虎罷了,甚至連紙老虎都不算。

“我陪你一起去。”翟泓似乎知道冉瑩瑩要去找冉老太他們,早早地就在冉家門口等著她。

冉瑩瑩朝他笑:“哥哥怎麼知道我要去找他們?”

翟泓說:“我知道。”卻沒有回答她,他怎麼知道的。

只是很認真地看著她,那神情讓她感覺,他不會放棄,一定會陪著她過去。

也是,哥哥從來就不放心她,就怕她受到傷害,被人欺負了。

只要他在的時候,他都會陪著她過去。

但是他卻不知道,她從來不會吃虧,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卻沒有別人欺負她的份。

“一起去。”翟泓堅持。

冉瑩瑩眨了眨眼睛,見他眼裡的堅定,最後無奈:“好吧,那咱們一起過去。”

翟泓牽起了她的手,就要往院門外去。就聽到後面有人喊:“瑩瑩你去哪裡?”

卻見到家門口,宓月華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鍋鏟看著他們。

“趕緊回來吃早飯,等下回去上課。”宓月華喊她。

冉瑩瑩嘟著嘴巴,今天她需要上課,她並沒有放假。

昨天回來的時候,因為還沒有聽說冉老太他們被抓的訊息,她是很晚才知道的,自然不好大晚上地去找,這才決定今天一早過去會會冉老太他們。

結果她和哥哥還沒有出門,人就已經被宓月華抓了個正著。

宓月華並不知道她要去冉老太他們的事情,如果知道了,可能會更擔心。

不管冉瑩瑩多成熟,在宓月華的心裡,她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子,沒有那麼大的精力去對付冉老太。

更何況,老家那些人在宓月華的心裡,並不是可以隨意對付的人,需要集中精力去對付的惡人。

她會擔心冉瑩瑩吃虧。

但是冉瑩瑩卻沒有宓月華那些心思,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狠狠地對付冉老太他們,以報當年他們對孃的那一推之仇和月子之仇。

可是現在,宓月華就這樣盯著她,讓她怎麼也邁不開步子。

最後她只得又重新回到家裡。

宓月華已經去了廚房,早飯已經做好,她在盛粥。

冉瑩瑩卻坐在飯廳的桌子上,有些無聊地玩著湯匙。

心裡在盤算著,等下吃完飯,怎麼去找冉老太他們。

旁邊翟泓也坐在桌前,一雙烏黑的眼睛正看著冉瑩瑩。之後,他突然伸過手去,將她的小手包裹了起來。

冉瑩瑩望了過去,“哥哥?”

翟泓說:“等下你去上學,那邊的事情交給我。”

“交給你?”冉瑩瑩卻又搖頭,“不,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這是我和他們的仇,是娘和他們的仇,你不要捲進這件是非裡,對你沒有好處。”

翟泓卻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在他眼裡,沒有什麼他的她的,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冉瑩瑩不能受到任何的傷害。

冉瑩瑩笑道:“哥哥,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這真的跟你沒有關係,我不想你因此被某些人恨上。”

她真的不希望哥哥被人恨上。

前世的時候,哥哥就曾經被冉老太虐待過,直到後來,哥哥遠走他鄉,也是因為冉老太的原因。

這一世,她不想哥哥再捲進這件事情的是非中。

她只想哥哥快快樂樂地生活,不要再有任何的煩惱。

現在哥哥過得很愉快,翟爸並沒有死,雖然翟媽依然改嫁跑了,但是哥哥早就已經從那種傷痛中走了出來。

“要去。”翟泓堅決。

冉瑩瑩說:“哥哥,你別揹著我做那些事情。這件事情我想親自解決,好嗎,哥哥?”

看著冉瑩瑩那眼神,翟泓說不出拒絕的話,最後全部化成:“好。”

冉瑩瑩笑了,哥哥終於能夠聽她的話了,不再私自插入到這件事情中去。

翟泓看到她笑了,心情頓時也如窗外明媚的陽光一樣,燦爛起來。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要去?”宓月華突然出現在桌前,手裡端著盛好的粥。

她開始分粥,一碗給冉瑩瑩,一碗給翟泓。

“冉媽媽,我已經吃過了。”翟泓回答。

宓月華說:“那就再吃點,陪瑩瑩吃。”

翟泓倒也沒有再拒絕,聽話地拿起了粥。

這是一碗紅豆粥,紅豆已經被煮爛,裡面不知道加了什麼,吃起來特別的香甜。

“娘,你去軍醫那裡看過了嗎?”冉瑩瑩突然問。

昨天她做了那個夢之後,就堅決讓娘去軍醫那裡看一下,也不知道娘去看過了沒有。

她的猜測,有可能沒有去看。

娘可能沒有把她的夢當一回事,以為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麼緊張,可能也沒有想到自己有可能懷孕吧?

但是冉瑩瑩卻堅定,那個夢不會出錯,娘極有可能懷孕了。

宓月華說:“沒有去,娘不可能懷孕,上個月剛來月事。”

來了月事,怎麼可能會懷孕?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都不需要專門去醫院看。

冉瑩瑩卻嚴肅地說:“娘,你不能大意,一定要去軍醫那裡看。如果你不去看,那我帶著你一起過去看,萬一要是懷孕了,也好提前準備不是?”

有孕和沒孕,那是有區別的,有些事情可做,有些事情卻做不得。

她並不希望,娘因為不知道懷孕,最後做了什麼傷害身體的事情,那可就悔之不及了。

宓月華笑道:“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嚴肅。娘有沒有懷上孩子,難道自己還不知道嗎?娘又不是頭胎,已經懷過一次了,對這事有經驗。”

但是冉瑩瑩卻板著臉,很嚴肅也很堅定地一定要讓她去軍醫那裡檢查。

甚至,她連學都不想上了,堅持著一定要陪宓月華過去。

宓月華這才說:“好好,娘今天過去檢查,你不用陪著娘去,你去上學,知道嗎?”

冉瑩瑩雖然很不甘願,但還是點了頭,同意下來。

學還是要上的,冉老太那裡自然也要去的,但陪著娘一起去軍醫那,只怕不成了。

但她還是怕娘又敷衍她,她說:“娘,我到時候會去軍醫叔叔那裡問,你有沒有過去,如果你今天不過去檢查,那明天我一定會陪著你去,我會向老師請假。我是認真的,娘。”

見女兒板著一張小臉嚴肅極了,宓月華突然就笑了。

女兒這嚴肅的樣子,竟然異常地可愛。

她說:“好,我都聽你的,我的小管家瑩瑩。”

冉瑩瑩這才鬆口氣,但依然說:“娘,你別不把我的話不當回事,我是認真的。”

“好好,我的瑩瑩長大了,知道關心媽媽了。”宓月華雖然依然沒當回事,但是女兒的話她還是會聽的。

女兒從小就是小大人似的,這次那麼嚴肅,那也是關心她,她應該高興才對。

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貼心著呢。

吃飯早飯,宓月華開始收拾碗筷,冉瑩瑩也決定去上學。

冉老太那裡,她決定等到中午回家吃完飯再去。

午飯後,她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這個時間對於去冉老太他們那裡,決定足夠了。

她回學校,其實花不了多少時間,她走得很快,比別人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在學校裡,她的心思都沒有在學習上,一直都在想著早點下課,好去牢裡見冉老太他們。

好不容易才等到下課,冉瑩瑩收拾了書包,飛也似地就往教室外跑。

身後傳來了方同學的喊聲:“瑩瑩,你等等!”

但哪裡還喊得回冉瑩瑩,就一眨眼工夫,冉瑩瑩就已經消失了身影不見了。

方同學嘀咕著:“怎麼跑那麼快呢?”但也只是嘀咕,並沒有往其他方面想。

只是覺得,冉瑩瑩最近似乎有點兒心不在焉的感覺,好像家裡有什麼事情一樣。

好像記得,冉瑩瑩家裡的條件很不錯吧?她爸爸好像是團長?那就是擔心她爸爸嗎?

是她爸爸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總不可能是媽媽吧?宓老師好像沒什麼能夠讓冉瑩瑩擔心的。

方同學也沒有想其他,只是想到了這個,下次見到冉瑩瑩的時候,安慰安慰她,讓她也不用太擔心。

……

冉瑩瑩可不知道方同學心裡會有那麼多的想法,她此時特別的興奮。

因為她終於可以去面對冉老太他們。

她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奔去了那個關押冉老太他們的緊閉室。

那個緊閉室就在營區裡,也不算難找。

以前她就曾經去過那裡,也知道緊閉室具體在哪裡。那是小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她還小,就喜歡到處玩,因為她的身份特殊,只要她不往那種特別保密的地方去,戰士也不會管她。

而緊閉室也不是什麼特別保密的地方,那是平時關押犯了錯誤計程車兵的地方,其實也就是一個房間而已。

那個房間比較偏,外面又有崗哨放哨,當然這種情況一般都是裡面關押了人的情況下。如果緊閉室裡沒有人,外面是不會有放哨計程車兵的。

要是連一個空房子都有人放哨的話,那戰士們也太清閒了。

獵豹裡的戰士,都是很忙的,平時他們都要訓練,而且是超強度的訓練,哪有那麼多的事情去守著一個空房子?

冉瑩瑩很快就穿過了營區,看到訓練場上很多士兵都在訓練。

他們吆喝著,渾身都是汗,汗已經把訓練服給打溼了。

冉瑩瑩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與精力去關注這些士兵。

如果換在以前,她還可能會瞄上幾眼,但現在她一點心思也沒有。

整個心思都沉浸在即將要見到冉老太他們的興奮中。

有多久沒有見到他們了?

有五年了,自從她出生後,爹孃和老家那邊斷了關係之後,她就再沒有見過冉老太他們。

此時即將見到,怎麼能夠不讓她興奮呢?

“瑩瑩,你去哪裡?”有人喊她。

是一個士兵,這個士兵冉瑩瑩並不認識。

也是,獵豹裡那麼多戰士,她也不可能每個都認識,很多人她見了一面,也未必就能夠把人全部記在腦海裡。

但是她不認識他,不代表別人也認不出她。

冉瑩瑩在獵豹裡的地位,那可是至高的。

團長的女兒,誰不認識她?只要她不太出格,很少會有人去阻止她做什麼。

畢竟她還小,身份又那麼特殊不是?

“我去緊閉室。”哪怕不認識那人,並不妨礙冉瑩瑩回答他的話。

那人明顯愣住了,“你去緊閉室做什麼?”

“你們昨天是不是抓了三個人?我想去會會他們。”冉瑩瑩倒也沒有瞞他,反正這件事情遲早有人知道,她瞞了也沒有用。

冉老太他們闖了獵豹的大門,被人抓了起來,怎麼可能會不傳遍整個營房,甚至家屬區。

“瑩瑩怎麼知道昨天抓了人?”頓了頓,那人說,“昨天抓了四個人,並不是三個。”

冉瑩瑩還不知道荷花也過來了,她一直以為就來了三個人,所以當聽到是四個人的時候,明顯怔住了。

“不是三個人嗎?”她眨巴著眼睛。

“是四個,有三個自稱是團長的家人,說是爹孃和兄弟,另一個是個女人,說是翟連長的愛人。”

冉瑩瑩“喝”了一聲,翟爸的愛人?那不是哥哥的媽媽嗎?

冉瑩瑩有些後悔沒有把哥哥帶過來了,哥哥三歲失去媽媽,一定很相信自己的媽媽吧?哪怕翟媽對不起哥哥,在哥哥的心裡,依然有著不小的地位。

她如果知道翟媽也過來了,肯定會讓哥哥一起過來的。

但現在再去把哥哥叫回來,也有些晚了,還是等晚上再說吧,又不是見不到了。她先過去會會他們,到時候再把哥哥帶回來。

“瑩瑩想去緊閉室,我帶你過去。”那人笑道。

冉瑩瑩說:“叔叔,我知道緊閉室在哪裡,不需要你帶我過去,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能一個人去。”

但是那個人卻並不放心冉瑩瑩一個人過去,還是決定跟著她一起過去。

冉瑩瑩眨巴著眼睛,雖然很不明白眼前的叔叔為什麼要跟著她過去,不過猜測應該是不放心吧?畢竟她現在就只有五歲而已。

最後,她點了頭,有人跟著也好,至少她能夠通行無阻。

很快,他們就到了那個緊閉室。

果然,就在緊閉室外面看到了放哨計程車兵,總共有兩個,都端著槍呢。

那人不知道跟兩個放哨計程車兵說了什麼,那兩人看了一眼冉瑩瑩,自然也是認識她的,很快就把房間開啟了。

一開啟房間,冉瑩瑩就聽到了從裡面傳出來的吵架聲。

是冉老太和誰在吵著什麼,聽聲音那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冉瑩瑩微微地皺了下眉頭,那個女人的聲音似乎也有點兒耳熟,好像在哪裡聽見。

她並不認識翟媽,也沒有聽過翟媽的聲音,如今聽到這年輕女人聲音有一絲熟悉,她就知道那人絕對不是翟媽了。

那不是翟媽,又會是誰?

很快,她就知道是誰了,竟然是荷花?

她愣了一下,這個荷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跟冉老太他們在一起?

裡面的人或躺或坐,早就沒有了以前那種意氣奮發的樣子。

特別是那個荷花。

冉瑩瑩記得,她以前見過荷花,那個時候的荷花是何等的嬌美,那容貌真的像一朵妖豔的玫瑰似的。

但現在呢,那個蓬頭垢面的人,真的是荷花?

荷花竟然也有這樣邋遢的一面?

這真的是無法想象。

這才在裡面關了一天而已,竟然變成了這樣?

冉瑩瑩一時之間,竟然站在門口,說不出話來。

再看向冉老太,此時的冉老太早沒了在下山村那會的樣子,頭髮蒼白,面容蒼老,跟她五年前見的時候,彷彿一下子蒼老了二十年。

而冉老爹坐在床上,嘴裡叼著一支旱菸,但是眼尖的冉瑩瑩卻發現,那旱菸管裡並沒有菸絲,也就是他只是叼著,並沒有菸絲抽。

再說冉春旺,躺在床上,雙手捂著耳朵,並沒有吭聲,沒有罵荷花,也沒有幫冉老太,這讓冉瑩瑩有些奇怪。

只是這裡吵翻了天,一開始在外面她並沒有聽到聲音,開了門才聽到這些爭吵聲。原來這個緊閉室的耳音效果竟然這樣好?

想想也理解,畢竟這裡是緊閉室,就是懲罰那些犯了錯誤計程車兵的。如果隔音效果不好,他們大吵大鬧,外面的人不就都聽見了,還怎麼放哨?就是要那種裡面喊破了喉嚨,外面卻沒有人搭理他們,那種孤獨窒息的感覺,才能夠真正讓人難忘。

只不過,這個緊閉室,一下子關了四個人,這種孤獨窒息的感覺,肯定一個人關在這裡強烈,顯然威力就小了許多。

冉瑩瑩還有些失望,在心裡盤算著,等到她出去之後,一定要跟他們說,將這四人單獨關押。

既然要關他們,怎麼能夠讓他們一起關,這樣懲罰力度太小了,她很不滿意。

裡面的人並不知道,小小年紀的冉瑩瑩已經想好了懲罰他們的辦法,更不知道小小的她竟然這樣魔鬼。

他們什麼也不知道,自然也不會有後來的絕望。

此時,門口的聲響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兩個吵架的人停了下來,一起望向了門口。

冉老爹依然做著吸菸的動作,並沒有往門口看。

躺在床上的冉春旺更是因為捂著耳朵閉著眼睛,也沒有發現門開了,更不要說看到冉瑩瑩了。

“瑩瑩?”荷花喊了一聲。

荷花是見過冉瑩瑩的,雖然那個時候瑩瑩才三歲,但是三歲和五歲相差不大,長相也沒有什麼多大的感覺,她一下子就認出了她。

冉老太並不認識冉瑩瑩,她最後一面見到冉瑩瑩的時候,孩子才多大?只是滿月而已,又怎麼可能會認出她來?哪怕覺得這孩子有點兒面熟。

聽到荷花那一聲喊,她還沒有認出來,瑩瑩是誰?她並不知道,更不會想到是自己的孫女。

“瑩瑩,你來了?瑩瑩,把阿姨放出去好不好?阿姨不想待在這裡。”荷花撲了過去,想要抱住冉瑩瑩。

冉瑩瑩往旁邊側了側,嫌棄極了。

對這個荷花,她非常的嫌棄,早在兩年前她就不喜歡,現在更不喜歡。

“你跟外面的崗哨後,你是翟爸爸的誰?愛人?”冉瑩瑩的聲音很輕,但是字字鑽進荷花的耳朵裡,冰冷得能將人的耳朵凍住。

荷花說:“我跟你翟叔叔談物件,那不就是愛人?”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臉皮很厚?”冉瑩瑩說,“就你這樣的貨色,還想冒充哥哥的媽媽?”

“髒!”頓了頓,冉瑩瑩接著說。

冉瑩瑩吐出來的話像刀子一樣地鑽進了荷花的心臟,她的臉色頓時蒼白。

“我怎麼配不上翟連長?”荷花聲音有些尖銳。

冉瑩瑩說:“你也配?就你這樣,一個手指頭都配不上翟爸爸。都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過,都成了公共廁所了,那就別把自己說得那麼純潔。”

荷花有些搖搖欲墜。

她臉皮再厚,被人這樣揭開傷疤說,心裡都有說不出來的難受。

而且,這是一個小孩子能夠說得出來的話嗎?

站在冉瑩瑩身後的那個戰士艾遜,也是目瞪口呆。

團長的女兒,罵人都是這麼溜嗎?而且罵人家是公共廁所,這話不知道是從哪裡聽到的。

小孩子懂什麼,肯定是不知道誰說了那樣的話,被孩子聽到了,然後學了一嘴。

他得把這件事情跟團長說說,可不能讓孩子學壞了,要是學壞了,團長肯定著急。

冉瑩瑩並不知道,她隨口罵人的話,竟然讓身後的戰士產生了危機感,甚至想要去調查這件事情。

“你一個孩子,罵人怎麼那麼惡毒?”荷花蒼白著臉,聲音有些尖銳。

冉瑩瑩說:“對好人,我自然不會罵,但是對於你這種人,我沒必要藏著掩著。”

其實,前世的冉瑩瑩並不怎麼會罵人,以前的她性格多少有點兒像宓月華。只不過在修仙界待了那麼久,人的性格多少是會變的。

要不是荷花這個人臉皮太厚,如果不狠狠的罵,這個人一點也不知道羞恥,她也不會這麼罵她。

罵完後,她都還覺得噁心呢。

“叔叔,能夠把這個人單獨關嗎?”冉瑩瑩突然回頭問後面的叔叔。

艾遜傻傻地點頭,這件事情並不難辦。

獵豹的緊閉室並不是一間,想要把這個女人單獨關起來,並不難。

他朝後面揮了揮手,就有人過來把荷花抓住。

荷花這個時候害怕了起來,她掙扎道:“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我要去告你們。”

冉瑩瑩說:“你剛才不是說不想再待在這裡嗎?那正好,我也不想讓你在這裡,正好把你單獨關押。別想著耍什麼花招,這對於我來說沒用。”

荷花說:“冉瑩瑩,你這樣做,你爸知道嗎?還有翟連長,我要見翟連長。”

冉瑩瑩說:“不好意思,我爹不在,他有事出去,了,翟爸爸也不在,你喊破喉嚨也沒有用,現在是我做主。”

荷花被拖了下去,她還在那裡喊著。

這個時候房間裡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的冉瑩瑩,只覺得這個小人並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無害,而是有點兒惡魔。

這哪裡是什麼天使?天使是這樣的嗎?

冉春旺也已經從床上坐了下來,早在冉瑩瑩和荷花對話的時候,他就已經站了起來。

但是他並沒有上前幫荷花,雖然眼前的小孩只是一個小姑娘,但是他看到她後面站著計程車兵,還是很慫地沒有上前。

他怕對方會對付他。

冉老爹也已經抬起了頭,愣愣地看著冉瑩瑩,嘴裡叼著的旱菸也已經掉在了地上,他都忘了撿。

他的目光不停地在冉瑩瑩的臉上掃過,只覺得眼前的小孩眼熟得很,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就是想不出來是誰。

冉老太也目瞪口呆地看著冉瑩瑩,她剛才跟荷花吵架的時候,還一副雄赳赳氣昂昂,但這會竟然失了聲。

冉老太向來都是欺軟怕硬。她當初欺負宓月華,就是因為宓月華軟弱善良,她覺得能夠把人家抓在手裡。

當初冉夏生斷絕關係的時候,她能夠這樣的氣極敗壞,做出那麼多的錯事,也是認準了冉夏生不敢把她怎樣,畢竟她是他的親孃。

但眼前這個小孩,卻給了她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她有一種直覺,這個小孩就是衝著她來的,如果她吱一聲,對方有可能把她滅了。

不要問她為什麼有這種直覺,有時候在危險來臨時,女人的直覺都是非常準的。

果然

冉瑩瑩對付完荷花之後,她又把目光看向了冉老太。

見到她望了過來,冉老太的心“咚”地一聲。

但她脖子伸得直直的,與冉瑩瑩對視,她在冉瑩瑩的眼裡看到了一絲譏諷。

譏諷?

她愣住了。

“老太婆,你知道我是誰嗎?”冉瑩瑩走到了她的面前,抬頭與她直視。

冉老太說:“我管你是誰?快把我放出去,我兒子是團長,你們這樣關著我,我要去告你們!”

冉瑩瑩說:“你都不知道我,還有臉提我爹?”

冉老太倒吸了一口氣,眼前的小孩竟然是老二生的那個賠錢貨?

她突然不害怕了,知道了這個小傢伙是誰之後,她突然就不怕了。

既然她是她的孫女,那就不能把她怎樣,還以為她是誰呢。怪不得看著有點兒眼熟,原來是老二和宓月華的種。

“既然你是我孫女,那你跟他們說,趕緊把我放了,否則我就去告你們!”冉老太的口氣突然就惡劣起來。

冉瑩瑩突然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你孫女,你就又可以無作非為了?”

冉老太開始撒潑,坐到了地上,一邊罵著,一邊哭。

戲真多!

對於冉老太的撒潑,冉瑩瑩一點也不客氣,上去就是兩腳。

本來她踢她,可能還要跳一下才能踢到她的脖子,但這會冉老太坐在地上撒潑,正好就給了冉瑩瑩機會。

她也不罵她,直接就上手了。

這和剛才對付荷花不一樣,對荷花她是直接罵她,連打都懶得打,然後直接把人單獨關起來,到時候有的是罪受。

關緊閉哪有那麼舒服的。

但是對付冉老太,她卻不能罵。

因為罵了沒有用。

冉老太以前在村子裡的時候,什麼時候沒跟人對罵過?冉老太罵人那也是一流的,村子裡那些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冉瑩瑩也懶得跟她對罵,又不傷筋不傷骨的,又氣不到冉老太。

但是直接上手就不一樣了,那可是真疼。

冉瑩瑩的力氣本來就大,這一腳踢在冉老太的肚子上,她頓時就覺得翻江倒海一般的疼。

這孩子打人,怎麼會那麼疼的?

冉瑩瑩卻並不停手,還在那裡打著。一開始用腳踢,但也只是踢了兩腳,後面就直接用拳頭打。

冉瑩瑩打人,從來都是有技巧的。

也知道怎麼打人,不會把人打傷,又會非常的疼。

打傷了,到時候會有無心的麻煩。但是打疼卻找不到傷口,那才是最要命的。

被打的人,傷了,卻連傷都驗不出來,最後還只能啞巴吃黃蓮。

至於說在場的人都看到了,誰給她作證?

冉老爹還是冉春旺?那兩人是冉老太的親人,並不能做為證人。

而且等一下就該輪到他們了。

至於她身後的戰士,不好意思,那些人已經被她用靈力罩罩了起來,他們並不能看到她打人的情景。

就算真的看到,又怎樣?難道他們還會幫冉老太他們嗎?

她之所以用靈力罩罩起來,只不過是不想讓他們為難,而且也不想讓他們看到她打人的情景,然後去告訴爹。

在爹的印象裡,她可是乖巧可愛,從不打人的。

冉老太痛苦極了。

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打過,沒想到老二家的賠錢貨竟然會這樣殘暴?

柳半仙果然講的不錯,這個孩子簡直就是個剋星。

她一見到她,這賠錢貨竟然就出手了。

她想要起來反抗,竟然發現自己反抗不了。

不知道是什麼力量壓著她,她竟然一點反抗的力道都使不出來。

這個時候冉老太怕了,看著冉瑩瑩就好看著惡魔似的。

可關鍵是,冉瑩瑩臉上還帶著笑容,並不像在打人一樣。

冉老太痛苦地叫出了聲。

這一幕,身後的戰士看不到,但是冉老爹和冉春旺卻看在眼裡,冉瑩瑩並沒有對他們使靈力罩。他們自然是能夠看到,也能夠聽到冉老太的喊聲。

他們眼睛瞪了出來,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等到他們回過神來,想要上前去幫助冉老太的時候,冉瑩瑩已經打完了。

接著,冉瑩瑩又看向了冉老爹。

“我該叫你一聲爺爺,還是老頭?”冉瑩瑩軟軟的聲音傳入冉老爹的耳朵裡,竟然讓他膽戰心驚。

他突然有些怕了眼前這個孫女。

剛才老婆子捱打的一幕,一直回放在他的腦海裡。

他忍不住就打了冷戰。

眼前這個孫女,太可怕了。

冉瑩瑩此時已經走到了冉老爹的面前:“當初我爹和我娘結婚,你們不同意,就想著法兒折磨我娘對吧?我娘性子軟,你們又人多勢重,欺負她的時候,就一點也不愧疚?”

冉老爹張著嘴巴,竟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當初老婆子虐待宓月華的事情,他作為當家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但是他睜隻眼閉隻眼了。

他內疚嗎?

可能有吧,但是那是他的妻子,妻子有自己的想法,作為丈夫的他,自然是站在妻子一邊的。

至於說兒媳婦……

那只是一個兒媳婦罷了,兒媳婦沒了,還可以再娶,妻子沒了,難道再娶嗎?

他真的沒有想那麼多。

兒媳婦總歸是別人家的人,老二又一直在外面,他並沒有想那麼多。

後來老二提了分家,甚至提了斷絕關係,他都沒覺得自己有做錯。

他錯了嗎?他只不過是愛護自己的妻子罷了,又有什麼錯呢?

冉瑩瑩並沒有在冉老爹的臉上看到半點愧疚的表情,冉瑩瑩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不會覺得錯的。

只會覺得,是他們不孝順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爹跟你們說斷絕關係的事情,你們並沒有放在心上?覺得,終究是你們的兒子,所以你們現在又過來了,想要讓我爹接著養你們?最好是住到這裡來,然後你們又可以指手劃腳了?”冉瑩瑩說得很慢,一字一句,但字字都敲在了他們的心上。

冉老爹沒有反駁,因為他們就是這樣想的。

“你覺得,我會讓你們得逞嗎?”冉瑩瑩笑著,但那笑容卻讓冉老爹膽戰心驚,他總覺得冉瑩瑩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你也想打我?”冉老爹皽著聲音問。

冉瑩瑩搖頭:“不,我不會打你。”

冉老爹和冉老太不一樣,冉老太打一頓,她囂張的氣焰會下去一點,而且也會讓她痛苦,畢竟這樣的待遇她很少享受。

但是冉老爹不一樣,打他一頓沒什麼用,雖然也能讓自己出一口惡氣,也能讓他痛苦一下。

但是她覺得,當著他的面,打一頓冉老太,都比直接上手打他強。

“你放心,我會慢慢折磨你。”

冉老爹眼神微縮,“你就不怕我告訴你爹。”

冉瑩瑩說:“行啊,你可以去告,如果我爹會相信你的話。”又笑了一聲,“前提是,你能見到我爹。”

冉老爹又打了個冷戰,“你爹總會知道的。”又說,“孩子,我們是你爺奶,你不能這樣對我們,你會遭報應的。”

冉瑩瑩冷笑:“報應是什麼?”

在前世,他們二房一家被家破人亡的時候,怎麼沒有人說報應?

“放心,我不會把你們弄死。”弄死會有因果,而且還會做牢,她才沒那麼傻呢。

接著,冉瑩瑩又開始走向冉春旺,眼裡幾乎爆出怒火來。

這裡最可惡的,還有一個冉春旺呢。

冉春旺見識了她暴打冉老太后,對眼前這個有著天使一樣臉孔的冉瑩瑩,從心底裡懼怕。

覺得,她比冉夏生可怕多了。

冉夏生因為身上職務的原因,並不會下死手對他,但是眼前這個小惡魔卻不一樣。

他絕對能夠想象得出來,她會用何種手段折磨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瑩寶直接上手打了,連廢話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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