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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七零天生錦鯉命[穿書]·遠芳古道·9,234·2026/5/11

冉夏生從來不是一個會受人威脅的人。不管這個人是身邊的戰友同事, 或是曾經的對手,還是他的親人。 他做事做人,都有自己的原則性。 他不會對任何人妥協, 也不會為了至親的人, 無限地埋沒自己的良心,然後去將就親人, 這些他做不到。 當門外士兵告訴他,緊閉室裡有他的父母嚷著要見他,他沉默了。 剛才他已經從冉瑩瑩的嘴裡知道了, 他的父母已經出現在了獵豹中, 而且因為找不到他,已經成功地被哨兵抓進了緊閉室。 對於這些, 他心情依然的平靜,父母在緊閉室裡關一陣也好。 那裡沒有人打擾, 也能夠讓他們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挺好。 他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讓他們待著吧。”冉夏生並沒有去見什麼父母, 而是冷冷地說。 既然能夠獨自到了西南,還從別人的嘴裡知道他住在哪裡, 那就要有這個自覺性。 本來就已經斷絕了關係, 那還是少來往好。 贍養的錢,他每年都寄過去,那還想怎樣? 所以當聽說他們來了獵豹, 冉夏生心裡並沒有多少親情,有的只是說不出來的厭煩。 對於父母, 他早就已經沒有了親情,有的只是煩惱。 他好好的小家,為什麼非要來插一槓呢? “團長,真的讓他們在緊閉室?”士兵重複問了一聲。 冉夏生說:“關著吧。” 士兵點頭, 轉身離去。 冉瑩瑩小聲問:“爹,你真的忍心?” 冉瑩瑩想,爹會不忍吧?畢竟養了他三十多年不是?——不對,是養了十六年,爹十六歲去當兵,之後就一直在部隊裡,就是回去也是很少回去。 直到爹在老家娶了妻,再後來因為二房被虐待被壓榨,爹氣憤而離,跟老家脫離了關係。 “我和那邊已經斷絕了關係,對老家早就已經沒有了感情。其實當年我在被推上戰場的時候,其實剩下的只有失望。”冉夏生扯開嘴角笑了笑,“再到後來你娘被虐待,差點難產,心裡剩下的那點兒感情也差不多沒了。” 摸了摸冉瑩瑩的小腦袋,冉夏生說:“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也懂不了多少,你只要記住,爹雖然是他們的兒子,但更是你孃的丈夫,是你的父親。我不能為了那一點點養育之恩,就可以任他們這樣胡作非為,可以肆無忌憚地做任何事。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都需要有一個底限,知道嗎?” 冉瑩瑩表現得很茫然,果然就逗到了冉夏生。 “你還小,還不懂,等你長大了就懂了。”這才是女兒該有的表情,而不是那個聰明得有點兒不像話的小機靈。 冉瑩瑩卻低著頭,眼珠子轉著,再抬頭,就已經是那個俏皮的小傢伙。 “夏生,那個荷花也來了。”宓月華突然說。 冉夏生“哦”了一聲,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了。 “夏生,你知道?”宓月華問,相了想,又覺得夏生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這裡是夏生的天下,他一個團長,又怎麼可能會不瞭解那些事情呢?自然是知道的。 冉夏生說:“我知道,而且也猜到。” “猜到?” “如果沒有這個荷花帶領,我爹孃只怕找不到這個地方。但是荷花怎麼知道的?”冉夏生冷笑了,看來某人還是如他所想的,不識相了。 宓月華睜大了眼睛,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是啊,荷花如果不帶著冉老太他們過來,他們怎麼可能會找得到?都一個多月了,也沒有見他們找過來。但是,他們現在卻找過來了,帶著他們的人,竟然是荷花。 這個他們都已經快忘記的女人。 這個人的突然出現,就好像兩年前,歐希帶著她突然出現在他們家一樣。 當時是為了做媒,如今呢? 宓月華總覺得,這個荷花來得很突然,好像並不是單純的只是好心地帶人過來那麼簡單。 “難道她還沒有死心?還想跟建國產生些什麼?”宓月華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 冉夏生冷笑:“她到底因為什麼原因過來,是不是想跟建國續那一段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是表面那麼簡單,是有人想要我們家宅不寧,想要給我下套。” 宓月華睜大著眼睛,在琢磨著冉夏生口裡的意思,接著嘴巴微微張大。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冉夏生說:“就是你想的那樣,有人想要我脫下這身軍裝,而找不到我身上的汙點,正好有人給他們遞了這個梯子,他們就順勢而上了。” 宓月華想到了什麼,顫著聲音說:“難道有人想利用你和你爹孃的關係,做文章?” 如果真是這樣,這人得多壞? 一計不成,又成一計? 兩年前,利用建國和荷花的事情,他們生出了那種歹毒的心思。後來這事沒有成,夏生依然當了他的團長。 但那個人也沒有得到什麼懲罰,因為沒有他做案的任何證據。 難道這一次也是嗎? 利用老家那些人的事情,佈下的局? 宓月華顫著聲音說:“他們是想用這事,然後來告你嗎?說你不孝順父母,說你跟父母斷絕關係?” 這是思想問題,是品行,這在部隊裡也是很嚴重的。 這不但會脫下軍裝那麼簡單,甚至有可能會在檔案裡記下一筆,這就算退伍回去,到時候在地方上,夏生也會很難開展工作。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是婁家嗎? 是婁副團長? 宓月華心裡升起了無窮的怒火。 這個人怎麼能夠這麼壞,壞到如此地步?已經算計過夏生一次了,怎麼還想要再算計一次? 這真的是小人難防嗎? “那夏生,我們怎麼辦?”宓月華突然害怕起來。 冉夏生拍拍她的手背,安慰:“你不要怕,這件事情沒你想象那麼嚴重。” 宓月華說:“怎麼不嚴重?老家那些人都來了,而且……他們被關在緊閉室,他們會不會拿這個做文章?還有……”她用力咬了咬嘴唇,“我們跟他們斷絕關係的事情,總是真的,萬一他們去告,去調查,這事就有可能會被翻出來,到時候我們怎麼辦啊?” 夏生到時候會被強行脫下。身上的軍裝啊,到時候可怎麼整? 宓月華急得快哭了。 冉夏生卻笑了。 “你還笑,我都快急死了。” 冉夏生說:“這件事情,我早就已經想到了,也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宓月華說:“真的?” 冉夏生笑:“要不,我怎麼會突然去外面野外駐訓一個人。這完全不需要我帶隊,但我這次卻帶隊了。” 宓月華一想,對啊。 夏生調到這裡已經整整兩年,這兩年裡,真正讓夏生親自帶隊的次數少之又少,幾乎可以說沒有。但是這次,卻突然帶隊了出去,一開始她想不明白,那現在她差不多就有些想明白了。 夏生是故意的。 “你知道他們會上門?”宓月華眨著眼睛。 冉夏生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是淡笑著看著她。 “你知道他們會上門,所以故意帶隊出去。只要你不在,那麼他們就算被關在緊閉室,那也與你沒有關係,更說不到你身上。至於我,我又管不了部隊的事,自然跟我也沒有關係,就算我知道,也去管了,那只是我,跟你沒有關係,自然降罪不到你身上。” 冉夏生點頭,“月華,你現在越來越聰明瞭。” 宓月華說:“但是,現在你回來了,他們是不是會拿這個做文章?更重要的是,當初我們確實跟他們斷了關係,到時候他們會不會拿著這個說我們?”如果早知道會這樣麻煩,當初她哪怕再噁心,也不讓夏生跟他們斷關係了,至少那樣他們就說不到他們身上了。 “傻瓜,這件事情我們更沒有錯。”冉夏生說,“我現在雖然回來了,但是隻是回來了,我不可能一回來就跑去那邊。更重要的是——四弟找到這邊了。” “老四來了?”宓月華喃喃,“老四他們怎麼知道他們來了我們這裡?” 奇_書 _網 _w_ w_w_._3_q_ i _ s_ h_ u_ ._ c_ o _m 冉夏生說:“當然是我告訴他們的。” 宓月華低頭想著,但是還有很多思緒並沒有串起來,總覺得漏了哪裡。 “你不用想太多,只要明白這一些都在你老公的盤算中,沒有留下一點的差錯,以後也不會出任何的事情,那就行了。” “可是……” “沒有可是,什麼事情都不會出。”冉夏生安慰她,“你就放心的安胎,所有的事情,我都會辦好。” 冉瑩瑩這時候說:“娘,你真的不用太擔心,爹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知道了老家那邊來人了,又怎麼可能一點準備也沒有?爹肯定跟老楊叔叔都說好了,也通知了,四叔,那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四叔過來了,把人帶走,又會有什麼事情?” 而且,那些人被關在緊閉室整整一個星期,只怕人都快要瘋了。她又曾經那樣對待過他們,他們的心理只怕一直處於那種忐忑中,那就只會更崩潰。 “而且,爹每年都會寄去養老金,爹並沒有盡到不贍養的義務。法律又沒有規定,贍養一定要把父母接到身邊這樣的道理吧?況且,冉家又不只有爹一個兒子,接到身邊贍養的問題,更是不存在。更更重要的原因,這裡可不是普通的部隊,怎麼能夠讓兩個老人出現在這裡?何況還有一個冉大伯。” 冉瑩瑩把這些情況一點一點地說出來,所有的思路就都清楚了。 冉夏生驚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沒想到女兒竟然會想到這麼多。 宓月華也在冉瑩瑩的解釋中,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對啊,他們並沒有不贍養。幸好當初他們聽從了村支書的話,每年都寄過去二十塊錢,而且是透過村委交給老家那兩位老人,有人證也有物證,那就更不怕他們。 她這是,自己嚇自己,都被冉老太他們突然上門的事情整懵了,才沒有想明白這些事情。 冉夏生也笑:“月華,你都沒有瑩瑩一個孩子想得明白。” 宓月華說:“我這不是當局者迷嗎?”當時一心擔心夏生的職務會不會被擼,哪有心思去想那麼多,早就已經怕極了。 冉夏生倒也沒有再笑她,月華被嚇壞了,緊張的情緒也難免。 只要他冷靜就行了。一個家裡,哪需要那麼多明白人,月華有他呢。 “爹,你接下來怎麼辦?”冉瑩瑩還是很好奇爹有什麼打算的。 冉夏生說:“明天去會會那個荷花。” 今天就不過去了,月華懷孕了,他整個心思都在妻子身上,哪有其他心思在別人身上? 明天過去,自然也不會他一個人過去,他還會帶個人。 是誰,不言而明。 至於婁家…… 呵,婁進先不是想要算計他嗎?那行,那他就慢慢跟他玩。 …… 冉瑩瑩其實,非常的好奇,爹會怎麼處理荷花還有冉老太他們的事情。 荷花那,基本可以確定,該涼了。 爹不會讓一個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上門,肯定會利用這次事情,快刀斬亂麻,一刀解決清楚。 至於冉老太他們,爹不會把他們怎樣,畢竟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又有一個算計他們的婁副團長看著呢。 但是爹肯定會有他的辦法,一次性把人解決了。到時候肯定會讓他們永遠記住這裡,永遠都不想再踏入這裡。只要想到這裡就會害怕。 冉瑩瑩卻忘了,她也曾經給了他們最沉痛的一擊,到現在他們想起她來,都還有恐懼感呢。 “爹,你去找他們的時候,記得帶上我,我也想去。”冉瑩瑩忍不住提醒。 冉夏生說:“小孩子就不要去了,那邊總不是什麼美好的地方。” 他並不想讓女兒過去,畢竟,到時候會有不太美好的一幕發生。他不想帶壞女兒,女兒還小,正是天真浪漫的事情,還是讓她記著美好的事情吧。 冉夏生是第二天去的。 去的時候,還是早上,去見荷花的時候,並不是他一個人去的,而是和翟建國。 荷花之所以會來到獵豹,用腳指頭想,都能夠想出來,肯定是為了翟建國。 冉夏生有時候也挺替翟建國感到頭疼,遇到這樣一個女人,是幸,還是禍? 只怕是禍吧,沒有哪一個男人願意被人算計。 而且是那種很有可能把前途毀掉的算計。 女人再美又怎樣?帶刺的玫瑰,終究是有毒的。 沒人知道,冉夏生和翟建國進去之後,到底是怎麼跟荷花說的,總之荷花並沒有再纏著翟建國。 冉夏生並沒有讓人怎樣她,畢竟他還是有自己堅持的底線,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打女人。除非這個人犯了他的底線,才有可能會動手。 但那個時候,可能會是暴怒。 從緊閉室出來,冉夏生和翟建國的臉上卻有著笑容。 特別是冉夏生,眼睛微微地眯起,臉上的笑容,讓人感覺到了他心情愉悅。 有些事情,該解決了。 “把人送回去吧。”冉夏生淡淡地吩咐下去。 …… 荷花已經被人送了回去,走的時候,腿都是打顫的。看到冉夏生和翟建國的臉,她都在那裡顫抖。 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不敢再招惹冉夏生還有翟建國。 有些男人能夠肖想,有些男人卻碰不得。 她以為,這一次會是美好的開端,沒想到,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 她的腦海裡全是冉夏生那張冷酷的臉,還有他說的話:“別再試探我的底線,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下一次再看到你出現在我的視線,我不妨送你上軍事法庭。別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我能關你,自然也可以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荷花懂了。 她知道冉夏生不是在開玩笑,他絕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因為她在他的眼神裡看到了堅定。那是一種冷酷到極致的神情,她絕對能夠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當這一切都出現在冉夏生的臉上,她知道,自己這一次把人給惹毛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冉夏生審問了她,為什麼會知道這裡。 甚至要她交待出幕後的主使。 這一刻,荷花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似乎這一切有可能會涉及到表姐和表姐夫? 原來,有些人真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她能夠想的。 她還沒有去肖想冉夏生,只是想要有一份感情,一個溫暖的家,就連這些都那麼難辦到。 她回到家裡,註定要被家人嫁給那些老頭子嗎? 這一刻,荷花幾乎連想死的心都有。 …… 冉瑩瑩並不知道冉夏生已經去找了荷花,等到她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解決了荷花了。 她本來就想著能夠跟著爹一起去看看荷花的樣子。 荷花被她給單獨關到了另一間緊閉室,在那裡一個人默默地度過一週,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會瘋掉。 就憑這一點,不用爹去趕她,荷花都有可能自己就想出去,甚至跑出獵豹。 但那只是她想要的結果,至於後面又會怎樣,都不是她想的。 “爹,你把荷花解決了?”冉瑩瑩不敢置信。 “解決了。”冉夏生淡淡地說。 “那她有沒有跟你哭喊,要死要活地想要留下來?” 冉夏生說:“沒有,她罷不得離開這裡,這次的緊閉室生涯,給她的心裡留下了很大的陰影。我都沒有說什麼,她就說要回去。” 緊閉室,哪有那麼好待的? 正常人能夠瘋掉,不正常的人,更會瘋狂。 冉瑩瑩眨了眨眼睛,這麼簡單? 冉夏生說:“這裡畢竟不是她的家,她想要回去,很正常。” 冉瑩瑩卻知道,絕對沒有爹說的那麼簡單。但是不管怎樣,她也不再想這個事情了。 荷花都已經走了,她再想又有什麼用呢? 再說了,荷花是生是死,又是怎樣的心情,都跟她沒有關係。 “那老家那些人呢?”冉瑩瑩又問起了冉老太他們的事情。 冉夏生說:“今天還沒有過去看過,等明天吧,明天你四叔就到了。” 至於到了之後怎樣,他並沒有說。 但是冉瑩瑩妙懂。 冉老太他們該回去了吧? 佩是冉工農卻心癢癢,要不要在他們回去之前,再去嚇嚇他們? 畢竟,他們除了那天被她暴打一頓之後,好像也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 她還有些惋惜。 她都沒有好好地“招待”他們呢,他們是她親人,她怎麼能夠不好好“招待”呢。 但是,冉瑩瑩也知道,失去了機會了。畢竟爹在的話,也不允許她這麼做。 她畢竟在爹孃的心裡,那可是乖寶寶,怎麼能夠這樣對付老家那幾位呢? 打肯定不能打了,那嚇嚇總可以吧? 冉瑩瑩已經做好了跟冉夏生一起過去的打算。 這一次,她絕對是要去的,爹怎麼阻止都沒有用。 冉瑩瑩也沒有跟他說一定要跟著,只是先從冉夏生那裡打聽出了他過去的具體時間。在心裡盤算著,等到明天時間一到,她再跟爹說要一起過去,到時候就不怕爹不帶她過去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冉瑩瑩就以各種理由纏上了冉夏生。 但是冉夏生只一句話:“你要上學,聽話。” 冉瑩瑩說:“爹,我就是想過去,今天我們學校舉行運動會,我可以不參加。” “運動會?”冉夏生說,“那就更加不能缺席了,你要缺席了,老師肯定會難過的。” “爹。”冉瑩瑩眼裡已經佈滿了淚水,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他不忍拒絕。 “我們運動會下午進行呢,上午老師說是準備工作,我們可以不報道的。” 冉瑩瑩說的是實情,倒也沒有撒謊。 這事她也撒不了謊,這個事情到時候冉夏生一打聽就能夠打聽出來的。如果她撒謊了,到時候會有更嚴厲的批評。 冉瑩瑩這次也參加了運動會,但是她的比賽專案是在下午四點以後,到時候她過去,完全有時間。 但是在這個時間點,她真的想要跟著去,主要還是想要嚇嚇冉老太他們,她就喜歡那惡趣味。 冉夏生確實是看不得冉瑩瑩難過。想了想,現在這個點是運動會,但是又不是瑩瑩的專案,如果她想要跟著去,倒也不是不可以。 最後,他還是點了頭:“嗯” 冉瑩瑩心裡“哦也”了一聲,看著冉夏生甜甜地說著:“爹,你真好。” 爹一向就疼她,在這種無關大事的事情上,一向都願意向著她。 他們是快吃飯前去的。 這一次,倒也沒有其他人跟著去,只有冉瑩瑩和他。 冉瑩瑩是被冉夏生抱著過去的。 還沒有到緊閉室,冉瑩瑩就已經聽到了那邊傳來的爭吵聲。 這個爭吵聲,從緊閉室傳出來的。她聽到了,但是冉夏生卻沒有聽到。 緊閉室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那些爭吵自然是不可能從裡面傳了出來的。 但是冉瑩瑩並不是普通人,她又怎麼可能會聽不到裡面傳出來的爭吵聲呢? 她卻心裡冷笑著。 看來再深的夫妻感情,大難之間自然也會各自飛。 還有冉春旺,所謂的孝順,也不過如此。 聽到他們竟然吵得那麼的激烈,她這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暗爽。 …… 冉老太他們之所以會爭吵,跟冉瑩瑩那次暴打,還有那等死的忐忑分不開。 冉老太被冉瑩瑩暴打了之後,渾身都跟散了架似的疼,疼得她說不出話來。 但是在別人眼裡,她就是裝的。 就連冉老爹都不相信她。 畢竟,冉瑩瑩只是一個小孩子,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能夠把人怎麼折騰? 自然是不可能把冉老太打傷的。但是冉老太卻還在那裡一個勁地哎喲,說是被冉瑩瑩打傷的。 一開始還有人安慰她,到最後竟然誰也沒有安慰她。不管是冉老爹還是冉春旺,都好像把她的哎喲聲當成了空氣。 首先受不了的人,竟然是冉春旺。 平日裡在兩老口眼裡最孝順的大兒子,此時卻帶著厭惡,一臉的嫌棄:“行了,別了,這裡又沒有你可以演戲的人,你還叫什麼?” 冉老太正疼著,卻突然聽到有人說她是裝的,一下子就爆了。 怎麼能夠不生氣呢?她疼得都已經疼到骨子裡了,卻有人說她是裝的,她怎麼能夠不生氣? 而說這話的人,還是她兒子,她就更生氣了。 她可是最疼老大啊,什麼事情,哪有好處,不是給老大家?她甚至為了老大,還虧待了老二,逼著老二去當兵,只為代替她哥哥。 雖然後來當兵的時候,他用的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冉春旺的。 但是冉老太還是覺得,當初她是不是做錯了? 哪怕她曾經沒有後悔,一直認為自己沒有做錯。 但此時她被老大這麼罵了之後,她的心裡就開始思考,自己前三十年做過的那些事?真的是對的嗎?哪些又是錯的? 冉老太迷茫了。 “你還有臉說我?我今天被打又是誰的錯?還不是你慫恿我們倆,叫我們過來找老二,說老二不敢把我們怎樣。可是我們過來了,最後成什麼了?我們找了一個月都沒有找到,好不容易找到了,結果現在卻被關在這裡,什麼事情也幹不了,還沒有陽光,更重要的是我還被打了。” 冉春旺說:“娘,我讓你們過來找,難道還是我的錯嗎?難道我不是想要你們好好地跟著老大吃香喝辣的?你們好了,難道我能不好?我也能夠一起過個好日子吧?我哪知道你們會記不住地址,我更不知道原來被人帶進來竟然還會被關在這種地方。” 他自己也沒有想到。 那兩個老東西,會把地址給弄丟了,害他們像個乞丐一樣的生活。 他什麼也想不到,更想不到原來老二竟然可以狠心到這種地步。 老二這麼狠,難道他是第一天知道嗎?肯定不是的。 他一早就知道老二狠心,當初既然能夠做得出來斷絕關係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會做不出其他的。 他早就應該想到的不是嗎? 他當初就是以為,他敢在老家這樣做,是因為沒有人看著,但現在他們跑到了部隊時在,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怎麼敢?難道不想要官了? 他就是這樣想,才敢慫恿父母來家裡。 結果呢? 到了這裡,竟然就被抓了,那些士兵怎麼說的?說沒有證據能夠證據他們就是團長的親人。 那還要他們怎麼證明?他們從村委幹部那裡開出來的證明,也只能證明他們是下山村的,卻沒有其他能夠證明他們是冉夏生親人的證據。 只要冉夏生能夠過來一趟,親口告訴別人,他們是親人,才可以。 但是冉夏生一直都沒有出現。那個曾經出現過的小人,又是那樣的可怕。 …… 之後,他們就吵了起來。 怎麼吵起來的,誰也沒有注意到,反正最後是吵起來了。 冉老太罵冉春旺不孝順,冉春旺又罵她沒病呻。吟。 總之吵得很厲害。 冉老爹卻並沒有插手到他們娘倆的爭吵中,他只是握著那個沒有菸絲的旱菸管,看上去好像在吸菸似的,其實旱菸管里根本就沒有菸絲,更沒有火星。 他只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吵到後來,他頭也疼了。 最後他終於忍不住吼了一聲:“別吵了!” 正爭吵中的母子倆,頓時停了下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冉老爹。 冉老爹說:“你們還想吵到什麼時候?現在我們都被關在這裡,最主要的辦法,就是早點找到老二。現在只有老二能夠救我們。” 冉春旺說:“可是老二都不見了,聽那些士兵說,老二跑出去野訓了,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 這也是冉春旺最鬱悶的地方。他知道是老二在躲著他們,並不想面對他們,於是就躲了起來。 什麼出去野訓了,他才不相信呢。 哪有這麼巧的,他們剛到,老二就出去野訓了,這時間上的巧合,讓他沒辦法相信。 但不相信又怎樣?人家就是出去了,就是躲著他們,而且躲的那麼理直氣壯,他們就算想要告他,那都拿不出理由來。 真的是,太可惡了。 “老二,他真的那麼狠嗎?”冉老太突然哭了。 她是真的怕了。 害怕再在這裡待下去了,這裡太可怕,可怕到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這樣的地方,能夠讓人害怕。 此時,她很後悔自己來了西南,如果給她選擇的機會,她情願不來。 但是,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藥啊。 正哭喊著,外面的門突然開了。 外面的光線照了進來,陽光照射進來,給了他們一種生的希望。 冉老太緩緩地回過頭去,卻在門口看到了一個他們期盼的人。 “老二?”冉老太忍不住喊。 冉夏生只是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卻什麼話也沒有說。 冉春旺也看了過去,看到在門口瞪著他們的冉夏生,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撲了上去:“老二,我們是親兄弟啊,哥哥後悔了,哥哥錯了,求你原諒哥哥。” 他撲過去,抱住了冉夏生的大腿,此時他才感覺到,有一個當團長的弟弟,那是多可怕的事情,人家伸出一根手指頭,都可以像捏死一隻螞蟻似地捏死他。 當初不就是想讓他坐牢就坐牢了?人家一句話的事情,自己卻要受那麼多的苦。 現在,人家也是一句話的事情,想把他們關在哪裡就關在哪裡。 這就是權利,是他無法探知到的。 冉夏生卻一腳就把抱著他大腿的冉春旺踢開了,並沒有去理他們。 然後,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冉老太和冉老爹的面前。 兩位老人就這樣怔怔地看著他,一時之間竟然也找不到話題。 冉春旺那邊,看到自己被冉夏生給踢開了,他心裡有些懂,又想跑過去抱住冉夏生的大腿,突然看到了張天使的臉蛋出現在他面前。 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還有紅紅的嘴唇,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他“啊”的一聲,跌坐在了地上,驚恐萬分地看著冉瑩瑩。 他這一聲驚叫,倒是引起了背對著他們的冉夏生。他緩緩地回過頭來,就看到了冉春旺跌坐在地上,身子像篩子一樣地抖個不停。 他的女兒瑩瑩正尊在冉春旺的面前,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冉春旺驚恐地喊。 在他的眼裡,眼前的哪是什麼天使般的臉蛋,那分明就是惡魔。 那就是個魔鬼。 他至今還記得,她當時那按在他身上的手指,竟差點在他的身上戳出了個痛來。 那種疼痛,他至今也難忘。 其實他知道,這個惡魔暴打人的事情是真的,但是當時他和冉老太吵架的時候,就是想要擠兌她,就自然而然的脫出而出了。 那天之後,他身上就疼痛不已。 每次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他就會自然而然地看到她那張笑著的臉。 那張臉笑得有多甜,在他的眼裡就有多恐懼。 他一直以為她還會回來折磨他們,但是她好像把他們給忘了,自那之後,就再沒有出現過。 但他一直心驚肉跳的,一直在等著這樣的日子到來,恐懼的日子。 但一直都沒有來。 “怎麼了?”冉瑩瑩笑得開心。 冉夏生回頭:“瑩瑩,怎麼了?” 冉瑩瑩說:“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病了?見到我就尖叫,要不要送去醫院?” 冉春旺卻瞪大了眼睛,他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冉瑩瑩:他是不是病了?要不要送醫院?精神病院。 冉春旺:你這個魔鬼,我是被你嚇得!

冉夏生從來不是一個會受人威脅的人。不管這個人是身邊的戰友同事, 或是曾經的對手,還是他的親人。

他做事做人,都有自己的原則性。

他不會對任何人妥協, 也不會為了至親的人, 無限地埋沒自己的良心,然後去將就親人, 這些他做不到。

當門外士兵告訴他,緊閉室裡有他的父母嚷著要見他,他沉默了。

剛才他已經從冉瑩瑩的嘴裡知道了, 他的父母已經出現在了獵豹中, 而且因為找不到他,已經成功地被哨兵抓進了緊閉室。

對於這些, 他心情依然的平靜,父母在緊閉室裡關一陣也好。

那裡沒有人打擾, 也能夠讓他們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挺好。

他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讓他們待著吧。”冉夏生並沒有去見什麼父母, 而是冷冷地說。

既然能夠獨自到了西南,還從別人的嘴裡知道他住在哪裡, 那就要有這個自覺性。

本來就已經斷絕了關係, 那還是少來往好。

贍養的錢,他每年都寄過去,那還想怎樣?

所以當聽說他們來了獵豹, 冉夏生心裡並沒有多少親情,有的只是說不出來的厭煩。

對於父母, 他早就已經沒有了親情,有的只是煩惱。

他好好的小家,為什麼非要來插一槓呢?

“團長,真的讓他們在緊閉室?”士兵重複問了一聲。

冉夏生說:“關著吧。”

士兵點頭, 轉身離去。

冉瑩瑩小聲問:“爹,你真的忍心?”

冉瑩瑩想,爹會不忍吧?畢竟養了他三十多年不是?——不對,是養了十六年,爹十六歲去當兵,之後就一直在部隊裡,就是回去也是很少回去。

直到爹在老家娶了妻,再後來因為二房被虐待被壓榨,爹氣憤而離,跟老家脫離了關係。

“我和那邊已經斷絕了關係,對老家早就已經沒有了感情。其實當年我在被推上戰場的時候,其實剩下的只有失望。”冉夏生扯開嘴角笑了笑,“再到後來你娘被虐待,差點難產,心裡剩下的那點兒感情也差不多沒了。”

摸了摸冉瑩瑩的小腦袋,冉夏生說:“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也懂不了多少,你只要記住,爹雖然是他們的兒子,但更是你孃的丈夫,是你的父親。我不能為了那一點點養育之恩,就可以任他們這樣胡作非為,可以肆無忌憚地做任何事。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都需要有一個底限,知道嗎?”

冉瑩瑩表現得很茫然,果然就逗到了冉夏生。

“你還小,還不懂,等你長大了就懂了。”這才是女兒該有的表情,而不是那個聰明得有點兒不像話的小機靈。

冉瑩瑩卻低著頭,眼珠子轉著,再抬頭,就已經是那個俏皮的小傢伙。

“夏生,那個荷花也來了。”宓月華突然說。

冉夏生“哦”了一聲,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了。

“夏生,你知道?”宓月華問,相了想,又覺得夏生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這裡是夏生的天下,他一個團長,又怎麼可能會不瞭解那些事情呢?自然是知道的。

冉夏生說:“我知道,而且也猜到。”

“猜到?”

“如果沒有這個荷花帶領,我爹孃只怕找不到這個地方。但是荷花怎麼知道的?”冉夏生冷笑了,看來某人還是如他所想的,不識相了。

宓月華睜大了眼睛,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是啊,荷花如果不帶著冉老太他們過來,他們怎麼可能會找得到?都一個多月了,也沒有見他們找過來。但是,他們現在卻找過來了,帶著他們的人,竟然是荷花。

這個他們都已經快忘記的女人。

這個人的突然出現,就好像兩年前,歐希帶著她突然出現在他們家一樣。

當時是為了做媒,如今呢?

宓月華總覺得,這個荷花來得很突然,好像並不是單純的只是好心地帶人過來那麼簡單。

“難道她還沒有死心?還想跟建國產生些什麼?”宓月華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

冉夏生冷笑:“她到底因為什麼原因過來,是不是想跟建國續那一段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是表面那麼簡單,是有人想要我們家宅不寧,想要給我下套。”

宓月華睜大著眼睛,在琢磨著冉夏生口裡的意思,接著嘴巴微微張大。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冉夏生說:“就是你想的那樣,有人想要我脫下這身軍裝,而找不到我身上的汙點,正好有人給他們遞了這個梯子,他們就順勢而上了。”

宓月華想到了什麼,顫著聲音說:“難道有人想利用你和你爹孃的關係,做文章?”

如果真是這樣,這人得多壞?

一計不成,又成一計?

兩年前,利用建國和荷花的事情,他們生出了那種歹毒的心思。後來這事沒有成,夏生依然當了他的團長。

但那個人也沒有得到什麼懲罰,因為沒有他做案的任何證據。

難道這一次也是嗎?

利用老家那些人的事情,佈下的局?

宓月華顫著聲音說:“他們是想用這事,然後來告你嗎?說你不孝順父母,說你跟父母斷絕關係?”

這是思想問題,是品行,這在部隊裡也是很嚴重的。

這不但會脫下軍裝那麼簡單,甚至有可能會在檔案裡記下一筆,這就算退伍回去,到時候在地方上,夏生也會很難開展工作。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是婁家嗎?

是婁副團長?

宓月華心裡升起了無窮的怒火。

這個人怎麼能夠這麼壞,壞到如此地步?已經算計過夏生一次了,怎麼還想要再算計一次?

這真的是小人難防嗎?

“那夏生,我們怎麼辦?”宓月華突然害怕起來。

冉夏生拍拍她的手背,安慰:“你不要怕,這件事情沒你想象那麼嚴重。”

宓月華說:“怎麼不嚴重?老家那些人都來了,而且……他們被關在緊閉室,他們會不會拿這個做文章?還有……”她用力咬了咬嘴唇,“我們跟他們斷絕關係的事情,總是真的,萬一他們去告,去調查,這事就有可能會被翻出來,到時候我們怎麼辦啊?”

夏生到時候會被強行脫下。身上的軍裝啊,到時候可怎麼整?

宓月華急得快哭了。

冉夏生卻笑了。

“你還笑,我都快急死了。”

冉夏生說:“這件事情,我早就已經想到了,也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宓月華說:“真的?”

冉夏生笑:“要不,我怎麼會突然去外面野外駐訓一個人。這完全不需要我帶隊,但我這次卻帶隊了。”

宓月華一想,對啊。

夏生調到這裡已經整整兩年,這兩年裡,真正讓夏生親自帶隊的次數少之又少,幾乎可以說沒有。但是這次,卻突然帶隊了出去,一開始她想不明白,那現在她差不多就有些想明白了。

夏生是故意的。

“你知道他們會上門?”宓月華眨著眼睛。

冉夏生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是淡笑著看著她。

“你知道他們會上門,所以故意帶隊出去。只要你不在,那麼他們就算被關在緊閉室,那也與你沒有關係,更說不到你身上。至於我,我又管不了部隊的事,自然跟我也沒有關係,就算我知道,也去管了,那只是我,跟你沒有關係,自然降罪不到你身上。”

冉夏生點頭,“月華,你現在越來越聰明瞭。”

宓月華說:“但是,現在你回來了,他們是不是會拿這個做文章?更重要的是,當初我們確實跟他們斷了關係,到時候他們會不會拿著這個說我們?”如果早知道會這樣麻煩,當初她哪怕再噁心,也不讓夏生跟他們斷關係了,至少那樣他們就說不到他們身上了。

“傻瓜,這件事情我們更沒有錯。”冉夏生說,“我現在雖然回來了,但是隻是回來了,我不可能一回來就跑去那邊。更重要的是——四弟找到這邊了。”

“老四來了?”宓月華喃喃,“老四他們怎麼知道他們來了我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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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夏生說:“當然是我告訴他們的。”

宓月華低頭想著,但是還有很多思緒並沒有串起來,總覺得漏了哪裡。

“你不用想太多,只要明白這一些都在你老公的盤算中,沒有留下一點的差錯,以後也不會出任何的事情,那就行了。”

“可是……”

“沒有可是,什麼事情都不會出。”冉夏生安慰她,“你就放心的安胎,所有的事情,我都會辦好。”

冉瑩瑩這時候說:“娘,你真的不用太擔心,爹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知道了老家那邊來人了,又怎麼可能一點準備也沒有?爹肯定跟老楊叔叔都說好了,也通知了,四叔,那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四叔過來了,把人帶走,又會有什麼事情?”

而且,那些人被關在緊閉室整整一個星期,只怕人都快要瘋了。她又曾經那樣對待過他們,他們的心理只怕一直處於那種忐忑中,那就只會更崩潰。

“而且,爹每年都會寄去養老金,爹並沒有盡到不贍養的義務。法律又沒有規定,贍養一定要把父母接到身邊這樣的道理吧?況且,冉家又不只有爹一個兒子,接到身邊贍養的問題,更是不存在。更更重要的原因,這裡可不是普通的部隊,怎麼能夠讓兩個老人出現在這裡?何況還有一個冉大伯。”

冉瑩瑩把這些情況一點一點地說出來,所有的思路就都清楚了。

冉夏生驚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沒想到女兒竟然會想到這麼多。

宓月華也在冉瑩瑩的解釋中,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對啊,他們並沒有不贍養。幸好當初他們聽從了村支書的話,每年都寄過去二十塊錢,而且是透過村委交給老家那兩位老人,有人證也有物證,那就更不怕他們。

她這是,自己嚇自己,都被冉老太他們突然上門的事情整懵了,才沒有想明白這些事情。

冉夏生也笑:“月華,你都沒有瑩瑩一個孩子想得明白。”

宓月華說:“我這不是當局者迷嗎?”當時一心擔心夏生的職務會不會被擼,哪有心思去想那麼多,早就已經怕極了。

冉夏生倒也沒有再笑她,月華被嚇壞了,緊張的情緒也難免。

只要他冷靜就行了。一個家裡,哪需要那麼多明白人,月華有他呢。

“爹,你接下來怎麼辦?”冉瑩瑩還是很好奇爹有什麼打算的。

冉夏生說:“明天去會會那個荷花。”

今天就不過去了,月華懷孕了,他整個心思都在妻子身上,哪有其他心思在別人身上?

明天過去,自然也不會他一個人過去,他還會帶個人。

是誰,不言而明。

至於婁家……

呵,婁進先不是想要算計他嗎?那行,那他就慢慢跟他玩。

……

冉瑩瑩其實,非常的好奇,爹會怎麼處理荷花還有冉老太他們的事情。

荷花那,基本可以確定,該涼了。

爹不會讓一個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上門,肯定會利用這次事情,快刀斬亂麻,一刀解決清楚。

至於冉老太他們,爹不會把他們怎樣,畢竟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又有一個算計他們的婁副團長看著呢。

但是爹肯定會有他的辦法,一次性把人解決了。到時候肯定會讓他們永遠記住這裡,永遠都不想再踏入這裡。只要想到這裡就會害怕。

冉瑩瑩卻忘了,她也曾經給了他們最沉痛的一擊,到現在他們想起她來,都還有恐懼感呢。

“爹,你去找他們的時候,記得帶上我,我也想去。”冉瑩瑩忍不住提醒。

冉夏生說:“小孩子就不要去了,那邊總不是什麼美好的地方。”

他並不想讓女兒過去,畢竟,到時候會有不太美好的一幕發生。他不想帶壞女兒,女兒還小,正是天真浪漫的事情,還是讓她記著美好的事情吧。

冉夏生是第二天去的。

去的時候,還是早上,去見荷花的時候,並不是他一個人去的,而是和翟建國。

荷花之所以會來到獵豹,用腳指頭想,都能夠想出來,肯定是為了翟建國。

冉夏生有時候也挺替翟建國感到頭疼,遇到這樣一個女人,是幸,還是禍?

只怕是禍吧,沒有哪一個男人願意被人算計。

而且是那種很有可能把前途毀掉的算計。

女人再美又怎樣?帶刺的玫瑰,終究是有毒的。

沒人知道,冉夏生和翟建國進去之後,到底是怎麼跟荷花說的,總之荷花並沒有再纏著翟建國。

冉夏生並沒有讓人怎樣她,畢竟他還是有自己堅持的底線,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打女人。除非這個人犯了他的底線,才有可能會動手。

但那個時候,可能會是暴怒。

從緊閉室出來,冉夏生和翟建國的臉上卻有著笑容。

特別是冉夏生,眼睛微微地眯起,臉上的笑容,讓人感覺到了他心情愉悅。

有些事情,該解決了。

“把人送回去吧。”冉夏生淡淡地吩咐下去。

……

荷花已經被人送了回去,走的時候,腿都是打顫的。看到冉夏生和翟建國的臉,她都在那裡顫抖。

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不敢再招惹冉夏生還有翟建國。

有些男人能夠肖想,有些男人卻碰不得。

她以為,這一次會是美好的開端,沒想到,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

她的腦海裡全是冉夏生那張冷酷的臉,還有他說的話:“別再試探我的底線,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下一次再看到你出現在我的視線,我不妨送你上軍事法庭。別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我能關你,自然也可以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荷花懂了。

她知道冉夏生不是在開玩笑,他絕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因為她在他的眼神裡看到了堅定。那是一種冷酷到極致的神情,她絕對能夠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當這一切都出現在冉夏生的臉上,她知道,自己這一次把人給惹毛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冉夏生審問了她,為什麼會知道這裡。

甚至要她交待出幕後的主使。

這一刻,荷花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似乎這一切有可能會涉及到表姐和表姐夫?

原來,有些人真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她能夠想的。

她還沒有去肖想冉夏生,只是想要有一份感情,一個溫暖的家,就連這些都那麼難辦到。

她回到家裡,註定要被家人嫁給那些老頭子嗎?

這一刻,荷花幾乎連想死的心都有。

……

冉瑩瑩並不知道冉夏生已經去找了荷花,等到她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解決了荷花了。

她本來就想著能夠跟著爹一起去看看荷花的樣子。

荷花被她給單獨關到了另一間緊閉室,在那裡一個人默默地度過一週,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會瘋掉。

就憑這一點,不用爹去趕她,荷花都有可能自己就想出去,甚至跑出獵豹。

但那只是她想要的結果,至於後面又會怎樣,都不是她想的。

“爹,你把荷花解決了?”冉瑩瑩不敢置信。

“解決了。”冉夏生淡淡地說。

“那她有沒有跟你哭喊,要死要活地想要留下來?”

冉夏生說:“沒有,她罷不得離開這裡,這次的緊閉室生涯,給她的心裡留下了很大的陰影。我都沒有說什麼,她就說要回去。”

緊閉室,哪有那麼好待的?

正常人能夠瘋掉,不正常的人,更會瘋狂。

冉瑩瑩眨了眨眼睛,這麼簡單?

冉夏生說:“這裡畢竟不是她的家,她想要回去,很正常。”

冉瑩瑩卻知道,絕對沒有爹說的那麼簡單。但是不管怎樣,她也不再想這個事情了。

荷花都已經走了,她再想又有什麼用呢?

再說了,荷花是生是死,又是怎樣的心情,都跟她沒有關係。

“那老家那些人呢?”冉瑩瑩又問起了冉老太他們的事情。

冉夏生說:“今天還沒有過去看過,等明天吧,明天你四叔就到了。”

至於到了之後怎樣,他並沒有說。

但是冉瑩瑩妙懂。

冉老太他們該回去了吧?

佩是冉工農卻心癢癢,要不要在他們回去之前,再去嚇嚇他們?

畢竟,他們除了那天被她暴打一頓之後,好像也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

她還有些惋惜。

她都沒有好好地“招待”他們呢,他們是她親人,她怎麼能夠不好好“招待”呢。

但是,冉瑩瑩也知道,失去了機會了。畢竟爹在的話,也不允許她這麼做。

她畢竟在爹孃的心裡,那可是乖寶寶,怎麼能夠這樣對付老家那幾位呢?

打肯定不能打了,那嚇嚇總可以吧?

冉瑩瑩已經做好了跟冉夏生一起過去的打算。

這一次,她絕對是要去的,爹怎麼阻止都沒有用。

冉瑩瑩也沒有跟他說一定要跟著,只是先從冉夏生那裡打聽出了他過去的具體時間。在心裡盤算著,等到明天時間一到,她再跟爹說要一起過去,到時候就不怕爹不帶她過去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冉瑩瑩就以各種理由纏上了冉夏生。

但是冉夏生只一句話:“你要上學,聽話。”

冉瑩瑩說:“爹,我就是想過去,今天我們學校舉行運動會,我可以不參加。”

“運動會?”冉夏生說,“那就更加不能缺席了,你要缺席了,老師肯定會難過的。”

“爹。”冉瑩瑩眼裡已經佈滿了淚水,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他不忍拒絕。

“我們運動會下午進行呢,上午老師說是準備工作,我們可以不報道的。”

冉瑩瑩說的是實情,倒也沒有撒謊。

這事她也撒不了謊,這個事情到時候冉夏生一打聽就能夠打聽出來的。如果她撒謊了,到時候會有更嚴厲的批評。

冉瑩瑩這次也參加了運動會,但是她的比賽專案是在下午四點以後,到時候她過去,完全有時間。

但是在這個時間點,她真的想要跟著去,主要還是想要嚇嚇冉老太他們,她就喜歡那惡趣味。

冉夏生確實是看不得冉瑩瑩難過。想了想,現在這個點是運動會,但是又不是瑩瑩的專案,如果她想要跟著去,倒也不是不可以。

最後,他還是點了頭:“嗯”

冉瑩瑩心裡“哦也”了一聲,看著冉夏生甜甜地說著:“爹,你真好。”

爹一向就疼她,在這種無關大事的事情上,一向都願意向著她。

他們是快吃飯前去的。

這一次,倒也沒有其他人跟著去,只有冉瑩瑩和他。

冉瑩瑩是被冉夏生抱著過去的。

還沒有到緊閉室,冉瑩瑩就已經聽到了那邊傳來的爭吵聲。

這個爭吵聲,從緊閉室傳出來的。她聽到了,但是冉夏生卻沒有聽到。

緊閉室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那些爭吵自然是不可能從裡面傳了出來的。

但是冉瑩瑩並不是普通人,她又怎麼可能會聽不到裡面傳出來的爭吵聲呢?

她卻心裡冷笑著。

看來再深的夫妻感情,大難之間自然也會各自飛。

還有冉春旺,所謂的孝順,也不過如此。

聽到他們竟然吵得那麼的激烈,她這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暗爽。

……

冉老太他們之所以會爭吵,跟冉瑩瑩那次暴打,還有那等死的忐忑分不開。

冉老太被冉瑩瑩暴打了之後,渾身都跟散了架似的疼,疼得她說不出話來。

但是在別人眼裡,她就是裝的。

就連冉老爹都不相信她。

畢竟,冉瑩瑩只是一個小孩子,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能夠把人怎麼折騰?

自然是不可能把冉老太打傷的。但是冉老太卻還在那裡一個勁地哎喲,說是被冉瑩瑩打傷的。

一開始還有人安慰她,到最後竟然誰也沒有安慰她。不管是冉老爹還是冉春旺,都好像把她的哎喲聲當成了空氣。

首先受不了的人,竟然是冉春旺。

平日裡在兩老口眼裡最孝順的大兒子,此時卻帶著厭惡,一臉的嫌棄:“行了,別了,這裡又沒有你可以演戲的人,你還叫什麼?”

冉老太正疼著,卻突然聽到有人說她是裝的,一下子就爆了。

怎麼能夠不生氣呢?她疼得都已經疼到骨子裡了,卻有人說她是裝的,她怎麼能夠不生氣?

而說這話的人,還是她兒子,她就更生氣了。

她可是最疼老大啊,什麼事情,哪有好處,不是給老大家?她甚至為了老大,還虧待了老二,逼著老二去當兵,只為代替她哥哥。

雖然後來當兵的時候,他用的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冉春旺的。

但是冉老太還是覺得,當初她是不是做錯了?

哪怕她曾經沒有後悔,一直認為自己沒有做錯。

但此時她被老大這麼罵了之後,她的心裡就開始思考,自己前三十年做過的那些事?真的是對的嗎?哪些又是錯的?

冉老太迷茫了。

“你還有臉說我?我今天被打又是誰的錯?還不是你慫恿我們倆,叫我們過來找老二,說老二不敢把我們怎樣。可是我們過來了,最後成什麼了?我們找了一個月都沒有找到,好不容易找到了,結果現在卻被關在這裡,什麼事情也幹不了,還沒有陽光,更重要的是我還被打了。”

冉春旺說:“娘,我讓你們過來找,難道還是我的錯嗎?難道我不是想要你們好好地跟著老大吃香喝辣的?你們好了,難道我能不好?我也能夠一起過個好日子吧?我哪知道你們會記不住地址,我更不知道原來被人帶進來竟然還會被關在這種地方。”

他自己也沒有想到。

那兩個老東西,會把地址給弄丟了,害他們像個乞丐一樣的生活。

他什麼也想不到,更想不到原來老二竟然可以狠心到這種地步。

老二這麼狠,難道他是第一天知道嗎?肯定不是的。

他一早就知道老二狠心,當初既然能夠做得出來斷絕關係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會做不出其他的。

他早就應該想到的不是嗎?

他當初就是以為,他敢在老家這樣做,是因為沒有人看著,但現在他們跑到了部隊時在,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怎麼敢?難道不想要官了?

他就是這樣想,才敢慫恿父母來家裡。

結果呢?

到了這裡,竟然就被抓了,那些士兵怎麼說的?說沒有證據能夠證據他們就是團長的親人。

那還要他們怎麼證明?他們從村委幹部那裡開出來的證明,也只能證明他們是下山村的,卻沒有其他能夠證明他們是冉夏生親人的證據。

只要冉夏生能夠過來一趟,親口告訴別人,他們是親人,才可以。

但是冉夏生一直都沒有出現。那個曾經出現過的小人,又是那樣的可怕。

……

之後,他們就吵了起來。

怎麼吵起來的,誰也沒有注意到,反正最後是吵起來了。

冉老太罵冉春旺不孝順,冉春旺又罵她沒病呻。吟。

總之吵得很厲害。

冉老爹卻並沒有插手到他們娘倆的爭吵中,他只是握著那個沒有菸絲的旱菸管,看上去好像在吸菸似的,其實旱菸管里根本就沒有菸絲,更沒有火星。

他只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吵到後來,他頭也疼了。

最後他終於忍不住吼了一聲:“別吵了!”

正爭吵中的母子倆,頓時停了下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冉老爹。

冉老爹說:“你們還想吵到什麼時候?現在我們都被關在這裡,最主要的辦法,就是早點找到老二。現在只有老二能夠救我們。”

冉春旺說:“可是老二都不見了,聽那些士兵說,老二跑出去野訓了,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

這也是冉春旺最鬱悶的地方。他知道是老二在躲著他們,並不想面對他們,於是就躲了起來。

什麼出去野訓了,他才不相信呢。

哪有這麼巧的,他們剛到,老二就出去野訓了,這時間上的巧合,讓他沒辦法相信。

但不相信又怎樣?人家就是出去了,就是躲著他們,而且躲的那麼理直氣壯,他們就算想要告他,那都拿不出理由來。

真的是,太可惡了。

“老二,他真的那麼狠嗎?”冉老太突然哭了。

她是真的怕了。

害怕再在這裡待下去了,這裡太可怕,可怕到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這樣的地方,能夠讓人害怕。

此時,她很後悔自己來了西南,如果給她選擇的機會,她情願不來。

但是,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藥啊。

正哭喊著,外面的門突然開了。

外面的光線照了進來,陽光照射進來,給了他們一種生的希望。

冉老太緩緩地回過頭去,卻在門口看到了一個他們期盼的人。

“老二?”冉老太忍不住喊。

冉夏生只是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卻什麼話也沒有說。

冉春旺也看了過去,看到在門口瞪著他們的冉夏生,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撲了上去:“老二,我們是親兄弟啊,哥哥後悔了,哥哥錯了,求你原諒哥哥。”

他撲過去,抱住了冉夏生的大腿,此時他才感覺到,有一個當團長的弟弟,那是多可怕的事情,人家伸出一根手指頭,都可以像捏死一隻螞蟻似地捏死他。

當初不就是想讓他坐牢就坐牢了?人家一句話的事情,自己卻要受那麼多的苦。

現在,人家也是一句話的事情,想把他們關在哪裡就關在哪裡。

這就是權利,是他無法探知到的。

冉夏生卻一腳就把抱著他大腿的冉春旺踢開了,並沒有去理他們。

然後,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冉老太和冉老爹的面前。

兩位老人就這樣怔怔地看著他,一時之間竟然也找不到話題。

冉春旺那邊,看到自己被冉夏生給踢開了,他心裡有些懂,又想跑過去抱住冉夏生的大腿,突然看到了張天使的臉蛋出現在他面前。

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還有紅紅的嘴唇,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他“啊”的一聲,跌坐在了地上,驚恐萬分地看著冉瑩瑩。

他這一聲驚叫,倒是引起了背對著他們的冉夏生。他緩緩地回過頭來,就看到了冉春旺跌坐在地上,身子像篩子一樣地抖個不停。

他的女兒瑩瑩正尊在冉春旺的面前,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冉春旺驚恐地喊。

在他的眼裡,眼前的哪是什麼天使般的臉蛋,那分明就是惡魔。

那就是個魔鬼。

他至今還記得,她當時那按在他身上的手指,竟差點在他的身上戳出了個痛來。

那種疼痛,他至今也難忘。

其實他知道,這個惡魔暴打人的事情是真的,但是當時他和冉老太吵架的時候,就是想要擠兌她,就自然而然的脫出而出了。

那天之後,他身上就疼痛不已。

每次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他就會自然而然地看到她那張笑著的臉。

那張臉笑得有多甜,在他的眼裡就有多恐懼。

他一直以為她還會回來折磨他們,但是她好像把他們給忘了,自那之後,就再沒有出現過。

但他一直心驚肉跳的,一直在等著這樣的日子到來,恐懼的日子。

但一直都沒有來。

“怎麼了?”冉瑩瑩笑得開心。

冉夏生回頭:“瑩瑩,怎麼了?”

冉瑩瑩說:“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病了?見到我就尖叫,要不要送去醫院?”

冉春旺卻瞪大了眼睛,他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冉瑩瑩:他是不是病了?要不要送醫院?精神病院。

冉春旺:你這個魔鬼,我是被你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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