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今日一飯之恩,他日鼎食相報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3,293·2026/5/18

# 第10章今日一飯之恩,他日鼎食相報 何福香剛舒出去的那口氣還沒散盡,一道尖銳的嗓音便如同一把生了鏽的鈍刀,狠狠地割破了院中的寧靜。   「老五家的!死哪兒去了!」   「都什麼時辰了,還不滾回來做飯!想餓死老娘不成!」   是何老太的聲音。   那聲音裡透著一股使喚牲口般的刻毒,仿佛潘氏不是她的兒媳,而是她隨意打罵的畜生。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繃緊。   潘氏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娘……娘叫我了。」   她慌張地望向何老五,眼神裡是兔子見了鷹隼才有的驚懼。   何老五剛毅的臉上閃過一抹深切的屈辱,拳頭在身側捏得咯咯作響,青筋暴起。   可最終,那股滔天的怒氣還是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盡數洩了出去。   他能說什麼?   他什麼都說不了。   「四嫂,香兒,我們……我們得先回去了。」何老五的聲音裡滿是無力與歉疚。   「快去吧,別讓娘等急了。」李秀蓮強撐著笑臉催促。   她太清楚何老太的手段,這把火要是燒起來,遭殃的還是老實巴交的老五一家。   「四嫂,你可千萬別怪我們……」潘氏撿起地上的抹布,眼圈通紅,話都說不完整。   「你這說的什麼話。」李秀蓮拉住她的手,用力拍了拍,   「今天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們娘仨還不知要忙到什麼時候。你們的心意,嫂子都記著。」   何福梅也湊到何福香身邊,壓低了聲音:「福香,我晚上再偷偷來看你。」   何福香對她點了點頭。   何老五一家三口,來時熱火朝天,走時卻像被看不見的鞭子抽打著,腳步又急又亂,灰溜溜地,連頭都不敢多回一下。   看著他們倉皇逃離的背影,何福香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個所謂的「家」,就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囚籠。   而五嬸這樣生不出兒子的女人,就是這囚籠的最底層,任誰都能踩上一腳。   院子裡又恢復了死寂。   剛剛因人多而升起的些許暖意,瞬間被這空曠蕭條吞噬得一乾二淨。   李秀蓮臉上的笑容徹底垮了,她環顧著這個空無一物的「家」,剛剛才被撫平的心,又一次被恐慌攥緊。   「香兒,咱們……咱們中午吃什麼?」   她小聲地問,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這一問,像一根無形的針,瞬間刺破了所有虛假的平靜。   分家是分了六十斤糧食。   可要命的是,鍋碗瓢盆,油鹽醬醋,一樣都沒給!   別說做飯,連燒一口熱水的地方都沒有。   這哪是分家,這分明是想把她們娘幾個活活逼死!   何福蘭年紀小,還不懂這些,她只知道肚子餓了,可憐巴巴地拽著何福香的衣角:「大姐,我餓。」   李秀蓮的眼圈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搖搖欲墜。   她一個即將臨盆的孕婦,帶著兩個半大的孩子,被這樣掃地出門,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   何福香看著脆弱無助的母親和餓著肚子的妹妹,一股冰冷的殺意從骨子裡滲出,又被她強行壓下。   越是這種絕境,她的大腦反而運轉得越快,冷靜得可怕。   她蹲下身,先是溫柔地擦去何福蘭臉上的灰塵,然後才扶著李秀蓮在冰冷的門檻上坐下。   「娘,你別慌。」   她的聲音不高,卻有著一種能壓住一切慌亂的鎮定。   「不就是一頓飯嗎?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後山那麼大,我去轉一圈,挖點野菜,摘點野果,總餓不著你們。」   李秀蓮怔怔地看著女兒,她那雙清亮而堅定的眼睛,像一團火,讓她冰冷慌亂的心也漸漸回暖。   就在何福香安撫好家人,準備去後山時,院門口突然傳來一個粗獷的漢子聲。   「香兒她娘,在家嗎?」   這聲音渾厚又帶著善意,和何家那些人的尖酸刻薄,簡直是天壤之別。   李秀蓮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有些不確定地朝著門口望去。   「是……是柱子哥?」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漢子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同樣樸實的婦人。   漢子肩上挑著一根扁擔,兩頭的籮筐裡裝得滿滿當當,壓得扁擔都彎下了腰。   「柱子哥,桂花嫂子,你們怎麼來了?」李秀蓮看清來人,又驚又喜。   來人正是村裡跟她男人何老四關係最好的王柱子和他媳婦王桂花。   王柱子放下沉甸甸的扁擔,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弟妹,我們兩口子昨天去我嶽丈家了,今兒上午才回來,聽村裡人說……說你們分家的事了。」   王桂花快步走到李秀蓮身邊,拉著她的手,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和這空蕩蕩的院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秀蓮妹子,你受苦了。我們要是能早點回來就好了。」   她說著,也不等李秀蓮反應,就去解籮筐上的繩子。   「柱子哥,嫂子,你們這是幹什麼……」李秀蓮看著那滿滿當當的籮筐,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連忙擺手。   王桂花卻不由分說地把東西一件件往外拿,嗓門比她男人還亮。   「都是些不值錢的家什,你可不許跟我們外道!」   東西確實不金貴,但每一樣,都送到了何福香一家的心坎上。   五個粗陶碗,雖然舊,但都乾乾淨淨,沒有豁口。   一口鐵鍋,鍋沿上缺了個大口子,但補一補照樣能用。   一個小陶罐,裡面是滿滿一罐黃澄澄的菜籽油,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另一個小陶罐,裝了大半罐的粗鹽。   除此之外,還有一把剛從地裡摘下來的、還帶著露水的青菜,以及用麥稈小心捆著的十個雞蛋。   這些在別人家或許不算什麼。   但對於此刻連口熱水都喝不上的何福香一家來說,這就是救命的東西。   李秀蓮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往下掉。   「嫂子,這……這我們不能要!你們自家也不寬裕,我們怎麼能……」她連連推拒,不是不想要,是這份情太重,她還不起。   王柱子把鍋穩穩放在地上,聲音洪亮如鍾:「弟妹,你再說這話就是看不起你柱子哥了!   想當初我和四弟是什麼交情?我這條命都是他從山上背回來的!現在他不在了,   我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娘幾個挨餓受凍嗎?我要是真那麼做了,我王柱子還算個人嗎!」   漢字說得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何福香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   她看著眼前這對質樸的夫妻,他們的眼神裡沒有憐憫,只有真切的擔憂和急切。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眼看她娘還在那裡哭著推拒,何福香走上前,輕輕按住了母親的手。   然後,她對著王柱子和王桂花,深深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鄭重的大禮。   「柱子叔,桂花嬸。」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鄭重。   「謝謝你們。這些東西,我們收下了。」   她的話,讓在場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何福香沒有再說任何客套話,而是用一種近乎宣誓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今日一飯之恩,我何福香沒齒難忘。」   「他日但凡我何家有鼎食鐘鳴之日,必有叔嬸一席之地!」   這番話,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說的,倒像是一個一言九鼎的當家主母,許下的一個驚天承諾。   王柱子夫婦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村裡都說何家四丫頭不傻了,他們還不信,現在親眼所見,才發覺傳言說得太輕了。   這丫頭,何止是不傻。   這說話的氣度,這眼神裡的沉穩擔當,哪裡還是從前那個只會傻笑的瘋丫頭。   「好,好,好!」王柱子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地眼眶都熱了。   他欣慰地一拍大腿,「四弟在天有靈,看到香兒你現在這樣,也該瞑目了!」   王桂花也拉著何福香的手,不住地打量,嘴裡念叨著:「老天開眼,真是老天開眼了。」   李秀蓮看著脫胎換骨的女兒,又是心酸又是驕傲,只是一個勁地抹眼淚。   收下了東西,王柱子兩口子又陪著李秀蓮說了會兒話,看天色不早,才起身告辭。   送走了兩人,院子再次安靜下來。   但這一次,氣氛完全不同了。   有了鍋碗瓢盆,有了油鹽雞蛋,這個家,終於有了能活下去的煙火氣。   李秀蓮擦乾眼淚,看著地上的東西,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捲起袖子,就要去拾掇那口豁了口的鐵鍋。   「我來給你們做飯,香兒,福蘭,你們等著吃娘做的雞蛋羹。」   一隻手卻按住了她的胳膊。   是何福香。   「娘,你歇著。」   何福香看著她娘那沉甸甸的肚子,和因為連日勞累悲傷而顯得格外蒼白的臉,用一種不容拒絕的溫和語氣開口。   「午飯,我來做。」   ....................   推薦朋友'愛喝甜酒的妞妞'的新小說:『逃荒被趕?我反手搬空奇葩全家』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

# 第10章今日一飯之恩,他日鼎食相報

何福香剛舒出去的那口氣還沒散盡,一道尖銳的嗓音便如同一把生了鏽的鈍刀,狠狠地割破了院中的寧靜。

  「老五家的!死哪兒去了!」

  「都什麼時辰了,還不滾回來做飯!想餓死老娘不成!」

  是何老太的聲音。

  那聲音裡透著一股使喚牲口般的刻毒,仿佛潘氏不是她的兒媳,而是她隨意打罵的畜生。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繃緊。

  潘氏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娘……娘叫我了。」

  她慌張地望向何老五,眼神裡是兔子見了鷹隼才有的驚懼。

  何老五剛毅的臉上閃過一抹深切的屈辱,拳頭在身側捏得咯咯作響,青筋暴起。

  可最終,那股滔天的怒氣還是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盡數洩了出去。

  他能說什麼?

  他什麼都說不了。

  「四嫂,香兒,我們……我們得先回去了。」何老五的聲音裡滿是無力與歉疚。

  「快去吧,別讓娘等急了。」李秀蓮強撐著笑臉催促。

  她太清楚何老太的手段,這把火要是燒起來,遭殃的還是老實巴交的老五一家。

  「四嫂,你可千萬別怪我們……」潘氏撿起地上的抹布,眼圈通紅,話都說不完整。

  「你這說的什麼話。」李秀蓮拉住她的手,用力拍了拍,

  「今天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們娘仨還不知要忙到什麼時候。你們的心意,嫂子都記著。」

  何福梅也湊到何福香身邊,壓低了聲音:「福香,我晚上再偷偷來看你。」

  何福香對她點了點頭。

  何老五一家三口,來時熱火朝天,走時卻像被看不見的鞭子抽打著,腳步又急又亂,灰溜溜地,連頭都不敢多回一下。

  看著他們倉皇逃離的背影,何福香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個所謂的「家」,就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囚籠。

  而五嬸這樣生不出兒子的女人,就是這囚籠的最底層,任誰都能踩上一腳。

  院子裡又恢復了死寂。

  剛剛因人多而升起的些許暖意,瞬間被這空曠蕭條吞噬得一乾二淨。

  李秀蓮臉上的笑容徹底垮了,她環顧著這個空無一物的「家」,剛剛才被撫平的心,又一次被恐慌攥緊。

  「香兒,咱們……咱們中午吃什麼?」

  她小聲地問,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這一問,像一根無形的針,瞬間刺破了所有虛假的平靜。

  分家是分了六十斤糧食。

  可要命的是,鍋碗瓢盆,油鹽醬醋,一樣都沒給!

  別說做飯,連燒一口熱水的地方都沒有。

  這哪是分家,這分明是想把她們娘幾個活活逼死!

  何福蘭年紀小,還不懂這些,她只知道肚子餓了,可憐巴巴地拽著何福香的衣角:「大姐,我餓。」

  李秀蓮的眼圈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搖搖欲墜。

  她一個即將臨盆的孕婦,帶著兩個半大的孩子,被這樣掃地出門,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

  何福香看著脆弱無助的母親和餓著肚子的妹妹,一股冰冷的殺意從骨子裡滲出,又被她強行壓下。

  越是這種絕境,她的大腦反而運轉得越快,冷靜得可怕。

  她蹲下身,先是溫柔地擦去何福蘭臉上的灰塵,然後才扶著李秀蓮在冰冷的門檻上坐下。

  「娘,你別慌。」

  她的聲音不高,卻有著一種能壓住一切慌亂的鎮定。

  「不就是一頓飯嗎?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後山那麼大,我去轉一圈,挖點野菜,摘點野果,總餓不著你們。」

  李秀蓮怔怔地看著女兒,她那雙清亮而堅定的眼睛,像一團火,讓她冰冷慌亂的心也漸漸回暖。

  就在何福香安撫好家人,準備去後山時,院門口突然傳來一個粗獷的漢子聲。

  「香兒她娘,在家嗎?」

  這聲音渾厚又帶著善意,和何家那些人的尖酸刻薄,簡直是天壤之別。

  李秀蓮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有些不確定地朝著門口望去。

  「是……是柱子哥?」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漢子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同樣樸實的婦人。

  漢子肩上挑著一根扁擔,兩頭的籮筐裡裝得滿滿當當,壓得扁擔都彎下了腰。

  「柱子哥,桂花嫂子,你們怎麼來了?」李秀蓮看清來人,又驚又喜。

  來人正是村裡跟她男人何老四關係最好的王柱子和他媳婦王桂花。

  王柱子放下沉甸甸的扁擔,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弟妹,我們兩口子昨天去我嶽丈家了,今兒上午才回來,聽村裡人說……說你們分家的事了。」

  王桂花快步走到李秀蓮身邊,拉著她的手,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和這空蕩蕩的院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秀蓮妹子,你受苦了。我們要是能早點回來就好了。」

  她說著,也不等李秀蓮反應,就去解籮筐上的繩子。

  「柱子哥,嫂子,你們這是幹什麼……」李秀蓮看著那滿滿當當的籮筐,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連忙擺手。

  王桂花卻不由分說地把東西一件件往外拿,嗓門比她男人還亮。

  「都是些不值錢的家什,你可不許跟我們外道!」

  東西確實不金貴,但每一樣,都送到了何福香一家的心坎上。

  五個粗陶碗,雖然舊,但都乾乾淨淨,沒有豁口。

  一口鐵鍋,鍋沿上缺了個大口子,但補一補照樣能用。

  一個小陶罐,裡面是滿滿一罐黃澄澄的菜籽油,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另一個小陶罐,裝了大半罐的粗鹽。

  除此之外,還有一把剛從地裡摘下來的、還帶著露水的青菜,以及用麥稈小心捆著的十個雞蛋。

  這些在別人家或許不算什麼。

  但對於此刻連口熱水都喝不上的何福香一家來說,這就是救命的東西。

  李秀蓮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往下掉。

  「嫂子,這……這我們不能要!你們自家也不寬裕,我們怎麼能……」她連連推拒,不是不想要,是這份情太重,她還不起。

  王柱子把鍋穩穩放在地上,聲音洪亮如鍾:「弟妹,你再說這話就是看不起你柱子哥了!

  想當初我和四弟是什麼交情?我這條命都是他從山上背回來的!現在他不在了,

  我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娘幾個挨餓受凍嗎?我要是真那麼做了,我王柱子還算個人嗎!」

  漢字說得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何福香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

  她看著眼前這對質樸的夫妻,他們的眼神裡沒有憐憫,只有真切的擔憂和急切。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眼看她娘還在那裡哭著推拒,何福香走上前,輕輕按住了母親的手。

  然後,她對著王柱子和王桂花,深深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鄭重的大禮。

  「柱子叔,桂花嬸。」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鄭重。

  「謝謝你們。這些東西,我們收下了。」

  她的話,讓在場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何福香沒有再說任何客套話,而是用一種近乎宣誓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今日一飯之恩,我何福香沒齒難忘。」

  「他日但凡我何家有鼎食鐘鳴之日,必有叔嬸一席之地!」

  這番話,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說的,倒像是一個一言九鼎的當家主母,許下的一個驚天承諾。

  王柱子夫婦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村裡都說何家四丫頭不傻了,他們還不信,現在親眼所見,才發覺傳言說得太輕了。

  這丫頭,何止是不傻。

  這說話的氣度,這眼神裡的沉穩擔當,哪裡還是從前那個只會傻笑的瘋丫頭。

  「好,好,好!」王柱子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地眼眶都熱了。

  他欣慰地一拍大腿,「四弟在天有靈,看到香兒你現在這樣,也該瞑目了!」

  王桂花也拉著何福香的手,不住地打量,嘴裡念叨著:「老天開眼,真是老天開眼了。」

  李秀蓮看著脫胎換骨的女兒,又是心酸又是驕傲,只是一個勁地抹眼淚。

  收下了東西,王柱子兩口子又陪著李秀蓮說了會兒話,看天色不早,才起身告辭。

  送走了兩人,院子再次安靜下來。

  但這一次,氣氛完全不同了。

  有了鍋碗瓢盆,有了油鹽雞蛋,這個家,終於有了能活下去的煙火氣。

  李秀蓮擦乾眼淚,看著地上的東西,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捲起袖子,就要去拾掇那口豁了口的鐵鍋。

  「我來給你們做飯,香兒,福蘭,你們等著吃娘做的雞蛋羹。」

  一隻手卻按住了她的胳膊。

  是何福香。

  「娘,你歇著。」

  何福香看著她娘那沉甸甸的肚子,和因為連日勞累悲傷而顯得格外蒼白的臉,用一種不容拒絕的溫和語氣開口。

  「午飯,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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