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徹底決裂!何家四房與老宅老死不相往來
# 第119章徹底決裂!何家四房與老宅老死不相往來
院門外,那半大小子驚慌的喊聲,像一塊石頭砸進熱鬧的油鍋裡。
福滿樓的夥計們動作一滯,紛紛好奇地朝門口張望。
何福蘭心頭一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也顧不上手裡的活,快步跑到門口:「怎麼了?」
那小子指著村口的方向,上氣不接下氣:「何、何老頭!帶著你大伯二伯一大家子人,
氣勢洶洶地過來了!看樣子是來找茬的!」
此言一出,剛緩過勁來的李秀蓮身子一晃,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熟悉的恐懼。
李老太一把扶住女兒,虎目圓睜:「這幫老東西,還真敢找上門!」
「什麼?!」二舅李英達「噌」地站起,臉色鐵青。
小舅李英明更是氣得臉膛發紫,一把抄起牆角的扁擔,就要往外衝:
「他娘的!欺負到咱們頭上了!看我不打折他們的腿!」
「英明!回來!」大舅李英勇一把將他拽住,沉聲道,「別衝動!這是何家村,咱們不能先動手!」
何福香從廚房走出來,看著外婆和舅舅們個個義憤填膺,心中一暖。
她走上前,扶住李老太的胳膊,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外婆,舅舅們,你們坐著,看我的。」
李老太看著外孫女那雙沒有絲毫慌亂的眼睛,反手握住她的手:「香兒,別怕,外婆和舅舅們都在!」
「我不怕。」何福香搖頭,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冷意,「他們要來,正好。這新家入夥,總得見點血才吉利。」
話音剛落,院門外便傳來何老頭含怒的暴喝:「何福香!滾出來!」
「砰」的一聲,嶄新的院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何老頭一馬當先,滿是褶子的老臉黑如鍋底,渾濁的眼裡燃燒著怒火。
他身後,何全貴、唐氏、何全富等人一擁而入,再往後,是何老太、大房和三房的家眷,
烏泱泱一大群,將院門口堵得水洩不通,一道道或憤怒、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何福香身上。
院子裡的喧囂戛然而止。
何老頭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何福香,手中的拐杖「咚」一聲重重杵在地上。
「何福香!你這個孽障!翅膀硬了是吧?!連你堂哥都敢送進大牢!你還有沒有良心!」
何福香扶著李老太,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爺爺這話從何說起?是何元武將我弟弟打得半死,
官府拿人,天經地義。」
「呸!與你何幹?」唐氏一步竄出來,指著何福香的鼻子尖聲罵道,
「全村誰不知道你跟那個南宮公子眉來眼去?要不是你在妖言惑眾,縣衙的大老爺會為了個小崽子,
抓我們家元武?你個不要臉的賤蹄子,為了個野男人,連自家人都坑!」
「大伯母,嘴巴放乾淨點。」何福香臉色一沉,「我弟弟當時命懸一線,是差爺親眼所見,
依律辦事。難道非要我眼看他被打死,才叫不坑自家人嗎?」
「你……」
「你少在這裡巧言令色!」何全貴厲聲打斷她,「你把自家堂兄送進大牢,這是要讓我何家在整個清河縣都抬不起頭!」
「羞辱?」李老太氣得笑了起來,她指著何老頭,聲音比他還響,「我呸!老何頭!你們把孤兒寡母趕出家門,
任她們住破屋子,這不叫羞辱?你們家孫子把我強兒外孫打得現在還躺在醫館裡人事不省,這不叫羞辱?
現在倒有臉來我外孫女的新房裡談羞辱?你們何家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你胡說!」何老太在一旁氣得發抖,「這是我們何家的家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外人?」李老太往前一站,將女兒外孫護在身後,「我女兒是何家的媳婦,我外孫外孫女是何家的血脈!
你們欺負他們,就是打我李家的臉!今天,我李家的人,就是來給他們撐腰的!」
她身後,李家三兄弟齊齊上前一步,沉默地站在母親身後,三座山一般的身影,壓得何家人氣焰一滯。
何老頭掃了一眼李家兄弟,又看了看院裡那些看熱鬧的村民,壓下火氣,再次將矛頭對準何福香。
「何福香!我今天來,不跟你說廢話!你馬上,去縣衙找南宮公子,讓他把元武給我放出來!」
這才是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
何福香聞言,心中冷笑。
「南宮公子是京城貴人,審案自有官府和王法,我算什麼東西,能指使他做事?」她語調平平地反問,
「爺爺,您是覺得我的臉面比縣太爺還大,還是覺得何元武的臉面,值得一位京城公子去為他徇私枉法?」
「你!」唐氏尖叫起來,「你個狐媚子裝什麼清高!要不是你勾搭他,我們家元武能被抓?」
「閉嘴!」李英達怒目圓瞪,往前一逼,「你再敢污衊我外甥女一句,我撕了你的嘴!」
唐氏嚇得一縮,卻還小聲嘀咕。
場面亂作一團。
「夠了!」
何福香清冷的聲音響起,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她站到兩家中間,目光掃過何家眾人,最後定在何老頭臉上:「爺爺,各位伯伯。我今天辦的是入夥宴,
請的是親朋。你們不請自來,在此鬧事,是存心想砸我的場子?」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我今天也把話挑明,從今往後,我何家四房,與何家老宅,死生不復相見!何元武的事,我不會管。
你們若再敢上門,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你!你這個逆孫!」何老頭氣得渾身發抖,他用拐杖指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好!好你個何福香!
你今天斷了親,往後就別想再進我何家的祠堂!我倒要看看,你一個無親無族、
背上不孝罵名的丫頭片子,在這世上能走到哪一步!」
他高高舉起拐杖,正要揮下。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怎麼?何老頭這是要當眾行兇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南宮雲緩步走入院中,他只穿了一件尋常的月白色長衫,身後卻跟著兩名腰佩鋼刀的衙役。
他一出現,原本嘈雜的院子瞬間鴉雀無聲,他目光掃過,竟無人敢與之對視。
何老頭高舉的拐杖僵在半空,最終無力地垂下。
「南……南宮公子……」
南宮雲沒看他,徑直走到何福香身邊,低聲問:「沒事吧?」
何福香搖了搖頭。
他這才轉身,看向何老頭,語氣淡漠:「何老頭,今日是福香喬遷之喜,如此興師動眾,怕是不妥。」
「老朽……只是來問問我那不成器的孫子……」
南宮雲抬手止住他的話,語氣淡漠:「何元武傷人,人證物證俱在,已按律收押。
至於何時放出,自有縣衙按大周律法裁斷,就不勞老太爺費心了。」
這話,徹底堵死了何家所有的路。
何福香看著何老頭死灰般的臉色,再次開口,聲音裡再無半分溫度:「諸位,請回吧。
我家的喜宴,不歡迎不相干的人。」
何家眾人臉色一陣青白,可在兩名官差的注視下,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何老頭被何全貴扶著,怨毒地盯了何福香一眼,步履蹣跚地轉身離去。
何家其他人,也如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跟在後面走了。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李老太重重地「哼」了一聲:「活該!」
「錢掌柜!」何福香揚聲道,「開席!」
「好嘞!」
院子很快又恢復了熱鬧,飯菜的香氣驅散了方才的劍拔弩張。
何福香招呼著外婆一家入座,一回頭,卻見南宮雲站在院中,正看著她。
她走過去,真心實意地道:「今日,多謝。」
南宮雲看著她,嘴角微揚:「我說過,我還欠著你。」
何福香心裡一動,正想說什麼,卻見南宮雲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壓低聲音,只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收到消息,何家大房的人,已經在外面放了話。」
何福香心頭一緊。
南宮雲眼底划過一道冷意:「他們說,今天要是不能讓你鬆口把何元武弄出來,就要讓你這新宅……永無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