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南宮雲贈玉佩，何福香謀未來
# 第121章南宮雲贈玉佩，何福香謀未來
何福香將最後幾個銅板扔回荷包，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她收拾完桌上的帳目，抬起頭，正好對上南宮雲探尋的視線。
「表哥是覺得，我要多了，還是……要少了？」她將算盤歸位，不答反問。
南宮雲搖了搖頭，走到桌邊。
他修長的手指捻起那份契約，目光落在「三成利」三個字上。
「我只是好奇，以這圖紙的價值，你要五成，譚師傅也會應下。為何只取三成？」
何福香把裝著銀錢的荷包一一收進柜子，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表哥覺得這是人情，我倒覺得，這是拿兩成利，買一份長久的安穩和幾十號人在府城的耳目。
這筆帳，划算。」
一番話輕描淡寫，卻讓院子裡的空氣都安靜了幾分。
南宮雲捏著紙張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頓。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那張臉上尚有幾分稚氣，眼神卻通透得不像話。
京中那些商賈巨富，終日算計的也不過是眼前的金銀得失。
而她，一個鄉野丫頭，算計的卻是人心和看不見的未來。
「你……」他一時竟有些不知該如何評價，半晌才道，「想得長遠。」
「身後一大家子人要養，不多想些，夜裡睡不安穩。」何福香聳聳肩，語氣輕鬆。
她這份不加掩飾的坦然，反倒更讓南宮雲欣賞。
他放下契約，從懷中取出一塊雕著祥雲紋的墨玉佩，遞了過去。
「這個你收著。」
何福香一怔，並未伸手去接。
「表哥這是何意？」
「我過兩日便要回京，」南宮雲的嗓音低沉了幾分，「今日之事，何家老宅那邊恨你入骨。
明面上的手段他們不敢再用，暗地裡的髒招，卻不得不防。」
他將玉佩又往前遞了遞：「在清河縣內，若遇上官府也擺不平的麻煩，就拿著它，
去縣城最大的『四海通』錢莊找掌柜，他會幫你。還有就是剛剛收到信息說元強已經清醒了，
但是還是得好生將養著，明天你就直接到四海通錢莊直接把他接回來吧，在家裡照顧也會比較好點」
這塊玉佩，是南宮家的信物，是他在此地留下的一道保障。
何福香聽到大弟弟已經醒了，還是很高興的，可是看著那塊溫潤的墨玉，又沉默了片刻。
她沒有故作推辭，而是伸手鄭重接過。
「多謝。」
她清楚，這份人情分量極重。
見她收下，南宮雲神情也鬆弛了些。
「夜深了，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我明日一早啟程。」
「我送你。」何福香將玉佩貼身收好，領他走到院門口。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香兒。」南宮雲忽然停步，轉身看她。
「嗯？」
「此去京城，前路未卜。若有一日，這清河縣困不住你了，便來京城尋我。這塊玉佩，會讓你找到我。」
他沒再多言，只留下這句話，便轉身大步流星地融入了夜色。
何福香站在原地，愣了許久，才緩緩關上院門。
她低聲念著：「來京城……尋你……」
隨即，她自嘲地笑了笑。京城，於現在的她而言，太過遙遠。
……
送走南宮雲，屋裡，李老太和李家三兄弟還未睡。
李秀蓮受驚過度，已帶著孩子們歇下。
見何福香進來，李老太連忙招手：「香兒，快來！累壞了吧！」
「外婆，舅舅們，怎還不睡？」何福香走過去，給他們續上熱水。
大舅李英勇搓著手，憨厚地笑：「睡不著，今天這事……嘿，解氣！香兒，你可真給咱李家長臉！」
小舅李英明一拍大腿，滿臉興奮：「就是！特別是你那句老死不相往來，太提氣了！早該跟他們斷乾淨！」
二舅李英達則沉穩許多，他看著外甥女，眼裡滿是欣慰與疼惜：「香兒，往後你帶著你娘和弟妹，
不容易。有難處，千萬要跟舅舅們開口，別一個人硬扛。」
聽著舅舅們樸實無華的關切，何福香心中一暖。
她搖搖頭，認真道：「舅舅們放心，我撐得住。今天請你們來，除了入夥，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見她神情鄭重，李家眾人立刻坐直了身子。
「外婆，大舅，咱們李家村的地，多是旱地，收成一直不好，是吧？」何福香問。
李英勇嘆了口氣：「可不是嘛！一年到頭累死累活，就指望那點麥子高粱，交完租子，將將夠餬口。」
「如果，我有一種新作物，不挑地，旱地也能長，畝產還是麥子的好幾倍，你們……願不願意試試？」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鴉雀無聲。
李家三兄弟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香兒，你……你沒說胡話吧？」李英明第一個出聲，「哪有這等好東西？畝產是麥子的好幾倍？
那不成神仙種的糧食了？」
「我沒有說胡話。」何福香說著，轉身進了儲藏室，片刻後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麻袋出來。
「砰」的一聲，麻袋被放在桌邊的地上。
她解開袋口，露出一堆圓滾滾、沾著泥土的東西。
「這是何物？」李英勇好奇地湊過去，拿起一個掂了掂，「疙疙瘩瘩的，像石頭蛋子。」
二舅李英達也皺起了眉頭，神情凝重：「香兒，這事可不能兒戲。地是莊稼人的命根子，
萬一種下去顆粒無收，一大家子人一年的口糧就斷了。」
「二舅說的是，」何福香點頭，並未急著反駁，「所以我想讓大家相信我，這東西叫土豆，
是我從一個南貨商人那得來的，據說在南邊山地裡，百姓就靠這個活命。我也偷偷煮過，味道不差，
還特別頂餓。我們裡正那裡已經種了有2分地的土豆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收了，這個東西2個多月就可以收。
咱們就試一次，信我的，錯不了，我給你們打包票，種子也不多，餘下的你們還是種糧食。」
她拿起一個，用小刀削去一小塊皮，露出淡黃色的內裡，遞給李老太。
李老太將信將疑地接過來，聞了聞，一股生土的氣息，倒不難聞。
「香兒，這東西……真能吃？」
「外婆，我何時騙過你們？」何福香笑了起來，自信滿滿，「我希望大舅回去後，現在種下，
入冬前就能收一茬。到時候，你們就知道我有沒有說大話了。」
她拍了拍麻袋：「這一袋都是種，可以種5-6畝地。怎麼種，怎麼育苗，我都畫在紙上了。」
說著，她掏出一張畫著簡圖的紙。
看著那滿滿一袋「石頭蛋子」，又看看何福香篤定的神情，李家三兄弟的心都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們比誰都清楚，一種高產作物，對一個村子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活路！
「香兒……」大舅李英勇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捧著手裡的土豆，像捧著稀世珍寶，「
這……這要是真的……咱李家，都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大舅，又說見外話了。」何福香扶住他，「我們才是一家人，說什麼欠不欠的。」
她看向外婆和三位舅舅，一字一句道：「我只希望，我們一家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李老太眼圈泛紅，緊緊握住外孫女的手，粗糙的手掌因激動而發抖。
「好……好孩子……」
夜風拂過，吹動她頰邊的碎發，她的目光穿過窗欞，望向遠方沉寂的夜空，那雙眸子裡，
是從未有過的清亮與堅決。
新宅、土豆、府城……這一切，僅僅是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