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老宅天塌了,我家五花肉燉得香
# 第158章老宅天塌了,我家五花肉燉得香
何福香提著籃子,慢悠悠地走向村頭。
午後的風裡,似乎還殘留著若有似無的腐臭味,混雜著泥土的腥氣,
沉甸甸地壓在何家村的上空。
路上遇到的村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鄙夷或同情,而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與恐懼的躲閃。
衙役們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卻對這丫頭客客氣氣,那聲「何姑娘」像長了翅膀,
飛進了村裡每戶人家的耳朵裡,惹人浮想聯翩。
沒人再敢湊上來搭話,都離得遠遠的,交頭接耳地偷看。
王屠戶的肉案前,他兒子王栓子正衝刷著案板上的血汙。
瞥見何福香走近,他壯碩的身子猛地一僵,手裡的水瓢都差點掉在地上。
「香……香丫頭,買肉?」
「栓子哥,」何福香神色如常,仿佛沒看到他的侷促,「切兩斤五花肉,
要肥瘦相間的好層次。」
她的聲音清亮平靜,讓王栓子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他連忙擦乾手,從掛著的半扇豬上挑揀起來。
「有,有!今早的豬,新鮮!」
他手腳麻利地割下一塊漂亮的五花三層,上秤一稱:「正好兩斤冒個頭,零頭就算了。」
「一碼歸一碼。」何福香掏出錢袋,又指了指另一塊,「再稱兩斤那邊的,
肥膘多些的,我拿回去煉油。」
「好嘞!」
王栓子稱好肉,用草繩綑紮時,終究沒忍住,聲音壓得極低:
「香丫頭,村裡那些閒話……你別往心裡去。」
「嘴長在別人身上,由他們說。」何福香接過肉付了錢,
提著肉轉身回了家。
院門「吱呀」一聲合上,隔絕了外界一切探究的目光。
李秀蓮正在院裡來回踱步,看見她回來,像抓住了主心骨。
「香兒,你可算回來了!」
「娘,說了沒事。」何福香把肉遞過去,「看這五花肉多好,晚上咱們吃紅燒肉。」
灶房裡,濃鬱的肉香和溫著雞湯的鮮味交織在一起。
何元壯的小腦袋從門後探出來,用力嗅了嗅,眼睛閃閃發亮。
「姐,晚上吃肉!」
何福香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蛋:「對,吃肉,讓你們長得壯實些。」
準備晚飯的煙火氣,衝散了小院上空的陰霾。
何福香手法嫻熟地將五花肉切塊、焯水、下鍋煸炒。
冰糖融化,醬油下鍋,「滋啦」一聲,甜鹹交織的焦香瞬間瀰漫開來。
隔壁老宅的哭嚎聲斷斷續續,到這會兒已氣力不濟,反倒襯得這邊的肉香愈發囂張霸道。
弟妹們都圍在灶房門口,一個個像等著投餵的雛鳥。
李秀蓮在灶下添柴,火光映著她的臉,神色安寧了許多。
「元強,福蘭,」何福香攪動著鍋裡的肉塊,開口問道,「學堂裡如何?夫子教的都能跟上?」
何元強挺著小胸膛,驕傲地說:「姐,放心!夫子今天還誇我《三字經》背得最熟!」
何福蘭也小聲補充:「我也背會了,夫子說下月就教我們寫字。」
「真棒。」何福香由衷地笑了。
等弟妹們跑去擺碗筷,她才輕聲對母親說:「娘,我想著,咱們手裡有了餘錢,該置辦些田產了。」
李秀蓮添柴的手一頓,錯愕地抬頭。
「置辦田產?香兒,這……這時候?」
「就得是這時候。」何福香蓋上鍋蓋,神情認真,「手裡有地,心裡不慌。
總不能一直靠我打獵過活,那不是長久之計。」
李秀蓮嘴唇動了動,道理她懂,可錢從哪來?好地誰肯賣?
「錢的事您別操心,我心裡有數。」何福香安撫道,「先問問您的意思。」
看著女兒沉靜篤定的臉,李秀蓮還能說什麼?她緩緩點頭:「你拿主意,娘信你。」
晚飯時,一大盆紅亮噴香的紅燒肉端上桌。
肥肉晶瑩,入口即化;瘦肉酥爛,滿是醇厚的湯汁。
弟妹們歡呼著埋頭苦吃,小嘴塞得油汪汪的。
李秀蓮心疼地給每個孩子夾肉,眼眶不知不覺有些溼潤。
飯後,何福香收拾好碗筷,對李秀蓮說:「娘,我拿這塊肥肉去趟裡正叔家,問問買地的事。」
「現在去?」李秀蓮又提起了心。
「沒事。」
何福香將那塊兩斤重的肥肉用油紙包好,放進籃子,出了門。
夜色降臨,村裡大多熄了燈,唯有裡正何長興家還亮著光。
何福香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裡正的小兒媳文佳月,看到何福香,她臉上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恢復了爽利。
「是福香啊,快進來!」
何長興正坐在堂屋裡抽旱菸,滿面愁容,今天的事可把他折騰得不輕。
看見何福香進來,他夾著煙杆的手頓住了。
「裡正叔。」何福香將籃子裡的肉放到桌上,「下午的事,給您添麻煩了。
家裡也沒好東西,這點肉給叔和嬸子嘗個鮮。」
何長興的目光在那塊用油紙包著的肥厚豬肉上停了停,然後緩緩抬眼看向何福香。
他沒去碰那塊肉,只是把煙杆在桌角磕了磕,不鹹不淡地開口:
「福香丫頭,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無功不受祿,這肉,叔可不敢收。」
「裡正叔,您聽我說,」何福香不急不惱,聲音清淺,「這肉不是為下午的事,是小女有事相求。」
文佳月適時地倒了碗水過來,笑著打圓場:「爹,福香有話慢慢說嘛。」
何長興沉著臉沒再作聲,算是默許了。
「說吧,什麼事?」
何福香捧著水碗,開門見山:「叔,我們四房分家,手裡沒地,終究不是個辦法。如今我攢了些錢,
想在村裡買幾畝良田。您是裡正,村裡各家的情況您最清楚,所以來向您打聽打聽,最近可有誰家要賣地?」
這番話坦坦蕩蕩,合情合理。
何長興聽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猛吸了一口旱菸,吐出的煙霧繚繞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讓人看不清神情。
半晌,他才放下煙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複雜的光。
「福香啊……」他聲音沙啞,「村裡,眼下倒確實有地要賣。」
何福香心頭微動:「哪家的?」
何長興又沉默了片刻,最後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你大伯家……老宅的。」
何福香端著碗的手穩如磐石,水面沒有一絲漣漪。
「威哥兒的喪事要花錢。今天趙捕頭雖然走了,但這案子沒完,後面麻煩大著呢。」
何長興的聲音更低了,「你奶今天哭著喊著要錢,讓你二伯去縣裡打點,非要找出『兇手』。
可他們家,早就掏空了。」
「所以,他們要賣地?」
「嗯,」何長興點頭,「你爺剛託人來問我,想賣掉西頭那五畝水澆地,那是他們家最好的地了。」
那五畝地,緊挨著河,正是當年分家時,何老頭從何福香的爺爺手裡硬搶過去的。
何福香心念急轉。
買老宅的地?這無異於把刀遞到她手上,讓她親自捅回去。
何長興看著少女平靜無波的臉,心裡直犯嘀咕,這丫頭的心思,他真是半點也看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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