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極品二嬸上門,想吃白食?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3,827·2026/5/18

# 第173章極品二嬸上門,想吃白食? 夜色裡,劉氏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像鈍刀子,一下下刮著院門的木板。   何福香背靠著門,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她沒有憤怒,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就像看著幾隻蒼蠅,嗡嗡地盤算著怎麼去叮一塊它們自以為腐爛的肉。   「吃她個底朝天?」   何福香在心裡默念一遍,唇角無聲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好啊。   她就怕他們不來。   院外的腳步聲和抱怨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村子的寂靜裡。   何福香沒有立刻回房,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感受著夜風拂過肌膚的涼意,   頭腦卻愈發清醒。   二叔二嬸這一家,是她計劃裡最不確定,卻又最好用的一枚棋子。   用好了,能省去她不少力氣。   她轉身回房,動作輕盈,沒有驚動任何人。   ……   次日,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何福香已經練完一套拳法,渾身微微出汗,只覺四肢百骸都舒暢無比。   李秀蓮推門出來,看到女兒,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意。   「香兒,今天還去鎮上?」   「嗯。」何福香點頭,接過母親遞來的布巾擦了擦汗,「福滿樓那邊,還得盯著。」   「那……你二叔二嬸他們……要是真去了,你……」李秀蓮欲言又止,臉上全是擔憂。   村裡就這麼大,昨晚的動靜,哪能瞞得過有心人。今早李秀蓮去打水,   就聽見鄰居家婆娘在交頭接耳了。   「娘,您放心。」何福香把布巾搭在肩上,語氣輕鬆,「不過是多兩雙筷子的事。   他們想看我笑話,也得看我願不願意唱這齣戲。」   她扶著李秀蓮坐下,倒了一碗溫水。   「娘,您現在只管養好身子,帶著弟弟妹妹們把飯吃好。家裡的水缸,   我昨晚又添滿了,您記得多喝水,對身子好。」   李秀蓮喝著水,一股暖意從喉嚨直流到胃裡,連日來的操勞和憂心似乎都消散不少。   她看著女兒日漸沉穩的側臉,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辭別家人,何福香再次前往清水鎮。   還未走到福滿樓,那股沖天的人氣已經撲面而來。   昨日還只是些窮苦的腳夫短工和乞丐,今天,人群裡赫然多出了不少提著籃子、   揣著幾個銅板,抱著「佔便宜」心態的鎮上居民。   福滿樓那寬敞的大堂,此刻竟是座無虛席,連門口都擠滿了排隊的人。   後廚的夥計們忙得像陀螺,一籠籠雪白的饅頭剛出鍋,就被一搶而空。   灶上煮麵的大鍋,湯水就沒停過。   錢掌柜站在櫃檯後面,臉色比昨天更難看了。   他不是心疼錢,他是心疼福滿樓的臉面。百年的酒樓,如今成了這副光景,   人越多,他臉上的火燒得就越旺。   「何……何姑娘……」一見何福香進來,錢掌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聲音都發顫,   「您瞧瞧,這……這都成什麼樣了!」   何福香的視線在大堂裡掃過,看到那些狼吞虎咽的食客臉上露出的滿足,   她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   「挺好,熱鬧。」   她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錢掌柜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好?熱鬧?這跟趕集有什麼區別!   就在這時,門口排隊的人群忽然一陣騷動,接著被人粗魯地推開。   「讓讓!都讓讓!沒長眼睛啊!」   尖利的嗓門,不是劉氏又是誰!   只見她一手叉腰,一手推開擋路的人,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一臉不情願又不敢吭聲的何全貴,再後面,是吊兒郎當的兒子何元柱,   和低眉順眼的兒媳謝春花。   一家四口,浩浩蕩蕩,派頭十足。   劉氏的三角眼在人滿為患的大堂裡滴溜溜一轉,鄙夷之色毫不遮掩。她故意拔高了嗓門   ,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喲,這就是福滿樓?這人來人往的,我還以為是哪個善堂開門施粥呢!   香兒啊,不是二嬸說你,好好的酒樓折騰成這副模樣,傳出去,咱們老何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她嗓門極大,這一聲嚷嚷,頓時讓原本嘈雜的大堂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錢掌柜的臉,瞬間從豬肝色變成了醬紫色。他活了這大半輩子,就沒受過這種當眾的羞辱!   劉氏卻渾然不覺,她徑直走到一張剛空出來的桌子旁,用袖子嫌棄地扇了扇,   一屁股坐下,對著還在發愣的夥計頤指氣使。   「愣著幹什麼?眼瞎了?沒看到來客了?上茶!再給我們一人來一碗麵!   不,兩碗!饅頭先上二十個!快點!」   那夥計也是福滿樓的老人,哪裡受過這種氣,當下就要發作。   「二嬸。」   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何福香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桌旁。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劉氏。   劉氏一看到她,氣焰更盛了,身子往後一靠,拿出了長輩的派頭。   「喲,原來你這死丫頭在啊!正好,我倒要問問你,你爹屍骨未寒,   你就這麼糟踐他用命換來的酒樓?你對得起誰?你這是要把我們老何家的臉都丟光了!」   她這一番話,說得是「義正辭嚴」,周圍不少不明真相的食客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何福香的眼神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她淡然開口:「二嬸說笑了。福滿樓開門迎客   ,靠手藝吃飯,不分高低貴賤,何來丟人一說?倒是二嬸,今日拖家帶口前來,   是心疼侄女,特地來照顧生意的?」   「捧場?我呸!」劉氏不屑地啐了一口,「你這丫頭把家業折騰成這樣,   我們當長輩的過來看看,是怕你被人騙了!既然你這牌子都掛出來了,說明不差我們一家四口這幾口吃的   自家人,難道還跟外人一樣算錢不成?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們老何家不親近?」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群頓時一片譁然。   「嘿,這老娘們,原來是來吃白食的!」   「聽著是東家的親戚啊,嘖嘖,親戚上門佔便宜來了。」   「這姑娘也太難了,外面有對頭,家裡還有這種親戚。」   議論聲雖小,卻一字不落地鑽進何全貴和劉氏的耳朵裡。   何全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坐立不安,一個勁兒地給劉氏使眼色。   劉氏卻臉皮厚比城牆,反而更加理直氣壯:「看什麼看!吃飽了撐的!我們自家的事,   輪得到你們這些外人嚼舌根?」   何福香輕輕一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二嬸這話才真是說笑了。牌子上寫的是『東家虧本』,正因虧著本,   才更要一文錢一文錢地收回。在座的各位大哥大叔,萍水相逢尚知付錢吃飯。二嬸既是自家人,   難道不該更體諒我的難處,帶頭付錢,反倒要帶頭吃白食,讓外人看我們老何家的笑話嗎?」   何香這番話擲地有聲,周圍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便是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這話在理啊……」   「是啊,親戚不該更支持一下嗎?」   終於,一個剛吃完面的腳夫抹了抹嘴,甕聲甕氣地說道:「姑娘說得對!我們都是掏了錢的!   三文錢吃飽一頓,這是天大的恩惠,哪能讓人家姑娘裡外都受欺負?   親戚帶頭佔便宜,這叫什麼事兒!」   他這一開口,立刻有人附和:「就是!自己侄女的便宜都佔,傳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何全貴一家的身上。   何全貴已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他猛地拉了一把劉氏的衣袖。   「行了!不就幾文錢嗎!給了就是!」   劉氏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自己盤算得好好的,來耀武揚威,結果卻成了眾矢之的。   她還想撒潑,卻對上了何福香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片讓她心底發寒的平靜。   仿佛在說:你儘管鬧,我看著。   劉氏心頭一顫,那股子囂張氣焰,莫名其妙地就矮了半截。   「給……給就給!誰稀罕你這幾個破錢!」她從懷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個錢袋,   數出十六文錢,「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十六文!我們四個人,吃到我們走為止!」   她這是打定了主意,就算付了錢,也要吃回本,吃窮你!   何福香卻看都沒看那堆銅錢一眼,只是對著旁邊的夥計吩咐道:   「給這桌客人上八碗面,二十個饅頭,一壺粗茶。」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那副全然沒把他們放在心上的樣子,比任何一句罵人的話,都讓劉氏感到憋屈!   她一屁股坐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對著何全貴和何元柱低聲怒吼:「吃!都給我使勁吃!   吃不完不準走!今天非得讓這死丫頭知道厲害!」   一場鬧劇,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何福香走到櫃檯邊,錢掌柜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臉上竟然有了一絲解氣。   「何姑娘,高!實在是高!對付這種滾刀肉,就得這麼辦!」   何福香沒接話,只是看著門外。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她要的,是讓整個清水鎮的人都看到,福滿樓是如何「被逼到絕路」,又是如何「仁至義盡」。   而她那個二嬸,就是送上門來,幫她把這齣戲唱得更逼真、更熱鬧的丑角。   就在這時,福滿樓門口擁擠的人群,忽然向兩邊分開。   一個身穿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面容清瘦,氣質儒雅的老者,緩緩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背脊卻挺得筆直,手裡還拄著一根光滑的竹杖。   他的出現,與這嘈雜、混亂、充滿了汗味和食物香氣的大堂,顯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老者沒有理會眾人的注視,他的目光在大堂裡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櫃檯後的何福香身上。   他邁開步子,不急不緩地穿過人群,走到櫃檯前。周圍的喧囂,仿佛都與他無關。   錢掌柜以為是來了什麼了不得的貴客,連忙上前招呼:「老先生,您……」   老者卻只微抬了抬手,便讓錢掌柜的話頓在了嘴邊。他的目光越過櫃檯,不偏不倚地落在何福香身上。   那目光並不凌厲,卻沉甸甸的,仿佛能看透人心,帶著一種長年累月品評珍饈美饌後留下的挑剔與審度。   看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姑娘,敢問一句,」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歲月的質感,「你這店裡,可賣開水?」   ........................   推薦朋友'愛喝甜酒的妞妞'的新小說:『逃荒被趕?我反手搬空奇葩全家』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

# 第173章極品二嬸上門,想吃白食?

夜色裡,劉氏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像鈍刀子,一下下刮著院門的木板。

  何福香背靠著門,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她沒有憤怒,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就像看著幾隻蒼蠅,嗡嗡地盤算著怎麼去叮一塊它們自以為腐爛的肉。

  「吃她個底朝天?」

  何福香在心裡默念一遍,唇角無聲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好啊。

  她就怕他們不來。

  院外的腳步聲和抱怨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村子的寂靜裡。

  何福香沒有立刻回房,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感受著夜風拂過肌膚的涼意,

  頭腦卻愈發清醒。

  二叔二嬸這一家,是她計劃裡最不確定,卻又最好用的一枚棋子。

  用好了,能省去她不少力氣。

  她轉身回房,動作輕盈,沒有驚動任何人。

  ……

  次日,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何福香已經練完一套拳法,渾身微微出汗,只覺四肢百骸都舒暢無比。

  李秀蓮推門出來,看到女兒,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意。

  「香兒,今天還去鎮上?」

  「嗯。」何福香點頭,接過母親遞來的布巾擦了擦汗,「福滿樓那邊,還得盯著。」

  「那……你二叔二嬸他們……要是真去了,你……」李秀蓮欲言又止,臉上全是擔憂。

  村裡就這麼大,昨晚的動靜,哪能瞞得過有心人。今早李秀蓮去打水,

  就聽見鄰居家婆娘在交頭接耳了。

  「娘,您放心。」何福香把布巾搭在肩上,語氣輕鬆,「不過是多兩雙筷子的事。

  他們想看我笑話,也得看我願不願意唱這齣戲。」

  她扶著李秀蓮坐下,倒了一碗溫水。

  「娘,您現在只管養好身子,帶著弟弟妹妹們把飯吃好。家裡的水缸,

  我昨晚又添滿了,您記得多喝水,對身子好。」

  李秀蓮喝著水,一股暖意從喉嚨直流到胃裡,連日來的操勞和憂心似乎都消散不少。

  她看著女兒日漸沉穩的側臉,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辭別家人,何福香再次前往清水鎮。

  還未走到福滿樓,那股沖天的人氣已經撲面而來。

  昨日還只是些窮苦的腳夫短工和乞丐,今天,人群裡赫然多出了不少提著籃子、

  揣著幾個銅板,抱著「佔便宜」心態的鎮上居民。

  福滿樓那寬敞的大堂,此刻竟是座無虛席,連門口都擠滿了排隊的人。

  後廚的夥計們忙得像陀螺,一籠籠雪白的饅頭剛出鍋,就被一搶而空。

  灶上煮麵的大鍋,湯水就沒停過。

  錢掌柜站在櫃檯後面,臉色比昨天更難看了。

  他不是心疼錢,他是心疼福滿樓的臉面。百年的酒樓,如今成了這副光景,

  人越多,他臉上的火燒得就越旺。

  「何……何姑娘……」一見何福香進來,錢掌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聲音都發顫,

  「您瞧瞧,這……這都成什麼樣了!」

  何福香的視線在大堂裡掃過,看到那些狼吞虎咽的食客臉上露出的滿足,

  她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

  「挺好,熱鬧。」

  她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錢掌柜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好?熱鬧?這跟趕集有什麼區別!

  就在這時,門口排隊的人群忽然一陣騷動,接著被人粗魯地推開。

  「讓讓!都讓讓!沒長眼睛啊!」

  尖利的嗓門,不是劉氏又是誰!

  只見她一手叉腰,一手推開擋路的人,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一臉不情願又不敢吭聲的何全貴,再後面,是吊兒郎當的兒子何元柱,

  和低眉順眼的兒媳謝春花。

  一家四口,浩浩蕩蕩,派頭十足。

  劉氏的三角眼在人滿為患的大堂裡滴溜溜一轉,鄙夷之色毫不遮掩。她故意拔高了嗓門

  ,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喲,這就是福滿樓?這人來人往的,我還以為是哪個善堂開門施粥呢!

  香兒啊,不是二嬸說你,好好的酒樓折騰成這副模樣,傳出去,咱們老何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她嗓門極大,這一聲嚷嚷,頓時讓原本嘈雜的大堂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錢掌柜的臉,瞬間從豬肝色變成了醬紫色。他活了這大半輩子,就沒受過這種當眾的羞辱!

  劉氏卻渾然不覺,她徑直走到一張剛空出來的桌子旁,用袖子嫌棄地扇了扇,

  一屁股坐下,對著還在發愣的夥計頤指氣使。

  「愣著幹什麼?眼瞎了?沒看到來客了?上茶!再給我們一人來一碗麵!

  不,兩碗!饅頭先上二十個!快點!」

  那夥計也是福滿樓的老人,哪裡受過這種氣,當下就要發作。

  「二嬸。」

  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何福香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桌旁。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劉氏。

  劉氏一看到她,氣焰更盛了,身子往後一靠,拿出了長輩的派頭。

  「喲,原來你這死丫頭在啊!正好,我倒要問問你,你爹屍骨未寒,

  你就這麼糟踐他用命換來的酒樓?你對得起誰?你這是要把我們老何家的臉都丟光了!」

  她這一番話,說得是「義正辭嚴」,周圍不少不明真相的食客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何福香的眼神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她淡然開口:「二嬸說笑了。福滿樓開門迎客

  ,靠手藝吃飯,不分高低貴賤,何來丟人一說?倒是二嬸,今日拖家帶口前來,

  是心疼侄女,特地來照顧生意的?」

  「捧場?我呸!」劉氏不屑地啐了一口,「你這丫頭把家業折騰成這樣,

  我們當長輩的過來看看,是怕你被人騙了!既然你這牌子都掛出來了,說明不差我們一家四口這幾口吃的

  自家人,難道還跟外人一樣算錢不成?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們老何家不親近?」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群頓時一片譁然。

  「嘿,這老娘們,原來是來吃白食的!」

  「聽著是東家的親戚啊,嘖嘖,親戚上門佔便宜來了。」

  「這姑娘也太難了,外面有對頭,家裡還有這種親戚。」

  議論聲雖小,卻一字不落地鑽進何全貴和劉氏的耳朵裡。

  何全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坐立不安,一個勁兒地給劉氏使眼色。

  劉氏卻臉皮厚比城牆,反而更加理直氣壯:「看什麼看!吃飽了撐的!我們自家的事,

  輪得到你們這些外人嚼舌根?」

  何福香輕輕一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二嬸這話才真是說笑了。牌子上寫的是『東家虧本』,正因虧著本,

  才更要一文錢一文錢地收回。在座的各位大哥大叔,萍水相逢尚知付錢吃飯。二嬸既是自家人,

  難道不該更體諒我的難處,帶頭付錢,反倒要帶頭吃白食,讓外人看我們老何家的笑話嗎?」

  何香這番話擲地有聲,周圍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便是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這話在理啊……」

  「是啊,親戚不該更支持一下嗎?」

  終於,一個剛吃完面的腳夫抹了抹嘴,甕聲甕氣地說道:「姑娘說得對!我們都是掏了錢的!

  三文錢吃飽一頓,這是天大的恩惠,哪能讓人家姑娘裡外都受欺負?

  親戚帶頭佔便宜,這叫什麼事兒!」

  他這一開口,立刻有人附和:「就是!自己侄女的便宜都佔,傳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何全貴一家的身上。

  何全貴已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他猛地拉了一把劉氏的衣袖。

  「行了!不就幾文錢嗎!給了就是!」

  劉氏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自己盤算得好好的,來耀武揚威,結果卻成了眾矢之的。

  她還想撒潑,卻對上了何福香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片讓她心底發寒的平靜。

  仿佛在說:你儘管鬧,我看著。

  劉氏心頭一顫,那股子囂張氣焰,莫名其妙地就矮了半截。

  「給……給就給!誰稀罕你這幾個破錢!」她從懷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個錢袋,

  數出十六文錢,「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十六文!我們四個人,吃到我們走為止!」

  她這是打定了主意,就算付了錢,也要吃回本,吃窮你!

  何福香卻看都沒看那堆銅錢一眼,只是對著旁邊的夥計吩咐道:

  「給這桌客人上八碗面,二十個饅頭,一壺粗茶。」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那副全然沒把他們放在心上的樣子,比任何一句罵人的話,都讓劉氏感到憋屈!

  她一屁股坐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對著何全貴和何元柱低聲怒吼:「吃!都給我使勁吃!

  吃不完不準走!今天非得讓這死丫頭知道厲害!」

  一場鬧劇,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何福香走到櫃檯邊,錢掌柜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臉上竟然有了一絲解氣。

  「何姑娘,高!實在是高!對付這種滾刀肉,就得這麼辦!」

  何福香沒接話,只是看著門外。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她要的,是讓整個清水鎮的人都看到,福滿樓是如何「被逼到絕路」,又是如何「仁至義盡」。

  而她那個二嬸,就是送上門來,幫她把這齣戲唱得更逼真、更熱鬧的丑角。

  就在這時,福滿樓門口擁擠的人群,忽然向兩邊分開。

  一個身穿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面容清瘦,氣質儒雅的老者,緩緩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背脊卻挺得筆直,手裡還拄著一根光滑的竹杖。

  他的出現,與這嘈雜、混亂、充滿了汗味和食物香氣的大堂,顯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老者沒有理會眾人的注視,他的目光在大堂裡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櫃檯後的何福香身上。

  他邁開步子,不急不緩地穿過人群,走到櫃檯前。周圍的喧囂,仿佛都與他無關。

  錢掌柜以為是來了什麼了不得的貴客,連忙上前招呼:「老先生,您……」

  老者卻只微抬了抬手,便讓錢掌柜的話頓在了嘴邊。他的目光越過櫃檯,不偏不倚地落在何福香身上。

  那目光並不凌厲,卻沉甸甸的,仿佛能看透人心,帶著一種長年累月品評珍饈美饌後留下的挑剔與審度。

  看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姑娘,敢問一句,」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歲月的質感,「你這店裡,可賣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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