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深夜來客,誰是黃雀?
# 第178章深夜來客,誰是黃雀?
何福香靠在窗邊,身子一動不動,就連呼吸都收斂到了幾乎不存在的地步。
張掌柜?
這動作,可真夠快的。
白天丟了那麼大的人,晚上就迫不及待要找回場子。
她的指尖在粗糙的木質窗欞上,無意識地輕輕划過。
想殺人滅口?
有點意思。
就在村外那四道氣息按捺不住,準備摸進村子裡的那一刻。
變故陡生!
何福香升級過的耳朵,精準地捕捉到了兩股完全不同的破空聲!
那聲音極快,極輕,像是夜梟掠過水麵,只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風。
兩股森然的氣息,從更遠處的黑暗裡猛然撲出,目標明確,直指那片灌木叢!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誰?!」
灌木叢裡,那個沙啞的聲音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驚怒的低喝。
可他的話音,卻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咔嚓一下剪斷了。
緊接著,是幾聲幾乎無法分辨的悶響。
像是有人用溼透的棉被死死捂住了口鼻,那聲音是從喉嚨最深處硬擠出來的,
帶著絕望的嗚咽。
幾聲骨頭錯位的細微脆響,清晰地傳入何福香的耳中。
最後,是四道重物接連倒地的聲音。
砰。砰。砰。砰。
一切都快得超乎想像。
從那兩個「黃雀」動手,到四個「螳螂」全部斃命,前後加起來,
不過就是三五個呼吸的時間。
沒有兵器碰撞的脆響,更沒有垂死前的哀嚎。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到了可怕的地步,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沒能發出,
一場針對何家的夜間襲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落下了帷幕。
何福香的後背,瞬間繃成了一張弓。
後來出現的那兩個人,手段何其狠辣!殺人如同宰雞!
她透過窗紙上的那個小破洞,凝神細聽。
其中一道氣息,在原地檢查了片刻,便開始處理屍體。何福香聽見布料拖過地面的沙沙聲,
那人將四具屍首全部拖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遠處的山林裡,動作輕巧得像只野貓。
而另一道氣息,卻沒有離開。
他走到了何家院子外的陰影裡,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呼吸悠長,與整個黑夜都融為了一體。
他在等什麼?
保護?還是監視?
何福香的眉心微微蹙起。
是南宮家的人?還是之前秦風留下的後手?
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了一件事,她已經掉進了一個她目前還看不清楚的旋渦中心。
但眼下,她根本沒工夫去理會院外那尊「門神」。
外面的窺探與殺機固然棘手,可跟那個隨時可能關閉、歸期未知的空間比起來,都只是癬疥之疾。
她強行壓下腦子裡所有的雜念,轉身離開窗邊,身形一晃,人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後院。
夜風清涼,吹得院子角落裡的雜草沙沙作響。
她快步走到院子裡的水井旁,雙手用力,揭開了沉重的木質井蓋。
一股冰涼的溼氣迎面撲來。
她將手掌虛按在井口上方,心念一動,沉入空間泉眼。
井裡的水面,隨著她的意念,開始無聲無息地上漲,一直漲到她能感知到的極限位置,
快要溢出井口時,她才停了下來。
時間不多,必須一次性把家裡的水缸水井全部灌滿。
做完這件事,她沒有回房,而是徑直走向了後院那排新建起來的雜物房。
推開其中一扇門,一股乾燥的木屑氣味混合著泥土的芬芳湧了出來。
她反手將門關上,室內瞬間陷入了純粹的黑暗。
心念再次沉入空間。
【警示:歸寂之時……臨近。】
那如同催命符一般宏大冰冷的聲音,又一次在她的腦海深處響起。
何福香置若罔聞,意識直接出現在了空間的收穫區。
首先是糧食!
那些顆粒飽滿、閃爍著淡淡金光的「靈麥」,在她的意念操控下,
一袋接著一袋地憑空出現在雜物房的地面上。
很快,麻袋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緊接著,是各種催生出來的蔬菜。
如同碧玉雕成的白菜,水靈靈能掐出水的蘿蔔,還頂著嫩黃小花的黃瓜……
這些,是她對抗未知風險最基本的口糧保障。她將這些蔬菜分門別類,
整齊地碼放在房間的另一角。
然後,是那些珍貴的藥材。
「凝血草」、「清心草」,以及大量經過靈泉水滋養、藥效遠超尋常的普通草藥。
這些是危急時刻能救命的東西,她用早就準備好的油紙細細包好,分成不同的小堆,
小心翼翼地放置。
很快,第一間雜物房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她沒有片刻停歇,立刻推開第二間房門。
這一次,是更加珍貴的食材。
從空間裡培育出的各種菌菇、用靈豬肉醃製的火腿、臘肉,
以及她經過多次試驗才最終定型的各種秘制香料和調味品。
這,是她新鋪子能夠一炮而紅,並且持續火爆下去的真正資本!
其中幾朵品相最好的「聚鮮菇」,被她單獨拿出來,用一個玉盒小心裝好,
妥善存放在最裡面。
一間,又一間。
她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精神力的過度使用讓她的大腦一陣陣地發暈,
眼前甚至出現了重影。
但她不能停。
她此刻就像一個正在與死神賽跑的賭徒,要把所有的籌碼,都從那個虛無縹緲的倉庫裡搶出來,
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心裡。
直到第三間雜物房也被塞得嚴嚴實實,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了,她才終於停了下來。
此刻,空間之內,原本堆積如山的收穫區,已經變得空曠了許多。
何福香重重地喘了口氣,意識回歸身體。
她整個人脫力般地靠在身後那裝滿了糧食的麻袋上,感受著這些觸手可及的物資所帶來的厚重感與踏實感,
那顆一直翻騰不休的心,總算稍稍平復了一些。
這些,就是她的底牌!
是她敢於面對一切未知變故的底氣!
她在黑暗中靜坐了片刻,恢復了一些體力後,才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然而,她才剛踏出房門,就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院外那道如同頑石般沉寂的氣息,竟然在她出來的一瞬間,動了。
那人邁著緩慢而平穩的步子,走到了院門外,然後停下。
他不敲門,也不出聲,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門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何福香的雙眼微微眯起,腦子飛速轉動。
這個男人,能無聲無息地解決掉四個練家子,又甘願在門外為她「站崗」半夜,
絕對不是普通人。
是敵是友,必須當面弄清楚。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強行壓下身體的疲憊,邁步走向院門。
她的腳步很輕,落在這寂靜的夜裡,卻依舊清晰分明。
吱呀——
老舊的木門被她從裡面拉開了一道縫隙。
門外,清冷的月光被高高的院牆切割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暗影。
一道頎長挺拔的黑影,就靜靜地立在那片暗影之中。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夜行衣,身形挺拔如松,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青銅面具,
只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見到何福香主動開門,他似乎也有些意外,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他沒有開口,只是對著何福香,一絲不苟地躬身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軍中之禮。
何福香也不說話,就這麼隔著門縫,靜靜地打量著他。
對方的氣息內斂到了極致,感覺不到半點殺氣,只有一股如同鋼鐵般冰冷的紀律感。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最終,還是戴著面具的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嗓音像是經過了刻意的偽裝,聽起來如同兩塊金屬在摩擦,乾澀而平直,不帶任何感情。
「何姑娘。」
「奉命,護衛何姑娘周全。」
他的話語簡短,卻信息量巨大。
「方才那幾個宵小之輩,已經處置妥當,不會再來煩擾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