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南宮家的客卿令
# 第177章南宮家的客卿令
何福香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樓下死一般的寂靜,被一聲尖叫般的驚呼徹底撕碎。
「南宮!是京城那個南宮家嗎?!」
「那墨玉令牌,錯不了!是南宮家的客卿令!憑此令,可在南宮家旗下所有產業任意支取,
見令如見家主親臨!」一個見多識廣的行商,聲音都在發抖。
「我的天爺……一塊客卿令,就為了以後能吃上菜?這福滿樓的菜,金子做的啊!」
「何止走眼,咱們這是瞎了眼!把神仙當騙子,把珍饈當刷鍋水!」
驚嘆、懊悔、嫉妒,各種情緒交織成的聲浪,幾乎要把福滿樓的房梁給掀了。
最中間那桌,劉氏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還僵著,手裡的瓜子殼掉了一地,
一張臉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精彩紛呈。
何全貴拽了她好幾下,她才回過神,看著那空蕩蕩的桌子,心疼得直抽抽:
「十兩銀子……一塊牌子……就換一碗破湯……」
錢掌柜整個人還飄在雲裡,雙腿發軟,扶著櫃檯才沒癱下去。
從全鎮笑柄到貴客盈門,這反轉來得太快,他的老心臟有點受不住。
他暈乎乎地走到門口,看著街上那些探頭探腦、滿臉悔恨的人群,
再回頭看看大堂裡熱火朝天的景象,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胸口直衝天靈蓋!
他那因為常年躬身而顯得有些佝僂的腰板,在這一刻,猛地挺得筆直。
他回頭,衝著那幾個還在發愣的夥計,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聲音裡再沒了半點虛浮,全是雄渾的底氣!
「都杵著當門神呢!何姑娘的話沒聽見?!」
「明兒!多備三成面!手腳都給我麻利點!讓全鎮的人都看看,
咱們福滿樓,到底是什麼地方!」
福滿樓的牌匾,不但沒倒,反而在所有人的心裡,鍍上了一層刺眼的金光!
……
雅間內,房門落鎖,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何福香攤開手,掌心是那錠沉甸甸的十兩銀子和那塊墨色令牌。
銀子冰涼,令牌卻觸手生溫,非金非玉,正面只有一個古樸的篆體字——「南宮」。
這個姓氏,讓她腦海深處某個被塵封的角落,微微刺痛了一下,一個模糊的、
穿著錦衣的孩童背影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她甩了甩頭,不再去想。
比起這個神秘的南宮家,另一道聲音,才是真正讓她遍體生寒的利劍。
【歸寂之時……臨近。】
【歸寂之期……未知。】
未知。
這兩個字,像兩座冰山,壓在她的心頭。
剛剛到手的十兩銀子,瞬間失去了溫度。福滿樓的逆風翻盤,也變得不值一提。
空間,是她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是她敢於跟何家決裂,敢於對抗一切的底氣!
如果它關閉一個月?一年?甚至……再也不開啟?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斷。
她不敢想。
她迅速收好銀兩和令牌,一刻也不願多留,快步下樓,從後門悄然離開,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回到何家村的院子,堂屋的燈還亮著。
李秀蓮正在燈下給弟妹們縫補衣物,聽到動靜,立刻放下手裡的針線,
迎了出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香兒,鎮上的事……他們沒為難你吧?」
村裡的風言風語,難聽得很,她聽了一整天,心都揪著。
「娘,都過去了。」何福香的聲音有些沙啞,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
「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她不想說太多讓母親跟著操心,走到水缸邊,揭開蓋子看了一眼,水量已經不多了。
她把水量記在心裡,又簡單叮囑了幾句,便說自己累了,回了房間。
一沾到床板,她便立刻閉上眼。
心念微動,人已經出現在黑土地空間。
濃鬱到化不開的草木清香湧入鼻腔,卻無法安撫她焦躁的心。
她一刻也不停歇,直奔主題。
今天的「開水白菜」,讓她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想要在這吃人的世道站穩腳跟,單靠尋常的美味遠遠不夠。
她必須拿出更多、更好、更奇特,甚至是這個世界聞所未聞的東西!
她快步來到那片新開墾出的「中級藥土」旁,這塊地,
是從德馨藥鋪後院那片廢墟裡挖來的寶地。
她從一個木盒裡,小心翼翼地拈出幾粒比芝麻還小的黑色種子。
【一級靈植·清心草】。
種子入土,靈泉水澆下。
【叮!首次成功種植『一級靈植·清心草』,解鎖新圖鑑,經驗+200!】
一股暖流湧遍全身,讓她緊繃的精神鬆快了些許。
但她毫不停歇。
播種,催生,收割!
她的動作快得在空間裡帶起了殘影,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快!
必須再快一點!
在空間徹底沉寂之前,把所有能利用的資源,都榨出來!
【叮!收穫成熟『靈麥』,經驗+80!】
【叮!收穫『凝血草』,經驗+50!】
……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經驗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飆升。
忽然,一股奇特的震動從她神魂深處傳來,瞬間傳遍全身。
剎那間,她周遭的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緊接著,無數曾經被她忽略的聲響,如潮水般湧入耳中,每一個聲音都變得無比清晰,層次分明。
她「聽」到了靈泉溪流下,一條魚擺動尾巴,撞開水波的輕響。
她「聽」到了遠處雞舍裡,那隻老母雞用喙梳理翅膀下第三根羽毛的摩擦聲。
她甚至「聽」到了角落裡,一隻蜘蛛吐出蛛絲,在空中凝結時那微不可察的震顫。
【叮!恭喜宿主,能力『聽聲辨位』升級為『中級』!可在百丈之內,辨識萬物之聲!】
中級聽聲辨位!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只在她心頭停留了一瞬,便被更深的緊迫感所取代。
能力的升級,會不會是系統為了應對「歸寂」而做出的最後補償?
這或許正預示著,那未知的期限,真的不遠了。
她埋下頭,更加瘋狂地勞作,直到收穫完最後一批草藥。
【叮!恭喜宿主,能力『靈植親和』升級為『中級』!可提升靈植百分之二十的生長速度與品質!】
又升級了!
她停下動作,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暖流已經壯大到了一個臨界點。
空間升級的邊緣!
她強行壓下繼續「刷」經驗的衝動。
現在升級,萬一升級過程和「歸寂」撞上,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她快步走到泉眼邊,心念流轉,引出一股清冽的泉水憑空消失。
做完這一切,她才徹底脫力,疲憊地坐倒在地。
她看著這片生機勃勃的土地,看著滿倉的糧食和藥材,心中卻沒有半分安寧。
不行!還不夠!
必須更快!
新鋪子,五天之內,必須開張!
帶著這份決絕和滿身的疲憊,何福香的意識退出了空間。
現實世界的聲音瞬間灌入耳中,升級後的聽覺,讓這個夜晚變得前所未有的「嘈雜」。
隔壁房間,母親均勻的呼吸聲。
院子裡,一隻秋蟲在牆角鳴叫,翅膀每秒鐘摩擦四十二次。
村口那棵老槐樹上,一片枯葉被夜風吹落,打著旋兒飄向地面。
一切都清晰得可怕。
突然,她的後背猛地僵直。
一陣極不協調的異響,從村外後山的小樹林裡傳來。
是腳步聲。
三個,不,是四個人。
腳步很輕,落地無聲,但踩斷枯枝的細微爆裂聲,以及呼吸的節奏,都瞞不過她的耳朵。
是練家子。
他們正朝著何家村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摸過來。
何福香翻身下床,雙腳落在木板上,沒有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聲響。
她像一隻狸貓,無聲地移到窗邊,透過窗戶紙上一個小小的破洞,望向外面。
夜色如墨,肉眼什麼也看不見。
但她的耳朵,卻為她勾勒出了一幅清晰的畫面。
那四個人在百丈之外停了下來,隱蔽在一片灌木叢後。
「……地方沒錯,就是這個村子。」一個刻意壓低的沙啞聲音響起。
「真就一個村姑?『那位』親口誇的人,還給了客卿令,別是搞錯了。」
另一個聲音裡充滿了懷疑。
『那位』?客卿令?
何福香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衝著她來的!
白天南宮老者的事情,這才過去幾個時辰?當晚就有人摸上門了!
這速度,快得嚇人!
「錯不了。」沙啞的聲音十分篤定,「福滿樓那個張掌柜的人,一直盯著呢。
他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這個臉,丟得太大了。他的意思,讓咱們先禮後兵,
過來『請』一下這位何姑娘。」
那聲音頓了頓,話鋒一轉,透出森然的殺意。
「如果……請不動……」
「那就讓她和她那個剛有點起色的鋪子,一起從清水鎮,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