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南宮家瘋了，全城送瓶
# 第193章南宮家瘋了，全城送瓶
門外最後一點腳步聲消失，南宮振那股迫人的氣場也隨之抽離。
何福香緊繃的脊背驟然一軟，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重重地倒回床板上。
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黏膩地貼在身上。
她大口喘息，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四肢百骸，傳來虛脫般的酸痛。
她緩緩抬起手，看著微微發顫的指尖，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一個疲憊卻快意的弧度。
一聲極輕的笑，從沙啞的喉嚨裡溢出。
意識沉入腦海。
【空間沉寂升級倒計時：25小時11分鐘】
時間，像懸在頭頂的利劍。
「姑……姑娘……」
旁邊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是昏過去的劉三醒了。
他掙扎著爬起，眼神渙散，當他看清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明的何福香時，
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姑娘！你沒死！」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聲音帶著哭腔：「王御醫說……說你油盡燈枯……」
「他沒說錯。」
何福香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很清晰。
「若無『承生之器』，我的確活不了多久。」
她看著劉三那張驚魂未定的臉，眼神平靜。
「劉三哥，你今日為我撞門，南宮家主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從今往後，
你就是我在這南宮家唯一能用、也唯一敢信的人。」
她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只需記住，我的事，除了我允許的，半個字不能外洩。
我的身體是好是壞，皆由我定。你，明白嗎？」
劉三不是聰明人，卻是識時務的。
他親眼見證了南宮家為這個少女雷霆震怒，封鎖長街。
也親眼看到了南宮家主，如何為那虛無縹緲的續命之法，不惜攪動全城風雲。
眼前的少女，是一尊需要小心供奉的活菩薩。
「小的明白！」劉三搗蒜般點頭，臉上滿是敬畏，「從今往後，
小的就是您身邊的一條狗！您讓小的咬誰，小的就咬誰！」
「很好。」何福香滿意地點頭，「扶我坐好。」
她需要積蓄體力。
硬仗，才剛剛開始。
南宮家的府邸大門洞開，無數快馬如離弦之箭衝入長街，馬蹄踏碎了清晨的寧靜。
城中最大的「聚寶齋」裡，老闆親自從密室中捧出祖傳的玉瓶，連錦盒都來不及擦拭。
傳承百年的官窯掌柜，對著一窯即將出爐的白瓷，嘶吼著下令：
「不管成色，全給我送到東大街去！快！」
「南宮家收所有能密封的上品玉器、無暇白瓷！」
「不計代價！」
「日落前送到福運來綢緞莊，價錢翻倍！」
這個消息如同一滴滾油滴入沸水，讓整座府城徹底炸開。
無數輛馬車、板車，載著大大小小的箱子，瘋狂地湧向東大街。
街道早已被天字號護衛清空，尋常百姓只能遠遠看著那條由無數珍寶組成的長龍，
源源不斷地匯入那間小小的綢緞莊。
「轟隆隆——」
第一輛馬車停在了庫房門口。
南宮墨親自押車，他從車上一躍而下，面色冷峻。
「開門。」
他推開門，看到那個少女正靠在床頭，劉三在旁伺候。
她的臉色比之前似乎好了一些，但依舊是那種一碰就碎的脆弱感。
「何姑娘。」南宮墨沉聲道，「第一批，城東『聚寶齋』的全部存貨，
玉瓶三十六隻，白瓷罐七十二隻。」
他側身讓開，身後的護衛魚貫而入，將一個個包裹著厚厚錦緞的木盒，
小心翼翼地放在庫房的空地上。
何福香的視線掃過那些木盒，心跳微微加速。
「很好。」她放下水碗，聲音虛弱，「東西放下，你們出去。」
南南宮墨眉頭微皺：「家主吩咐，我們必須在此護衛。」
「護衛？」何福香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是護衛我，還是監視我？」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南宮墨。
「我要施法，收攏散溢的生機。此法……逆天而行，需在至陰之時，最忌活人陽氣衝撞。
你們在此，只會讓我的生機加速潰散，屆時……誰也救不了我。」
南宮墨被她那清冷的目光看得心頭一跳。
這少女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他想起了家主的命令，最終還是選擇了退讓。
「……屬下明白了。」南宮墨一揮手，「所有人，退到院外三十步！沒有命令，不許靠近！」
「是！」
護衛們迅速撤離。
南宮墨深深地看了何福香一眼，也退了出去，並親自帶上了那扇朽壞的木門。
庫房裡，再次只剩下何福香和劉三兩人。
「劉三哥，」何福香看向劉三，「你也出去，守在門口。不管聽到什麼動靜，
都不許進來，也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姑娘！」
劉三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砰。」
門被關上。
整個世界，終於徹底安靜了。
何福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不再有絲毫猶豫。
心念一動。
那些堆在地上的木盒，瞬間消失，全部被她收進了空間。
空間裡，她第一時間打開一個木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隻通體溫潤的羊脂玉瓶。
拔開瓶塞，心念再動。
那口被她視為最大底牌的靈泉，泉水化作一道晶瑩的水線，精準無誤地注入玉瓶之中。
「咕嘟，咕嘟……」
很快，一瓶裝滿。
她蓋上瓶塞，將其放到一邊，又拿起另一隻。
時間緊迫，她必須爭分奪秒。
這是一項枯燥，卻關乎身家性命的大工程。
她不敢有絲毫懈怠，精神高度集中，不斷地重複著開盒、取瓶、裝水、封存的動作。
空間裡的靈泉水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下降。
而庫房之外，更多的馬車，還在源源不斷地駛來。
第二批、第三批……
南宮墨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每一次都親自帶人將成箱的玉器白瓷搬進庫房，
然後又在何福香的要求下，迅速退出去。
庫房裡的箱子越堆越高，幾乎沒有了落腳的地方。
何福香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一邊要維持著表面上虛弱不堪的模樣，應付南宮墨；一邊又要拼盡全力，
在空間裡瘋狂灌裝靈泉水。
這對她的精神力，是巨大的消耗。
【空間沉寂升級倒計時：16小時45分鐘】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從庫房頂部的氣窗透進來，將屋內的灰塵照得纖毫畢現，
也給那些堆積如山的木盒，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
「何姑娘。」
南宮墨的聲音再次在門外響起，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家主……來了。」
空間內，正注入玉瓶的靈泉水線微不可察地一顫，濺出幾滴。
何福香的心神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南宮振？
他來做什麼？
她迅速壓下心頭的波瀾，用盡力氣，讓自己發出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虛弱，
仿佛隨時會斷氣。
「讓他……進來吧。」
門被推開。
南宮振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南宮墨，還跟著兩個護衛，
那兩個護衛合力抬著一個巨大的、被紅布覆蓋的物事。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何福香的臉上，審視了片刻。
「何姑娘，感覺如何？」
「死不了。」何福香靠在床頭，勉強扯出一個笑，「有勞家主掛心。」
南宮振沒再多言，只是對著身後一擺手。
兩個護衛立刻上前，將那巨大的物事放在了庫房中央，然後揭開了上面的紅布。
紅布之下，赫然是一尊半人多高的……白玉淨瓶！
那淨瓶通體由一整塊無暇的崑崙白玉雕琢而成，玉質細膩溫潤，
在昏暗的庫房中，竟隱隱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何福香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此乃我南宮家祖傳之物，名為『鎖龍瓶』。」
南宮振的聲音在安靜的庫房裡響起，帶著一絲自傲。
「傳聞此瓶能鎖天地靈氣，萬年不散。我想，用它來做你的『承生之器』，
應當是……最合適的了。」
他盯著何福香，那雙深沉的眸子裡，閃動著精明的光。
「何姑娘，現在，就在我面前，用它，讓我看看你是如何……逆天改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