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鎖龍瓶吸血,廢人何福香的空城計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269·2026/5/18

# 第196章鎖龍瓶吸血,廢人何福香的空城計 晨光稀薄,幾隻烏鴉落在屋脊上,叫聲還沒出口就被凍住了似的,乾癟難聽。   這綢緞莊後院的庫房,如今不像個放貨的地方,倒像是一口剛剛出土的冰棺。   門板縫隙處沒結尋常的霜花,而是掛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那是極寒之下,   木頭裡的溼氣被瞬間抽乾留下的屍灰。   南宮振站在臺階下,身上那件千金難求的黑貂大氅裹得死緊,   手裡那串盤得油光鋥亮的紫檀佛珠,此刻竟有些拿捏不住,掌心裡全是膩滑的冷汗。   昨夜那道沖天而起的血光,硬是讓他這個在京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家主   ,後半夜瞪著眼等到天亮。   「家主。」   南宮墨按著刀柄,身子弓成一張蓄勢待發的硬弓,「裡頭太靜了。」   靜得邪門,連耗子磨牙的動靜都沒有。   南宮振沒說話,下巴微揚。   幾個護衛硬著頭皮上前。   「嘎吱——」   門軸轉動的聲音生澀刺耳,像是兩根老骨頭在用力摩擦。   門開了。   並沒有狂風呼嘯,只有一股白森森的霧氣順著地面無聲漫出。   門口那兩個護衛還沒來得及看清裡頭的情形,眉毛頭髮瞬間染白,   腳下的青石板發出「咔咔」細響,竟被這股寒氣崩出了裂紋。   南宮振下意識退了半步。這寒氣不走皮肉,專往骨頭縫裡鑽,陰毒得很。   庫房內光線昏暗,只有正中央那東西發著光。   那尊原本溫潤如玉的鎖龍瓶徹底變了樣。通體猩紅,紅得發紫,紅得發黑,   像是把幾百人的血都熬幹了塗上去的,還在不停地往外滲著肉眼可見的煞氣。   瓶腳邊,蜷縮著一團瘦小的影子。   何福香依舊穿著昨夜那身單衣,衣襟上的血跡早已凍成了黑紫色的硬殼,   整個人看起來比那死物還要像個死人。   南宮振眯起眼,喉結猛地滾動。   死了?   要是人死了,這瓶子裡的長生機緣怎麼算?他心裡那個悔啊,早知如此,   昨晚就該把那幾個老御醫直接綁在門口候著。   他一步邁過門檻,鞋底踩在霜花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越靠近那瓶子,   那股陰冷感就越像是無數根針在扎。   「去看看。」南宮振偏頭。   南宮墨屏住呼吸,兩步跨到何福香身邊,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指尖距離她的臉還有三寸。   「別碰。」   聲音很輕,帶著破風箱漏風似的沙啞,卻讓南宮墨這等高手的動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地上那團死肉般的身影動了。   極其緩慢,脖頸轉動時發出骨骼摩擦的脆響。何福香緩緩抬起頭,   那張臉白得像是剛刷了粉的牆皮,唯獨那雙眼睛,黑沉沉的,不見底。   視線越過南宮墨,直直釘在南宮振臉上。   「南宮家主,這麼早來收屍?」   南宮振渾身一緊,緊接著心頭大石落地。   還能損人,看來腦子沒壞。   他臉上的凝重瞬間散去,換上一副慈眉善目的虛偽模樣,   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往瓶子挪了兩步。   「何姑娘說的哪裡話。」南宮振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本座是擔心姑娘的身子。   如今看來,這逆天改命……是成了?」   他的目光黏在那個猩紅的瓶子上,貪婪得像是餓了三天的狼見了肉。   那裡面裝的不是水,是南宮家的百年基業,是他南宮振的長生路。   隔著幾步遠,他甚至能聽到瓶子裡傳來心跳般的「咚咚」聲,   那股龐大的能量誘惑得他頭皮發麻,指尖發顫。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   何福香沒動,也沒喊停。她只是把身子往身後的木箱上靠了靠,   換了個稍微省力點的姿勢,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摸吧。」   「摸一下,十年壽。」   南宮振的手在距離瓶身半寸的地方猛地剎住。   指尖已經感受到了那股刺痛,那是極度低溫帶來的燒灼感,更可怕的是,   那瓶子周圍仿佛有個無形的漩渦,正在瘋狂拉扯著他體內的熱氣。   他觸電般縮回手,臉色鐵青:「什麼意思?」   「這種奪天地造化的東西,也是凡胎肉體能隨便摸的?」何福香輕咳兩聲,   吐出一口摻著冰粒的血沫,眼神譏誚,「生機剛注進去,還沒馴服。   現在這瓶子就是個餓死鬼,誰碰,它就吃誰的命來填。」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瓶口。   那裡翻騰著血色的霧氣,液面明明沒結冰,卻透著一股子絕望的死氣。   「七日封靈。」   何福香這四個字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七天,除了我這個祭品,誰碰誰死。」   南宮振站在原地,目光陰晴不定。   他信鬼神,但更信自己的權勢。這丫頭是在虛張聲勢想獨吞?還是確有其事?   「七日?」南宮振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姑娘莫不是當本座是三歲小兒,想以此要挾?」   「不信?」   何福香扯了扯嘴角,臉部僵硬得做不出表情,反而顯得猙獰,「劉三。」   躲在門外探頭探腦的劉三聽到喊聲,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進來,   跪在三丈外根本不敢抬頭:「姑……姑娘。」   「去抓只雞……」   「不必那麼麻煩。」   南宮振打斷了她的話,臉上最後一點溫和也撕了下來,「既然要驗,   那就驗個明白。畜生的命賤,哪有人的命準?」   他猛地轉身,對著門外冷喝:「去地牢,提個死囚過來。   要身上有人命官司的,壯實點的!」   何福香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果然是老狐狸,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現在全憑一口氣撐著,那瓶子到底會不會吸人命,她只有三成把握。   唯一的底牌就是空間升級前強行灌注的高濃度靈泉水自帶的排斥力,   以及這滿屋子的極度低溫。   這是她在沒有系統的保護下,唱的一出空城計。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個護衛拖著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進了院子。   這人是個江洋大盜,手裡幾條人命,被捆得結結實實,   嘴裡還在不清不楚地罵著娘,唾沫星子亂飛。   「扔進去。」   死囚被扔在青石板上,凍得一哆嗦,罵聲戛然而止。他驚恐地看著四周,   最後目光落在那尊妖異的猩紅瓶子上。   「讓他摸那瓶子。」南宮振指了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讓人倒茶。   南宮墨手裡的長刀出鞘半寸,刀刃壓在死囚的脖頸大動脈上,   割出一道血線:「摸。」   死囚不知道這是什麼邪門玩意兒,但脖子上的涼意很真切。他咬著牙,   滿臉橫肉顫抖,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抓向瓶身。   何福香坐在陰影裡,呼吸若有若無。   她在賭。   賭這高維空間的產物對低維生物的絕對碾壓。   死囚的手掌,貼上了瓶肚。   沒有任何聲響。   一息。   兩息。   死囚臉上的表情定住了,緊接著,五官扭曲成一團,   那是一種極度的恐懼蓋過了疼痛的神情,像是活見了鬼。   「啊——!!!」   慘叫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清晨的死寂,聽得人頭皮發炸。   「手!我的手!!」   死囚拼命想往回縮手,整個人往後仰,腳蹬地蹭得鞋底冒煙,   可那隻手掌像是長在了瓶子上,紋絲不動。   這不是粘連。   肉眼可見的白色寒霜順著他的指尖瘋狂攀爬,手掌、手腕、小臂……速度快得驚人。   那種白不是雪白,是毫無生機的慘白。血管裡的血瞬間凝固,   變成青紫色的線條,在皮膚下凸起,跟凍死的蚯蚓一樣猙獰。   「救命!殺了我!殺了我!!」   死囚翻著白眼,口吐白沫,身子劇烈抽搐。那股死灰色的凍氣已經蔓延到了肩膀,   正往心口鑽去。   南宮振瞳孔驟縮,連退三步,後背重重撞上門框。   真的在吸命!   那瓶子在發光,紅光一閃一閃,如同呼吸,正貪婪地吞噬著這個壯漢的生機。   「砍了。」   何福香的聲音不高,卻比這屋裡的溫度還要冷。   南宮墨反應極快,寒光一閃,長刀斬下。   「咔嚓!」   沒有血肉分離的悶響,只聽得一聲脆響,如劈冰柱。   那條已經凍成冰棍的手臂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碎成了十幾塊大小不一的凍肉,   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斷口處,肌肉組織呈現出詭異的灰白色晶體狀。   死囚滾在地上哀嚎,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出的氣。   庫房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地上那堆碎肉,幾個護衛握刀的手都在發顫。   南宮振看著那一地碎冰渣,後背的黑貂大氅已經被冷汗溼透。   如果剛才那一手伸過去了,現在碎在地上的就是他這隻戴著玉扳指的手。   他猛地轉頭看向何福香,眼底的懷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狂熱。   神物!   這是真正的神物!   這丫頭沒騙人,這東西霸道至極,除了她這個祭品,誰碰誰死!   「抬出去,別髒了這地界。」何福香閉上眼,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垃圾。   南宮振揮手,幾個護衛如蒙大赦,拖著半死不活的死囚跑出去,   連地上的碎肉渣子都掃得乾乾淨淨。   「何姑娘受累了。」   南宮振再開口時,語氣徹底變了。   那種高高在上的家主架子沒了,只剩謹慎與客氣,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在他眼裡,何福香已經不是個村姑,而是掌握著這尊兇物的鑰匙。   「既是七日封靈,這七日,姑娘便是這莊子裡的天。要什麼,儘管開口。」   何福香心裡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鬆了半分。   賭贏了。   但這還不夠。   她強撐著眼皮,眼神依舊銳利:「第一,這庫房封死。除了送飯,   任何人不得靠近。人氣衝撞了瓶子,這長生藥毀了別怪我。」   「準。」南宮振答應得毫不猶豫。就算何福香請他進來,   他現在也不敢多待一秒。   「第二。」何福香指了指角落裡那些米袋子,「我要黃金米。大量的,   只用清水熬,一天三頓,少一頓都不行。」   南宮振一愣:「姑娘身子虧空成這樣,不吃些老參燕窩補補?」   「凡俗那些草根樹皮,補不了我的命。」何福香倚著木箱,聲音雖輕,   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只有那米裡的靈氣能吊著我這口氣。   怎麼熬,墨爺知道。」   這是她在確立自己的價值,也是在救自己的命。   空間關閉,靈泉斷絕。她這副被掏空的身體隨時會崩,   只有那黃金米裡殘留的微弱靈氣,能讓她在系統回歸前活下去。   必須讓南宮家明白,她活著靠黃金米,黃金米靠她,這個閉環才能保她無虞。   「好!管夠!」南宮振大手一揮,「本座這就讓人去把最好的存貨都調過來,   讓下面人專門伺候姑娘用膳。」   「出去吧。」何福香疲憊地擺擺手,「我累了。」   這話換旁人說,早被打斷腿扔出去了。   可此時南宮振不僅沒生氣,反而還要賠著笑臉,帶著人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生怕驚擾了這位正在「施法」的活祖宗。   庫房門重新合上。   光線斷絕。   何福香一直挺得筆直的脊梁,瞬間垮了下去。   「嘶……」   劇痛席捲全身,肺裡疼得像是有無數玻璃渣子在攪動,每一次呼吸都是刑罰。   她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個還沒完全凍結的小玉瓶,那是她昨晚趁亂私藏的高濃度靈液。   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稍壓制住了體內那股要命的灼燒感。   沒有空間,她現在就是個廢人。剛才那是拿命在演戲,只要這七天沒人敢碰瓶子,   她就有時間利用這點殘餘能量,慢慢把這副破敗的身子養回來。   只要不死,這京城的天,遲早要被她捅個窟

# 第196章鎖龍瓶吸血,廢人何福香的空城計

晨光稀薄,幾隻烏鴉落在屋脊上,叫聲還沒出口就被凍住了似的,乾癟難聽。

  這綢緞莊後院的庫房,如今不像個放貨的地方,倒像是一口剛剛出土的冰棺。

  門板縫隙處沒結尋常的霜花,而是掛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那是極寒之下,

  木頭裡的溼氣被瞬間抽乾留下的屍灰。

  南宮振站在臺階下,身上那件千金難求的黑貂大氅裹得死緊,

  手裡那串盤得油光鋥亮的紫檀佛珠,此刻竟有些拿捏不住,掌心裡全是膩滑的冷汗。

  昨夜那道沖天而起的血光,硬是讓他這個在京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家主

  ,後半夜瞪著眼等到天亮。

  「家主。」

  南宮墨按著刀柄,身子弓成一張蓄勢待發的硬弓,「裡頭太靜了。」

  靜得邪門,連耗子磨牙的動靜都沒有。

  南宮振沒說話,下巴微揚。

  幾個護衛硬著頭皮上前。

  「嘎吱——」

  門軸轉動的聲音生澀刺耳,像是兩根老骨頭在用力摩擦。

  門開了。

  並沒有狂風呼嘯,只有一股白森森的霧氣順著地面無聲漫出。

  門口那兩個護衛還沒來得及看清裡頭的情形,眉毛頭髮瞬間染白,

  腳下的青石板發出「咔咔」細響,竟被這股寒氣崩出了裂紋。

  南宮振下意識退了半步。這寒氣不走皮肉,專往骨頭縫裡鑽,陰毒得很。

  庫房內光線昏暗,只有正中央那東西發著光。

  那尊原本溫潤如玉的鎖龍瓶徹底變了樣。通體猩紅,紅得發紫,紅得發黑,

  像是把幾百人的血都熬幹了塗上去的,還在不停地往外滲著肉眼可見的煞氣。

  瓶腳邊,蜷縮著一團瘦小的影子。

  何福香依舊穿著昨夜那身單衣,衣襟上的血跡早已凍成了黑紫色的硬殼,

  整個人看起來比那死物還要像個死人。

  南宮振眯起眼,喉結猛地滾動。

  死了?

  要是人死了,這瓶子裡的長生機緣怎麼算?他心裡那個悔啊,早知如此,

  昨晚就該把那幾個老御醫直接綁在門口候著。

  他一步邁過門檻,鞋底踩在霜花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越靠近那瓶子,

  那股陰冷感就越像是無數根針在扎。

  「去看看。」南宮振偏頭。

  南宮墨屏住呼吸,兩步跨到何福香身邊,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指尖距離她的臉還有三寸。

  「別碰。」

  聲音很輕,帶著破風箱漏風似的沙啞,卻讓南宮墨這等高手的動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地上那團死肉般的身影動了。

  極其緩慢,脖頸轉動時發出骨骼摩擦的脆響。何福香緩緩抬起頭,

  那張臉白得像是剛刷了粉的牆皮,唯獨那雙眼睛,黑沉沉的,不見底。

  視線越過南宮墨,直直釘在南宮振臉上。

  「南宮家主,這麼早來收屍?」

  南宮振渾身一緊,緊接著心頭大石落地。

  還能損人,看來腦子沒壞。

  他臉上的凝重瞬間散去,換上一副慈眉善目的虛偽模樣,

  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往瓶子挪了兩步。

  「何姑娘說的哪裡話。」南宮振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本座是擔心姑娘的身子。

  如今看來,這逆天改命……是成了?」

  他的目光黏在那個猩紅的瓶子上,貪婪得像是餓了三天的狼見了肉。

  那裡面裝的不是水,是南宮家的百年基業,是他南宮振的長生路。

  隔著幾步遠,他甚至能聽到瓶子裡傳來心跳般的「咚咚」聲,

  那股龐大的能量誘惑得他頭皮發麻,指尖發顫。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

  何福香沒動,也沒喊停。她只是把身子往身後的木箱上靠了靠,

  換了個稍微省力點的姿勢,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摸吧。」

  「摸一下,十年壽。」

  南宮振的手在距離瓶身半寸的地方猛地剎住。

  指尖已經感受到了那股刺痛,那是極度低溫帶來的燒灼感,更可怕的是,

  那瓶子周圍仿佛有個無形的漩渦,正在瘋狂拉扯著他體內的熱氣。

  他觸電般縮回手,臉色鐵青:「什麼意思?」

  「這種奪天地造化的東西,也是凡胎肉體能隨便摸的?」何福香輕咳兩聲,

  吐出一口摻著冰粒的血沫,眼神譏誚,「生機剛注進去,還沒馴服。

  現在這瓶子就是個餓死鬼,誰碰,它就吃誰的命來填。」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瓶口。

  那裡翻騰著血色的霧氣,液面明明沒結冰,卻透著一股子絕望的死氣。

  「七日封靈。」

  何福香這四個字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七天,除了我這個祭品,誰碰誰死。」

  南宮振站在原地,目光陰晴不定。

  他信鬼神,但更信自己的權勢。這丫頭是在虛張聲勢想獨吞?還是確有其事?

  「七日?」南宮振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姑娘莫不是當本座是三歲小兒,想以此要挾?」

  「不信?」

  何福香扯了扯嘴角,臉部僵硬得做不出表情,反而顯得猙獰,「劉三。」

  躲在門外探頭探腦的劉三聽到喊聲,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進來,

  跪在三丈外根本不敢抬頭:「姑……姑娘。」

  「去抓只雞……」

  「不必那麼麻煩。」

  南宮振打斷了她的話,臉上最後一點溫和也撕了下來,「既然要驗,

  那就驗個明白。畜生的命賤,哪有人的命準?」

  他猛地轉身,對著門外冷喝:「去地牢,提個死囚過來。

  要身上有人命官司的,壯實點的!」

  何福香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果然是老狐狸,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現在全憑一口氣撐著,那瓶子到底會不會吸人命,她只有三成把握。

  唯一的底牌就是空間升級前強行灌注的高濃度靈泉水自帶的排斥力,

  以及這滿屋子的極度低溫。

  這是她在沒有系統的保護下,唱的一出空城計。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個護衛拖著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進了院子。

  這人是個江洋大盜,手裡幾條人命,被捆得結結實實,

  嘴裡還在不清不楚地罵著娘,唾沫星子亂飛。

  「扔進去。」

  死囚被扔在青石板上,凍得一哆嗦,罵聲戛然而止。他驚恐地看著四周,

  最後目光落在那尊妖異的猩紅瓶子上。

  「讓他摸那瓶子。」南宮振指了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讓人倒茶。

  南宮墨手裡的長刀出鞘半寸,刀刃壓在死囚的脖頸大動脈上,

  割出一道血線:「摸。」

  死囚不知道這是什麼邪門玩意兒,但脖子上的涼意很真切。他咬著牙,

  滿臉橫肉顫抖,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抓向瓶身。

  何福香坐在陰影裡,呼吸若有若無。

  她在賭。

  賭這高維空間的產物對低維生物的絕對碾壓。

  死囚的手掌,貼上了瓶肚。

  沒有任何聲響。

  一息。

  兩息。

  死囚臉上的表情定住了,緊接著,五官扭曲成一團,

  那是一種極度的恐懼蓋過了疼痛的神情,像是活見了鬼。

  「啊——!!!」

  慘叫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清晨的死寂,聽得人頭皮發炸。

  「手!我的手!!」

  死囚拼命想往回縮手,整個人往後仰,腳蹬地蹭得鞋底冒煙,

  可那隻手掌像是長在了瓶子上,紋絲不動。

  這不是粘連。

  肉眼可見的白色寒霜順著他的指尖瘋狂攀爬,手掌、手腕、小臂……速度快得驚人。

  那種白不是雪白,是毫無生機的慘白。血管裡的血瞬間凝固,

  變成青紫色的線條,在皮膚下凸起,跟凍死的蚯蚓一樣猙獰。

  「救命!殺了我!殺了我!!」

  死囚翻著白眼,口吐白沫,身子劇烈抽搐。那股死灰色的凍氣已經蔓延到了肩膀,

  正往心口鑽去。

  南宮振瞳孔驟縮,連退三步,後背重重撞上門框。

  真的在吸命!

  那瓶子在發光,紅光一閃一閃,如同呼吸,正貪婪地吞噬著這個壯漢的生機。

  「砍了。」

  何福香的聲音不高,卻比這屋裡的溫度還要冷。

  南宮墨反應極快,寒光一閃,長刀斬下。

  「咔嚓!」

  沒有血肉分離的悶響,只聽得一聲脆響,如劈冰柱。

  那條已經凍成冰棍的手臂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碎成了十幾塊大小不一的凍肉,

  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斷口處,肌肉組織呈現出詭異的灰白色晶體狀。

  死囚滾在地上哀嚎,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出的氣。

  庫房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地上那堆碎肉,幾個護衛握刀的手都在發顫。

  南宮振看著那一地碎冰渣,後背的黑貂大氅已經被冷汗溼透。

  如果剛才那一手伸過去了,現在碎在地上的就是他這隻戴著玉扳指的手。

  他猛地轉頭看向何福香,眼底的懷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狂熱。

  神物!

  這是真正的神物!

  這丫頭沒騙人,這東西霸道至極,除了她這個祭品,誰碰誰死!

  「抬出去,別髒了這地界。」何福香閉上眼,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垃圾。

  南宮振揮手,幾個護衛如蒙大赦,拖著半死不活的死囚跑出去,

  連地上的碎肉渣子都掃得乾乾淨淨。

  「何姑娘受累了。」

  南宮振再開口時,語氣徹底變了。

  那種高高在上的家主架子沒了,只剩謹慎與客氣,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在他眼裡,何福香已經不是個村姑,而是掌握著這尊兇物的鑰匙。

  「既是七日封靈,這七日,姑娘便是這莊子裡的天。要什麼,儘管開口。」

  何福香心裡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鬆了半分。

  賭贏了。

  但這還不夠。

  她強撐著眼皮,眼神依舊銳利:「第一,這庫房封死。除了送飯,

  任何人不得靠近。人氣衝撞了瓶子,這長生藥毀了別怪我。」

  「準。」南宮振答應得毫不猶豫。就算何福香請他進來,

  他現在也不敢多待一秒。

  「第二。」何福香指了指角落裡那些米袋子,「我要黃金米。大量的,

  只用清水熬,一天三頓,少一頓都不行。」

  南宮振一愣:「姑娘身子虧空成這樣,不吃些老參燕窩補補?」

  「凡俗那些草根樹皮,補不了我的命。」何福香倚著木箱,聲音雖輕,

  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只有那米裡的靈氣能吊著我這口氣。

  怎麼熬,墨爺知道。」

  這是她在確立自己的價值,也是在救自己的命。

  空間關閉,靈泉斷絕。她這副被掏空的身體隨時會崩,

  只有那黃金米裡殘留的微弱靈氣,能讓她在系統回歸前活下去。

  必須讓南宮家明白,她活著靠黃金米,黃金米靠她,這個閉環才能保她無虞。

  「好!管夠!」南宮振大手一揮,「本座這就讓人去把最好的存貨都調過來,

  讓下面人專門伺候姑娘用膳。」

  「出去吧。」何福香疲憊地擺擺手,「我累了。」

  這話換旁人說,早被打斷腿扔出去了。

  可此時南宮振不僅沒生氣,反而還要賠著笑臉,帶著人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生怕驚擾了這位正在「施法」的活祖宗。

  庫房門重新合上。

  光線斷絕。

  何福香一直挺得筆直的脊梁,瞬間垮了下去。

  「嘶……」

  劇痛席捲全身,肺裡疼得像是有無數玻璃渣子在攪動,每一次呼吸都是刑罰。

  她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個還沒完全凍結的小玉瓶,那是她昨晚趁亂私藏的高濃度靈液。

  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稍壓制住了體內那股要命的灼燒感。

  沒有空間,她現在就是個廢人。剛才那是拿命在演戲,只要這七天沒人敢碰瓶子,

  她就有時間利用這點殘餘能量,慢慢把這副破敗的身子養回來。

  只要不死,這京城的天,遲早要被她捅個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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