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鎖龍瓶變異!她在庫房手搓靈丹,京城殺手夜襲十裡坡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834·2026/5/18

# 第197章鎖龍瓶變異!她在庫房手搓靈丹,京城殺手夜襲十裡坡 午時的日頭白晃晃地掛在天上,沒什麼溫度。東大街卻像炸了鍋的熱油,人聲鼎沸。   汗臭、脂粉香,混著街邊羊肉湯的腥羶氣,一股腦往福運來綢緞莊緊閉的大門縫裡鑽。   「砰!」   刀鞘重重砸在朱漆大門上,震落一層浮灰。   「開門!衙門辦案!裡面的人聽著,再不開門就上撞木了!」   門外吼聲如雷。   庫房內死寂一片。   這裡不見天日,只剩揮之不去的寒氣。何福香倚坐在裝滿黃金米的木箱旁,   身下墊著兩層厚棉絮,依然擋不住那股往骨髓裡鑽的涼意。   她手裡捧著一隻粗瓷碗。   碗裡是剛熬出來的米湯,乳白粘稠,冒著滾滾熱氣。   劉三蹲在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瞄,牙關不受控制地打架,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姑……姑娘,這回麻煩大了。不是街面上的混混,是縣衙的王捕頭。   還有那個聚仙閣的趙胖子,手裡拿著縣太爺的手諭,   說是咱這兒藏了前朝違禁品,要查封。」   何福香垂著眼皮,抿了一口米湯。   熱流順著喉管滑進胃袋,那被寒氣凍僵的五臟六腑終於有了知覺。   沒了空間的靈氣滋養,她這副身子就是個到處漏風的破布袋,稍微動點氣都要折壽。   「墨爺呢?」她聲音很輕,帶著生了鏽的沙啞。   「墨爺帶著人在院裡守著。可那趙胖子扣了好大一頂帽子,若是拔刀,   就是造反。墨爺怕把事情鬧大,驚動了……」劉三指了指房頂,沒敢說出「京城」二字。   這是個死局。   南宮振那個老狐狸為了續命,把這裡圍成了鐵桶。但他更怕死,   怕這長生的秘密被政敵知曉,絕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官府硬剛。   那趙員外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拉著官皮做大旗,想逼福運來低頭。   「呵。」   何福香放下瓷碗,碗底磕在木箱上,一聲脆響。   「劉三。」   「在!」   「接著。」   何福香探手入懷,摸出一塊黑得發亮的牌子,隨手拋了過去。   牌子不大,入手沉甸甸的,涼得激人。   劉三手忙腳亂地接住,定睛一看,渾身沒法動彈。   這是一塊墨玉。上面沒有繁雜的花紋,只用狂草刻了一個字——南。   那字跡不知是用什麼刀法刻的,哪怕只是看著,都覺血腥氣直鑽鼻腔,   就要撲人奪命。   「姑、姑娘,這是?」   「把門打開。」何福香重新合上眼,調整著微弱的呼吸節奏,   「把這牌子亮給那位王捕頭看。再替我帶句話給趙員外。」   她頓了頓,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告訴他,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今日他若敢跨過這道門檻,   斷的可不是財路,是南宮家主的命。」   「若是這門上的朱漆蹭掉一塊,讓這屋裡的冷氣跑了半分,   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也得拿全家老小的命來填。」   這幾句話說得平平淡淡,沒帶半點火氣。   劉三後脖頸子嗖嗖冒涼氣,比外頭的寒風還冷。他咽了口唾沫,   把那塊燙手的墨玉死死攥在手心。   「我……我去!」   ……   大街上。   趙員外一身暗紅錦袍,肚子挺得老高,臉上肥肉隨著說話一顫一顫。   「王捕頭,您瞧瞧!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官府查案都敢拒不開門,   這裡頭要是沒貓膩,我趙某人把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王捕頭黑著臉,手按在腰刀上,耐心已經耗盡。   聚仙閣是縣裡的納稅大戶,平日裡沒少給衙門上供。今早趙員外急吼吼地來報案,   說這福運來窩藏前朝兵甲,還搞邪教祭祀。這要是真的,那可是潑天的功勞。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王捕頭手一揮,厲聲道,「來人!撞門!」   兩個衙役扛起那根早就備好的圓木,喊著號子就要往門上衝。   「吱呀——」   就在木頭即將撞上時,兩扇厚重的大門向內拉開。   門軸轉動的聲音有些乾澀,聽得人牙酸。   趙員外眼睛一亮,往前躥了一步:「喲,縮頭烏龜終於肯露面了?   我還以為裡頭的人都死絕了呢!」   門縫裡鑽出來一個人。   個頭不高,穿著件有些空蕩的長棉襖,正是劉三。他平日裡見著趙員外   這種大財主都是點頭哈腰,今兒個卻直挺挺地站著,擋在門口。   趙員外一看是個不起眼的夥計,氣焰更囂張了:「去!叫那個姓何的妖女滾出來!   本員外今天要當著父老鄉親的面,揭了她的皮!」   王捕頭也沒把劉三放在眼裡,上前一步,官威十足:「閒雜人等閃開!   妨礙公務,連你一起鎖了!」   劉三看著面前那明晃晃的刀柄,腿肚子有些轉筋。   但他想起了屋裡那位姑奶奶的話,想起了手裡這塊沉甸甸的玉牌。   那是南宮家的牌子。   在這個大夏朝,南宮這兩個字,比聖旨還管用三分。   「滾開!」趙員外伸手就要推搡。   劉三猛地咬牙,沒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把手裡那塊墨玉高高舉過頭頂,   懟到了趙員外和王捕頭眼前。   「我看誰敢動!」   陽光潑灑下來,照在那塊墨玉上。   原本深黑的玉面,竟隱隱透出暗紅流光,那狂草的「南」字張牙舞爪。   趙員外被晃了一下眼,罵罵咧咧:「拿塊破石頭嚇唬誰……」   「噗通!」   一聲悶響打斷了他的話。   趙員外一愣,轉頭看去,只見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王捕頭,   此刻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青石板硬邦邦的,這一跪結結實實,聽著都疼。   王捕頭的臉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那是真的被嚇到了極點。   他在京城當過差,這材質,這雕工,還有那個獨有的「南」字徽記……   這是南宮家的天字令!   別說他一個小小捕頭,就是知府大人見了,也得三跪九叩!   這不起眼的綢緞莊背後,竟然站著那尊把持朝野的龐然大物?   「王、王捕頭?您這是唱哪出?」趙員外還沒反應過來,伸手想去扶。   「啪!」   王捕頭跳起來,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趙員外臉上。   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直接把趙員外抽得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腫起老高。   「瞎了你的狗眼!」王捕頭嗓音都在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這可是京城南宮世家的地界!你想死別拉著老子!」   南宮世家?   這四個字一出,圍觀的人群炸開了鍋。   那可是傳說中富可敵國、權傾天下的南宮家?   趙員外捂著臉,腦瓜子嗡嗡作響,整個人都傻了。   王捕頭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衝著劉三又是作揖又是磕頭,   腦袋恨不得埋進褲襠裡:「小人有眼無珠!小人該死!不知是貴人的產業,   驚擾了貴人清修,小人這就滾!這就滾!」   他身後的那群衙役雖然沒搞清狀況,但見頭兒嚇成這樣,   也譁啦啦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劉三舉著牌子的手還在抖,但腰杆子從未挺得這麼直過。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句早就背熟的話吼了出來:   「我家姑娘說了!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今日誰敢跨這道門,   斷的可不是財路,是南宮家主的長生路!」   「這門要是蹭破一塊皮,漏了風,誰全家就拿命來填!」   這話極重,甚至帶著一股子不講理的匪氣。   可落在王捕頭耳朵裡,那就是催命符。   長生路?   雖然聽不懂具體指什麼,但這顯然涉及到了南宮家最核心的機密!   自己今天差點壞了那位活閻王的大事!   王捕頭渾身一激靈,猛地轉身,一腳踹在趙員外肚子上。   「好你個姓趙的!竟敢謊報軍情,坑害本官!來人!把他給我鎖了!   帶回衙門大刑伺候,好好查查他那聚仙閣是不是通匪!」   「冤枉啊!大人!咱們剛才還一塊喝酒……」   「堵上嘴!拖走!」   幾個衙役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破布團往嘴裡一塞,鐵鏈子一鎖,   拖死狗一樣把趙員外拖走了。   王捕頭衝著劉三連連拱手,倒退著走了十幾步,這才敢轉身,帶著人落荒而逃。   大門外,瞬間清淨了。   劉三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此時卻屁滾尿流的官差,   狠狠吐出一口濁氣。   「砰!」   大門重新合上,落了栓。   劉三順著門板滑坐在地,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真他娘的刺激。   ……   庫房內。   外頭的鬧劇收場,何福香臉上波瀾不驚。   她正低著頭,手裡搓弄著一團黑褐色的麵糊。   這是用剩下的黃金米飯糝,摻了些當歸、黃芪粉末,   又加了一滴她之前私藏的靈泉水。   沒了系統的一鍵合成,這手藝還在。   指尖靈活轉動,一顆顆龍眼大小的藥丸在她掌心成型。   突然,她手上的動作一頓。   就在剛才那一瞬,身後那尊死氣沉沉的鎖龍瓶,似乎動了一下。   不是瓶身動,是裡面的東西在動。   咚。咚。咚。   一種奇異的震動頻率透過空氣傳來,竟然跟她的心跳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何福香轉過身,死死盯著那尊猩紅的瓶子。   自從系統為了救她強行重塑肉身並崩碎後,這瓶子就成了唯一的變數。   她試探著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瓶口。   「起。」   沒有聲音,只有意念。   瓶口那團一直盤旋不散的白霧,像是聽懂了她的召喚,微微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一縷極細的霧氣分離出來,如同有靈性的小蛇,   蜿蜒著飄到她面前,倏地鑽進了她的指尖。   嘶——   一股涼意順著經脈瞬間遊走全身。   那不是刺骨的冷,而是一種極度純粹的能量。剛才因為說話耗損的精神氣,   竟在這短短一瞬補回來大半。   何福香慘白的臉上終於露出真切的笑意。   原來如此。   系統雖然沒了,但重塑肉身時,把她的靈魂跟這鎖龍瓶連在了一起。   這哪裡是個瓶子,這分明是個巨型的外掛電池。只要瓶子裡還有靈泉水,   她就能源源不斷地抽取能量,在這個虎狼環伺的局面裡,多一張保命的底牌。   「姑娘。」   門外傳來劉三壓低的聲音,「墨爺差人送了兩箱百年老參過來,   說是家主的意思,給您壓壓驚。」   何福香指尖一動,那縷白霧消散無蹤。   「知道了,放那吧。」   南宮振越是大方,就說明他越怕死。這很好,只有這樣,福運來才是安全的。   ……   夜色如墨。   東大街早已沒了白日的喧囂。福運來綢緞莊的後院,   被幾百名天字號護衛圍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庫房裡沒點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何福香沒睡。   她盤腿坐在鎖龍瓶旁,正嘗試引導第二縷靈氣滋養受損的肺葉。   突然,屋頂瓦片發出一聲極輕微的脆響。   咔。   若是普通人絕對聽不見,但此刻何福香正處於那種玄妙的「連結」狀態,   這一聲響在她耳中振聾發聵。   不是貓,也不是巡邏的護衛。   護衛的腳步沉穩有力,而這個聲音……虛浮、凌亂,那是受了重傷的人在瀕死前的掙扎。   「誰?」   何福香睜眼,指間夾住了一顆剛搓好的「養元丹」。   南宮家的人不會走屋頂,除非他走不了正門。   「噗通!」   重物墜地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   緊接著,那扇厚重的庫房門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門縫鑽了進來,哪怕是在這陰冷的庫房裡,也顯得格外刺鼻。   「何……姑娘……」   聲音微弱如遊絲,卻帶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絕望。   何福香心頭一跳。   這聲音……是影十?   那個一直像影子一樣護在南宮雲身後的死士?   她顧不上裝病,撐著身子挪到門口,猛地拉開門栓。   門一開,一道黑影便直直地倒了進來。   借著慘白的月光,何福香看清了地上的人。   真的是影十。   但他此刻哪裡還有半點高手的模樣?一身夜行衣被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廢了。臉上那張總是戴著的面具碎了一半,   露出一張年輕卻毫無血色的臉。   「怎麼回事?」何福香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想把他拖進來,   卻發現這人重得像塊鐵。   影十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根本用不上力,只能死死抓著何福香的衣角,   滿是血汙的手指在乾淨的衣料上抓出五道血痕。   「救……救公子……」   影十嘴裡不斷湧出血沫,目光亮得嚇人,那是迴光返照的徵兆。   「京城來的……不是查案的……是殺手……」   「針對公子的……頂級殺手……就在……十裡坡……」   「家主帶走了所有精銳護衛……公子身邊……沒人了……」   說完最後三個字,影十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何福香的手僵在半空,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南宮雲?李啟樂?   那個傻乎乎給她寫信說想喝魚湯的少年?   南宮振那個老瘋子,為了守著這瓶子裡的長生藥,   把能調動的高手全都調到了這後院。   他把他唯一的兒子,扔在外面當了靶子!   何福香轉頭看了一眼那尊猩紅的鎖龍瓶。   系統的警報沒響,因為它已經死了。   但她腦海裡那根名為「危機」的弦,崩到了極

# 第197章鎖龍瓶變異!她在庫房手搓靈丹,京城殺手夜襲十裡坡

午時的日頭白晃晃地掛在天上,沒什麼溫度。東大街卻像炸了鍋的熱油,人聲鼎沸。

  汗臭、脂粉香,混著街邊羊肉湯的腥羶氣,一股腦往福運來綢緞莊緊閉的大門縫裡鑽。

  「砰!」

  刀鞘重重砸在朱漆大門上,震落一層浮灰。

  「開門!衙門辦案!裡面的人聽著,再不開門就上撞木了!」

  門外吼聲如雷。

  庫房內死寂一片。

  這裡不見天日,只剩揮之不去的寒氣。何福香倚坐在裝滿黃金米的木箱旁,

  身下墊著兩層厚棉絮,依然擋不住那股往骨髓裡鑽的涼意。

  她手裡捧著一隻粗瓷碗。

  碗裡是剛熬出來的米湯,乳白粘稠,冒著滾滾熱氣。

  劉三蹲在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瞄,牙關不受控制地打架,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姑……姑娘,這回麻煩大了。不是街面上的混混,是縣衙的王捕頭。

  還有那個聚仙閣的趙胖子,手裡拿著縣太爺的手諭,

  說是咱這兒藏了前朝違禁品,要查封。」

  何福香垂著眼皮,抿了一口米湯。

  熱流順著喉管滑進胃袋,那被寒氣凍僵的五臟六腑終於有了知覺。

  沒了空間的靈氣滋養,她這副身子就是個到處漏風的破布袋,稍微動點氣都要折壽。

  「墨爺呢?」她聲音很輕,帶著生了鏽的沙啞。

  「墨爺帶著人在院裡守著。可那趙胖子扣了好大一頂帽子,若是拔刀,

  就是造反。墨爺怕把事情鬧大,驚動了……」劉三指了指房頂,沒敢說出「京城」二字。

  這是個死局。

  南宮振那個老狐狸為了續命,把這裡圍成了鐵桶。但他更怕死,

  怕這長生的秘密被政敵知曉,絕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官府硬剛。

  那趙員外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拉著官皮做大旗,想逼福運來低頭。

  「呵。」

  何福香放下瓷碗,碗底磕在木箱上,一聲脆響。

  「劉三。」

  「在!」

  「接著。」

  何福香探手入懷,摸出一塊黑得發亮的牌子,隨手拋了過去。

  牌子不大,入手沉甸甸的,涼得激人。

  劉三手忙腳亂地接住,定睛一看,渾身沒法動彈。

  這是一塊墨玉。上面沒有繁雜的花紋,只用狂草刻了一個字——南。

  那字跡不知是用什麼刀法刻的,哪怕只是看著,都覺血腥氣直鑽鼻腔,

  就要撲人奪命。

  「姑、姑娘,這是?」

  「把門打開。」何福香重新合上眼,調整著微弱的呼吸節奏,

  「把這牌子亮給那位王捕頭看。再替我帶句話給趙員外。」

  她頓了頓,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告訴他,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今日他若敢跨過這道門檻,

  斷的可不是財路,是南宮家主的命。」

  「若是這門上的朱漆蹭掉一塊,讓這屋裡的冷氣跑了半分,

  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也得拿全家老小的命來填。」

  這幾句話說得平平淡淡,沒帶半點火氣。

  劉三後脖頸子嗖嗖冒涼氣,比外頭的寒風還冷。他咽了口唾沫,

  把那塊燙手的墨玉死死攥在手心。

  「我……我去!」

  ……

  大街上。

  趙員外一身暗紅錦袍,肚子挺得老高,臉上肥肉隨著說話一顫一顫。

  「王捕頭,您瞧瞧!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官府查案都敢拒不開門,

  這裡頭要是沒貓膩,我趙某人把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王捕頭黑著臉,手按在腰刀上,耐心已經耗盡。

  聚仙閣是縣裡的納稅大戶,平日裡沒少給衙門上供。今早趙員外急吼吼地來報案,

  說這福運來窩藏前朝兵甲,還搞邪教祭祀。這要是真的,那可是潑天的功勞。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王捕頭手一揮,厲聲道,「來人!撞門!」

  兩個衙役扛起那根早就備好的圓木,喊著號子就要往門上衝。

  「吱呀——」

  就在木頭即將撞上時,兩扇厚重的大門向內拉開。

  門軸轉動的聲音有些乾澀,聽得人牙酸。

  趙員外眼睛一亮,往前躥了一步:「喲,縮頭烏龜終於肯露面了?

  我還以為裡頭的人都死絕了呢!」

  門縫裡鑽出來一個人。

  個頭不高,穿著件有些空蕩的長棉襖,正是劉三。他平日裡見著趙員外

  這種大財主都是點頭哈腰,今兒個卻直挺挺地站著,擋在門口。

  趙員外一看是個不起眼的夥計,氣焰更囂張了:「去!叫那個姓何的妖女滾出來!

  本員外今天要當著父老鄉親的面,揭了她的皮!」

  王捕頭也沒把劉三放在眼裡,上前一步,官威十足:「閒雜人等閃開!

  妨礙公務,連你一起鎖了!」

  劉三看著面前那明晃晃的刀柄,腿肚子有些轉筋。

  但他想起了屋裡那位姑奶奶的話,想起了手裡這塊沉甸甸的玉牌。

  那是南宮家的牌子。

  在這個大夏朝,南宮這兩個字,比聖旨還管用三分。

  「滾開!」趙員外伸手就要推搡。

  劉三猛地咬牙,沒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把手裡那塊墨玉高高舉過頭頂,

  懟到了趙員外和王捕頭眼前。

  「我看誰敢動!」

  陽光潑灑下來,照在那塊墨玉上。

  原本深黑的玉面,竟隱隱透出暗紅流光,那狂草的「南」字張牙舞爪。

  趙員外被晃了一下眼,罵罵咧咧:「拿塊破石頭嚇唬誰……」

  「噗通!」

  一聲悶響打斷了他的話。

  趙員外一愣,轉頭看去,只見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王捕頭,

  此刻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青石板硬邦邦的,這一跪結結實實,聽著都疼。

  王捕頭的臉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那是真的被嚇到了極點。

  他在京城當過差,這材質,這雕工,還有那個獨有的「南」字徽記……

  這是南宮家的天字令!

  別說他一個小小捕頭,就是知府大人見了,也得三跪九叩!

  這不起眼的綢緞莊背後,竟然站著那尊把持朝野的龐然大物?

  「王、王捕頭?您這是唱哪出?」趙員外還沒反應過來,伸手想去扶。

  「啪!」

  王捕頭跳起來,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趙員外臉上。

  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直接把趙員外抽得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腫起老高。

  「瞎了你的狗眼!」王捕頭嗓音都在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這可是京城南宮世家的地界!你想死別拉著老子!」

  南宮世家?

  這四個字一出,圍觀的人群炸開了鍋。

  那可是傳說中富可敵國、權傾天下的南宮家?

  趙員外捂著臉,腦瓜子嗡嗡作響,整個人都傻了。

  王捕頭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衝著劉三又是作揖又是磕頭,

  腦袋恨不得埋進褲襠裡:「小人有眼無珠!小人該死!不知是貴人的產業,

  驚擾了貴人清修,小人這就滾!這就滾!」

  他身後的那群衙役雖然沒搞清狀況,但見頭兒嚇成這樣,

  也譁啦啦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劉三舉著牌子的手還在抖,但腰杆子從未挺得這麼直過。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句早就背熟的話吼了出來:

  「我家姑娘說了!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今日誰敢跨這道門,

  斷的可不是財路,是南宮家主的長生路!」

  「這門要是蹭破一塊皮,漏了風,誰全家就拿命來填!」

  這話極重,甚至帶著一股子不講理的匪氣。

  可落在王捕頭耳朵裡,那就是催命符。

  長生路?

  雖然聽不懂具體指什麼,但這顯然涉及到了南宮家最核心的機密!

  自己今天差點壞了那位活閻王的大事!

  王捕頭渾身一激靈,猛地轉身,一腳踹在趙員外肚子上。

  「好你個姓趙的!竟敢謊報軍情,坑害本官!來人!把他給我鎖了!

  帶回衙門大刑伺候,好好查查他那聚仙閣是不是通匪!」

  「冤枉啊!大人!咱們剛才還一塊喝酒……」

  「堵上嘴!拖走!」

  幾個衙役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破布團往嘴裡一塞,鐵鏈子一鎖,

  拖死狗一樣把趙員外拖走了。

  王捕頭衝著劉三連連拱手,倒退著走了十幾步,這才敢轉身,帶著人落荒而逃。

  大門外,瞬間清淨了。

  劉三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此時卻屁滾尿流的官差,

  狠狠吐出一口濁氣。

  「砰!」

  大門重新合上,落了栓。

  劉三順著門板滑坐在地,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真他娘的刺激。

  ……

  庫房內。

  外頭的鬧劇收場,何福香臉上波瀾不驚。

  她正低著頭,手裡搓弄著一團黑褐色的麵糊。

  這是用剩下的黃金米飯糝,摻了些當歸、黃芪粉末,

  又加了一滴她之前私藏的靈泉水。

  沒了系統的一鍵合成,這手藝還在。

  指尖靈活轉動,一顆顆龍眼大小的藥丸在她掌心成型。

  突然,她手上的動作一頓。

  就在剛才那一瞬,身後那尊死氣沉沉的鎖龍瓶,似乎動了一下。

  不是瓶身動,是裡面的東西在動。

  咚。咚。咚。

  一種奇異的震動頻率透過空氣傳來,竟然跟她的心跳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何福香轉過身,死死盯著那尊猩紅的瓶子。

  自從系統為了救她強行重塑肉身並崩碎後,這瓶子就成了唯一的變數。

  她試探著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瓶口。

  「起。」

  沒有聲音,只有意念。

  瓶口那團一直盤旋不散的白霧,像是聽懂了她的召喚,微微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一縷極細的霧氣分離出來,如同有靈性的小蛇,

  蜿蜒著飄到她面前,倏地鑽進了她的指尖。

  嘶——

  一股涼意順著經脈瞬間遊走全身。

  那不是刺骨的冷,而是一種極度純粹的能量。剛才因為說話耗損的精神氣,

  竟在這短短一瞬補回來大半。

  何福香慘白的臉上終於露出真切的笑意。

  原來如此。

  系統雖然沒了,但重塑肉身時,把她的靈魂跟這鎖龍瓶連在了一起。

  這哪裡是個瓶子,這分明是個巨型的外掛電池。只要瓶子裡還有靈泉水,

  她就能源源不斷地抽取能量,在這個虎狼環伺的局面裡,多一張保命的底牌。

  「姑娘。」

  門外傳來劉三壓低的聲音,「墨爺差人送了兩箱百年老參過來,

  說是家主的意思,給您壓壓驚。」

  何福香指尖一動,那縷白霧消散無蹤。

  「知道了,放那吧。」

  南宮振越是大方,就說明他越怕死。這很好,只有這樣,福運來才是安全的。

  ……

  夜色如墨。

  東大街早已沒了白日的喧囂。福運來綢緞莊的後院,

  被幾百名天字號護衛圍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庫房裡沒點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何福香沒睡。

  她盤腿坐在鎖龍瓶旁,正嘗試引導第二縷靈氣滋養受損的肺葉。

  突然,屋頂瓦片發出一聲極輕微的脆響。

  咔。

  若是普通人絕對聽不見,但此刻何福香正處於那種玄妙的「連結」狀態,

  這一聲響在她耳中振聾發聵。

  不是貓,也不是巡邏的護衛。

  護衛的腳步沉穩有力,而這個聲音……虛浮、凌亂,那是受了重傷的人在瀕死前的掙扎。

  「誰?」

  何福香睜眼,指間夾住了一顆剛搓好的「養元丹」。

  南宮家的人不會走屋頂,除非他走不了正門。

  「噗通!」

  重物墜地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

  緊接著,那扇厚重的庫房門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門縫鑽了進來,哪怕是在這陰冷的庫房裡,也顯得格外刺鼻。

  「何……姑娘……」

  聲音微弱如遊絲,卻帶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絕望。

  何福香心頭一跳。

  這聲音……是影十?

  那個一直像影子一樣護在南宮雲身後的死士?

  她顧不上裝病,撐著身子挪到門口,猛地拉開門栓。

  門一開,一道黑影便直直地倒了進來。

  借著慘白的月光,何福香看清了地上的人。

  真的是影十。

  但他此刻哪裡還有半點高手的模樣?一身夜行衣被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廢了。臉上那張總是戴著的面具碎了一半,

  露出一張年輕卻毫無血色的臉。

  「怎麼回事?」何福香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想把他拖進來,

  卻發現這人重得像塊鐵。

  影十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根本用不上力,只能死死抓著何福香的衣角,

  滿是血汙的手指在乾淨的衣料上抓出五道血痕。

  「救……救公子……」

  影十嘴裡不斷湧出血沫,目光亮得嚇人,那是迴光返照的徵兆。

  「京城來的……不是查案的……是殺手……」

  「針對公子的……頂級殺手……就在……十裡坡……」

  「家主帶走了所有精銳護衛……公子身邊……沒人了……」

  說完最後三個字,影十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何福香的手僵在半空,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南宮雲?李啟樂?

  那個傻乎乎給她寫信說想喝魚湯的少年?

  南宮振那個老瘋子,為了守著這瓶子裡的長生藥,

  把能調動的高手全都調到了這後院。

  他把他唯一的兒子,扔在外面當了靶子!

  何福香轉頭看了一眼那尊猩紅的鎖龍瓶。

  系統的警報沒響,因為它已經死了。

  但她腦海裡那根名為「危機」的弦,崩到了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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