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南宮雲逆天改命,系統變異觸發天道抹殺
# 第199章南宮雲逆天改命,系統變異觸發天道抹殺
京城的雨比十裡坡還要瘋。
南宮世家主臥。
燈籠滅了一半,剩下幾盞在風裡慘白地晃,照得屋裡那些
紫檀木家具都透著股棺材板的陰氣。
張太醫把手從錦被裡抽出來,也不看人,只顧著拿帕子擦那一根根手指頭,
方才摸的分明不是病人,是什麼腌臢物件。
「沒救了。」
這一聲輕飄飄的,卻比外頭的雷還響。
屋裡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當即閉了嘴,連哭都不敢出聲。
張太醫把帕子往地上一扔,眼皮都沒抬:「毒入骨髓,五臟皆爛。
別說是老夫,就是太醫院院正來了,也只能開個方子讓雲公子走得體面些。
準備後事吧。」
旁邊站著的黑臉漢子手裡的刀鞘「咔」一聲捏出了裂紋。
長風眼珠子通紅,瞪著張太醫:「昨天不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後事了?
你個庸醫到底有沒有盡力?」
張太醫臉一拉,鬍子抖了兩下。
他早看這群只知道舞刀弄槍的粗人不順眼了。
「庸醫?」張太醫冷笑,指著床榻上那張金紙似的臉,「老夫行醫四十年,
判了死刑的人,閻王爺都留不住!你不信?那你另請高明啊!
只要別死在老夫手裡壞了名聲就行!」
就在這時,外院大門轟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快馬嘶鳴和人體落地的聲響。
「讓開——!」
那嗓子啞得厲害,像是吞了把沙礫,卻帶著股不要命的狠勁,
硬生生穿透雨幕撞了進來。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溼冷的風夾著雨水灌進暖閣,燭火瘋狂亂跳。
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滾了進來,甚至來不及站直,
拼盡最後一口氣從懷裡掏出個粗瓷瓶子,往前一擲。
「墨爺……送藥!」
說完這四個字,那死士頭一歪,當場昏死過去。
長風一個箭步撲過去接住瓷瓶,連滾帶爬衝到床邊。
拔開瓶塞。
沒有藥香。
一股子土腥味混著爛草根的怪味飄了出來,甚至有點餿。
長風手一抖,倒出一顆黑乎乎、溼噠噠的丸子。
這玩意兒要是掉在泥地裡,掃地的下人都懶得多看一眼。
這就跟村頭小孩拿尿和泥搓出來的沒什麼兩樣。
「這是藥?」
張太醫湊過來看了一眼,直接氣笑了。
「荒唐!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指著長風手裡的泥丸子,唾沫星子亂飛:「南宮墨是瘋了不成?
拿這種腌臢東西給公子吃?這哪裡是救命,這是嫌公子走得太慢,
要直接送他歸西啊!」
旁邊兩個年輕太醫也跟著幫腔,一臉鄙夷。
「從未見過如此粗鄙之物。」
「這東西若是能解毒,我把太醫院的門檻吃了!」
長風盯著手裡的泥丸,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賣相,確實太寒磣了。
可這是墨爺讓人八百裡加急,跑死了三匹馬送回來的。
床上,南宮雲的呼吸已經弱得聽不見了,胸口半天才起伏一下。
賭了!
長風咬牙,一把捏住南宮雲的下巴。
「住手!你想幹什麼!」張太醫尖叫著撲上來攔,「你要是給公子餵
這種髒東西,就是謀殺!這黑鍋老夫可不背,來人,攔住這瘋子!」
「滾你娘的!」
長風抬腿一腳,直接踹在張太醫的小腹上。
這一腳沒收力,張太醫哎喲一聲慘叫,整個人貼著地滑出去三丈遠,
活像個翻倒的王八,撞翻了八仙桌,茶壺茶杯碎了一地。
「反了……反了……」張太醫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官帽都歪到了後腦勺。
沒人理他。
長風把那顆看起來噁心吧啦的泥丸子硬塞進南宮雲嘴裡,
運起內力順著喉嚨往下一送。
咕咚。
藥進去了。
滿屋子靜得嚇人。
除了張太醫的哼哼聲,所有人都盯著床榻。
一息。兩息。
毫無反應。
張太醫這會兒緩過勁來了,扶著桌腿爬起來,滿臉怨毒:「好啊,好得很!
南宮家的護衛行兇傷人,還給主子餵毒藥!老夫現在就進宮面聖,參你們……」
話沒說完,戛然而止。
「呃——」
床榻上那具「屍體」突然猛地彈了一下,就像是被雷劈中了天靈蓋。
南宮雲原本灰敗的臉上,驟然湧上一股嚇人的血紅。
皮膚底下像是有無數條蚯蚓在瘋狂扭動,青筋暴起,幾乎要撐破皮肉。
「看看!看吧!」張太醫指著床大叫,「毒發了!這是迴光返照!
你們害死了公……」
「哇!」
南宮雲身子猛地側翻,張嘴就是一大口。
黑血。
黑得嚇人,粘稠厚重,噴在地板上竟然滋滋作響,瞬間腐蝕出一個大坑,
冒起刺鼻的酸臭白煙。
這一口血噴出去,南宮雲臉上的死氣盡數褪去。
緊接著,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接連響起。
咔吧!咔吧!
長風離得最近,眼睜睜看著自家公子原本有些畸形的肋骨,
竟然在皮肉下自行移動、復位、重組。
那股子從泥丸裡爆發出來的藥力,霸道得不講道理,
蠻橫地衝刷著那些枯竭壞死的經脈,所過之處,腐肉新生,斷骨重續。
這哪裡是藥?這分明是在重鑄肉身!
剛才還叫囂的太醫們,一個個都被掐住了脖子,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張太醫更是雙腿一軟,噗通跪在了碎瓷片上,膝蓋扎爛了都沒知覺。
「這……這不可能……」
他哆嗦著,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太醫院幾代人研究不出來的解毒丹,被一個泥丸子給秒了?
這也叫醫術?這明明是妖法!
床榻上,南宮雲緩緩睜開眼。
那雙眸子裡沒有初醒的迷茫,只剩亮得驚人的神採。
嘭!
無形氣浪從他周身散開,床幔當即崩碎成布條。
這一刻,困擾他三年的武道瓶頸,薄得像窗戶紙,
被這股磅礴的生命力捅了個稀碎
破境了!
南宮雲坐直身體,低頭看著自己修長有力的手掌,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的內力。
瀕死的窒息感散了,只剩渾身用不完的力氣。
「誰送的藥?」
他開口,聲音雖然啞,卻帶著上位者的懾人威壓。
長風激動得涕淚橫流,跪倒在地:「是墨爺!說是……那邊的『貴人』給的!」
南宮雲手掌一頓。
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在鄉下即使落魄也一身反骨的女人。
何福香。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多了幾分複雜和決絕。
這哪是藥。
這是把命分給了他一半。
「那個……」張太醫哆哆嗦嗦地想往後縮,試圖降低存在感,
「既然公子大安,那是洪福齊天,下官這就回去……」
「滾。」
南宮雲看都沒看他一眼。
僅僅一個字,帶著剛剛破境的內力,震得張太醫耳朵嗡嗡作響,
哇地吐出一口血,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房門。
到了雨裡,張太醫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眼裡的恐懼散去,變成了陰狠。
這藥太可怕了。
若是讓南宮家掌握了這種神物,這朝堂上哪還有別人的活路?
「妖術……這是妖術!」
張太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鑽進馬車,咬牙切齒:「去宮裡!
老夫要告御狀!南宮家私通妖人,意圖謀反!」
……
何福香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她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只當是雨夜太冷。
那尊「祖宗」——鎖龍瓶,這會兒總算消停了。被她剛才指著鼻子罵了一頓後,
這破瓶子委屈巴巴地縮在角落裡,偶爾亮起一點紅光,
像是在消化那點可憐的口糧。
何福香靠在米袋子上,全身骨頭都在叫囂著疼。
精神力透支得厲害,腦子裡暈得厲害,像是有個攪拌機在轉
但好在,最難的一關算是扛過去了。
只要等到天亮,或者南宮墨帶人回來……
「叮。」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聲脆響。
何福香睜眼,本來要斷的氣兒當即提了上來,狂喜湧上心頭。
系統?
這死機了一整天的破系統終於重啟了?空間能開了?
「你大爺的,捨得回來了?」何福香在腦子裡罵了一句,
語氣裡卻帶著掩不住的慶幸。
有系統在,哪怕只有個儲物格,她也不怕外面那些殺手。
然而,下一秒。
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回應她的不是那個熟悉的、帶著點呆板的電子音。
而是一個毫無溫度、沒有任何起伏的合成聲,聽著比外頭的雨水還要刺骨。
【滴——檢測到因果線重大偏離。】
【目標:何福香。】
【判定:宿主強行更改必死劇情人物「南宮雲」命格,
導致世界線嚴重錯亂。】
何福香心臟一縮。
這誰?這不是她的種田系統!
那個聲音繼續在腦海裡響起,每一個字都帶著高高在上的審判味兒。
【根據《天道維護法則》第三條,啟動「清除補丁」程序。】
【修正方式:物理抹殺異常變量。】
【警告:試煉雷劫已鎖定十裡坡區域。】
【倒計時:十分鐘。】
何福香傻了。
她抬頭看向屋頂。
剛才還轟隆隆的雷聲,突然停了。
不是雨停了,而是風停了,雷停了,整個世界靜得反常。
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正穿過厚厚的雲層,死死鎖定了這間小小的破庫房。
頭頂上的瓦片開始微微震動,地上的灰塵無風自動,懸浮起來。
這不是系統重啟給獎勵。
這是老天爺發現她作弊,親自下場來封號了!
「我****你全家!」
何福香破口大罵,臉色煞白如紙。
殺手還沒到,先把天劫招來了?
南宮雲那條命是保住了,可代價是要拿她的命去填?
她低頭看了一眼還在角落裡裝死的鎖龍瓶,
又看了看自己這副連站起來都費勁的破身子。
十分鐘。
外頭是幾百裡加急趕來的頂尖殺手,頭頂是準備把這方圓十裡轟成渣的天雷。
這是要把人往死絕了逼啊。
【倒計時:09:59】
腦海裡的紅色數字開始跳動。
何福香扶著米袋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手裡死死攥緊那把切藥的小銅刀。
既然老天爺不給活路。
那就把這天捅個窟窿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