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引天雷渡劫!她抱著鎖龍瓶追著殺手跑
# 第200章引天雷渡劫!她抱著鎖龍瓶追著殺手跑
牆角的陰影把何福香整個人蓋住。
手裡握著的那把切藥小銅刀比這漏雨的倉庫還冷。
腦子裡那個紅色的數字還在一個勁地跳。
【09:30】
不到十分鐘了。
屋外的雨聲越來越大。
馬蹄踩在爛泥裡的聲音突然斷了。
大門那兒靜得要命。
何福香靠著牆,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這些殺手挑的時間真準。
專找打雷聲最大的時候動手。
哐當一聲。
那扇本就不結實的破木門板直接飛了進來。
木頭渣子混著涼水拍在何福香臉上。
這種冷是鑽骨頭的冷。
她眯著眼睛,用沒受傷的手背抹了一把臉。
門口站著三個黑影。
黑衣黑褲,連臉都蒙得死死的。
那三雙眼睛裡一點神採都沒有。
這是殺人殺到麻木的樣子。
領頭那個看了屋裡一圈。
他的嗓子像是被火燎過,說話聲音刺耳。
「就是這兒?」
他看何福香的時候,跟看地上的藥渣子沒區別。
在他眼裡,這個喘氣的村婦已經是個死人了。
「動作快點,把南宮墨留下的東西翻出來,帶走。」
領頭的下了死命令。
剩下兩個殺手拎著刀就往裡走。
刀尖貼著地面。
他們根本沒正眼瞧縮在牆角的何福香。
誰會怕一個拿切藥小刀的女人。
何福香咬著下嘴唇。
一股腥鹹味鑽進嗓子眼裡。
這些專業殺手從來不聽人廢話。
她嗓音發乾,輕聲喊了一句。
「喂。」
那三個人的動作非常統一,同時停了腳步。
他們回頭看何福香,眼神裡帶著點看瘋子的意思。
這女的膽子不小。
死到臨頭還敢叫喚。
何福香扶著身邊的米袋子。
她兩條腿雖然在哆嗦,但腰杆子挺得很硬。
她伸手指了指天上那團紫色的雲彩。
「幾位大哥,殺人之前不看天氣預報嗎?」
領頭的那個殺手眼神變狠了。
「你這種身份,也配讓我們看黃曆?」
何福香點了下頭。
「我不配。」
她把手裡那把剪麻繩的剪子拿了出來。
對著剛止血的手指頭就給了一通。
血又冒出來了。
她把流血的手指往陰影裡伸。
「但我身後這位爺,可不是好惹的。」
陰影裡躺著那個髒不拉幾的粗瓷瓶子。
正是鎖龍瓶。
這瓶子聞到了新鮮的血腥氣,瓶身晃了一下。
何福香把流血的手指死死按在瓶口上。
一陣滋滋的聲音響起來。
像是紅烙鐵貼在了生肉上。
何福香疼得臉都變了色。
那個灰濛濛的瓶子突然冒出了暗紅色的光。
紅光往瓶子裡縮,形成了一個旋渦。
這東西像是在吃何福香的命。
她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手就是不挪開。
領頭的殺手變了臉。
「這是什麼邪門玩意兒?」
他這種刀口舔血的人,最相信直覺。
他現在感覺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這是一種要命的危險信號。
「動手!直接弄死!」
領頭的大吼一聲。
兩個殺手彎下腰,手裡的黑刀對著何福香的脖子就絞了過來。
這要是砍中了,腦袋肯定得搬家。
可在天雷面前,這刀法實在是太慢了。
【00:03】
倒計時到頭了。
何福香沒地方躲,她也沒力氣躲。
她兩隻手把那個滾燙的鎖龍瓶抱在懷裡。
瓶子熱得快把她衣服燙焦了。
她對著撲過來的殺手笑了笑。
這兩排白牙在黑夜裡看著怪嚇人的。
「孫子們,姑奶奶請你們看煙花!」
轟隆一聲巨響。
這雷就在房頂上炸開了。
滿世界都是白花花的光。
何福香耳朵裡嗡嗡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一股大得沒法形容的力量從天而降。
兩個殺手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大錘砸中了。
他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膝蓋骨就碎成了渣。
噗通兩聲。
那兩個殺手直接跪在了爛泥裡。
他們嘴裡噴出來的血,還沒落地就被電火花蒸成了霧。
領頭的殺手死死抓著門框。
他的指甲都摳進木頭裡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被何福香抱著的破瓶子飛到了半空。
瓶子口衝著天上,紅光閃得刺眼。
那道紫色的天雷劈下來,竟然被這小瓶子給吃了。
何福香聽見了一聲很響的吞咽聲。
第一道要把十裡坡夷為平地的雷,被瓶子吞了一半。
鎖龍瓶在天上直哆嗦。
瓶子表面的釉面裂開了好幾道紋。
剩下的雷電沒地方去。
那些紫色的電蛇順著瓶身流了出來。
何福香現在渾身都在冒黑煙。
她的頭髮全都立了起來,身上全是小閃電。
這種疼鑽心刺骨。
但她沒死。
既然命硬,那就得弄死對方。
「想拿我的命?來啊!」
何福香扯著脖子喊。
這聲音沙啞得像野獸在叫。
她兩步跨到那個領頭殺手跟前。
她現在就是一根特大號的避雷針。
身後的天雷追著她跑。
領頭的殺手嚇傻了。
他殺了一輩子人,沒見過拿天劫當暗器的。
他想逃命,可兩條腿跟灌了鉛一樣沉。
何福香伸手就抓住了對方的衣領子。
「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何福香的聲音在雷聲裡打轉。
殺手發出了一聲殺豬一樣的慘叫。
紫色的光團把兩個人裹在一起。
領頭的殺手瞬間就變成了一團火球。
他手裡那把精鋼長刀都被燒成了鐵水。
剩下的殺手在外面都看呆了。
他們的膽子徹底被嚇破了。
這哪是打架。
這是在和神仙拼命。
那個在倉庫裡最橫的首領,現在已經是一攤焦肉了。
何福香站在門口,渾身纏著電光。
她的眼珠子是通紅的,盯著外面那些人。
「誰還想要東西!」
她握著那把沒尖的小銅刀,對著黑夜吼了一聲。
這一聲把最後幾個殺手嚇得魂飛魄散。
「她是妖怪!快跑啊!」
剩下的七八個人連滾帶爬地往馬上翻。
他們抽馬的動作快得看不清。
這群亡命徒跑得比兔子還快。
十裡坡又變安靜了。
除了雨聲,就剩下那點燒焦的味道。
那個會吞雷的瓶子掉在了水坑裡。
紅光沒了,電火花也沒了。
何福香覺得渾身的勁兒都跟著殺手一起跑了。
她的系統在腦子裡開始卡頓。
【滴……過載……強制休眠……】
聲音消失了。
何福香想樂一下,結果臉上的傷口疼得她直抽搭。
她保住了命。
也保住了南宮雲的命。
她的眼前越來越黑。
剛往前邁了一步,腳下一軟。
整個人栽進了全是血水的爛泥坑裡。
意識模糊的時候,她聽見了一陣急匆促的馬蹄聲。
那是南宮墨的聲音。
他在喊她的名字。
南宮墨連輕功都忘了使,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慌過。
等他衝到倉庫門口,看清了這副慘相。
到處都是雷劈的大坑。
何福香縮在爛泥裡,黑乎乎的一團。
南宮墨的手都在打顫。
他伸手試了一下何福香的呼吸。
還有口氣。
「快!帶她進城找最好的大夫!」
南宮墨把她抱進懷裡。
她的身上還在過電,把南宮墨的手臂都電麻了。
但他抱得更緊了。
那個立了大功的鎖龍瓶被長風撿了起來。
瓶子中間多了一道金色的龍紋。
這瓶子看著比以前還要沉。
南宮墨現在根本不看什麼寶貝。
他只關心懷裡那個已經沒了意識的女人。
京城那邊。
南宮雲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按著自己的胸口,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體內的內力在亂撞。
他有一種預感。
那個給他藥的人出事了。
「備馬,我要去十裡坡。」
南宮雲盯著窗外的雨,眼神比刀子還冷。
不管是誰動的人,他都要對方百倍償還。
何福香此時雖然昏迷了,何福香的意識墜入一片無盡的黑暗。
沒有痛覺,沒有聲音,甚至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
她知道自己還活著,但身體像是被關進了銅牆鐵壁的囚籠,無法掙脫。
【滴……過載……強制修眠……】
腦海裡最後那點機械音的殘響也徹底消失了。
系統,真的斷線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和孤立感包裹了她。
就在這時,黑暗的盡頭,亮起一點微光。
不是系統空間那熟悉的黑土地和靈泉,而是一點幽深的紫金色。
那光芒仿佛有生命,主動朝著她的意識延伸過來,
建立了一種全新的、陌生的精神連結。
這是……那個瓶子?
念頭一起,她的「視線」瞬間被拉了過去。
她「看」到了那個吞噬了天雷的鎖龍瓶。
此刻,它不再是躺在誰的手裡,而是懸浮在她的精神世界中,
瓶身中央那道新生的金色龍紋,正緩緩流淌著光華。
瓶口,一縷縷精純的紫色雷電之力盤旋繚繞,不再狂暴,反而溫順得像家養的貓。
何福香嘗試著去觸碰它。
轟!
她的意識仿佛被吸入一個全新的空間。
這裡不大,約莫一間屋子大小,四壁混沌,中央卻整齊地碼放著
她之前存放在系統倉庫裡的所有東西。
土豆種薯堆成小山,各種藥材分門別類,甚至還有她備用的幾套衣物。
存儲功能還在!
而且,這個空間和她之間,沒有了系統作為「中介」,連接得更加緊密,如臂使指。
何福香心中一動。
她立刻明白過來。
這鎖龍瓶吞了天雷,竟然被淬鍊升級,自行開闢出了一個儲物空間!
它成了系統宕機後,她唯一的底牌!
更讓她心神震動的是,在這個空間的頂部,那一團被收服的紫色天雷,
正像一顆小太陽,源源不斷地散發著某種奇異的能量,滋養著整個瓶內空間。
甚至,她的神識只是在這裡待了片刻,那種瀕臨消散的虛弱感都緩解了些許。
這天雷,成了她的補品!
何福香緊繃的心弦終於鬆弛下來。
沒死,還因禍得福,拿到了這麼個寶貝。
值了。
這筆買賣,不虧。
當最後一絲力氣耗盡,她的意識終於徹底沉寂,陷入了真正的深度昏迷。
但在那之前,她模模糊糊地感覺到,一雙顫抖卻堅定的手臂將她抱起。
而在現實世界。
南宮墨正帶著她在雨夜裡狂奔。
他的大氅死死裹著她,不想讓她再沾到半點雨水。
大夫的門被撞開了。
整個縣城最有名的診所燈火通明。
南宮墨盯著那些忙前忙後的學徒,拳頭攥得死緊。
「治不好她,我要你們整個診所陪葬。」
大夫嚇得手裡的藥箱都差點掉了。
何福香身上的焦皮被一點點處理乾淨。
她就像個破碎的瓷娃娃。
但即便在昏睡中,她的眉頭還是皺著的。
她還在想著她那些地,想著她的幾個弟弟妹妹。
還有那個差點把她吸乾的鎖龍瓶。
這瓶子現在就放在南宮墨手邊的桌子上。
金色的龍紋在燈火下偶爾閃過一絲光。
仿佛在積攢下一次爆發的力量。
天快亮了。
雨也終於小了下去。
但這十裡坡的動靜,終究是瞞不住了。
各方勢力都在往這個小村子伸爪子。
南宮墨守在床邊,一晚上沒合眼。
他看著何福香蒼白的臉,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有護不住人的時候。
「何福香,你給老子挺住。」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語氣裡全是無奈。
床上的人手指動了動。
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