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雷公轉世?何福香提刀清算,欠我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 第202章雷公轉世?何福香提刀清算,欠我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京城,南宮府。
馬車軲轆碾過府門前的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長風握著韁繩,沒敢回頭看車廂裡的動靜。
南宮雲將那個已經空了的瓷瓶貼身收好,指腹上還殘留著那股泥土的腥氣。
他閉著眼,氣息依舊虛浮,但整個人的氣場已經變了。
「公子,那個女人……」長風終究是沒忍住,「真要派人去查?」
「查。」
南宮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救了我的命,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誰。」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還有,她付出了什麼代價。」
長風不再多言,揚鞭策馬,駛入深宅大院。
……
十裡坡,縣城最好的德仁堂醫館。
何福香是被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藥味給活活燻醒的。
她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雕花床頂,腦子嗡嗡作響,幾百隻蒼蠅在裡面亂撞。
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囂著劇痛。
「醒了?」
一道沙啞的男聲在床邊響起。
何福香費力地轉動僵硬的脖子,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南宮墨。
他眼底布滿了血絲,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熬了幾個通宵的頹唐。
「你……守了幾天?」何福香一開口,嗓子幹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聲音嘶啞難聽。
「三天三夜。」
南宮墨放下手裡的藥碗,給她倒了杯溫水,扶著她的後頸,小心地餵她喝下。
「大夫說你就是個怪物,被雷那麼劈,換頭牛都成焦炭了,你居然還有口氣。」
溫水入喉,總算澆滅了那股火燒火燎的乾澀。
何福香緩了口氣,啞聲問:「那些殺手呢?」
「死了三個,跑了七個。」南宮墨坐回床邊,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睛
直勾勾地盯著她,「你現在可是府城的名人。」
何福香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你抱著個破瓶子追著人跑,天雷追著你屁股後面劈,結果你沒事,
殺手倒被劈死了。現在外面都在傳,你是雷公爺的私生女下凡了。」
何福香被他這話噎得差點嗆咳起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下意識地摸向懷裡,空空如也。
「瓶子呢?」
「這兒。」南宮墨從懷裡掏出鎖龍瓶,遞到她手上。
瓶身入手溫潤,那道新生的金色龍紋在燭火下流光溢彩,
與她精神之間的聯繫愈發緊密。
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底牌了。
何福香攥緊了鎖龍瓶,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你幹什麼去?傷口不要命了?」南宮墨一把按住她。
「回村!」何福香咬著牙,忍著渾身的劇痛,「我的鋪子,怕是出事了。」
南宮墨按著她肩膀的手頓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猜對了。」
「有人趁你昏迷,在背後捅刀子,想吞了你的家底。」南宮墨的語氣很平淡,
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東大街布莊的莊有福帶頭,聯合糧鋪和藥鋪的掌柜,
對外宣稱你死了,生意黃了,把客商的定金全都私吞了。」
一股怒火「騰」地從何福香心底燒到了天靈蓋!
「王八蛋!」
她一把掀開被子,也不管身上那些裂開的傷口,赤著腳就要下床。
可雙腳剛一沾地,一股鑽心的劇痛和虛弱感襲來,她腿一軟,
整個人直直地往前栽去。
南宮墨眼疾手快,長臂一伸,將她撈進懷裡。
「就你現在這副鬼樣子,走兩步都喘,去了能幹什麼?給他們送人頭嗎?」
「那我也不能躺在這兒,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我拿命換來的家業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何福香掙扎著,眼睛都氣紅了。
南宮墨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渾身纏滿繃帶,卻像只發怒小獸的女人,
心裡某個地方莫名地軟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
「我陪你去。」
……
半個時辰後,東大街,福運布莊。
何福香坐在馬車裡,臉色蒼白如紙,身上披著南宮墨寬大的黑色大氅。
馬車在布莊門口停下。
南宮墨先跳下車,然後轉身,像抱個孩子一樣,將何福香抱了下來。
「我自己能走。」何福香掙了一下,沒掙動。
「閉嘴。」南宮墨不理她,徑直抱著她走進了布莊大門。
門口攬客的夥計看見來人,先是一愣,隨即看清了何福香那張臉,
嚇得「媽呀」一聲,手裡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鬼……鬼啊!東家……東家你不是死了嗎!」
何福香趴在南宮墨肩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布莊裡,掌柜莊有福正滿面紅光地給一位員外介紹著一匹雲錦,
算盤打得噼啪響。
聽見門口的動靜,他不耐煩地抬頭:「嚎什麼嚎,沒看見有貴客……」
話音未落,他的聲音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戛然而止。
莊有福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他看見了那個煞星一樣的南宮墨,更看見了被他抱在懷裡,
那個本該躺在棺材裡的女人!
「何……何……何東家?」莊有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裡的算盤
「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珠子崩了一地。
「莊掌柜,」何福香被南宮墨放在一張太師椅上坐下,她靠著椅背,
話語傳遍整個布莊,「幾日不見,生意興隆啊。」
那員外見勢不妙,早就腳底抹油溜了。
莊有福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腦門上瞬間冒出黃豆大的冷汗。
「東家……您……您沒死……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假惺惺地抹眼淚。
何福香看著他拙劣的表演,氣得笑了起來。
她拍了拍椅子扶手:「別演了。帳本呢?拿來我看看。」
莊有福的哭聲一滯,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東家,您大病初癒,
看什麼帳本啊,傷神。我……我回頭給您送到府上……」
「現在,立刻,馬上。」何福香一字一頓。
莊有福還想狡辯,卻對上了門口南宮墨看過來的眼神。
那眼神裡什麼情緒都沒有,就像在看一塊案板上的死肉。
莊有福打了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衝進後院,哆哆嗦嗦地抱出了一本帳冊。
何福香接過來,翻開,纖細的手指點在一處。
「我昏迷的第二天,你說允王府別院定了三十匹雲錦,入帳三千兩,
實則銀貨兩空。莊有福,你好大的膽子,連王府的虎皮都敢扯?」
莊有福面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地。
何福香又翻了一頁,聲音更冷了:「還有這筆,劉員外五百兩的定金,
你說我死了,生意黃了,定金概不退還。你倒是說說,這筆錢,
進了誰的口袋?」
「東家饒命!東家饒命啊!」莊有福徹底崩潰了,磕頭如搗蒜,
「我……我是一時糊塗!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兒啊!」
「你的家人是人,我的弟弟妹妹就不是人?」何福香厲聲喝道,
情緒激動,咳嗽起來,嘴角滲出血跡。
南宮墨一步上前,將一顆藥丸塞進她嘴裡,掃向地上的莊有福。
「何福香給你兩條路。」南宮墨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一,三天之內,
把你吞下去的,連本帶利五千兩銀子,送到十裡坡何家村。二……」
他頓了頓,拔出腰間的匕首,隨手一甩。
「噌」的一聲,匕首深深地釘入莊有福腳邊的地板,入木三分,
刀柄還在嗡嗡作響。
「我不斷你的手腳,只把你扔進城西的黑窯子裡。聽說那裡的人,
最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的掌柜。」
莊有福聽到「黑窯子」三個字,嚇得渾身一抽,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
一股惡臭瀰漫開來。
「我吐!我吐!我全都吐出來!求墨爺饒命,求東家饒命啊!」
何福香看著他那副醜態,面露厭惡
南宮墨將她重新抱起,轉身就走。
到了門口,何福香的聲音才幽幽傳來。
「記住,少一文錢,我就讓墨爺親自去你家,跟你兒子聊聊。」
莊有福癱在騷臭的尿液裡,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馬車緩緩駛離東大街,車廂裡一片寂靜。
「剩下那兩家,我已經讓人去『請』了。」南宮墨突然開口,
「他們會比莊有福更懂事。」
何福香靠在軟墊上,疲憊地閉上了眼。
「謝了。」
「你倒是會算計,把我當槍使。」南宮墨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何福香沒睜眼,只是輕聲說:「你的名號,比刀好用。」
南宮墨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