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金鑾殿踩碎金磚!誰敢說南宮家絕後了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024·2026/5/18

# 第201章金鑾殿踩碎金磚!誰敢說南宮家絕後了 燈芯爆了個響。   這點動靜在空蕩的庫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南宮墨靠著柱子,脖頸僵了一晚上,稍微一動就發出那種讓人牙酸的骨響。   他沒管脖子,先去看床上。   女人還沒醒。那張臉白得不像活人,唯一的活氣兒全聚在眉心那道褶子上。   即便昏死過去,這女人好像還在夢裡跟誰討價還價,要麼就是在拼命。   南宮墨在袖子上用力蹭了兩把手心,把冷汗擦乾,這才伸手探向何福香的額頭。   還有溫度。   只要沒涼透,那就還能救。   桌上那個鎖龍瓶老實得很,金色的龍紋也不閃了,安安靜靜蹲在那兒。但這玩意兒邪性,   要是盯著看久了,總覺得瓶子周圍的光影都在扭曲,有東西正隔著瓶壁往外窺探。   「你倒是睡得安穩。」   南宮墨嗓子啞得吞了一把粗鹽,聲音磨得厲害。他給何福香把被角掖實,   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帶著點粗魯的焦躁。   「京城那邊這會兒估計已經炸了鍋。南宮雲那小子若是鎮不住場子,   我就把你這破瓶子砸了聽響。」   回應他的只有窗外那沒完沒了的雨聲,還有屋頂漏水滴在銅盆裡的叮咚聲。   ……   京城,金鑾殿。   外頭的雨還沒停,大殿裡的氣氛比壓頂的黑雲還要沉重幾分。   百官肅立,沒人敢大聲出氣。所有的視線都像鉤子一樣,   死死掛在大殿中央那個跪著的人身上。   太醫院院判,張德全。   這位平日裡給後宮娘娘看病都得拿喬的張太醫,這會兒官帽歪到了後腦勺,   腦門在金磚上磕得青紫一片,渾身抖得在篩糠。   「陛下!老臣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啊!」   張德全猛地抬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院判的體面。   「那南宮雲分明已經斷了氣!老臣探過脈,心跳都停了足足半個時辰!   可南宮墨往他嘴裡塞了個黑乎乎的泥丸子,緊接著……緊接著就是妖風大作!」   他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眼珠子瞪得都要脫眶而出。   「老臣親眼所見,南宮雲吐了一地的黑血,那斷了的肋骨……它們自己會動!   有肉蟲子在皮肉底下鑽,咔嚓咔嚓幾聲脆響,斷骨就那麼接上了!」   嘶——   大殿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若真如張德全所說,這哪裡是治病,分明是妖術。   坐在高臺龍椅上的那位一直沒說話。   皇帝手裡盤著一串極品沉香珠子,眼皮半耷拉著。大太監福海躬身站在一旁,   眼角餘光掃到主子手裡那串珠子——轉得極慢。   主子越是慢條斯理,殺心就越重。   「張卿的意思是,」皇帝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飄忽,   「南宮家的小子,成了妖孽?」   「非人哉!那是借屍還魂!是妖術!」   張德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膝行兩步往前爬,指甲在金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南宮家手握重兵,如今又染指這種邪門歪道,若不趁早剷除,   大離江山危矣啊陛下!」   這話誅心。   朝堂上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南宮老爺子早已告老還鄉,如今唯一的獨苗南宮雲要是被打成妖孽,   這百年世家就算是徹底斷了根。   就在這時候,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宣——南宮雲覲見!」   這聲音拉得老長,像是一把刀劃破了大殿裡的死寂。   所有人都忍不住回頭往門口看。   一個穿著月白色錦袍的年輕人慢慢走了進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虛浮無力。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走兩步就要停下來,拿帕子捂著嘴咳嗽兩聲。   那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仿佛殿門口那陣風再大點,就能把他吹散架。   南宮雲走到大殿中央,連跪拜的力氣似乎都欠奉,只是虛虛地拱了拱手。   「臣,南宮雲,叩見陛下。」   聲音輕飄飄的,透著一股子隨時會斷氣的虛弱。   皇帝手裡的珠子停住了。   他眯起眼,視線在南宮雲身上刮過。   這就是那個昨晚還要死不活,被太醫院斷定活不過三更的人?   「南宮卿家,身子可大好了?」皇帝笑著問了一句,那笑意浮在皮肉上,沒進眼底。   南宮雲拿開捂著嘴的帕子,上面乾乾淨淨,沒有半點血跡。   他抬起頭,那雙眸子裡既沒有誠惶誠恐,也沒有大病初癒的喜悅,   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靜。   「託陛下洪福,閻王爺嫌臣命硬,又不收了。」   跪在地上的張德全突然跳了起來,指著南宮雲尖叫。   「你撒謊!你昨晚明明經脈寸斷,五臟六腑都爛了!   正常人怎麼可能站在這兒!陛下,他是妖孽!快讓人潑黑狗血!」   南宮雲轉過頭。   他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張德全。   那種看法,是在看一隻路邊剛被踩死的螞蟻。   張德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尖叫聲戛然而止。   背脊上竄起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活人該有的眼神。   「張太醫醫術不精,治不好本公子的病,就說本公子是妖孽?」   南宮雲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地在大殿迴蕩。   「怎麼,太醫院治不好的病,我就必須得死?我不死,就是用了妖法?   大離律法裡,哪一條寫著『不死有罪』?」   張德全被堵得臉紅脖子粗,青筋暴起:「那泥丸!   南宮墨餵你吃的那個泥丸是什麼!」   「那是家兄從江湖奇人手中求來的續命丹藥。」   南宮雲回答得滴水不漏,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蔑。   「江湖草莽的土方子,有時候確實比太醫院的人參燕窩管用。   張大人沒見過世面,我不怪你。」   「你——強詞奪理!」   咚,咚。   龍椅扶手上響起了兩聲敲擊聲。   皇帝在高臺上看著底下的鬧劇,臉上沒什麼表情。   「是不是妖法,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皇帝給了旁邊的御前侍衛統領一個眼神。   那統領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使得一雙八十斤的紫金錘,是宮裡一等一的高手。   他領了命,拎著那對巨錘走下臺階,每走一步,地板都跟著顫一下。   「南宮公子,得罪了。陛下也是為了查清真相,畢竟妖邪若是混入朝堂,   咱們這些大老粗睡覺都不踏實。」   這話說是為了查真相,可這統領手裡的錘子已經掄圓了。   那架勢,分明是要當場殺人。   滿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這一錘子下去,別說是病秧子,就是頭牛也能給砸成肉泥。   南宮雲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那個要把他腦漿子砸出來的錘子不存在。   呼——   勁風撲面,把南宮雲的頭髮吹得向後飛揚。   紫金錘裹著殺氣,直奔天靈蓋。   換作以前的南宮雲,這一錘子他必須得躲,甚至得用劍去擋。   但現在……   他感覺到體內的內力決堤而出,在經脈裡瘋狂咆哮,橫衝直撞。   那種力量太滿,太漲,急著要找個宣洩口。   南宮雲腳下生根,動都沒動。   他只是很隨意地抬起了一隻手。   那隻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甚至看著有些文弱。   啪。   一聲輕響。   接住了一片飄落的枯葉。   紫金錘停在了半空,紋絲不動。   統領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往下壓,臉憋成了豬肝色,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多高,連牙齦都咬出了血。   可那錘子就像是焊在了南宮雲手裡,被那隻看著沒二兩肉的手穩穩託住。   大殿裡靜得可怕。   南宮雲看著那個滿頭大汗的統領,甚至還有閒心歪了歪頭。   「這就是大內高手的實力?」   語氣輕蔑,甚至帶著點失望。   下一秒。   南宮雲的手掌微微一震。   五指猛地收攏。   轟!   那柄精鋼打造的錘柄竟然直接炸裂開來,變成了漫天的鐵屑。   統領慘叫一聲,虎口崩裂,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十幾米,   狠狠砸在了盤龍柱上,當場昏死過去。   而南宮雲還站在原地,連袍角都沒亂。   他緩緩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鐵鏽,目光掃過那些嚇傻了的大臣,   最後落在了腳下的金磚上。   咔嚓——   一聲脆響從他腳底傳來。   眾人驚恐地低頭。   只見以南宮云為中心,方圓三米內,那厚實的金磚像是被巨獸碾過,   瞬間布滿了蛛網一樣的裂紋。   砰!   所有的裂紋同時崩開,堅硬的金磚化作了一地齏粉。   粉塵飛揚中,南宮雲負手而立,整個人是一把出鞘的利劍,   鋒芒畢露,刺得人睜不開眼。   「張太醫。」   他輕聲喊了一句。   早已癱軟在地上的張德全此刻褲襠都溼了,腥臊味瀰漫開來。   「這……這是……」   「這不是妖法。」   南宮雲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粉塵被氣浪推開。   「這是破而後立,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抬起頭,直視著龍椅上的皇帝。那雙眸子裡沒有絲毫畏懼,   只有一種強者的睥睨。   「陛下,臣因禍得福。這一身毒血排盡,卡了三年的武道瓶頸,破了。」   咔吧。   皇帝手裡那顆名貴的沉香珠子直接被捏碎了。   他看著底下那個氣勢逼人的年輕人,心裡的忌憚野草瘋長。   南宮家不僅沒絕後,反而出了個更可怕的怪物。   但這戲,還得演下去。   皇帝臉上的陰沉瞬間散去,換上了一副驚喜交加的誇張表情。   「好!好一個破而後立!」   皇帝大笑兩聲,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南宮卿家乃是我大離的棟梁!張德全這老匹夫,醫術不精也就罷了,   還敢污衊朝廷命官,甚至還要陷害朕的肱股之臣!」   皇帝大袖一揮。   「來人!把張德全拖下去,革去官職,發配嶺南,永世不得回京!」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張德全悽厲的慘叫聲在大殿裡迴蕩,很快就被侍衛拖遠了。   南宮雲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拱了拱手:「謝陛下替臣做主。」   這一場驚心動魄的朝堂對峙,就這樣草草收場。但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的金鑾殿,變天了。   南宮雲走出宮門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亮透了,陽光刺眼。   長風早已駕著馬車在宮門口候著。見自家公子全須全尾地出來,   長風那張萬年冰山臉雖然沒表情,但抓著馬鞭的手明顯鬆了勁兒。   南宮雲上了車,整個人瞬間垮了下來,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那種不可一世的霸氣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極小的瓷瓶。   瓶子是空的。那是南宮墨讓人八百裡加急送回來的藥。   瓶底還殘留著一點點泥腥味。   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玩意兒,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還送了他一場造化。   他現在的內力,恐怕連父親當年全盛時期都要遜色三分。   「長風。」   南宮雲摩挲著那個瓷瓶,指腹在光滑的釉面上打轉。   「公子。」   「去查。」   南宮雲睜開眼,眼底一片難明的神色。   「查那個女人。查清楚,她到底是用什麼法子弄出的這藥,又付出了什麼代價

# 第201章金鑾殿踩碎金磚!誰敢說南宮家絕後了

燈芯爆了個響。

  這點動靜在空蕩的庫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南宮墨靠著柱子,脖頸僵了一晚上,稍微一動就發出那種讓人牙酸的骨響。

  他沒管脖子,先去看床上。

  女人還沒醒。那張臉白得不像活人,唯一的活氣兒全聚在眉心那道褶子上。

  即便昏死過去,這女人好像還在夢裡跟誰討價還價,要麼就是在拼命。

  南宮墨在袖子上用力蹭了兩把手心,把冷汗擦乾,這才伸手探向何福香的額頭。

  還有溫度。

  只要沒涼透,那就還能救。

  桌上那個鎖龍瓶老實得很,金色的龍紋也不閃了,安安靜靜蹲在那兒。但這玩意兒邪性,

  要是盯著看久了,總覺得瓶子周圍的光影都在扭曲,有東西正隔著瓶壁往外窺探。

  「你倒是睡得安穩。」

  南宮墨嗓子啞得吞了一把粗鹽,聲音磨得厲害。他給何福香把被角掖實,

  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帶著點粗魯的焦躁。

  「京城那邊這會兒估計已經炸了鍋。南宮雲那小子若是鎮不住場子,

  我就把你這破瓶子砸了聽響。」

  回應他的只有窗外那沒完沒了的雨聲,還有屋頂漏水滴在銅盆裡的叮咚聲。

  ……

  京城,金鑾殿。

  外頭的雨還沒停,大殿裡的氣氛比壓頂的黑雲還要沉重幾分。

  百官肅立,沒人敢大聲出氣。所有的視線都像鉤子一樣,

  死死掛在大殿中央那個跪著的人身上。

  太醫院院判,張德全。

  這位平日裡給後宮娘娘看病都得拿喬的張太醫,這會兒官帽歪到了後腦勺,

  腦門在金磚上磕得青紫一片,渾身抖得在篩糠。

  「陛下!老臣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啊!」

  張德全猛地抬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院判的體面。

  「那南宮雲分明已經斷了氣!老臣探過脈,心跳都停了足足半個時辰!

  可南宮墨往他嘴裡塞了個黑乎乎的泥丸子,緊接著……緊接著就是妖風大作!」

  他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眼珠子瞪得都要脫眶而出。

  「老臣親眼所見,南宮雲吐了一地的黑血,那斷了的肋骨……它們自己會動!

  有肉蟲子在皮肉底下鑽,咔嚓咔嚓幾聲脆響,斷骨就那麼接上了!」

  嘶——

  大殿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若真如張德全所說,這哪裡是治病,分明是妖術。

  坐在高臺龍椅上的那位一直沒說話。

  皇帝手裡盤著一串極品沉香珠子,眼皮半耷拉著。大太監福海躬身站在一旁,

  眼角餘光掃到主子手裡那串珠子——轉得極慢。

  主子越是慢條斯理,殺心就越重。

  「張卿的意思是,」皇帝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飄忽,

  「南宮家的小子,成了妖孽?」

  「非人哉!那是借屍還魂!是妖術!」

  張德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膝行兩步往前爬,指甲在金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南宮家手握重兵,如今又染指這種邪門歪道,若不趁早剷除,

  大離江山危矣啊陛下!」

  這話誅心。

  朝堂上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南宮老爺子早已告老還鄉,如今唯一的獨苗南宮雲要是被打成妖孽,

  這百年世家就算是徹底斷了根。

  就在這時候,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宣——南宮雲覲見!」

  這聲音拉得老長,像是一把刀劃破了大殿裡的死寂。

  所有人都忍不住回頭往門口看。

  一個穿著月白色錦袍的年輕人慢慢走了進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虛浮無力。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走兩步就要停下來,拿帕子捂著嘴咳嗽兩聲。

  那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仿佛殿門口那陣風再大點,就能把他吹散架。

  南宮雲走到大殿中央,連跪拜的力氣似乎都欠奉,只是虛虛地拱了拱手。

  「臣,南宮雲,叩見陛下。」

  聲音輕飄飄的,透著一股子隨時會斷氣的虛弱。

  皇帝手裡的珠子停住了。

  他眯起眼,視線在南宮雲身上刮過。

  這就是那個昨晚還要死不活,被太醫院斷定活不過三更的人?

  「南宮卿家,身子可大好了?」皇帝笑著問了一句,那笑意浮在皮肉上,沒進眼底。

  南宮雲拿開捂著嘴的帕子,上面乾乾淨淨,沒有半點血跡。

  他抬起頭,那雙眸子裡既沒有誠惶誠恐,也沒有大病初癒的喜悅,

  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靜。

  「託陛下洪福,閻王爺嫌臣命硬,又不收了。」

  跪在地上的張德全突然跳了起來,指著南宮雲尖叫。

  「你撒謊!你昨晚明明經脈寸斷,五臟六腑都爛了!

  正常人怎麼可能站在這兒!陛下,他是妖孽!快讓人潑黑狗血!」

  南宮雲轉過頭。

  他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張德全。

  那種看法,是在看一隻路邊剛被踩死的螞蟻。

  張德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尖叫聲戛然而止。

  背脊上竄起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活人該有的眼神。

  「張太醫醫術不精,治不好本公子的病,就說本公子是妖孽?」

  南宮雲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地在大殿迴蕩。

  「怎麼,太醫院治不好的病,我就必須得死?我不死,就是用了妖法?

  大離律法裡,哪一條寫著『不死有罪』?」

  張德全被堵得臉紅脖子粗,青筋暴起:「那泥丸!

  南宮墨餵你吃的那個泥丸是什麼!」

  「那是家兄從江湖奇人手中求來的續命丹藥。」

  南宮雲回答得滴水不漏,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蔑。

  「江湖草莽的土方子,有時候確實比太醫院的人參燕窩管用。

  張大人沒見過世面,我不怪你。」

  「你——強詞奪理!」

  咚,咚。

  龍椅扶手上響起了兩聲敲擊聲。

  皇帝在高臺上看著底下的鬧劇,臉上沒什麼表情。

  「是不是妖法,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皇帝給了旁邊的御前侍衛統領一個眼神。

  那統領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使得一雙八十斤的紫金錘,是宮裡一等一的高手。

  他領了命,拎著那對巨錘走下臺階,每走一步,地板都跟著顫一下。

  「南宮公子,得罪了。陛下也是為了查清真相,畢竟妖邪若是混入朝堂,

  咱們這些大老粗睡覺都不踏實。」

  這話說是為了查真相,可這統領手裡的錘子已經掄圓了。

  那架勢,分明是要當場殺人。

  滿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這一錘子下去,別說是病秧子,就是頭牛也能給砸成肉泥。

  南宮雲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那個要把他腦漿子砸出來的錘子不存在。

  呼——

  勁風撲面,把南宮雲的頭髮吹得向後飛揚。

  紫金錘裹著殺氣,直奔天靈蓋。

  換作以前的南宮雲,這一錘子他必須得躲,甚至得用劍去擋。

  但現在……

  他感覺到體內的內力決堤而出,在經脈裡瘋狂咆哮,橫衝直撞。

  那種力量太滿,太漲,急著要找個宣洩口。

  南宮雲腳下生根,動都沒動。

  他只是很隨意地抬起了一隻手。

  那隻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甚至看著有些文弱。

  啪。

  一聲輕響。

  接住了一片飄落的枯葉。

  紫金錘停在了半空,紋絲不動。

  統領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往下壓,臉憋成了豬肝色,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多高,連牙齦都咬出了血。

  可那錘子就像是焊在了南宮雲手裡,被那隻看著沒二兩肉的手穩穩託住。

  大殿裡靜得可怕。

  南宮雲看著那個滿頭大汗的統領,甚至還有閒心歪了歪頭。

  「這就是大內高手的實力?」

  語氣輕蔑,甚至帶著點失望。

  下一秒。

  南宮雲的手掌微微一震。

  五指猛地收攏。

  轟!

  那柄精鋼打造的錘柄竟然直接炸裂開來,變成了漫天的鐵屑。

  統領慘叫一聲,虎口崩裂,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十幾米,

  狠狠砸在了盤龍柱上,當場昏死過去。

  而南宮雲還站在原地,連袍角都沒亂。

  他緩緩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鐵鏽,目光掃過那些嚇傻了的大臣,

  最後落在了腳下的金磚上。

  咔嚓——

  一聲脆響從他腳底傳來。

  眾人驚恐地低頭。

  只見以南宮云為中心,方圓三米內,那厚實的金磚像是被巨獸碾過,

  瞬間布滿了蛛網一樣的裂紋。

  砰!

  所有的裂紋同時崩開,堅硬的金磚化作了一地齏粉。

  粉塵飛揚中,南宮雲負手而立,整個人是一把出鞘的利劍,

  鋒芒畢露,刺得人睜不開眼。

  「張太醫。」

  他輕聲喊了一句。

  早已癱軟在地上的張德全此刻褲襠都溼了,腥臊味瀰漫開來。

  「這……這是……」

  「這不是妖法。」

  南宮雲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粉塵被氣浪推開。

  「這是破而後立,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抬起頭,直視著龍椅上的皇帝。那雙眸子裡沒有絲毫畏懼,

  只有一種強者的睥睨。

  「陛下,臣因禍得福。這一身毒血排盡,卡了三年的武道瓶頸,破了。」

  咔吧。

  皇帝手裡那顆名貴的沉香珠子直接被捏碎了。

  他看著底下那個氣勢逼人的年輕人,心裡的忌憚野草瘋長。

  南宮家不僅沒絕後,反而出了個更可怕的怪物。

  但這戲,還得演下去。

  皇帝臉上的陰沉瞬間散去,換上了一副驚喜交加的誇張表情。

  「好!好一個破而後立!」

  皇帝大笑兩聲,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南宮卿家乃是我大離的棟梁!張德全這老匹夫,醫術不精也就罷了,

  還敢污衊朝廷命官,甚至還要陷害朕的肱股之臣!」

  皇帝大袖一揮。

  「來人!把張德全拖下去,革去官職,發配嶺南,永世不得回京!」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張德全悽厲的慘叫聲在大殿裡迴蕩,很快就被侍衛拖遠了。

  南宮雲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拱了拱手:「謝陛下替臣做主。」

  這一場驚心動魄的朝堂對峙,就這樣草草收場。但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的金鑾殿,變天了。

  南宮雲走出宮門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亮透了,陽光刺眼。

  長風早已駕著馬車在宮門口候著。見自家公子全須全尾地出來,

  長風那張萬年冰山臉雖然沒表情,但抓著馬鞭的手明顯鬆了勁兒。

  南宮雲上了車,整個人瞬間垮了下來,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那種不可一世的霸氣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極小的瓷瓶。

  瓶子是空的。那是南宮墨讓人八百裡加急送回來的藥。

  瓶底還殘留著一點點泥腥味。

  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玩意兒,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還送了他一場造化。

  他現在的內力,恐怕連父親當年全盛時期都要遜色三分。

  「長風。」

  南宮雲摩挲著那個瓷瓶,指腹在光滑的釉面上打轉。

  「公子。」

  「去查。」

  南宮雲睜開眼,眼底一片難明的神色。

  「查那個女人。查清楚,她到底是用什麼法子弄出的這藥,又付出了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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