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深夜探寶,地底下埋著個「軍火庫」?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677·2026/5/18

# 第209章深夜探寶,地底下埋著個「軍火庫」? 堂屋裡悶得像個蒸籠,門窗鎖得死緊,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李秀蓮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幾次想端茶碗,愣是把瓷碗磕得叮噹亂響,   像是要奏樂。   桌上沒茶,全是錢。   一摞厚得讓人眼暈的銀票,全是「四海錢莊」百兩面額的大票,   散發著那一陣迷人的油墨味。   整整五千兩!這衝擊力,比那天雷劈下來還帶勁。   屋裡靜得嚇人,幾個大人的喘氣聲粗得像拉破風箱。   「這……這真是咱的?」五叔何全安眼珠子都要瞪脫眶了,手想摸又不敢碰,   生怕這玩意兒是紙紮的,一碰就碎成渣,「香兒,   五叔這輩子做夢都沒敢把膽子撐這麼大。」   何福香穩坐上首,慢條斯理地用溼帕子擦著指縫裡的泥,   跟幾個失態的大人比起來,她淡定得像是個局外人。   「只是定金。」她隨手把帕子往桌上一扔,「尾款還得等他們拿到京城先出了手先。   不過哪怕就這一筆,咱們兩房翻身也是板上釘釘。」   她也不廢話,修長的手指在銀票堆裡一划拉,數出十二張,   又抓了一把散碎銀子,直接推到何全安鼻子底下。   「五叔,這一千二百兩,拿去。」   何全安像被烙鐵燙了手,屁股底下安了彈簧似的突然往後一彈,   凳子在地上磨出刺耳的「滋啦」一聲。   「不行!萬萬不行!」這漢子臉紅脖子粗,青筋暴起,「香兒,你這是埋汰五叔呢!   地是你買回來的,種薯是你給的,法子是你教的。我和你嬸子就是出了把子力氣,   挖一下地種一下而已,這哪是工錢?這是要折我的壽啊!我要是拿了,   以後下了黃泉都沒臉見老四!」   五嬸潘氏眼熱歸眼熱,但也跟著點頭,一手護著肚子,一手死拽自家男人袖子:   「是啊香兒,哪怕去鎮上賣命做長工,一年撐死也就五六兩。   這錢太多了,燙手,拿著晚上要做噩夢的。」   李秀蓮在一旁看著,嘴笨不懂咋勸,只能眼巴巴瞅著閨女。   何福香嘆了口氣,身子前傾,指節在銀票上輕輕叩了兩下,「篤篤」作響。   「五叔,五嬸,把格局打開。」   她目光灼灼,盯著這對老實夫妻。   「這不是挖土豆的工錢,這是封口費,也是買命錢。」   屋裡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何全安懵了:「啥……啥意思?」   「五叔難道覺得,今兒個這動靜能瞞得住?」何福香冷笑一聲,   「畝產四千斤,這是祥瑞,也是催命符。財帛動人心,哪怕有南宮家的牌子擋著,   以後想吃絕戶、想從咱這孤兒寡母嘴裡摳食的餓狼,少不了。」   「我娘性子雖說沒以前軟了,可是還是不夠硬。以後外頭的牛鬼蛇神,   地裡的把控,甚至以後招護院看家,這些得罪人的髒活累活,都得五叔你頂在前面。」   何福香抓起那沓銀票,強硬地塞進何全安手裡。   「南宮家這五千兩,買的不光是土豆,還有咱何家人的嘴。五叔,拿了這錢,   以後就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跟我幹。要是哪天有人把刀架你脖子上逼問,   你能不能扛得住?」   何全安握著銀票,手心全是汗。看著侄女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突然感到後背發涼,緊接著一腔熱血直衝天靈蓋。   他老實,但不傻。   沒錢,他們在村裡就是被人踩進爛泥裡的螻蟻。   「香兒……」何全安吸了口氣,把銀票死死攥進懷裡,那力道像是要把錢揉進肉裡,   「五叔這條命本來就是老四換的。別說扛刀,就是下油鍋,只要能讓你嬸子和   肚子裡的娃過上人樣日子,五叔要是皺一下眉,就是這個!」   他比了個王八的手勢,眼圈通紅。   潘氏也跟著掉淚,卻死死抓著自家男人的手。   窮怕了,真的窮怕了。   有了這錢,誰還敢說他們五房是絕戶頭?誰還敢欺負她懷著身孕還得下地?   何福香看著兩人神色,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哪怕是一條狗,餵飽了也曉得看家護院,更何況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這世道,利益捆綁永遠比空口白話的親情更牢靠。   「收了錢,還得辦個事。」何福香接著道,「老宅那邊……」   話音未落,院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叫罵,伴著砸門的巨響,   震得門框灰塵直掉。   「開門!李秀蓮你個沒良心的!喪門星!我有話問你!」   「老五!何全安你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滾出來!」   何全安面色一變,本能地就要站起來,卻被潘氏一把按住。   潘氏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淚,那張平日裡唯唯諾諾的臉上,   竟透出一陣前所未有的狠勁兒。她看了一眼高聳的肚子,又摸了摸懷裡熱乎的銀票。   錢是慫人膽,這話一點沒錯。   「當家的,你坐著。」潘氏扶著腰起身,聲音不再細若蚊蠅,   「這錢給了咱們底氣,要是連個門都守不住,咱們也不配拿香兒這分紅。」   「嬸子……」何福香有些意外。   潘氏衝她擠出一個有些僵硬但格外解氣的笑:「香兒你歇著,   這種潑婦罵街的破事,髒了你的嘴。嬸子現在可是雙身子,   又是全村眼裡的福星,我倒要看看,那老虔婆敢不敢動我一根指頭!」   說完,潘氏把袖子一擼,雄赳赳氣昂昂地殺出了堂屋。   ……   院門口。   何老太正扒著門縫往裡瞅,那張老臉皺得跟風乾橘子皮似的,   滿臉猙獰。旁邊大伯娘唐氏正假模假樣地扇風,眼裡全是貪婪的綠光。   那可是十幾大車的貨啊!車轍印深得能埋腳脖子!   「娘,您喊大聲點。」劉氏在一旁拱火,「我可聽見了,京城來的貴人給了   好厚一疊銀票。這孤兒寡母的哪守得住?還得您這個做奶奶的來把持大局。」   何老太一聽這話,三角眼一豎,拍門拍得更兇了:「開門!   再不開我就讓裡正來評理!哪有發達了就不認祖宗的道理!」   「吱呀——」   院門突然被拉開。   何老太一掌拍空,差點栽個狗吃屎,被李氏手忙腳亂地扶住。   還沒等這婆媳倆站穩,一盆剛涮過鍋、飄著爛菜葉的渾水「譁啦」一下潑了出來。   這手法精準得似練過,不偏不倚,給兩人來了個「透心涼」。   「哎喲!」劉氏尖叫著跳腳,「殺千刀的!誰啊這是!」   潘氏單手叉腰,拎著空盆站在門口,居高臨下,臉上哪還有半點往日的怯懦,   簡直像換了個人。   「喲,我當是誰呢,大清早給別人家門口哭喪。」潘氏冷笑,語氣陰陽怪氣,   「原來是二嫂和娘啊。怎麼,老宅揭不開鍋了?跑這兒來打秋風?」   何老太氣得渾身哆嗦,指著潘氏鼻子:「老五家的!你反了天了!   怎麼跟我說話的?把你男人叫出來!讓李秀蓮那個賤婦把錢拿出來!   那是我何家的錢!」   「何家的錢?」潘氏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娘,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分家文書上白紙黑字寫著,各過各的,老死不相往來。當初把我們像扔   垃圾一樣趕出來的時候,沒說是何家人;現在聞著肉味了,   又想起來是一家人了?」   「你!」何老太氣結想動手,可一看潘氏挺著的沒顯懷肚子,硬生生忍住了。   這可是全村公認的「祥瑞肚子」,要是碰壞了,那幫迷信的村民能把老宅給拆了。   劉氏眼珠子一轉,立馬變臉,賠笑道:「五弟妹,瞧你說的。打斷骨頭連著筋嘛。   娘也是為你們好,那麼多錢放這破院子不安全。萬一遭了賊咋辦?   咱們老宅人多,幫你存著……」   「呸!」   潘氏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直接堵了回去。   「二嫂,這種把戲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你想幫存著?你是想存進自己兜裡吧?」   潘氏從袖籠裡摸出二兩碎銀子——這是剛才何福香特意給她的「零花」。   她也沒遞過去,而是像打發叫花子一樣,隨手往地上一扔。   「叮噹。」   碎銀子滾到了何老太滿是泥水的腳邊。   「既然來了,也不能讓你們空手回。這點錢拿去買點肉吃,別整天惦記別人碗裡的。   再敢來鬧,我就去村口大樹下吊死!到時候一屍三命,   我看你們老宅還想不想在村裡混下去!」   何老太看著地上的碎銀子,面色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撿?丟老臉。   不撿?那是二兩銀子啊!夠買好幾斤肉了!   劉氏可沒皮沒臉,眼疾手快地彎腰把銀子揣懷裡,嘴上還不乾不淨:   「好你個潘氏,發達了不認人!走著瞧!」   何老太被氣得眼前發黑,但也曉得今天討不了好,狠狠瞪了一眼院門,   跺腳罵道:「一群白眼狼!遲早遭雷劈!」   罵完,兩人灰溜溜地走了,背影狼狽得像落水狗。   潘氏看著她們滾遠,「砰」地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大口喘氣,腿肚子直打顫。   「嬸子威武,殺瘋了。」何福香從堂屋走出來,笑著豎起大拇指。   潘氏抹了一把冷汗,抬頭看著何福香,咧嘴笑了,笑得有些傻氣卻格外暢快:   「香兒,原來有錢了,罵人都能這麼爽。」   ……   當天下午,何家村又炸鍋了。   五叔何全安揣著銀票,腰杆挺得像根棍子,找到了裡正。   「叔,那塊地,我要了。」   何全安指著何福香家左邊的荒坡,聲音洪亮,「還有後頭的林子、   下頭的窪地,一共十畝,全包圓!」   何長興菸袋鍋子都嚇掉了:「老五,你瘋了?那是荒地!」   「蓋房子!」何全安大手一揮,豪氣幹雲,「蓋個三進的大院子!   青磚大瓦房!比地主家還氣派!周圍全種果樹!」   圍觀村民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這得多少錢?」   「何老五這是真翻身了啊!」   何全安照著何福香教的詞,對著眾人團團一揖:「各位,這錢大半是南宮家   預支的工錢和種薯定金。東家仁義,怕咱們住得寒磣丟了貴人的臉,   特意賞的。以後還得請大傢伙多幫襯!」   這番話既露了富震懾宵小,又找了個合理的「背鍋俠」,   把橫財過了明路。畢竟給世家幹活拿賞錢,總比憑空變出幾千兩安全。   ……   入夜,月明星稀。   何福香換了身黑色短打,頭髮高束,像只靈巧的狸貓,無聲無息翻出院牆。   白天的喧囂是給活人看的,晚上的安靜才是她的主場。   鎖龍瓶在袖口微微震顫,似心臟跳動,指引著她深入後山。   越往裡,寒氣越重。亂石嶙峋,怪樹橫生。   「就在這兒。」   何福香蹲在一塊青石後,拔開鎖龍瓶塞。   「嗡——」   瓶子震得差點脫手。   她滴出一滴珍貴的靈液在指尖,點向地面。剎那間,靈視開啟,   腳下的土地不再是泥土,而是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暗紅脈絡。   那脈絡深埋地下十丈,如潛伏巨龍,一直延伸到前方亂石坡下。   玄鐵礦脈!而且是極品的赤玄鐵!   何福香心臟狂跳。這哪是礦?這分明是埋在地下的軍火庫!   若是開採出來,千分之一就夠裝備一支精銳騎兵。   難怪那個黑衣人會出現,難怪前世何家村會被屠村。   這下面埋的東西,燙手得能把人燒成灰。   她屏住呼吸,正準備收起瓶子,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亂石坡上一處異樣。   在那光禿禿的石堆頂端,插著幾面不起眼的灰色小旗。   旗子只有巴掌大,如果不仔細看險些和巖石融為一體,   但在夜風中,旗面上隱隱閃著綠幽幽的磷光。   何福香目光一凝。   陣旗?   不是什麼高深貨色,是江湖上用來圈地盤、做標記的「引路旗」。   這意味著,除了她和那個黑衣人,還有第三方勢力早就盯上了這裡,   甚至已經開始插旗圈地了。   「有人想截胡?」   何福香眯起眼,並沒有貿然去拔旗子。   看來這後山想買下來,沒那麼容易。這水比她想像的還要渾。   不過,渾水才好摸魚。既然有人想搶食,那就別怪她來個黑吃黑,   把這鍋水徹底攪渾,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敢在她頭上動土。   回到家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何福香剛翻進院子,就見東廂房燈還亮著。窗紙上映出五叔五嬸的身影,   還在對著一張圖紙指點。   「當家的,這院子蓋起來,我們就比對香兒家那樣來蓋。」潘氏聲音壓得很低,   卻滿是憧憬,「到時給娃弄個書房,咱吃了沒文化的虧,不能讓孩子也當睜眼瞎。」   「那是自然!」何全安聲音憨厚執拗,「這宅子與其說是我們的,   其實就是香兒送的。這點分寸咱要懂。」   何福香站在窗外,聽著這幾句樸實的話,身上那一身從深山帶回的寒氣散了大半。   後方安穩,這仗就好打了。   她輕手輕腳回屋,躺在床上握著微涼的鎖龍瓶,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都想在何家村這盤棋上落子,那就看看到底誰的手段更

# 第209章深夜探寶,地底下埋著個「軍火庫」?

堂屋裡悶得像個蒸籠,門窗鎖得死緊,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李秀蓮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幾次想端茶碗,愣是把瓷碗磕得叮噹亂響,

  像是要奏樂。

  桌上沒茶,全是錢。

  一摞厚得讓人眼暈的銀票,全是「四海錢莊」百兩面額的大票,

  散發著那一陣迷人的油墨味。

  整整五千兩!這衝擊力,比那天雷劈下來還帶勁。

  屋裡靜得嚇人,幾個大人的喘氣聲粗得像拉破風箱。

  「這……這真是咱的?」五叔何全安眼珠子都要瞪脫眶了,手想摸又不敢碰,

  生怕這玩意兒是紙紮的,一碰就碎成渣,「香兒,

  五叔這輩子做夢都沒敢把膽子撐這麼大。」

  何福香穩坐上首,慢條斯理地用溼帕子擦著指縫裡的泥,

  跟幾個失態的大人比起來,她淡定得像是個局外人。

  「只是定金。」她隨手把帕子往桌上一扔,「尾款還得等他們拿到京城先出了手先。

  不過哪怕就這一筆,咱們兩房翻身也是板上釘釘。」

  她也不廢話,修長的手指在銀票堆裡一划拉,數出十二張,

  又抓了一把散碎銀子,直接推到何全安鼻子底下。

  「五叔,這一千二百兩,拿去。」

  何全安像被烙鐵燙了手,屁股底下安了彈簧似的突然往後一彈,

  凳子在地上磨出刺耳的「滋啦」一聲。

  「不行!萬萬不行!」這漢子臉紅脖子粗,青筋暴起,「香兒,你這是埋汰五叔呢!

  地是你買回來的,種薯是你給的,法子是你教的。我和你嬸子就是出了把子力氣,

  挖一下地種一下而已,這哪是工錢?這是要折我的壽啊!我要是拿了,

  以後下了黃泉都沒臉見老四!」

  五嬸潘氏眼熱歸眼熱,但也跟著點頭,一手護著肚子,一手死拽自家男人袖子:

  「是啊香兒,哪怕去鎮上賣命做長工,一年撐死也就五六兩。

  這錢太多了,燙手,拿著晚上要做噩夢的。」

  李秀蓮在一旁看著,嘴笨不懂咋勸,只能眼巴巴瞅著閨女。

  何福香嘆了口氣,身子前傾,指節在銀票上輕輕叩了兩下,「篤篤」作響。

  「五叔,五嬸,把格局打開。」

  她目光灼灼,盯著這對老實夫妻。

  「這不是挖土豆的工錢,這是封口費,也是買命錢。」

  屋裡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何全安懵了:「啥……啥意思?」

  「五叔難道覺得,今兒個這動靜能瞞得住?」何福香冷笑一聲,

  「畝產四千斤,這是祥瑞,也是催命符。財帛動人心,哪怕有南宮家的牌子擋著,

  以後想吃絕戶、想從咱這孤兒寡母嘴裡摳食的餓狼,少不了。」

  「我娘性子雖說沒以前軟了,可是還是不夠硬。以後外頭的牛鬼蛇神,

  地裡的把控,甚至以後招護院看家,這些得罪人的髒活累活,都得五叔你頂在前面。」

  何福香抓起那沓銀票,強硬地塞進何全安手裡。

  「南宮家這五千兩,買的不光是土豆,還有咱何家人的嘴。五叔,拿了這錢,

  以後就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跟我幹。要是哪天有人把刀架你脖子上逼問,

  你能不能扛得住?」

  何全安握著銀票,手心全是汗。看著侄女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突然感到後背發涼,緊接著一腔熱血直衝天靈蓋。

  他老實,但不傻。

  沒錢,他們在村裡就是被人踩進爛泥裡的螻蟻。

  「香兒……」何全安吸了口氣,把銀票死死攥進懷裡,那力道像是要把錢揉進肉裡,

  「五叔這條命本來就是老四換的。別說扛刀,就是下油鍋,只要能讓你嬸子和

  肚子裡的娃過上人樣日子,五叔要是皺一下眉,就是這個!」

  他比了個王八的手勢,眼圈通紅。

  潘氏也跟著掉淚,卻死死抓著自家男人的手。

  窮怕了,真的窮怕了。

  有了這錢,誰還敢說他們五房是絕戶頭?誰還敢欺負她懷著身孕還得下地?

  何福香看著兩人神色,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哪怕是一條狗,餵飽了也曉得看家護院,更何況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這世道,利益捆綁永遠比空口白話的親情更牢靠。

  「收了錢,還得辦個事。」何福香接著道,「老宅那邊……」

  話音未落,院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叫罵,伴著砸門的巨響,

  震得門框灰塵直掉。

  「開門!李秀蓮你個沒良心的!喪門星!我有話問你!」

  「老五!何全安你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滾出來!」

  何全安面色一變,本能地就要站起來,卻被潘氏一把按住。

  潘氏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淚,那張平日裡唯唯諾諾的臉上,

  竟透出一陣前所未有的狠勁兒。她看了一眼高聳的肚子,又摸了摸懷裡熱乎的銀票。

  錢是慫人膽,這話一點沒錯。

  「當家的,你坐著。」潘氏扶著腰起身,聲音不再細若蚊蠅,

  「這錢給了咱們底氣,要是連個門都守不住,咱們也不配拿香兒這分紅。」

  「嬸子……」何福香有些意外。

  潘氏衝她擠出一個有些僵硬但格外解氣的笑:「香兒你歇著,

  這種潑婦罵街的破事,髒了你的嘴。嬸子現在可是雙身子,

  又是全村眼裡的福星,我倒要看看,那老虔婆敢不敢動我一根指頭!」

  說完,潘氏把袖子一擼,雄赳赳氣昂昂地殺出了堂屋。

  ……

  院門口。

  何老太正扒著門縫往裡瞅,那張老臉皺得跟風乾橘子皮似的,

  滿臉猙獰。旁邊大伯娘唐氏正假模假樣地扇風,眼裡全是貪婪的綠光。

  那可是十幾大車的貨啊!車轍印深得能埋腳脖子!

  「娘,您喊大聲點。」劉氏在一旁拱火,「我可聽見了,京城來的貴人給了

  好厚一疊銀票。這孤兒寡母的哪守得住?還得您這個做奶奶的來把持大局。」

  何老太一聽這話,三角眼一豎,拍門拍得更兇了:「開門!

  再不開我就讓裡正來評理!哪有發達了就不認祖宗的道理!」

  「吱呀——」

  院門突然被拉開。

  何老太一掌拍空,差點栽個狗吃屎,被李氏手忙腳亂地扶住。

  還沒等這婆媳倆站穩,一盆剛涮過鍋、飄著爛菜葉的渾水「譁啦」一下潑了出來。

  這手法精準得似練過,不偏不倚,給兩人來了個「透心涼」。

  「哎喲!」劉氏尖叫著跳腳,「殺千刀的!誰啊這是!」

  潘氏單手叉腰,拎著空盆站在門口,居高臨下,臉上哪還有半點往日的怯懦,

  簡直像換了個人。

  「喲,我當是誰呢,大清早給別人家門口哭喪。」潘氏冷笑,語氣陰陽怪氣,

  「原來是二嫂和娘啊。怎麼,老宅揭不開鍋了?跑這兒來打秋風?」

  何老太氣得渾身哆嗦,指著潘氏鼻子:「老五家的!你反了天了!

  怎麼跟我說話的?把你男人叫出來!讓李秀蓮那個賤婦把錢拿出來!

  那是我何家的錢!」

  「何家的錢?」潘氏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娘,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分家文書上白紙黑字寫著,各過各的,老死不相往來。當初把我們像扔

  垃圾一樣趕出來的時候,沒說是何家人;現在聞著肉味了,

  又想起來是一家人了?」

  「你!」何老太氣結想動手,可一看潘氏挺著的沒顯懷肚子,硬生生忍住了。

  這可是全村公認的「祥瑞肚子」,要是碰壞了,那幫迷信的村民能把老宅給拆了。

  劉氏眼珠子一轉,立馬變臉,賠笑道:「五弟妹,瞧你說的。打斷骨頭連著筋嘛。

  娘也是為你們好,那麼多錢放這破院子不安全。萬一遭了賊咋辦?

  咱們老宅人多,幫你存著……」

  「呸!」

  潘氏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直接堵了回去。

  「二嫂,這種把戲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你想幫存著?你是想存進自己兜裡吧?」

  潘氏從袖籠裡摸出二兩碎銀子——這是剛才何福香特意給她的「零花」。

  她也沒遞過去,而是像打發叫花子一樣,隨手往地上一扔。

  「叮噹。」

  碎銀子滾到了何老太滿是泥水的腳邊。

  「既然來了,也不能讓你們空手回。這點錢拿去買點肉吃,別整天惦記別人碗裡的。

  再敢來鬧,我就去村口大樹下吊死!到時候一屍三命,

  我看你們老宅還想不想在村裡混下去!」

  何老太看著地上的碎銀子,面色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撿?丟老臉。

  不撿?那是二兩銀子啊!夠買好幾斤肉了!

  劉氏可沒皮沒臉,眼疾手快地彎腰把銀子揣懷裡,嘴上還不乾不淨:

  「好你個潘氏,發達了不認人!走著瞧!」

  何老太被氣得眼前發黑,但也曉得今天討不了好,狠狠瞪了一眼院門,

  跺腳罵道:「一群白眼狼!遲早遭雷劈!」

  罵完,兩人灰溜溜地走了,背影狼狽得像落水狗。

  潘氏看著她們滾遠,「砰」地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大口喘氣,腿肚子直打顫。

  「嬸子威武,殺瘋了。」何福香從堂屋走出來,笑著豎起大拇指。

  潘氏抹了一把冷汗,抬頭看著何福香,咧嘴笑了,笑得有些傻氣卻格外暢快:

  「香兒,原來有錢了,罵人都能這麼爽。」

  ……

  當天下午,何家村又炸鍋了。

  五叔何全安揣著銀票,腰杆挺得像根棍子,找到了裡正。

  「叔,那塊地,我要了。」

  何全安指著何福香家左邊的荒坡,聲音洪亮,「還有後頭的林子、

  下頭的窪地,一共十畝,全包圓!」

  何長興菸袋鍋子都嚇掉了:「老五,你瘋了?那是荒地!」

  「蓋房子!」何全安大手一揮,豪氣幹雲,「蓋個三進的大院子!

  青磚大瓦房!比地主家還氣派!周圍全種果樹!」

  圍觀村民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這得多少錢?」

  「何老五這是真翻身了啊!」

  何全安照著何福香教的詞,對著眾人團團一揖:「各位,這錢大半是南宮家

  預支的工錢和種薯定金。東家仁義,怕咱們住得寒磣丟了貴人的臉,

  特意賞的。以後還得請大傢伙多幫襯!」

  這番話既露了富震懾宵小,又找了個合理的「背鍋俠」,

  把橫財過了明路。畢竟給世家幹活拿賞錢,總比憑空變出幾千兩安全。

  ……

  入夜,月明星稀。

  何福香換了身黑色短打,頭髮高束,像只靈巧的狸貓,無聲無息翻出院牆。

  白天的喧囂是給活人看的,晚上的安靜才是她的主場。

  鎖龍瓶在袖口微微震顫,似心臟跳動,指引著她深入後山。

  越往裡,寒氣越重。亂石嶙峋,怪樹橫生。

  「就在這兒。」

  何福香蹲在一塊青石後,拔開鎖龍瓶塞。

  「嗡——」

  瓶子震得差點脫手。

  她滴出一滴珍貴的靈液在指尖,點向地面。剎那間,靈視開啟,

  腳下的土地不再是泥土,而是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暗紅脈絡。

  那脈絡深埋地下十丈,如潛伏巨龍,一直延伸到前方亂石坡下。

  玄鐵礦脈!而且是極品的赤玄鐵!

  何福香心臟狂跳。這哪是礦?這分明是埋在地下的軍火庫!

  若是開採出來,千分之一就夠裝備一支精銳騎兵。

  難怪那個黑衣人會出現,難怪前世何家村會被屠村。

  這下面埋的東西,燙手得能把人燒成灰。

  她屏住呼吸,正準備收起瓶子,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亂石坡上一處異樣。

  在那光禿禿的石堆頂端,插著幾面不起眼的灰色小旗。

  旗子只有巴掌大,如果不仔細看險些和巖石融為一體,

  但在夜風中,旗面上隱隱閃著綠幽幽的磷光。

  何福香目光一凝。

  陣旗?

  不是什麼高深貨色,是江湖上用來圈地盤、做標記的「引路旗」。

  這意味著,除了她和那個黑衣人,還有第三方勢力早就盯上了這裡,

  甚至已經開始插旗圈地了。

  「有人想截胡?」

  何福香眯起眼,並沒有貿然去拔旗子。

  看來這後山想買下來,沒那麼容易。這水比她想像的還要渾。

  不過,渾水才好摸魚。既然有人想搶食,那就別怪她來個黑吃黑,

  把這鍋水徹底攪渾,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敢在她頭上動土。

  回到家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何福香剛翻進院子,就見東廂房燈還亮著。窗紙上映出五叔五嬸的身影,

  還在對著一張圖紙指點。

  「當家的,這院子蓋起來,我們就比對香兒家那樣來蓋。」潘氏聲音壓得很低,

  卻滿是憧憬,「到時給娃弄個書房,咱吃了沒文化的虧,不能讓孩子也當睜眼瞎。」

  「那是自然!」何全安聲音憨厚執拗,「這宅子與其說是我們的,

  其實就是香兒送的。這點分寸咱要懂。」

  何福香站在窗外,聽著這幾句樸實的話,身上那一身從深山帶回的寒氣散了大半。

  後方安穩,這仗就好打了。

  她輕手輕腳回屋,躺在床上握著微涼的鎖龍瓶,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都想在何家村這盤棋上落子,那就看看到底誰的手段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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