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一腳踩碎青石板?姐說這是饅頭吃多了
# 第210章一腳踩碎青石板?姐說這是饅頭吃多了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何家村村口的老槐樹下就停了一輛惹眼的馬車。
這可不是平日裡慢吞吞的牛車,也不是鎮上那種還要漏風的騾車,
而是一輛正兒八經的雙駕楠木馬車。車頂四角包著鋥亮的銅皮,
車轅上雕著瑞獸,厚重的帘子一垂,隔絕了外頭的寒氣,透著一股子
「壕無人性」的低調奢華。
這是南宮家留下的,說是給「供貨商」撐場面的。
「大姐,這坐墊比家裡的炕還軟乎!」何元壯屁股在錦緞墊子上挪了挪,
想摸又怕弄髒了手,小臉激動得通紅,「咱們真坐這個去書院?」
何福香正在清點書箱,聞言挑眉一笑:「怎麼,嫌這車太招搖?
那讓你五叔趕牛車送你,順便還能吹吹冷風醒腦。」
「別別別!」何元壯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那老牛慢得跟蝸牛散步似的,
屁股都要顛成八瓣了。再說了,上次那幫人笑話咱窮,
今天咱就得震震他們,把場子找回來!」
七歲的孩子,正是爭強好勝的年紀,上次被李公子那幫人指著鼻子罵窮鬼,
這口惡氣憋太久了。
「行了,坐穩。」何福香把最後一點吃食塞進暗格,語氣淡淡,
「記住姐昨晚跟你說的,到了書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要是有人非要犯賤……」
何元壯把拳頭捏得咔吧響,甕聲甕氣道:「那就打得他娘都不認識!」
「粗魯。」何福香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那是用道理感化他們。
當然,如果物理上的道理講不通,咱們再談別的。」
五叔何全安坐在車轅上,手裡的鞭子挽了個漂亮的鞭花,吆喝一聲:
「坐穩嘍!駕!」
馬車平穩啟動,輪子碾過村口的黃土路,如履平地。
李秀蓮站在院門口,直到馬車變成個黑點,這才抹了把眼角。
旁邊的潘氏挺著大肚子,手裡納著鞋底:「嫂子,回吧。香兒那是幹大事的人,
這書院啊,以後就是咱家娃的後花園。」
……
青雲書院建在鎮子東邊的半山腰,雖說不是府城那種頂尖學府,
但在十裡八鄉也是塊金字招牌。能在這讀書的,家裡非富即貴。
此時正值上學時辰,書院門口那叫一個熱鬧。
各家的少爺公子哥兒,有的騎著小矮馬,有的坐著軟轎,一個個恨不得把
「我有錢」三個字刻腦門上,互相攀比著這一身行頭又是哪家綢緞莊的新款。
「我去,那是誰家的車?」
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眾人順著視線望去,只見那輛包銅楠木馬車穩穩停在了正門口。
拉車的兩匹馬毛色油亮,打著響鼻,那股子雄赳赳的勁兒,
瞬間把周圍那些拉磨的騾子比成了土狗。
「看著眼生啊,咱們鎮上有這號人物?」
「也就是個暴發戶吧,車倒是好車,可惜沒掛族徽,
指不定是哪兒租來充門面的。」幾個錦衣少年搖著摺扇,嘴裡泛著酸氣。
車簾掀開,何福香率先跳了下來。
一身素淨的青布長裙,頭上只別了一根木簪,雖沒穿金戴銀,
但這幾日靈泉水養出來的肌膚白得發光,加上那股子從容不迫的氣場,
竟讓周圍那些濃妝豔抹的夫人小姐們顯得有些俗氣。
緊接著,何元壯和何元武也背著書箱跳了下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何家的窮酸破落戶。」
一聲刺耳的嘲笑從人群後頭傳來。只見幾個眼熟的跟班簇擁著
一個胖墩擠到前頭,正是上次帶頭霸凌的李公子。
不過今兒個李公子有些奇怪,臉上帶著傷,眼神躲躲閃閃,
被旁邊一個穿著暗紋綢緞的中年男人死死拽著胳膊。
那男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手裡還提著根手指粗的荊條,
看著兇神惡煞,活像個來尋仇的殺豬匠。
圍觀的人群瞬間炸了鍋,紛紛往後退,生怕血濺到自己新做的衣裳上。
「那是李員外!聽說他家可是鎮上的地頭蛇,家裡開了好幾家賭坊,
手黑著呢。」
「完了完了,這何家姐弟要倒黴。上次打了小的,
這次老的帶著傢伙來找場子了。」
「哎,這姑娘也是不懂事,有點錢就飄了,也不看看在誰的地盤上。」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亂響。何全安在車旁聽得真切,手心裡全是汗,
下意識就要去摸腰後的柴刀。
何福香卻伸手按住了五叔的肩膀,淡定得像是個沒事人。
她站在臺階下,目光平靜地看著氣勢洶洶走來的李員外,
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笑意:「李老爺,這麼大陣仗,是來給令郎送行的?」
送行?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好傢夥,這也太剛了!這簡直是貼臉開打,咒人家死呢!
李員外幾步衝到何福香面前,那一身橫肉隨著腳步亂顫。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那一荊條要抽在何福香臉上,準備捂眼睛的時候——
「撲通!」
一聲悶響,震得地上的塵土都揚了起來。
李員外雙膝跪地,膝蓋砸得結結實實,聽著都替他疼。
他一把拽過旁邊的李公子,按著兒子的腦袋往地上狠狠一磕,
像是要把地板砸穿。
「逆子!還不給何姑娘磕頭!」
全場死寂,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那些等著看好戲的公子哥兒,手裡的摺扇都嚇掉了。
剛才還在指指點點的長舌婦們,下巴差點砸腳面上。
這劇本不對啊!這唱的是哪一出?
「何姑娘!我有眼無珠,養出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李員外雙手捧著荊條,
高舉過頭頂,那一臉橫肉此時全是冷汗,哆嗦得像是在打擺子,
「昨兒個南宮家的長風護衛已經……已經敲打過小的了。這逆子衝撞了貴人,
您是要打要殺,哪怕把他腿打斷,我李大富絕無二話,還得給您遞刀子!」
李公子更是嚇得鼻涕眼淚一大把,那不可一世的囂張勁兒早就餵了狗,
趴在地上抖成篩糠:「何……何姐姐,我是豬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何福香低頭看著這對父子。
長風的動作倒是快。看來那塊玄鐵的分量,比她想像的還要重,
南宮云為了穩住她這個「供貨商」,連這種小麻煩都順手料理得乾乾淨淨。
「李老爺言重了。」何福香沒接那荊條,只是淡淡道,「孩子嘛,
頑皮是難免的。只要以後懂得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這腿留著走路也是好的。畢竟要是真打斷了,還得費錢治,多不划算。」
這話聽著輕飄飄,卻像一把刀子貼著李大富的頭皮刮過。
「是是是!回去我就把他關禁閉!以後在書院,這逆子就是何小公子的跟班,
誰敢欺負何小公子,先過我李家這一關!」李大富如蒙大赦,
轉頭一巴掌扇在兒子後腦勺上,「還不謝恩!」
「謝……謝大姐頭不殺之恩!」
何元壯站在一旁,看著平日裡那個拿鼻孔看人的李公子此刻像條哈巴狗,
小小的腦袋裡大大的疑惑。
這就是大姐說的「以德服人」?
這「德」,威力有點大啊。
「行了,都散了吧,堵在門口像什麼話。」何福香擺擺手,轉身去拿書箱。
周圍的人群像是被施了法,瞬間讓開一條寬闊的大道,
甚至還有人想上來幫著提包。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眼神,
此刻全變成了敬畏和探究。
連鎮上的地頭蛇都跪了,這何家背後到底站著哪路神仙?
何元壯挺著小胸脯,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風光過。他一激動,
腳下的步子就邁得重了些。
「姐,咱們進去!」
小傢伙背著書箱,興衝衝地往臺階上一跳。
這一跳不要緊,落地的時候,眾人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
像是冬天河面的冰層炸裂。
何元壯腳下那塊厚達三寸、幾十年都沒壞過的青石板,以他的腳後跟為中心,
竟然裂出了像蜘蛛網一樣的縫隙,甚至還有些石粉撲簌簌地往下掉。
空氣再次凝固。
離得近的一個學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看看石板,又看看這才七歲的小豆丁,
咽了口唾沫:「這……這還是人嗎?這是人形兇獸吧?」
何元壯覺得腳感不對,低頭一看,小臉頓時煞白:
「姐!我……我把地踩壞了!要賠錢嗎?」
這幾日天天喝靈泉水,他只覺得自己力氣變大了,
幫五叔扛土豆都不帶喘氣的,可也沒想到一腳能把石頭踩成豆腐渣啊!
何福香眼皮一跳。
好傢夥,靈泉水的後勁兒還在發酵,這小子的體質強化得有點過頭了。
面對周圍見鬼一樣的目光,何福香面不改色心不跳,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語氣極其淡定:「跟你說了多少次,還在長身體,
早上少吃那兩個饅頭,這鞋底子太硬,把人家地都硌壞了。」
眾人:「……」
這是饅頭的事嗎?這是鞋底的事嗎?
誰家孩子吃饅頭能吃出這種一腳碎大石的功夫?你當我們傻啊!
「壞了就賠。」何福香轉頭看向門口早就看傻了眼的門房大爺,
「大爺,這塊石板多少錢,回頭記在何家帳上,我這就去見山長。」
門房大爺哆哆嗦嗦地擺手:「不……不用了,
大概是年久失修……失修……」
誰敢讓這種人形兇獸賠錢啊!萬一他一腳不高興踹門房上,
這房子還能要